第225章 叛徒赵通

一边是早有预料,想要抓住这次发财的良机。

一边是杀意已决,要把觊觎的恶意涤荡干净。

守株待兔碰上了义无反顾。

头顶的夜雨已经做好了冲刷血迹的准备,脚底的泥土也做好了饱餐的打算。

此刻,再点缀其他任何言辞都是多余。

四个字,不死不休,已经足以。

铿!

只见李钧握住伞柄的右手微微一震,伞面陡然收束,一条锋利的刃口从伞骨上吐出。

眨眼间,黑伞已成寒刀。

锋芒之前,川渝赌会的杀手已经围杀而来。

铮!

鞋底踏入污泥,刀锋斩开细雨。

黑影弹射而出,刹那间便撞入人群之中。

绣春刀怒斩而下,将一柄同样寒光凛冽的长刀劈碎。

余势不减的刃口从这名杀手的肩头没入,沿着胸膛斜斩而下,翻卷而出的血管和肌肉喷出大量的血水。

李钧旋身起脚,将尸体踹向人群,巨大的力道连续撞倒数人。

顷刻间便吞噬了一条生命的绣春刀,毫不停滞继续朝前重劈,在电光火石间便迫到另一人面门之前。

后者惊骇欲绝,眼中眸光疾速闪动,衣袍之下的身躯如同吹气一般快速膨胀。

强化人体细胞,增强肢体功能,以身体为自有田,点种发芽。

这是农家序列的看家手段。

只可惜还没等他点下的种子发芽,绣春刀已经切下了这颗头颅,只剩下无首的尸体扑倒在泥泞之中。

两名出自川渝赌会的精锐杀手,在短短数秒内接连丢掉了性命。

残留的躯体在雨水的冲刷下,以极快的速度褪去鲜红,泛出一片死寂苍白。

湿透的发丝盖在硬挺的剑眉之前,却挡不住眸中彻骨的冰寒。

李钧彻底放开骨子里蕴藏的凶戾,用刀锋代替喉咙发声!

砰!

鞋底踏入泥泞,溅起寸高的浑浊浆水。刀随身走,凝练成一道犀利寒芒,再次笼罩向惊魂未定的川渝赌会杀手。

刺啦!

利刃斩开钢铁的声音令人汗毛直立。

一条械臂被凌空斩断,乳白色的仿生血液在这个昏暗的雨夜之中格外刺眼。

李钧左手沉肘砸塌这名杀手的胸膛,五指如钩扣住对方的面门,单臂提在身前。

恰在此时,前方按捺许久的枪声终于暴起!

蜂拥而至的子弹撕裂的血肉发出噗噗的沉闷声响,最终耗尽动能嵌入尸体之中。

硝烟弥漫,血水飞溅。

李钧微微侧头,将视线从尸体的背后探出,朝着枪火乍现的方向扯出一个戾气十足的笑容。

下一刻,这具几乎被子弹削成骨架的尸体如炮弹般朝前砸出,一抹寒光紧随其后!

咔嚓!

连串的脆响之后,浑身骨骼碎裂的杀手像一滩烂泥般,缓缓瘫倒在李钧脚下。

一双眼眸不甘的瞪大,灰寂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残缺的尸体,和满地乱滚的头颅。

【获得精通点10点】

一名身手不错的巅峰序九,如今在李钧手中也不过只值区区十点精通点。

如此一场血腥屠戮,最终却拢共只给了自己七十余点。

不过幸好这些只是开胃小菜,热完了身,正好敞开胃口去吃最后真正的‘大餐’。

李钧抬起绣春刀戟指山坡之上,身上的气焰飞扬跋扈到了顶点。

“手下的人都死完了,你还没有找到我的弱点?”

“八极拳、楚乌弹影、分筋错骨手能注入如此多的武学,而且还能精通到这种程度。金生火那胖子死在你手上,一点都不冤枉。”

盘腿坐在矮树下的赵通缓缓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睥睨着李钧。

“有传言说你得到了当年蜀地楚乌门遗产,现在看来,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听到赵通对自己的武学如数家珍,李钧的眉头蓦然紧皱,脸色阴沉了下去。

“伱到底是什么人?”

“我?”赵通哈哈一笑,迈步从山坡走下。

“如果按川渝赌会的规矩,你这样的杂牌见到我,应该行礼叫声大人。”

“如果是按当年门派的规矩,你这样的后进之辈,该跪地称呼我为师兄。”

“师兄?应该是个叛徒吧!”

李钧恍然大悟,口中嗤声一笑,“你身上那股原生血肉腐烂的味道,隔着这么远我都嫌臭啊!”

“李钧,如今武道的序列是什么样子,没有人能比你我更加清楚。三教蒸蒸日上,势力一日大过一日,这条序列分明已经成了条绝路。”

赵通一边迈步走下山坡,一边用教训的口气朝着李钧说话:“如果你还是抱着当年的老一套理念,继续冥顽不灵,这一身辛苦觉醒的基因恐怕迟早会为别人做了嫁衣。”

李钧冷笑道:“所以,这就是你转变序列的原因?”

“兵道序列的诞生,本就是为了取代武道序列。你没有体会过械体的美妙,不知道这条序列有多么适合我们。”

赵通面露感慨,“或许兵道序列,才是我们这些武夫真正的出路!”

“你不是武夫,只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兵道序列也不是我的出路,而是三教给你这种懦夫挖好的陷阱。”

李钧双眼紧盯着那道从山坡上走下的身影,双脚同样开始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散发出的匪焰便越发炽烈,连带着眼眸之中跳动的杀意也在越发浓厚。

脱将赵通居然是一名武道序列的叛序者!这是李钧没有想到的。

但此刻他心中并没有什么狗屁倒灶的兔死狐悲的哀切,只有不屑和蔑视。

此路不通,那就拔刀开路!

出路从来都是自己趟出来的,而不是去博取别人的施舍。

没有一股子血性,见人就低头,那还当他妈什么武夫?

“瞧瞧你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真是让人怀念啊。

赵通语气怅然:“很多年前我看到那些放弃武道序列的人,也是你这样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可是当你真正面对过三教的恶意之后,你才会明白,什么叫形势比人强。”

“当个叛徒,还让你当出人生感悟来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钧转腕振刀,发出阵阵高亢刀吟,“用它说教不是更好?”

“你们这些人啊,这么多年了还是学不乖,依旧是那么喜欢用拳头代替脑子。”

赵通摇头失笑,双手伸出袖外,两把直刃从掌心之中慢慢吐出。

“我的序列是以武而起,正好杀了你以武而终!”

话音刚落,轰鸣的雨声中传来一声凄厉的破空之声!

铮!

李钧眉头一挑,绣春刀以极快的速度架住袭来的剑锋。

刺目的火花从刀剑碰撞处迸起,照亮两双充满杀机的眼眸!

(本章完)

第226章 钱财求仙

山城遇雨,一衣带水的天府之地自然也被笼罩在

同样是那座阻风隔雨的山腰雨亭,同样是一身飘然如仙人素雅道衣。

唯一的区别,余沧海这次是孤身一人,身后没有护卫跟随。

闻着环耳香炉之中冒出的麝香,余沧海端坐亭中,一脸平静的凝视着被雾气遮蔽的山间石道。

而此刻他心中暗藏的心绪,却远比面上的神情要来的汹涌。

这段时间以来,他利用锦衣卫的渠道,试探性分多次将总价值超过千万的军工枪械、疗伤丹药,甚至还有一批从其他道门集团采购的道基,悄悄送到了安南罪民区。

同样,他从鸿鹄手中得到的利润回报,也远远超出了‘丰厚’二字。

仅仅是这样一次小规模的试探性合作,就让余沧海那颗自认为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忘情地步的道心,再次炽热了起来。

如果能将这条交易渠道稳固下来,那自己还用得着为了从那些老王八蛋手里抢夺出那点少的可怜的青城集团股份,而费尽心机?

不过余沧海同样也明白,风险和利润就如同太极之中的两条阴阳鱼一般。

一条游动,另一条就绝不可能沉寂。

鸿鹄是帝国被定性的叛军,和他们合作自然就是通敌叛国。

一旦消息走漏,那不仅是在青城集团,就算是在道门之中,自己都将再无分毫立锥之地!

可惜,天地如炉,万物为炭。

修道之人要想逆天而为,财法侣地缺一不可。

如今余家的资源只够自己修成巅峰道七金丹客,已经无法供养自己更进一步成为道六山水郎。

要想继续晋升序列,只能去获得更多的白玉京权限,去买一个仙班位置。

“可是那些黑心道痞的居然把一个白玉京的仙班名额卖那么高的天价,真是该当天谴!”

心绪激烈起伏,让余沧海再也保持不住那番云淡风轻的神仙做派,忍不住出声骂娘。

可是除了骂几句之外,余沧海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要知道那座位于黄粱梦境之中的白玉京,是他们这些新派道士的‘祖庭’。

除非想自绝于基因,否则无论那仙班的名额再贵,也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咬牙砸锅卖铁去买上一个。

挣扎之间,余沧海下意识回头眺望那座隐于山巅云海之中的道观,心中蓦然戾气翻涌。

“如果你们这些老而不死的王八愿意多分给我余家一些股份,道爷我何至于此?!”

山间雨势渐盛,雾霭越发浓厚。

就在这时,雨亭数丈之外的石浓雾突然开始涌动不休,一双被擦拭的锃光瓦亮,带有浓厚西夷风格的黑色雕花皮鞋突然从雾气中撞了出来。

一名身穿笔挺西装的男人破雾踏出,站到雨亭前方。

余沧海眉头挑动,眼神往下投出,上下打量来人。

可惜对方的上身被伞面挡住,根本看不见样貌,只能看到一个露出伞缘的锐利下颚,一双不见血色的双唇抿成直线,锋利如一柄直刀。

唇薄者,性情凉薄。

余沧海心中警惕暗生,抬起袖子指向石桌对面的座位。

“远来是客,何不坐下一叙?”

“多谢余道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雨伞下传出的声音字正腔圆,是标准的帝国官话。

西装男人坦然坐到余沧海对面,可奇怪的是,他撑在头顶的伞却始终没有收起。

“贫道这间雨亭自有遮蔽气息和模拟景物的功能,阁下何必多此一举?”

伞下之人五官扁平,皮肤黝黑,长相中带着明显的安南人特点。

他听着余沧海戏谑的言语,嘴角的笑容不变:“有句老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青城集团藏龙卧虎,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

“既然阁下做事如此谨慎小心,为何今天又敢孤身上青城山?”

余沧海神情似笑非笑,“鸿鹄组织西南地区负责人,职封‘隐王’。青城集团要是把你拿下,那可是一笔泼天的功劳啊!”

“什么隐王,不过是个笑人的戏称罢了。再说了,如今在帝国之中,‘王’这个字可不是褒义词啊。余道长叫我本名丁桓就行。”

丁桓笑道:“至于今日冒雨上山,自然是为了诚心求仙,让仙长看看我丁桓的决心。”

“求仙?谁是仙?”余沧海故作惊讶。

“近在眼前,您不就是?”

丁桓看着眼前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道士,手腕翻动,一张通体宛如金子制作的钱庄卡被按在石桌之上。

“我不是仙,是官。”

余沧海摇了摇头,将一块腰牌按在石桌之上,“本官是成都府锦衣卫百户。”

丁桓眼中眸光闪动,凉薄的嘴角往耳后更靠近几分。

“是我眼拙了,原来是仙官在前,那这点诚心自然是不够了。”

咔哒一声轻响,又是一张钱庄卡推到余沧海面前。

“小小薄礼,还请仙官笑纳。”

余沧海身躯岿然不动,双眼甚至没有向下撇动分毫,脸上神色不悲不喜。

“阁下恐怕不知道,在青城道观的主殿之中设有一个功德箱,将这两张钱庄卡中的宝钞投进去,自然就能看到道祖三清分身下凡,为你赐福。”

“假神有何可拜,丁桓只求真仙。”

丁桓眯着眼笑道:“而且据我所知,能打开那功德箱的钥匙,这山中可有三把,香火钱一分为三,心可就不诚了。”

余沧海依旧波澜不惊,“涓滴汇流,也能成就江海。”

“江海可成,可惜岁月无情。若是等到青丝变白发,那仙班也就成了镜中花,水中月了。”

余沧海冷哼一声,面露愠色。

“既然要访真仙,牙尖嘴利也没用,只有心诚则灵这一个法子。”

哒..哒..哒,丁桓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那不知道对于仙官来说,怎么样才算心诚?”

“今后的交易,利润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加三成!”

余沧海此刻再也顾不住什么仙人气度,眼眸之中欲气横生,直接开口要价。

“原来这才算心诚啊!”

丁桓哈哈一笑,在余沧海面露尴尬,快要恼羞成怒之时,开口说道:“那就按道长指点的来。”

余沧海那张超凡脱俗,年轻时按照道家典籍之中关于‘八仙’吕洞宾定制的脸上,陡然泛起喜色。

神色变幻,宛如变脸。

“不过信众有一点小小的心愿,不知道仙官能否满足?”

“说来听听。”

“以后赐予安南的物资,总价至少要在两千万宝钞以上。”

丁桓苦笑道:“道长您是不知道,我这每天睁开眼,都有成百上千的兄弟等着吃喝。手里的东西少了,这个家不好当啊。”

余沧海神色犹豫,良久后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行。”

“既然心愿已了,那我就不继续打扰道长的清静了。”

丁桓眼眸发亮,片刻不再耽搁,撑着伞在亭中起身。

“重庆府那边有人热情相邀,我好不容易回一次本土,得抓紧机会去把约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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