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十恶不赦

黑夜中,灯光下,寇北月默默凝视着叼着烟,戴着黑框眼镜,相貌普通的青年,大概有个十几秒,他说道:

“难怪小圆那么欣赏你,她又敏感戒心又强,一般的官方行者很难接近,却独独信任你,跟你做朋友,不是没道理的。以后,嗯,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少年人往往矫情,脸皮也薄,表达善意时,会觉得羞耻,难为情。

说完,见张元清沉默不语,独自思考,寇北月感觉自尊心受到打击,追问道:

“和我这样的高手做朋友,伱难道不开心?”

张元清回过神来,本能说:“啊对对“

然后狐疑道:“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寇北月脸一阵青一阵白,怒哼一声,把头扭向一旁。

莫名其妙张元清深吸一口气,道:

“我在思考行动计划,既然决定要插手此事,那么分析和部署是必不可少的,脑子一热冲入铜雀楼,是最愚蠢的做法,而且会让我们陷入危险之地。”

直接杀进铜雀楼不就行了.这句话在寇北月喉咙口卡住,他努力咽下去,道:

“为什么?据我分析,那个武爷应该是普通人,不是灵境行者。对付普通人,不需要这么谨慎吧。”

武爷肯定不是灵境行者,这点张元清是认同的,灵境行者的道德值,经不起这么折腾。

像赤月安这样的执事,时不时去消费一下,发泄心里的阴暗面,就像花工资,精打细算着,就不会出问题。

而开设这样一个权色交易的场所,培养团队搞传销,诈骗,逼良为娼等等,没有哪个灵境行者的道德值,经得起这样挥霍。

张元清看一眼手机,估算着网约车的抵达时间,解释道:

“赤月安认识你的吧,你和他的恩怨,皆源于铜雀楼,遭遇你的刺杀后,他肯定会通知铜雀楼那边,加强安保力量,甚至派遣灵境行者入驻,保护武爷。”

寇北月眉头紧锁:“你说的有道理。”

“但不用太担心,你是邪恶职业,不是官方的人,又是孤身一人,在赤月安看来,顶多是一个比较棘手的敌人。我猜测他的做法是,在自己身边,或铜雀楼设下埋伏,等你自投罗网。至于来自官方的调查,他反而不会考虑,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多权贵,这些人完全可以把事情压下来。”张元清分析的头头是道。

寇北月听着听着,渐渐心服,思路完全跟着对方走:“那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

张元清有两个思路,第一个思路是,潜入铜雀楼,搜寻证据,然后举报给傅青阳,通过他向长老反应。

这样一来,官方自然会处理赤月安,但前提是,能找到指证赤月安的证据。

另外还有一个隐患,赤月安是执事,执事可是掌管一区的人物,背后又有朱家撑腰,再加上他是铜雀楼的消费者,而非罪魁祸首。

这样的罪行未必能置他于死地。

至于杀害寇雨思这件事,寇北月作为邪恶职业,肯定不能出面作证,虽然五行盟有办法让人说真话,但在五行盟的制度里,仅靠道具查案是不符合流程的,必须要有其他证据支撑。

这就给赤月安及其背后势力提供扯皮的机会了,就像打官司,流程总是复杂且艰难的,但也是不可缺少的。

第二个思路很简单,驱虎吞狼。

把铜雀楼的案子推送给魔眼天王,让恶人去磨恶人。

这是风险最低的办法,可行性也很高,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无法把控。

张元清记得什长说过,魔眼天王在松海造成两起血案,杀人近二十,道德值扣了不少,近期应该会消停一点。

铜雀楼事件里,该死的人太多了,以魔眼天王的性格,绝不会放过这些人,但他不是傻子,也会考虑道德值不够的情况。

合理的做法是,先记小本本,攒够道德值后再出手。

但张元清等不起,今晚审讯孔良平,便注定了此案要速战速决,一旦让赤月安等权贵知道孔良平死亡,他们一定会做出相应部署,把屁股擦干净。

论勾心斗角,张元清很有自知之明,肯定斗不过那些老油条。

另外,驱虎吞狼之计还有一个弊端,谁知道魔眼天王什么时候攒够道德值,而松海分部的长老,近期会有动作。

如果魔眼天王吃了大亏,选择退出松海,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先去一趟铜雀楼,打探情报。”张元清给出稳妥的决定。

寇北月奇怪的看他一眼:“所以,这和我想的,直接杀到铜雀楼有什么区别?”

张元清不屑道:

“区别就在于,你做出这个决定前,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而智者在做决定前,已经脑补了一场权谋剧。”

寇北月不服气:“所以,还是没区别啊。”

张元清嘴角抽搐:“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车快来了,到了目的地,一切听我指挥。”

为了防止这小子抬杠,张元清转移话题:

“你和小圆怎么认识的?”

寇北月回忆道:

“我和她是在多人对抗副本里认识的,当时我一时,一时不慎,被一个守序职业偷袭,差点死掉,是小圆救了我。后来,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她觉得我是个不错的苗子,就把我带进无痕大师的团队修行。”

其实是一时心软,没有下决心杀人,他那会儿刚成为蛊惑之妖不久,杀人有心理障碍,但寇北月要面子,不想承认。

“我一直以为你是小圆的儿子呢,嗯,小圆有丈夫,或者男朋友吗?”张元清漫不经心的问道。

寇北月一听,顿时满脸警惕:“你想干嘛?”

想啊张元清心里调侃,嘴上光明磊落:

“小圆又漂亮又性感,好奇她有没有配偶不是很正常吗,当然,是纯粹的好奇。”

“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寇北月一脸桀骜,冷笑道:“世上有几个男人能配得上小圆。”

你对小圆的滤镜很深嘛张元清“哦”一声,不再说话。

寇北月却停不下来,问道:

“你认识元始天尊对吧,我听说那小子是近期冒头的天才,杀了兵主教的李显宗。你和他相比,谁更强?”

张元清毫不犹豫:“在他面前,我只有跪下唱征服的份儿。”

寇北月愣愣道:“这么厉害?不应该啊,李显宗跟我差不多,你比我强一点,按理说,你和元始天尊也不会差太多。”

你和李显宗差不多?张元清忍不住打量起寇北月,心说这娃看起来不像会吹牛的,这么强吗?嗯,他好像是3级蛊惑之妖。

难怪会被魔眼天王看中。

这时,一亮白色轿车缓缓减速,在两人身边停下,网约车到了。

半小时后,白色轿车抵达新元路,在距离38号尚有百米的位置停泊。

张元清支付了车费,与寇北月下车。

他来到路边,在一株绿植下盘坐,召唤出嗜血之刃,道:

“我进去了,你看管好我的肉身,小老弟,不要背刺我啊。”

这是在车上就说好的计划,先由他灵体出窍,进入铜雀楼收集情报,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灵体出窍的话,肉身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寇北月翻了个白眼。

他看不到的是,在他脚边,一只圆润可爱,胎毛稀疏的婴儿,昂起脑袋打量着他。

小逗比是张元清的另一重保险,虽然他认为寇北月不至于背刺自己,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关键时刻,小逗比能替他拖延时间。

“得尽快炼一具阴尸出来,这样下次灵体出窍时,身边就有足够强力的保镖。”张元清心里想着,灵体从肉身飘了出来。

他飘到与绿植等高的距离,低头看一眼树下盘坐的肉身,以及警惕打量四周的寇北月,收回目光,裹住嗜血之刃,朝远处飘去。

铜雀楼临河而建,地处偏僻,由两栋居民楼组成,一栋五层,一栋两层,围着架设脉冲电网的围墙。

单从楼体外观来看,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

张元清的灵体飘过围墙,看见了几支巡逻的小队,他们穿着安保制服,两人组成一队,手里拎着短棍,胸口配着对讲机。

看起来训练有素,非常专业。

张元清化作一阵阴风,遁入左侧五层小楼,这栋楼的一层是保安室,一台台监控屏幕,排满这个大房间。

每一层楼都安装了铁门,需要刷门禁才能进出,生活在里面的女人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鸟,没有希望,没有自由。

二楼是办公区,摆着一张张办公桌,此刻空无一人,黑灯瞎火。

从三楼开始,一直到五楼,是女性宿舍,也就是组织卖银的场所。

这里的每一间卧室都很大,类似酒店的大套房,粉色的装修风格,圆形大软床,摆在床边的青铜浴缸,玻璃橱柜里摆放着各种成人用品。

张元清打算先从了解铜雀楼的女人身上套取信息,这远比杀人问灵获取的情报要细致。

他的灵体飘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看见了一个又一个身体陷入软床里的女人,看见一个又一个沉迷情欲,纵情驰骋的客人。

靡靡之音让人作呕。

她们中有多少人是被迫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骗进来,成为客人们发泄欲望的工具,被迫迎接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男人

寇北月的姐姐当年也在这里,遭遇了她们正遭遇着的事,她努力的逃了出来,却被残忍杀害。

终于,张元清在一间套房里停了下来,飘窗边摆着一张圆桌,桌边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指尖夹着一根烟。

门口边的卫生间,水声哗啦,有女人正在洗澡。

就他了.张元清轻叹一声,灵体“撞”进男人体内,完成了附身。

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对没在办事的男女,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附身在那些正发泄着欲望的男人身上。

张元清把跌落的嗜血之刃收好,烟掐灭在烟缸,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人脸识别解锁,通过聊天软件,大概摸清了男人的身份。

这位中年男人是一家官企的高管,铜雀楼的常客,有武爷的好友,不过两人之间的聊天很少,都是一些客套话,没有比较明显的证据。

这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下来,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推开玻璃门出来。

她的年纪在25岁左右,短发,身段窈窕,五官极为清秀。

“亲爱的,我洗好了,您去洗吧。”她清秀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张元清坐在椅子上没动,看她一眼,道:“过来坐。”

女人没想这么多,在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

这个时候,她看见坐在对面的客人,从桌底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柳刃,咄的刺入桌面。

“咳咳咳”

女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的眼泪直流,面红耳赤。

张元清目光冷冽:“我问,你答,敢骗我,敢废话,敢呼救,我就杀了你!”

这是无奈之举,以他这具躯体的身份,想让女人说出武爷的犯罪经过、证据,根本不可能。

夜游神也没有蛊惑之类的操纵技能。

最简单最高效的方式,是暴力。

女人小心翼翼的瞥一眼柳刃,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

张元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几年了?”

“曹,曹晶,您不是知道吗,我在这里工作5年了,20岁的时候来的。”女人说。

“怎么进来的?”

“看到网上的招聘信息进来的.”

“是骗进来的吧。”

女人沉默一下,点点头:

“骗我说是当导购员,结果入职后,就被带到了这里,工作也变成了陪客人吃喝睡。”

张元清冷冰冰道:“继续说,不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我的耐心不多。”

说着,他拔出了柳刃。

女人吓的脸色一白,小心翼翼的说着:

“我开始不愿意,武爷就让人打我,强奸我,把我关在禁闭室里,没收手机,不给吃不给喝。

“我受不了,就屈服了,从此每天都要陪客人睡觉,偶尔会被带出去陪酒,像妓女一样陪其他男人睡。不,我们连妓女都不如,因为我们没有钱。

“楼里的姐妹告诉我,她们都是这样的,都被打过。相比起来,我还算幸运的,有些女人被强迫卖luan,失去了生育能力,有的逃了几次后,人就不见了,呵,希望是逃回家了吧。

“武爷为了防止我们逃跑,还把一部分人的家属接了过来,给他们安排工作,让他们做保洁和保安。

“他还把听话的女人提拔为主管,给我们树立榜样吗,让她们管理我们所有人,有工资有福利,很多姐妹都非常羡慕。”

羡慕张元清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曹晶说了一大堆,谨慎的看着变得陌生的客人,道:

“您还想知道什么?”

张元清面无表情:“说一些重点的,比如,武爷的犯罪证据。”

曹晶想了想,说:

“他在楼里安装了很多监控,专门拍我们和客人上床的视频。他除了用视频威胁我们,还威胁来玩的客人。那些客人.”

她偷偷瞟一眼张元清的脸,道:“您是知道的。”

视频张元清道:“还有吗?”

“我听说,武爷还有一个账本,所有与他来往的客人都记录在册。嗯,我不知道真假,我是听主管说的,主管是武爷的小老婆,给他生过孩子,最开始也是跟我们一样,陪客人睡觉。”曹晶一五一十的说着:

“除了铜雀楼,武爷在外面还有很多这样的店,发廊、夜店等等。但这里是最高端最隐秘的,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在外面的那些店,都是靠打手和黑白两道的关系拿下来的,一份钱都不花,据说有一千多家门店。”

她心里很疑惑,这些东西,对面这位客人应该比她更清楚才是。

对面的客人点上一根烟,也不抽,愣愣出神。

一根烟很快燃尽,曹晶说无可说了,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鸡零狗碎什么都有,包括有些年轻女性被武爷刻上不堪入目的刺青。

有个是虐狂的客人殴打,虐待楼里的女人,好几位因此进了重症监护室。

“那个暴躁的客人,是不是身材很魁梧,短发,喜欢穿白衬衫.”

张元清简单描述了赤月安的外貌。

“就是他,他是个魔鬼,我,我曾经伺候过他.”曹晶似乎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记忆,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了,感谢配合。”

张元清挥起手刀,把女人砍晕。

(本章完)

第161章 袭击

“这个女人提及的不雅视频,应该足以充当证据,接下来的目的很简单,活捉武爷,找到视频或者那本册子.话说回来,武爷一个普通人,用视频威胁各级官员就罢了,他怎么敢威胁灵境行者?”

“也可能是只偷拍了普通权贵的视频,没留灵境行者的。那要指证赤月安,楼里的女人就是人证。”

“这个武爷,真是无法无天啊,把人当奴隶,当牲畜,谋取利益,官黑勾结,杀人放火.”

即使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听完曹晶的一番话,张元清心里仍不可避免的翻涌起怒火和杀机。

只想着把楼里的禽兽都人道毁灭。

下一个目标他已经选好了,保安队长赖万。

在曹晶的讲述里,赖万是武爷的心腹之一,负责铜雀楼的“治安”,楼里的女人都很怕赖万,因为基本都挨过他的打。

像曹晶这样最初反抗激烈的,武爷就指使赖万强奸她,调教她,是个死不足惜的恶棍。

“我有138点道德值,能杀八个人。攒了两个月的道德值,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张元清飘出中年男人的身体,裹着柳刃,离开了房间。

一楼,保安室。

保安队长赖万,舒服的靠在办公椅上,身前是几盒卤味,脚边是一箱罐装啤酒。

赖万很年轻时,就跟着武爷在道上混了,打架斗殴是把好手,拎着把西瓜刀砍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本世纪初,他替武爷争地盘抢女人,砍死过两人,武爷花了很大的代价替他摆平,非但没有责怪,反而更加赏识赖万。

武爷半洗白之后,赖万被安排在铜雀楼当了保安队长,当年那一批老兄弟,差不多都在这里。

赖万很满意现在的环境,工资丰厚,工作轻松,每天和老兄弟们追忆往昔,吹吹牛,玩玩女人,生活乐无边。

没错,铜雀楼里的女人,除了几个姿色很不错的头牌,其余的赖万可以随便玩。

那些女人是武爷豢养的“奴隶”,刚来的时候没一个听话的,武爷对付她们的手段也很简单,毒打,奸淫,折磨一段时间,就乖了。

而负责做这些的,就是赖万。

“噗噗.”赖万吐出鸡翅骨,抱怨道:“武爷年纪大了,胆儿越来越小,一点屁事就大惊小怪。”

赖万的姘头今晚没客人,本来约好去她那里过夜,结果武爷下午时,忽然召集所有安保人员,要求加强巡逻。

人数从平时的六人,增加到十二人,两人一组,24小时轮班。

赖万这个队长,也得熬夜加班。

这时,一名穿着保安服,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

赖万扭头看一眼,继续喝酒,说道:

“老杨啊,跟你说个事儿,你过来替我守半小时,不,一个小时,我上去找曲秀玩玩。”

他有好几天没碰女人了,喝了点酒,那股子冲动劲儿压也压不住。

老杨走了过来,停在赖万身边,目光冷漠俯视。

“嗯?”赖万咽下苦涩的酒液,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

下一刻,他看见老杨从身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柳刃,朝脖颈抹来,酒精让他神经麻痹,反应慢了一拍,等他肌肉绷紧,要做出反抗时,大股大股的鲜血从颈动脉喷洒而出。

老杨捂住赖万的嘴,又在胸口捅了几刀,直到对方不再反抗,身体彻底软下去。

与此同时,张元清收到了扣除十点道德值的提示音。

他并不意外,杀人扣除道德值,是强制性的,并不分好人还是坏人。

但做好事也确实会奖励道德值,按理说,杀死赖万这样的恶人,就相当于做好事。

但道德值的奖励并没有来。

灵境应该不会出这么低级的bug,嗯,扩大尺度来看的话,我确实是在做好事,但这个好事才刚开始,等彻底解决这件案子,看看会不会道德值奖励.

张元清不再多想,眼底漆黑涌动,唤醒了尸体内残存的灵体,张嘴一吸,吞入腹中。

外来的记忆涌入识海,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汪洋,造成的冲击,仅是荡漾起轻微涟漪。

一幅幅画面随之呈现,有的连贯,有的跳跃,走马灯似的闪烁。

他看见赖万第一次砍死人,握着水果刀浑身发抖;看见赖万进入发廊,花五十块钱结束了童子生涯;看见赖万挥舞着短棍,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女人,抽得女人尖叫哀嚎,捂着痛处瑟瑟发抖;看见他带着三名小弟,把一个哭叫的女人按在床上,几个男人狞笑着发泄兽欲,叫嚣着说:不愿意接客?老子带人多玩你几次,伱就习惯了。

看见身高一米八左右,络腮胡,右脸有一颗痣的武爷,沉声吩咐:

“这几天打起精神来,可能会有人来闹事。”

“闹事?谁敢来闹事。”

“这个你不用管。”

画面切换,张元清看见武爷客客气气,态度谦卑的迎接三位贵客进入赌场。

保安队长在旁作陪,双方的对话:

“这几天麻烦几位了,几位在赌场里的消费,都算武某的。楼里的姑娘随便挑,喜欢哪个,武某就让她过来陪几位。”

“放心吧,真要有不长眼的过来,我们会替你解决。都是替赤爷办事,不用客气。”

张元清退出噬灵,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怒火压下,从最后的记忆碎片里提取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都是替赤爷办事?

这话听起来有两层意思:他们是赤月安派来保护武爷的;武爷背后的靠山就是赤月安。

“赤月安是武爷的靠山,所以铜雀楼才能在松海的秩序阴影里存在这么多年,赤月安借武爷的手敛财,以及满足自身古怪的性癖”

所以在得知寇雨思逃跑后,出手的人是赤月安。

张元清额头的青筋,再次一根根的凸显。

守序职业不代表善良,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难掩心中的怒火。

“赤月安果然有所警惕,派了灵境行者保护武爷,三个灵境行者,等级未知,但应该都在超凡境,不太可能请来圣者这个级别。赤月安和寇北月交过手,对他的水准有数,这三人里,应该有两个三级,或者一个三级,其他两人中,则有一个掌控着强力道具,只有这样才能应付3级蛊惑之妖的袭击。”

以我和寇北月的战力,对付他们应该足够了,不用请关雅和什长支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通知他们赶来,以防意外.

张元清灵体飘出保安的躯壳,任由他摔倒昏迷。

他一路飘出铜雀楼,以极快的速度返回肉身所在之处。

绿植下,张元清睁开眼睛。

站在一旁看护的寇北月有所察觉,立刻转过头来,见他“苏醒”,忙问道:

“里面什么情况?可以动手吗?见到武爷了吗?”

“可以动手!”张元清起身,悄然收回小逗比,道:“现在,立刻行动。”

寇北月兴奋的舔了舔舌头。

二层小楼,明亮的灯光洒在大厅。

这栋两层小楼是武爷开设的赌场,除了承重柱外,墙壁全部打通,开拓出足以容纳两百人的宽阔空间。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赌博机器,大部分是普通人见都没见过的,也有被大众熟知的,比如麻将桌,牌桌。

客人们分散在各处,或玩着赌博机器,或推牌打麻将,或玩德州,发牌的是性感妖娆的荷官。

一位位半luo的女人陪在各自的客人身边,负责送上酒水饮料,她们的年纪都不大,画着浓妆,或麻木或讨好的逢迎客人。

但客人们并不尊重她们,呼来喝去,输牌了便骂咧咧的把女伴拉倒僻静角落里摧残。

靠窗的赌桌边,身高一米八的武爷,叼着烟,看一眼手里的牌,失望的摇摇头,把牌丢掉。

今晚,他已经输掉近百万,但不重要,这场牌局,本身就是为了送钱。

武爷看向左手边的光头汉子,笑道:“刀总,今天运势很旺啊,不玩通宵可惜了。”

刀总全名叫七把刀,年约四十,光头,身高一米六,穿一条白色背心,壮硕的肌肉和矮小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像一块铁墩。

此人好赌,贪财,不近女色,所以他身前堆着如山般的筹码,从坐下来开始,就没输过。

七把刀摸着反射灯光的脑壳,咧嘴笑道:“那你可别跑,今儿老子要赢得你卖裤衩。”

武爷摸了摸脸颊上的黑痣,摇头叹息:“失策失策,今天不该跟你赌的。”

他转而看向光头汉子身边的马脸青年,调侃道:

“青松老弟,你也让姑娘的嘴歇歇,人家嘴不累,蹲也蹲麻了。这样,我给你换一个?”

马脸青年漫不经心的看一眼牌,闻言,顿时看向武爷身边的女人,双眼发亮:

“我要她。”

年纪二十出头,刚被骗到铜雀楼没多久的姑娘,抿了抿嘴,坐着没动。

武爷冷冰冰的斜她一眼。

年轻姑娘浑身一颤,眼里闪过恐惧,急惶惶的站起身,走到马脸青年身边,蹲下身钻入桌底,而他的另一边,一个女人捂着嘴爬出来,踉跄奔向洗手间。

马脸青年叫青松,好女色,每天都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两个女人无法让他得到满足。

武爷给他办了一张通行卡,可以打开楼里任何一个女人的房门。

第三个男人是一位染着黄发,穿着闪亮皮衣的青年,模样俊秀,脸上的烟熏妆增添了几分阴柔,这一副舞台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歌星。

这位的名字叫神乐,黄赌毒都沾一些,对于他,武爷只需要送钱,送女人,送几包大肉就行。

这三位是幕后靠山赤月安给他安排的保镖,都是具备超能力的强手,武爷不知道赤月安惹上了什么人,但既然要出动这样的人物保护自己,而且还是三位,足以说明敌人的强大。

因此,他从昨天开始,就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龟缩在铜雀楼,等待消息。

武爷并不怕来自官方的压力,幕后靠山和铜雀楼拉拢的客户,足以替他摆平法律层面的制裁。

他怕的就是这种具备超能力的仇人,尤其听赤月安说,仇人是寇雨思的弟弟。

寇雨思是谁?武爷早就忘了,问了心腹赖万后才想起来,是两年前那个被赤月安杀死的女人。

那女人是真的惨,刚进来就被赤月安看上,天天虐待,天天折磨,他自己折磨还不够,有时候还会喊上几个保安一起。

现在人家弟弟找上门来了。

幸运的是,当年的事早已结案,证据也都销毁,对方未必能摸到这里。

有这个能力,早就来了。

“发牌!”武爷吩咐了荷官一声,接着看向七把刀,笑道:

“刀总,今晚兄弟可就陪你通宵”

就在这时,武爷看到一把40cm的柳刃,凭空浮现在七把刀身后,寒光闪闪的刀刃抹向颈动脉。

武爷瞳孔一缩,表情倏然凝固。

眼见锋利的刀刃就要割破七把刀的颈动脉,一身舞台妆扮,气质阴柔的青年,深吸一口气,吞入大量氧气,下一秒,喉咙里迸发出高亢尖锐的海豚音。

蕴含特殊韵律的海豚音,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带来震荡灵魂的冲击。

厅内的赌客猝不及防,痛苦的抱头惨叫。

武爷眼前一黑,鼻端涌出温热的液体,他看到那把柳刃失去力量,轻飘飘落地,但紧接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捞起,消失不见。

气质阴柔的青年暂停歌喉,目光锐利的扫过大厅,低声道:

“他走了。”

“怎,怎么回事”武爷强忍着头痛,沉声问道。

神乐淡淡道:“武爷,你先找个角落藏起来,打电话通知赤爷。”

他接着看向青松和七把刀,脸色凝重:“是个夜游神,灵体出窍的夜游神。”

乐师有着超强的灵感,能感应到灵体的存在。

3级?!

青松和七把刀眉头一跳,尤其后者,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沁出一层冷汗。

青松猛的站起,拉好裤子拉链,进入作战状态。

敌人灵体偷袭失败,暂时退去,但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哐当!”

这时,赌场的双开木门被踹开,两名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闯入,其中一人高举大口径手枪,朝天花板连开数枪,高喊道:

“扫黄打黑,无关人员退出赌场。”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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