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画皮鬼何在?!【求月票】

马老爷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柳白,又看了看那一脸认真的张苍。

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疯老人的尸体背了起来。

“我把他带回去埋了吧,就埋在一笑道长旁边。”

“他俩也算是老朋友了,埋一块,多少能做个伴,实在不行,在地底下吵吵架也算是好的。”

这话像是马老爷说给柳白和张苍听的,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路回了胡家坳,胡尾就在这镇子北边等着结果。

马老爷没有多说,背着疯老人的尸体就上了马车,只留下柳白在这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解释的,说了几句后,胡尾就知晓结果了。

只是他看着刚刚马老爷离开的背影,犹豫了刹那,还是蹲着身子跟柳白说道:

“我感觉马师父最近好像老了很多。”

是啊。

能不老吗?

他那一辈的走阴人,死的死,死的死,死的就剩下他一个了。

要是一笑道长他们还在,马老爷就还会觉得自己有同辈,自己还年轻。

可全都死了,只剩着他一个。

他就难免会觉得,整个黄粱镇的走阴人,就他一个老人了,余下的胡尾刘铁他们,他们才年轻。

有时候老的不是年纪,而是……心态。

只是柳白也没必要跟胡尾去解释这些,所以他微微抬起头,一脸懵懂无知的说道:“有吗?”

“马老爷不是一直这模样么?”

胡尾也觉得和柳白不好说这个,于是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了。

天色还早,娘亲肯定还在店里。

柳白也就没有回家,一个人在镇子里头闲逛的他,很自然的又随着人群来到了镇子南边的打谷场附近。

前些天,四大家就已经变成三大家了。

于是洪家余下的那片空地,很自然的就被其余三家分食,每家都在上边堆放了不少杂物。

纵使有些地方还空着,也都不许这黄粱镇的百姓们在那休憩。

就好似,这样就能区分彼此的身份地位似得。

而这些天,柳白没去管司徒红,柳娘子同样没说什么,她也就时常往这打谷场跑了。

虽说早晚都还在柳家隔壁侍奉着,但白天却都在这。

就如同此刻,柳白远远地便见着身穿一袭雪白长裙的她正在和周家的周安世在商量着什么。

似是争论不休。

她还不是走阴人,因而看不到这么远,只有柳白能看见她。

柳白也没过去显摆的想法,只是看了几眼,刚想转身回去的他,却忽见前边的草垛上爬起个人来。

他年纪跟胡尾差不多大,模样清秀,皮肤被晒的黝黑,头顶也跟个鸡窝似得。

但唯独一双眼睛却很亮。

柳白认得他,短刀帮在这的公子,公孙仕。

“小孩哥,你怎么过来了?”公孙仕打着招呼,好像跟柳白很是熟悉。

他眼中既没对柳白背后实力的畏惧,也没刻意的巴结。

一切看着都很是自然。

至于称呼,他上次说了,只要柳白能打赢,他以后见到柳白就喊哥。

“无聊,随便走走。”

相比较于另外几家的人,柳白还是觉得这公孙仕比较顺眼。

洪六艺那东西就不用说了,司徒红的话,茶艺太多,张嘴就是茶香四溢。

周安世太假,老好人,不管见着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也就这公孙仕比较真实。

“无聊,那我陪小孩哥聊会啊,我也无聊。”公孙仕说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草堆。

柳白想了想,也不畏惧,真就起身跳上了这草垛子。

公孙仕见这模样,失笑道:“小孩哥你一个小孩跳这么高,不知道情况的怕会被吓死。”

柳白没有说话,就着在公孙仕旁边躺下。

他也发现了,这公孙仕虽说看着邋里邋遢,但身上倒没什么臭味。

“我看你们这的东西都少了很多啊。”

柳白看着打谷场上的场景,随口问道。

公孙仕“嗯”了一声,嘴上也是叼着根稻草杆子,“阴脉那边修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几天我们也能回城里了。”

“这么快?”

这是柳白没想到的,他原以为修好那阴脉,起码得一两个月的,现在这才几天?

公孙仕吐掉嘴里的草杆子,“这都算慢嘞。”

“其实也没什么好修的,老祖他们清扫干净邪祟之后,我们这些人过去把那围子重新打起来,也就差不多了。”

“而且你们镇子里边那些人,都是一把好手,干起活来不含糊,反倒是比预计的还要快了几天。”

柳白点点头,又问道:“阴脉里边不修修?”

“那没什么好修的,就那样,而且老祖也说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阴脉里边产出的珠子,品质差得很。”

“就拿这青珠子来说。”

公孙仕说着在自己腰间摸了摸,便是掏出一枚青色的阴珠,“这玩意,今年得两枚才抵得上去年的一枚。”

柳白看了眼,直觉告诉他,这事情应该也和自己娘亲有点关系。

“我不太懂这些。”

公孙仕笑笑,又把这东西塞了回去,然后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地说道:

“在这山里爽是爽,没人管,但也的确够无聊的。”

“怎么?城里很好玩吗?”柳白想着自己上次进城的遭遇,感觉也就那样吧。

谈不上好玩,更谈不上有趣。

公孙仕嘿嘿笑道:“下次小孩哥你进城了可以来找我,我带你耍去。”

“有些东西,不是熟人去都见不到。”

“我们短刀帮就在血食城城东的白虎街里边,你去了说找我公孙仕就行。”

柳白看着这自来熟的有点过分的少年,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公孙仕也不觉得尴尬,就这么摸着一旁那五彩斑斓大公鸡的脑袋。

这反而更让柳白觉得新鲜,“你为什么养这个么役鬼呢?”

公孙仕咧着嘴笑道:“我这鸡哥啊,本事可大着。”

“进了林子,都不用我点火,鸡哥叫唤几声,那些什么山精邪祟就亡命的跑开了。”

“平日里也是,有鸡哥在我身边,都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凑近来。”

公孙仕说着很是自豪,大公鸡好似也能听懂公孙仕的言语,跳上这草垛子的最高处,仰天高唱。

“喔喔喔。”

只一下,柳白听了也觉得心中的烦闷少了些许。

“你这倒是个好玩意。”

柳白夸赞了句,也是在想着小草到底是有什么能力?总不可能真就嘴上叭叭几句吧。

“好了,我也该回家了,再不回去,我娘就该揍我了。”

柳白说着从草垛子上跳了下来,公孙仕也是稍稍扬起身子,“说好了啊,小孩哥你有空来了城里就来找我,我带你去耍。”

“好。”

柳白随口应了声,也就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了。

其实天色还并不算是很晚,柳白掐着点来到香烛铺子的时候,柳娘子也是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见着柳白来了,她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就没多说了。

反倒是小草吭哧吭哧的又来到了柳白身后,要柳白背着。

所以柳白就感觉……这小草越看越废物。

直至柳娘子都出来了,柳白才上前牵着柳娘子冰冷的玉手朝家里边走去。

先前回家的时候,柳白都只敢拉着柳娘子的裙摆,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回家的时候,柳白都是拉着柳娘子的手了。

柳娘子也不会拒绝,这次也一样。

“娘,我感觉别人的役鬼都有这有那的能力,为什么小草没有呢?”

柳白好奇问道。

“公子你这就多少有点看不起小草了啊!”

小小的稻草人从后边探出头来,柳白又伸手将其摁了回去。

然后小草就开始嘀嘀咕咕的在柳白脑海里边说话,“公子你是懂什么叫过河拆桥的。”

“亏我小草这一路上陪着你打生打死,现在好了,公子见识到了别人的役鬼,就觉得小草不行了。”

“小草啊,你咋就那么命苦啊呜呜呜。”

柳白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的,便道:“娘,小草说现在它能在脑子里边说话,你就缝不住它的嘴了。”

背后的小草听到这话,身子瞬间僵直。

然后张嘴说道:“娘娘,您是知道小草的,小草从不是这样的鬼。”

柳娘子好像听见了他俩的斗嘴,又好似没听见。

直至快到家了,她才说道:“刚给你做了扇门,小草以后再想到你脑袋里边说话,就得先问问你了。”

“而且你要不想听了,还能随时把它赶出去。”

柳白正想问怎么做了扇门,紧接着他就感觉有一道莫名的触动。

他选择了答应,立马就听见了小草的碎碎念。

“公子不要小草了呜……”

不等它哭完,柳白心念一动,就把它从自己的脑海里边赶了出去,再没声息。

柳白眼前一亮,有这东西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一直听着小草的叨叨了。

“娘,还有那个能把小草嘴巴缝起来的本事呢?那个你还没教给我呢。”

柳白追着问,气的背后的小草吱哇乱叫。

直至进了屋坐下,柳娘子才开口说道:“你再叫就真把你的嘴巴封起来了。”

小草不说话了,柳娘子看向了柳白。

“小草自然是有本事的,至于有什么本事吗,以后你自己就知道了。”

柳娘子依旧没说。

刚跳下桌子来的小草也是双手环抱胸前,身子微微后仰,右脚连连点地。

“哼哼,公子竟然看不起小草。”

“等以后公子你见识到了小草的本事了,你就知道,除了我小草以外的役鬼,那都是小废物,哼哼。”

小草很是傲娇。

柳白见着他俩都不说,也无可奈何只能认下。

再说了,至少小草这嘴巴还是有点用的,骂起人来,那才叫一个狠。

今日和往常并无太大区别,柳娘子回来歇了会就开始做饭。

柳白则是在房间里边看着买来的各式杂书,增长着自己的见识。

至于识字……他也早就发现了,这世上的文字就是汉字。

嗯,至少楚国是这样的,魏国和秦国的话,柳白估摸着也是,因为看过的这些书里面也曾提到,说魏国的人来了楚国,也能正常生活。

这么巧合的事情,让柳白难免有种感觉。

不知道这世界,和上辈子所在的世界,是否有着某种关联?如若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小草在一旁上蹿下跳的,也不敢过来打扰。

直至吃了饭,柳娘子便说一会要帮柳白洗个澡。

对于这事,柳白已经免疫了,主要是反抗无用,只能服从。

只是……柳白看着自己娘亲的面容,他忍不住问道:“娘亲,是不是那件事要来了?”

先前柳娘子说快了。

今天疯老人临死前,也说就这两天,而且柳白今天也发现了。

娘亲好像有些……沉默?

就是兴致没有往常那么高了。

坐在桌边喝茶的柳娘子瞥了柳白一眼,“就你机灵。”

听着这话,柳白下意识连呼吸都有些压低了,这件事……果真是来了么?!

“走吧,先帮你把澡洗了。”

柳娘子说完将柳白从地上拎了起来,“你看看你,今早才给你穿的衣服,下午就被你折腾成这样。”

柳白辩解,“娘,孩儿去走阴了,走阴人就是这样子的。”

“呵,那是因为你不行。”

柳白大喊,“娘,我跟你说,你别仗着你是我娘就捏我这颗软柿子,有本事你去捏硬柿子去!”

柳娘子听着这话,倒还真愣了愣,而后说道:“行,那娘这次,真就去捏几个硬柿子给我儿瞧瞧。”

帮柳白洗了澡之后,柳娘子自己也沐浴更衣完毕,最后娘俩都穿戴整齐。

柳白踩在椅子上,问道:“娘,我们今晚是要去出远门吗?”

“不出门,哪都不去,就在家。”

柳娘子说话间还帮柳白理了理衣领,“跟我来。”

言罢,柳白跳下椅子,盛装的柳娘子便领着他,走向了地底。

……

与此同时。

张苍出现在了老树林子最高处的那山头,在这老树下,早已有一个弓着背的老夫子在这等候了。

张苍只一出现,这老夫子就朝其行了个礼。

“见过监正大人。”

张苍束手还礼,“见过太史令。”

太史令颔首转身,看向了黄粱镇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难以言说的慎重。

“监正大人受过柳神的恩赐,所以这事……老夫能理解。”

“只是希望接下来这事,监正大人也莫要插手阻拦。”

张苍双手拢袖,只是苦笑,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紧接着一旁又是一个人影出现,其浓眉大眼,怒目圆睁,还没出现便是已经听着声了。

“什么柳神?!”

“那画皮鬼何在!”

——

(后面还有一章,建了个群,催更的书友可以来了)

(本章完)

第95章 围杀与围杀【盟主“靑越”加更】

柳家地底。

柳白看着眼前这好似水幕涟漪的画面,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

画面中,赫然就是张苍在山头会见那两人的场景。

先前来到这地底的时候,柳白问柳娘子来这做什么,结果柳娘子伸手一拂,柳白眼前便是出现了这副画面。

“这人就是秦国的太史令,是个整天都只知道念之乎者也的老古董了。”

两人坐在床沿上,柳娘子伸出自己白皙的手臂给柳白介绍道。

“还有后边这个刚过来的,就是魏国司天台的大司天。”

“你别看他这样,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实力,你娘我很久之前就跟他打过一架了。”

今晚的柳娘子很是亲切,甚至说话都变得很是温柔。

再没了先前的那种冷漠。

完完全全就是柳白想象中的娘亲的模样。

“你猜结果怎么样?”

柳白微微仰着头,“哼,肯定是娘你打赢了呗。”

坐在他旁边,同样双手撑着床沿的柳娘子也是有些傲娇的说道:

“那是肯定的。”

“而且啊,小白你是不知道,娘当时把他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之后,就把他摁在牛屎堆里,问他好不好吃。”

柳娘子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忍不住笑个不停。

柳白就这么看着自己娘亲,眨眨眼,他感觉,今晚的柳娘子很是奇怪……

“别多想,就是今晚上对于娘来说,也很重要。”

柳娘子伸手轻轻捋着柳白的脑袋,“所以这么重要的场合,娘才需要你陪着呀。”

柳白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陪着娘亲!”

柳白说完也伸手指着画面当中的那个大司天,认真道:“等孩儿长大了,孩儿也跟娘一样,将他摁到地里去吃牛屎。”

柳白也没问对错,更没去问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柳娘子才这么做的。

有人跟自己娘亲打架,那错的肯定就是对方!

反正我娘绝对不会错!

柳白就是这么个简单的想法。

“不用啦。”柳娘子眼角弯弯,听着柳白说的这话,好像很是开心。

柳白有些不开心了,“娘你是觉得孩儿我做不到吗?”

“还是说娘亲你不想要孩儿这么做。”

“都不是。”柳娘子缓缓摇头,最后盯着柳白清澈的双眸,轻声道:“因为,他只能活到今晚了。”

“今晚,娘会杀了他!”

柳娘子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凶狠的话。

柳白也用力点了点头。

“好!”

“娘,你说的老朋友,就是他们两个吗?”柳白好奇问道。

“不是,还有几个,它们离着比较远,还没赶到,但是估摸着也快了。”

柳白点头。

画面当中,张苍跟着魏国的大司天互相见礼之后,也没多说,都没了言语。

只是过了好一会,太史令才捋须说道:“老窝子那边,真就来三尊王座?”

张苍依旧是那副双手拢袖的模样,好似这些都跟他无关似得。

“应当是的,要是敢多来的话……那可就坏规矩了。”

规矩这个词,历来很重。

太史令听到这话,也是颔首,而后又幽幽感叹道:“真想将那过来的三头王座邪祟,一块留在这啊。”

大司天闻言冷笑道:“想?谁不想?我还想将世上所有的邪祟都赶到禁忌深处,然后一口气屠个干干净净呢。”

太史令同样没有去和他争辩什么。

反倒是张苍忽然出声。

“来了。”

只是刹那间,原本就已经漆黑的夜幕,恍惚之间变得更加黑暗了。

这黑夜都好似形成了实质,黑暗仿佛在自己手中流淌着。

随之,一股浓郁至极的尸臭味,便是弥漫了整个……云州!

山峦峻岭之中,那些邪祟闻到这味道,都是纷纷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而后双目变得赤红。

鬼哭狼嚎声响遍整片大地,而那些还在睡梦当中的普通人,在闻到这尸臭味之后,身体也是逐渐出现了鬼的征兆。

紧接着,这异变还从云州开始,向着附近的湘州弥漫而去。

张苍脸色阴沉如水,而后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再之后,这整个云州,都下起了一场雨,一场由黄纸形成的雨。

洋洋洒洒,飘荡了这整个云州大地。

而黄纸还没等落地,就自行燃烧,不过呼吸间,这场黄纸雨就变成了一场火雨。

火光蔓延云州。

但只是转眼间,那些黄纸就被烧尽,化作飞灰,随之消失的还有那股难闻至极的尸臭味。

纵使是如此大的异象,但却没有一人察觉。

张苍他们所处的世界,跟其余人所在的世界,好似完全不重叠。

“几位莫非是想毁约不成?”

“若是不信,咱三个老东西不介意先吃下你们!”

张苍的惶惶大音响彻了整片云州,可饶是如此,依旧没有一人察觉。

可随着他这声音落下,虚空当中忽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咱这头一次来这人族腹地,多少有些不大习惯,还请监正大人见谅,见谅。”

言罢,虚空震荡间,一具浑身滴答着黑水的尸体便是从中爬了出来。

它头顶秃噜皮,浑身皮肤像是被泡地发白起了褶子,两只眼睛也是随意挂在了眼眶上边。

身上穿着的则是一件深青色的烂布,只是此刻,这烂布浸湿了水,也变得漆黑。

从虚空爬出来后,它费劲地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露出那光秃秃的牙床。

“你们这边的味道,可真新鲜啊。”

“要不我干脆留在这得了。”

远处山头,太史令微笑道:“欢迎之至,求之不得。”

眼前出现的这头王座邪祟,张苍三人都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那禁忌深处的所有王座邪祟,他们都不陌生。

就像眼前这个,禁忌深处有一鬼湖,传言是世间所有老水坑的发源地。

而眼前这头水鬼,便是那鬼湖之主了。

水鬼只一出现,虽说那尸臭味是没了,可随之多出来的却是一股阴寒的感觉。

直逼人的五脏六腑。

“你这老水鬼要是想留在这,他们三个肯定是巴不得的。”一道女子的嗓音响起。

紧接着在这阴冷的感觉之外,又是一股炽热感袭来。

这无尽的黑暗当中,出现了一缕火光,然后火光连成片,最后化作了一扇门户。

由火光化作的门户,随即这门户当中便是走出了一道身影。

其身材高挑,穿着一条火红色的大长裙,这裙子在虚空之中拖拽出去极远。

好似燃烧着的火焰。

而真正让人瞩目的却不是它这穿着,而是它的样貌。

长裙之下,裸露出来的躯体,竟是一具……干尸!

没有一丝活人的迹象,就是从沙漠之中被挖出来的干尸,外表看去极为狰狞恐怖。

张苍盯着这刚出现的邪祟,对于其信息,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禁忌深处的第二尊王座,火焰山的尸僵女。”

尸僵女只一出现便是看向了佝偻身子的太史令,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这老东西竟然还活着啊,看来秦国也是废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一个挑大梁的都没有。”

“无妨,老夫这身子骨硬朗,还能再撑几年。”

太史令捋须笑道。

一旁的大司天则是厉声道:“还有哭丧岭的那狗东西呢?来都来了还躲躲藏藏,真是鼠辈!”

似是回应这大司天的话语,在这无尽的夜空之中,忽而响起了马蹄声。

“哒哒哒——”

像是钉了铁掌的马蹄踩在青石板地面时发出的声音一般。

恍惚间,这虚空当中便是走出来一个身骑骨马,手持方天画戟的巨鬼。

相比于先前出现的水鬼和尸僵,这次出现的这头邪祟,身形极为高大,站在虚空当中,都好似一座小山。

其身披生锈的铁甲,手提着的那柄方天画戟,也是早已锈迹斑斑。

只是在其脖颈之上,原本应该是用来放脑袋的位置,此刻却是空空荡荡。

它无头,却依旧做了个转头的动作看向那小山头上的大司天。

“待会杀了画皮鬼之后,再来杀你!”

声音滚滚如雷,响彻整片夜空。

大司天浑然不惧,“到时只怕你要跪地求饶!”

无头将军“呵呵”,却是并未说这些无所谓的言语。

时至此刻,三名禁忌深处的王座邪祟,以及秦国的太史令和魏国的大司天。

甚至在更远处的天边,也有几道身形影影绰绰。

其中有一身影撑着纸伞,身形妖娆,脸上却带着哭脸面具让人根本分不清男女。

也有一头戴虎头帽的孩童。

有一身穿黄金锁子甲的大汉。

还有一虫头人身的怪物。

一个个尽皆到来。

张苍就这么环伺着他们,面带微笑,但心中却尽是讥讽。

他好奇现在的太史令是什么感觉,这个历来宣称要灭尽天下邪祟的老夫子,此刻竟然要和邪祟联手去围杀另外的一头邪祟。

还有那魏国的大司天。

以及对面那三头王座邪祟,邪祟围杀邪祟,竟然还要人族帮忙。

看来如今这天下……可真够乱的。

张苍自顾摇了摇头,然后又抬头看向天幕,相比较这些,他还是更好奇待会动起手来。

会不会有神祇降世?

那传说当中的,真正的神!

“鬼湖的水鬼,火焰山的尸僵女,哭丧岭的无头将军,魏国的大司天,秦国的太史令。”

柳白看着眼前的画面,默念记下了这些人或邪祟。

一旁的柳娘子知晓他的打算,但也没说什么,她知道,自己这孩子念头多,总想着能帮上自己点忙。

孩子对自己好,孩子懂事,柳娘子没理由说不用。

柳白说完,转头看向自己的娘亲,他问道:“娘,他们都是来围杀你的吗?”

柳娘子摇头,“不是。”

柳白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又听着自己娘亲说道:“是我围杀他们。”

好似回应她的言语一般,刹那间,人和鬼的声音汇聚到一处,皆是说道:

“画皮,该上路了。”

——

(终于可以睡会了,昨晚回来之后写到现在,还有加更,一共四章,这场架明天可以打完,等我先眯会)

感兴趣的投个月票,满一千月票加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