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破不了我防的!

“十五公子,奉九公子之命,奴才送您上路!”

山脚马车旁,两名侯府奴才佯装接过月眉、落雪,趁姜玄信心境慌乱之际,从怀中拔出寒光凛凛的匕首,扎透了少年的胸膛。

鲜血涌出,将衣袍浸染的鲜红,滴落在雪中,消融出一个个血晶坑洞。

“尔敢!”

山坡上,姜离暴怒无匹,他从拖拽的匪盗身上扯过挂在其腰间的劲弩和箭矢,拉弦搭箭。

随着嘭的一声弦爆,箭矢呜呜破空,贯穿了举匕刺杀姜玄信的侯府奴才。

箭矢贯穿胸膛,将奴仆的身躯带起,钉在马车上。

“啊呀”

剩下的侯府奴才被吓了一跳,顾不得去看姜玄信的死活,拔腿就跑。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背后震荡空气的弦爆声再响,箭矢激射,自后背贯入,射杀在雪地之中。

“玄信!”

姜离急掠到马车旁,姜玄信面色惨白,早已气若游丝,姜离连忙将他扶起。

“十五哥,救月眉、落雪,她们没被射中要害!”

姜玄信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死死抓住姜离的衣角,血泪滴淌,颤声道:“十五哥,千万别怪我,我胆子小什么都怕,有你做我兄长真好,只可惜我们生在侯府,原谅我……”

话未说完,姜玄信抓住衣角的手,无力垂落,气息全无。

“不行,不行,九息服气!”

姜离握住姜玄信胸口的匕首,猛地拔出,他双手按在姜玄信胸膛,九息服气神通再次施展。

无数光点自虚无中飞出,沿着姜离双臂没入到姜玄信胸膛,修复破损的心脏。

九息过后,原本被贯穿的心脏,恢复如初,缓缓跳动起来,虽然微弱无力,却暂时保住了姜玄信的一条性命。

但姜玄信失血过多,身体残留的生命力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姜离取出几枚宝丸放入姜玄信口中续命,将他和月眉、落雪一同搬到车内。

初初也在这时抱着小黑狗从山坡上跑下。

“初初,照看好他们三个,我们现在回盛京!”

姜离扶初初登上马车后,抓着已经痛晕的匪盗也跳了上来,他拉紧缰绳,试图驾驭大宛马调转方向。

但他不通马技,四匹大宛马训练有素,并不服从陌生人的驾驭操控,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嗷呜”

就在姜离有些焦急的时候,马车内的小黑狗,忽然奶声奶气的吠了一声。

“咴”

四匹大宛马像是听到了某种指令,扬蹄嘶吼,轰的一下猛然发动,调转方向,如箭一般向着来时的官路飞驰而去,泥雪飞溅。

“这马怎么突然听话了!”

车头上,姜离手持缰绳,长长松气,只要能返回盛京找到郎中医生,姜玄信或许还能有救。

精神匮乏,姜离忽地感到一阵眩晕。

以他现在的精神,一日可以施展四次九息服气,但若是救治他人,却只能够施展一次,效果也会大大降低。

姜离在雪山上已经连续施展两次九息服气神通和一次飞砂走石,精神早已消耗大半,刚刚救治姜玄信,又过度损耗了精神。

竭力的感觉传遍全身,姜离头脑沉重,昏昏欲睡,眼皮更像是打架一般,不住的闭合。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一定会昏死过去的!”

姜离强打精神,他盘膝于马车前,放空心灵,进入静和冥想的状态,零星的光点自虚无中出现,落入他的脑海,缓缓充盈精神和魂力。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方忽然有剧烈的破空声响起,姜离冥冥中心生惊兆,猛地睁开双眼,向云空中望去,脸色骤变。

只见上方的云空中,飞着两只怪鸟。

一只形似乌鸦,一只形似鸠鸟,全身银光闪闪,仿若金属铸就的身躯。

若非姜离还保留一丝理智,几乎以为这两只鸟是前世工业制造下的产物。

“师弟,姜离在这里,我下去拦截,你去禀告公子早做准备,这里靠近盛京,恐生其他变故!”

银鸦口吐人言,双翼一振,向着马车俯冲而来,另一只银色鸠鸟盘旋,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小崽子们,快停下!”

银鸦自半空俯冲而下,锋利的银爪闪烁着冷艳的光泽,姜离奋力甩动缰绳,大宛马猛地前冲,只听刺啦一声,银鸦落下狠狠一抓,直接将马车车顶撕碎大半。

珍贵的香木随风散落,风雪一下子就灌进了车内。

“姜玄曜,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姜离愤怒大喝,他猛地自马车上站起,拉动手中弓弩,嘭嘭嘭连射三箭。

箭矢猛烈,根根都蕴含近千斤的力道,在空中化为一道道黑线。

银鸦盘旋折返,躲过两箭却被第三支箭射中。

能够穿透三层铁甲的箭矢,射在银鸦身上,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旋即就被崩飞。

“小崽子,除非伱是万夫境的武夫,否则根本破不了我防的!”

银鸦桀桀怪笑,再次俯冲而下。

姜离只能拔出长刀,迎面劈斩。

长刀重重砍在银鸦身上,发出锐利而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长刀受力反馈,姜离虎口撕裂,直接被银鸦羽翼的巨力撞飞下马车,在雪地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站起。

“小崽子,要怪就怪你长在侯府,却是妾生的庶子!”

银鸦掠空,发出怪笑,俯冲向马车,银爪向着初初抓去。

“混蛋!”

姜离自雪地中站起,看着血流如注的双手,《太祖长拳》武基篇的一句话,忽然跃上心头。

道法炼魂,有鬼神莫测的神通,却只是阴魂之类。

武者修武强身,血中蕴含刚阳气息,能克阴邪之物。

姜离虽然只有蛟武境的实力,血气不强,但此刻也别无他法了。

他抽出最后一根箭矢,用鲜血涂满整个箭身,拉弦搭箭,姜离全神贯注,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箭矢之上。

弓弦震荡,箭矢疾飞,瞬间穿越数十米的距离。

剧烈的破空声,自然逃不过银鸦的感知。

“哼,区区蛟武境的小崽子,也敢学血煞破魂的把戏!”

银鸦不屑冷笑,对激射而来的箭矢视若未见。

道法未修炼到夺舍境,离体时间有限,它必须在时限到来前抓住初初,返回破庙中复命。

否则神魂受损,没有三五载时间,根本无法复原。

然而下一瞬,激射而来的箭矢在触碰银鸦的瞬间,涂抹在箭尖上的鲜血,忽然产生异变。

一缕奇异的力量飞出,在半空中凝聚出阴阳旋转的图案。

箭尖一旋,直接破开银鸦的身躯,将其贯穿。

“不可能,蛟武境的小崽子怎么能破开我的金身,你的血脉,阴阳生死图,你竟是……”

银鸦凄厉惨叫,发出剧痛难忍的哀嚎,它飞扑到空中拼命挣扎,最终嘭的一声彻底爆碎。

姜离脑海深处,金色书页微微一动,漫天飘荡的银粉中,无数缕散落的魂力就飞了过来,没入到金色书页中,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33章 书生纵马入盛京

“公子,我与师兄在距离盛京城二十里的地方,发现了姜离,他带着另外几人,正向着盛京城策马而去,车上血气浓重,姜玄信生死未知!”

盛京城六十里外的破庙中,一道银色光影撞破屋顶,冲了进来。

银鸠嘭的散开,一道阴魂跃出,飞入其中一名老道的身躯。

鸠老道睁开双眼,急声道:“师兄正在阻拦姜离,但那里靠近京都,过往行人众多,恐有其他变故,公子当速速安排,以防节外生枝。”

“什么,姜离他们竟然全逃了!”

姜玄曜腾的一下站起,气急败坏的大骂:“一群没用的废物,二十多个人竟没能堵住两个身手平平的小崽子!”

“公子,我们路过那座矮山时,见到了很多尸体,您安排的那些人全都死了,还有一个侯府奴才被钉在马车上!”鸠老道禀告。

“你说什么?”

姜玄曜猛地一怔,完全无法置信,也就在这时,盘坐在地上的鸦老道,身前的八根柱香却嘭的一下同时熄灭。

“师兄殁了!”

鸠老道呆立原地,怔怔的看着鸦老道的面色逐渐发青、身躯僵硬,他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师兄,你我在深山中苦修五十年,好不容易成就神显,为何刚刚出山,连教坊司都没去两次,师兄你就死在了这里啊!”

姜玄曜的脸色,更是比死了还要难看。

“姜离绝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到底是谁在多管闲事!”

……

“公子,十五公子怕是不行了!”

夕阳西下,余晖播洒大地,官道旁神秘的银色粉末也镀色成金,漫天飘零。

初初将身上的大雪鹿皮衣脱下,盖在姜玄信、月眉、落雪的身上,单薄的衣衫在风雪呼啸中,瑟瑟发抖。

姜离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随风飘荡的银色粉末,快步纵上停在路边的马车。

他将身上的皮衣脱下,将冻得发抖的初初严实裹紧,站在车前,拉紧缰绳。

枣红色的大宛马嘶吼一声,向着远方横亘在苍茫大地上的盛京城,策马而去。

寒风灌入马车,姜玄信气若游丝,月眉、落雪的伤口也在不住的流血。

初初在每人嘴里塞入宝丸,以药酒送下,虽能暂时缓解三人逐渐冰冷的身躯,却不是根本性的救治。

持续半月的暴雪在今日清晨停歇,空气却愈加酷寒。

姜离策马而驰,寒风将他沾满鲜血的儒袍猎猎吹起,宛若一张赤色战旗。

镇武侯府豢养的大宛马,都是千里挑一的骏马,四马扬蹄齐奔,蹄声宛若惊雷,随风传荡出很远。

“盛京乃我大周京府,什么人如此胆大,奔近城门却不减速!”

盛京城东门入口处,熙熙攘攘,挤满了等待入城的行人,当雷霆般的蹄声远远传来时,所有人都被惊动,目光诧异的回首望去。

负责把守城门的大周将领、士卒全神戒备,将手搭在腰间兵刃,城门上弓弩兵也架起了军弩,锋利的箭矢在夕阳下闪烁着炫彩的光泽。

“吾乃镇武侯府十五子姜离,在城外遭遇北莽刺客,尔等速速退避,我要进城救人!”

寒风呼啸中,一辆宽大的马车自风雪中冲出,近八尺高的大宛马神骏非凡,长长的鬃毛迎风飘荡,宛若赤色雄狮。

破损的马车上,一名全身上下沾满鲜血的书生站于车前,他双手持缰,浓重的杀气升腾,宛若神魔。

马车的一侧,还有一具被钉在马车上的侯府奴才尸体,早已在寒风中冻成了冰雕。

“是镇武侯府的马车,快放行!”

城门上,一名身着大周悍勇铠的将领鹰目远眺,在看到马车上的怒晴云虎徽记,以及姜离腰间的云虎玉佩后,果断下令。

这辆马车在清晨自东门驶出,此刻惨烈返回,一定是在城外遭遇不测。

车顶大半破损,能看到一男两女重伤昏迷,还有一个蒙面匪盗双腿俱断生死不知。

“喏”

城门下,数百虎狼般的大周兵卒冲出,驱逐城门外的行人、车辆,很快就腾出一条宽阔道路。

姜离驾车裹挟风雪疾驰而过,径直冲入城内,引得官道两侧的百姓目露诧色,纷纷议论。

“镇武侯府的公子?”

“他们在城外遭遇了北莽刺客?北莽人欺太甚,竟然杀到了盛京城外!”

“不愧是镇武侯府的子嗣,文弱书生也有这般悍勇刚毅!”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很多好事的百姓奔走入城,循着马车轨迹,追寻而去。

“镇武侯是我大周武脉魁首,他的子嗣绝对不能出事,速派两百骑兵沿途护送!”

城门上,负责镇守东门的将领挥手,两百名守兵策马而出。

“盛京名医云集,但我却一个都不知晓,还是先回侯府,无论怎样,玄信也是姜时戎的子嗣,侯府绝不可能置之不理,先护住他的性命要紧!”

姜离驾车飞驰在盛京城的街道上,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打探名医所在。

每浪费一息时间,姜玄信就危险一分。

而镇武侯府就位于盛京城东南角,距离东门不到十里的距离。

大宛马奋蹄狂奔,身上热气蒸腾,仿若神马驾云而行,奔行三五里后,姜离已经遥遥看到了镇武侯府隐武阁的高塔。

“十五公子,侯爷命我们来接应伱!”

阴暗的巷道中,呼的奔跑出数十道身影,其中一些面孔有些熟悉,似乎是二夫人宁氏身边的奴才,但更多的人衣着各异,从未见过。

“我在城外遇险,姜时戎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人都是姜玄曜派来的!”

姜离一拽缰绳,马车改变方向冲入一条狭窄的巷道。

“嗖嗖嗖”

背后剧烈的破空声响起,无数石块从背后飞来,砸在车厢后部,木屑飞溅。

“姜玄曜!”

姜离拳头紧紧攥住,奋力甩动缰绳,巷道两侧的房顶上,一道道身影跳跃,向着他快速逼近。

“镇武侯府是回不去了,我还能去哪里求救!”

驾车在巷道中疾驰,姜离心中悲凉。

他也是姜时戎的儿子,但自出生起就被父亲厌恶,母亲死因成谜,大夫人对他虎视眈眈、手段百出的打压,现在姜玄曜更驱使府里的奴才对他围追堵截,不留活路。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给姜玄曜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靠近!”

姜离忽地灵光一闪,他一拽缰绳,向着北方加速冲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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