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卢大哥!

李萃群坐在椅子上,身体靠在椅背上,嘴角一抹冷笑。

他此前询问程千帆对于米根是否和重庆军统有勾连的看法,这家伙当时还一副没兴趣落井下石的态度。

这厮端地是奸猾。

这家伙从他这里得知特工总部正在暗中查米根,他这边倒好,转脸就安排人去米根的赌档闹事——

为什么要闹事?

而且还要选择米根生意最好的赌档?

这厮这是要先落子,故意先制造和扩大和米根的矛盾,然后趁着自己这边调查米根的东风,届时早有准备的程千帆便会扑上来咬米根一口——

倘若米根果然和军统有勾连,甚至其本身就是军统人员,程千帆绝对会毫不客气、恶狠狠的吞下米根的赌档。

即便是米根经过调查暂时洗清了嫌疑,但是,经此之事,米根也定然是焦头烂额,会元气受损,程千帆趁机发难,米根无力招架,免不得要大出血。

至于说米根为何会元气受损?

不管米根是否和军统有勾连,既然被七十六号盯上了,不付出点什么岂能轻易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李萃群又是冷哼一声。

程千帆这家伙不仅仅是从他的手里沾光捞钱,还是要从他的嘴巴里抢吃食啊。

不过——

李萃群笑了笑。

他不怕自己的这个学弟贪婪,也不怕这个学弟占他便宜。

吃了他的,喝了他的,很好嘛,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啊。

……

沈家巷十五号。

此处是玖玖商贸的一个货栈。

“大大大。”

“小小小。”

“五点,大,我赢了。”

“侧恁娘,小点声。”李浩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冲着正在赌钱的手下吼了句。

看着浩哥急匆匆的离开,赌钱的几个人嘿嘿直乐,又玩起来了。

“瘌痢头。”李浩来到街面上,冲着在房檐下躲雨的瘌痢头喊道,“去,买包金黄烟。”

“欸。”

“剩的钱,你自个儿留着买肉馒头吃。”李浩喊道。

瘌痢头沿着房檐下跑,身上还穿了一件旧雨衣,他高兴的答应一声,跑的飞快。

距货栈约莫百余步有一个杂货铺,瘌痢头跑到柜台前,“一包金黄烟,浩哥要的。”

“瘌痢头,剩的钱要不要买一块条酥。”掌柜的戴着草帽,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说道。

“不要。”瘌痢头摇头。

他要存钱。

存钱娶媳妇。

这是皮蛋教他的,以后长大了娶媳妇要花一大笔钱的。

“拿好。”于掌柜将香烟递给瘌痢头。

看着瘌痢头跑开了,于掌柜坐在椅子上,利用柜台遮挡外界的视线,他摊开了掌心,展开手中的纸条看。

将纸条塞进嘴巴里,随手拿起搪瓷杯子,灌了口茶水,将纸条咽进了肚子里。

于掌柜拿起桌子上的电话话筒,“要自鸣路十一号。”

电话要通了。

“梅老板啊,是我。”

“老于?”

“对对对。”于掌柜说道,“上回送的瓜子都发霉了,怎么搞滴哦,下回得找补回来。”

“你啊,整天介都是这有的没的。”对方有些无奈,叹口气,“晓得嘞,下回便宜点,你个抠货。”

听得对面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于掌柜拿起搪瓷缸子,又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茶水,打了个嗝儿,整个人似乎都通泰了不少。

……

另外一边,李浩拆了香烟,嘴巴里叼了一根烟,点燃了,细细的抽。

帆哥早上出发前,就提前下达了行动令,别动队倘若今日顺利抵达,即刻开展锄奸行动。

目标有两个,一个是陆飞,另外一个是李文彪。

前者是帆哥下了严令,不惜一切代价铲除以回击震慑敌人。

后者是新亚和平促进会法租界委员会委员长,此人是张笑林利用伪政权的‘正当’名义安插在法租界的耳目,专司打探红党、军统、中统等抗日人员相关情报。

上海特情组早就盯上了李文彪,掌握了此人的行踪规律,此次正好一锅烩了。

他方才同帆哥的通话,重点在于南市的寡妇弄以及法租界的居尔典路这两个地方。

或者,真正重点不在于寡妇弄和居尔典路,而是——

南市亦或是法租界!

帆哥倘若没有电话打来,则说明无事。

若是打电话来,帆哥会随机应变吩咐一些事情,他这边会提供南市以及法租界的两处地点。

南市代表李文彪那边,法租界则代表陆飞那边。

帆哥若是确定了某一处,则说明此地情况有变,或是行动取消,或是紧急支援,具体如何安排由一线指挥员临机而定。

最糟糕的就是帆哥下令对两处都动手,那就是紧急命令:

中计了,所有行动立刻取消,倘若来不及取消,迅速切割同行动人员关系,转移、静默!

电话里,帆哥确定了米根在居尔典路的赌档,则说明陆飞那边情况有变。

晃晃悠悠回到货栈,将烟盒直接扔到了外间桌子上。

“谢浩哥。”

“浩哥阿沙力。”

几个人欢呼一声。

“有活计了。”李浩一只脚踩在板凳上,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银元,掂了掂,微笑说道,“帆哥有令,居尔典路米根的赌档,谁去?”

“我!”

“我我我!”

自鸣路十一号。

卢兴戈挂掉电话,他的表情凝重。

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柄毛瑟手枪,还有两个乔夹,两枚汉阳兵工厂仿德制M4手榴弹。

尽管他自己随身也带了枪支弹药,不过,这些却都是二弟提前给他准备的。

桌子上还有一件雨衣。

卢兴戈披上雨衣,他惊讶的发现雨衣里面竟然缝了内兜,正好可以将手榴弹和乔夹放进去。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二弟果然还是那么仔细,贴心。

三兄弟中,他最能打,二弟最仔细谨慎,三弟……

然后,他就想起那个最小的,最乖的三弟,卢兴戈鼻头一酸。

他将毛瑟手枪揣进兜里,拉开门,毅然决然,没入磅礴大雨中。

十几分钟后,卢兴戈出现在一个院子里。

“姜老二那边有情况。”卢兴戈环视了手下,“需要六名不怕死的兄弟与我前去支援。”

他卢兴戈从来不会见死不救,哪怕明知道此行无比艰险!

“我!”

“俺!”

“额额额!”

“麻了巴子,抢什么,俺去!”

众手下皆是豁然起身,纷纷请战。

卢兴戈没有丝毫的墨迹,直接点了六个弟兄。

一行人出了院子,冲入了那上海滩的狂风暴雨中,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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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77章 建议组织上坚决打击程千帆(彩蛋章

“陆飞,放下枪。”姜老三枪口抵在陆龙的小脑袋上,冷冷的看着陆飞。

他的心中暗骂不已。

他本以为已经用孩子的性命成功的震慑住了赵蕊,却是没想到,刚才门外传来了陆飞急匆匆的脚步声、并且焦急呼喊‘小龙怎么样了’,这个时候被堵住了嘴巴的赵蕊突然撞向茶几,将一个茶杯撞落在地。

陆飞很警觉,嘴巴里喊了一声‘小蕊’,脚下却是加速,双手握着手枪冲进来,就看到了被枪口指着的妻儿。

……

“上海站的兄弟?有些面生啊。”陆飞枪口对准挟持自己儿子的男子,问道。

他的心中苦笑,刚才房间里的动静,他以为是遭贼了,并未想到是被人杀上门了。

“‘兄弟’?你也配?”姜老三冷笑一声,他并未就己方的身份回答陆飞。

“陆某知道自己罪无可赦。”陆飞苦笑着,说道,“不过,孩子是无辜的,看在昔日袍泽的份上,放了小龙,我跟你们走。”

赵蕊竭力的挣扎,她非常清楚男人若是被这些人带走是必死无疑。

在大上海,陆飞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地!

若是陆飞死了,她和孩子孤儿寡母的在这乱世也活不下去。

刚才茶杯被撞落,是赵蕊蓄谋已久的,她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她要示警:

自己的男人绝对不能进屋!

只是,赵蕊没想到男人不退反进。

“好,我们也不是不念旧情的。”姜老三点点头,“你先放下枪,绑了,我这边就放了你儿子。”

“好!”陆飞露出高兴的神情,“说话算数——”

话音未落,他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在陆飞说‘好’的时候,姜老三就心生警惕,他身体一偏。

他没事。

子弹正好击中了因为他偏身子而暴露在枪口下的陆龙。

砰!

姜老三开枪,子弹击中了陆飞。

中弹的陆飞似乎没有痛觉,他身形晃了晃,目光死死地盯着被自己开枪打中的儿子。

“小龙。”陆飞双目通红,歇斯底里喊着。

儿子是脖子中弹。

砰砰砰。

姜老三和手下齐齐开枪,陆飞被打成了筛子,整个人向后栽倒在地。

赵蕊疯了一般的挣扎,嘴巴被堵住的女人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她试图靠近儿子。

“撤!”姜老三看了一眼死的透透的陆飞,点了点头,下令说道。

“三哥,这女的?”一个手下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痴痴傻傻的看着濒死孩子的赵蕊。

姜老三的目光有些复杂,忽而,他抬手砰砰两枪,“叛徒家属同罪!撤!”

……

“侧恁娘,小心点。”曹宇骂道。

雨太大了,司机刚才转弯的时候没有控制好车速,小汽车打滑,把他吓得够呛。

“慢点,慢点。”有特工赶紧附和,“咱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高小,闭嘴吧你。”司机骂道,“真的翻了车,老子屙你满嘴堵住!”

这个手下上过几年高小,整天以文化人自居,大家都喊他‘高小’。

“都闭嘴。”曹宇冷哼一声,“前面就到陆组长家了,都打起精神来。”

“组长,这狂风大雨,谁会……”

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砰砰!

先是一声响,然后是连续的枪响。

“是陆组长家。”高小喊道。

“停车,停车!”曹宇大声喊道,“下车,下车,都下车,悄悄过去。”

看到手下还在发愣,似乎不愿意离开汽车,他气的骂道,“这小汽车太显眼了,阿晓得伐?”

“听组长的,组长保命顶顶厉害。”高小立刻喊道。

“什么保命?”曹宇气的骂道,他觉得自己的手下对自己误解太深,“下车,敌人不知道我们来,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着,他朝着高小喊道,“高小,你去看看骑洋车子的弟兄到哪了。”

他们几个乘坐小汽车,还有几人披着雨衣、骑着洋车子在暴雨中跟随。

……

礼查饭店。

李实昀坐在沙发里,他正在看报纸,不过,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的看向房门。

尽管原计划三天的汪伪‘六大’只一天就闭幕,他和其他从外地来上海参加‘六大’的代表却依然不能离开上海,他们被要求在礼查饭店住满三天才可离开:

因为届时汪氏会宣布其‘六大’开了整整三天,全国各地代表踊跃参与,最终达成诸多决议,胜利闭幕的。

按照此前约定,今天会有一名地下党员与他秘密接头,只不过,他现在形同被软禁在礼查饭店,即便是想要向外传递出接头取消的信号都做不到。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李代表,请开一下门。”

“来了。”李实昀答应一声,他放下报纸,起身开门。

门开了,门外是汪氏安排在酒店负责管理(监视)他们的姚明义和一名身穿旗袍、颜色姣好的女子。

“姚先生,这是?”李实昀问道。

“这位是《沪新闻》的记者修小姐,她此行是专程来采访各位代表的。”姚明义说道。

他看了李实昀一眼,“修小姐刚才已经采访了其他代表了,就剩下李代表你了。”

李实昀秒懂,很显然这个《沪新闻》是汉奸报馆,这是汪氏安排的采访。

“修小姐,请。”李实昀赶紧客客气气的请修记者进门,他将茶几上的报纸收拾一下,“有些乱,修记者见笑了。”

“修小姐你们忙,有事情喊我就是了。”姚明义微笑说道。

“给姚先生添麻烦了。”修雨曼抿嘴一笑,说道。

“哪里,哪里。”姚明义微笑说道。

……

“李代表,请问,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汪先生吗?”修雨曼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看了一眼早就写好的提问提纲,问道。

“是的。”李实昀说道,“尽管李某对汪先生崇拜已久,此番确实是第一次面见汪先生。”

“能谈一谈你对汪先生的印象吗?”修雨曼问道。

“汪主席是一个非常善于倾听民意的人。”李实昀说道,“他很谦逊,很诚恳,听汪先生讲话令人如沐春风。”

李实昀这番话倒也并非胡乱说,抛开汪氏是汉奸这一点不说,汪在别人讲话时细听,不急于回答,答时总以商量口气,常说:“对不起”,“你看怎样”,力图给人很客气、很诚恳的印象。

可以说,如果没有坚定的政治信仰,很容易被汪填海的表象所迷惑。

“看来李代表对汪先生的印象很好啊。”修雨曼微笑说道,她刷刷刷的在笔记本上写着,翻页的时候,却是‘不小心’有一张纸样的东西从笔记本里飘落。

李实昀眼眸一缩,他弯腰帮这位修记者捡起那张纸:

这是半张十元法币。

“半张法币,修记者还留着作甚?”李实昀微笑说道。

“你说这个啊。”修雨曼啊的一声,恍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这是我在法国公园捡到的,只有一半,随手就放进笔记本了,想着能捡到另外半张岂不是就能花销了。”

“法国公园哪里?”李实昀好奇问道,“我下次去逛,也去那里碰碰运气。”

“厕所门口。”修雨曼不好意思,说道。

“修记者稍等。”李实昀说着,他起身从挂着的西装内兜摸出钱夹子,拿了半张钞票递给修雨曼,“这是我在马思南路捡到的,可惜不是在法国公园,要不然也许和修记者的那半张正好凑一对。”

“马思南路在法国公园旁边,说不定凑巧了呢。”修雨曼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暗号完全正确。

两人将两张钞票对在一起,并不凑对。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伸出右手。

“李实昀同志,你好。”

“修同志,你好。”

此次接头,两人手中的钞票本就不是一张钞票分开的,钞票本身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接头信物,暗语才是最重要的。

之所以这么安排,反而提高了接头信物的安全性。

当然了,虽然钞票本身并非是一对,但是,每个人又必须带半张钞票,故而,钞票本身又仍然发挥一定意义上的信物作用。

李实昀当时知道这个接头暗号和信物的安排的时候,也是赞叹不已,言说上海地下党同志就连接头方式都如此奇思妙想,敌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反而会因为惯性思维被带歪了,譬如说坚持认为接头信物正好是一对钞票……

“哪位同志如此聪明?这办法真好。”李实昀赞叹说道。

当时,罗延年同志笑着说道,这是一位已经撤离上海的老同志有鉴于此前大家用的暗语有隐患,他呼吁同志们在接头暗语上、多想想,多下功夫,既不引人注意,又能够有甄别性。

而这个接头方式,正是罗延年受到彭与鸥同志的启发想出来的。

至于说彭与鸥同志,他说是受到一位小同志的启发。

罗延年问那位小同志是哪位?

彭与鸥不告诉他。

……

“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李实昀说道。

“请说。”

“汪伪六大仓促结束。”李实昀说道,“但是,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此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报端宣传,鼓吹,迷惑民众,为他们的卖国行为粉饰。”

“这一点是肯定的。”修雨曼说道,“我所在的报馆已经接到通知了,事实上今天来采访你们,这就是敌人在为后面的舆论宣传做准备了。”

“还要小心敌人对爱国报馆和新闻工作者的迫害。”李实昀提醒说道,“与我一同参会的有一个《天津汇报》的女记者,她可能会留在上海,参与汪伪对新闻界的整治。”

“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修雨曼立刻问道。

“这个女人叫任芳萍。”李实昀说道,“我对此人了解不多,不过,听其他人提及过,任芳萍心狠手辣,她坚持认为要对抗日报馆行血腥镇压,杜绝一切抗日声音。”

“蛇蝎心肠。”修雨曼恨声说道。

“任芳萍和姚明义聊天的时候,我听到他提到了一个名字。”李实昀说道。

“哪个名字?”修雨曼问道。

“没听清。”李实昀说道,“不过,我听到是三个字的名字,姓宗,不对,是姓朱……”

“朱丹心?”修雨曼立刻问道。

“是,就是这个名字,朱丹心,是了。”李实昀点点头,“此人是?”

“朱先生乃是《大美晚报》副刊《夜光》的编辑,一位爱国记者,一位抗日战士。”修雨曼表情严肃说道。

《大美晚报》‘仗着’后台老板是重庆国党大员宋国舅,在上海滩新闻界可谓是风头极盛。

他们不遗余力地揭露攻击汉奸以及76号的罪恶,其中《大美晚报》副刊《夜光》的编辑朱丹心乃是攻击汪派汉奸的骁将,与汪伪结怨最深。

朱丹心疾恶如仇,文笔辛辣酣畅,汉奸们将朱丹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大美晚报》多名记者,以及晚报总经理已经先后被特务杀害。

在敌人的血腥镇压下,朱丹心不改慷慨激昂的本色.一如既往地痛骂汉奸。

《夜光》连续发表《民族正气一一中华民族英雄专辑》介绍民族英雄文天祥、顾炎武等,并连续刊登《汉奸史话》,把中华民族历史上一个个汉奸拎出来曝光。

就在近日,朱丹心不惧威胁,更是在《夜光》上刊登了笔名‘陈剑魂’的《改汪填海诗》:

当时“慷慨歌燕市”;

曾羡“从容作囚徒”;

恨未“引刀成一快”;

终惭“不负少年头”!

修雨曼与李实昀讲了这首诗,李实昀震惊且佩,“好!好!改得好!”

然后,他皱眉,“我现在明白敌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对这位朱先生动手了。”

朱丹心下令刊发这首《改汪填海诗》,正临汪氏紧锣密鼓筹备、召开伪六大,这首改诗简直就是指着汪填海的鼻子骂啊!

“组织上必须立刻向朱先生示警,要保护好他。”李实昀表情严肃说道。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道,“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法租界的那位‘小程总’也参加了汪伪六大,据罗部长所说,此人极度反动,现在更是和汉奸无异,以程千帆在法租界的权势,这个人对组织上将会构成极大威胁。”

他继续说道,“我现在甚至怀疑,敌人会通过程千帆对朱先生动手。”

说着,李实昀表情严肃,“对于程千帆这种铁了心当汉奸的,我的意见是,组织上应该予以坚决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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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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