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下一盘大棋(求订阅!)

孙曼宁过来了。

这姑娘似乎已经来了好会,一直旁边看着李恒给李娴按压脉络穴位,悄悄地没吭声。

直到李娴情不自禁地拉着李恒衣摆惊喜连连时,孙曼宁才在人群后面不轻不响咳了一声。

随着一声咳,众人齐齐扭头往身后看去。

见到是孙曼宁,柳月、周敏和陈桂芬相互看了看,随后又把目光投射都了李恒和李娴身上,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恒抬起头,高兴喊:“唷!曼宁同志,稀客啊!你终于想着来和我打招呼了。”

孙曼宁撇撇嘴,一个劲盯着李娴瞅。

回到国内,李娴还是头一次被女生这样打量,头皮有些发麻,用一种怪怪的腔调问:

“你叫孙曼宁,对不对?我听人提起过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师傅?”

这没头没脑的话一出,柳月和张兵四人集体禁声。

这娴公主因为语言障碍和从小接受的西方教育,思想差异太大,果真是同大家不在一个频道啊,动不动就胡言乱语、已读乱回。

“我也听人提起过你,不过我不喜欢你师傅。”

孙曼宁话到这,顿了顿,稍后意味深长地说:“而且我不配喜欢你师傅,你师傅只喜欢大美女。”

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只喜欢大美女啊!

他娘的尽说事实,还当着班上同学面说,老子这脸还要不要的?

李恒冲李娴几女笑了笑,然后又跟张兵寒暄两句,就拉着孙曼宁走了。

目送两人走远,李娴大脑才逐渐反应过来,气呼呼问:“月月、敏敏、桂芬,你们帮我分析分析,这女人什么意思?

是嫌我不够漂亮吗?啊?我不比她漂亮吗?她长那么高有什么用,胸还没我大!”

柳月:“.”

周敏:“.”

张兵不好意思听下去了,臊红个脸走了。

陈桂芬瞅眼李娴心口位置,确实鼓鼓的,怎么说也有c,劝慰道:“名师出高徒,我们娴公主语言理解能力这个月果然有着飞越进步,走,不要管她了,我们去吃饭,不然去晚了,菜没了。”

李娴还在气,走着走着突然问:“我师傅只喜欢大美女,是真是假?”

陈桂芬猜测:“也没见过李恒喜欢谁?说不定是对方诓骗你的。”

李娴想起李恒亲口承认有喜欢的女生,却前后拒绝了自己三次,一次黑巧克力,两次明着拒绝,她非常沮丧。

周敏感觉到她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怎么了?你一向乐观大方,不会被一个陌生女人一句话给打击到了吧?”

“没有。”

李娴苦恼地摇摇头,随即望向柳月:“什么样的才是大美女?难道一定要月月姐这么漂亮吗?”

同为美女,周敏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差柳月太多,这从班上男生平时的关注度和眼神停留多少,就能感受到巨大差距。

统计1班的女生都隐隐清楚,军训期间,不管是自己班上男生,还是对面方阵男生,就没几个不偷偷看柳月的。

柳月眼神不经意到哪,哪里的男生就赶忙挪开视线。而当柳月眼神一离开那片区域,这些男生的视线又偷偷蜂拥而至。

对这种现象,周敏感知十分明显。因为同性相斥的原因,她一开始还有些暗暗吃味,但经过一个月的军训相处,她倒是慢慢习惯了,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周敏半真半假笑说:“应该吧,也只有月月这种万里挑一的才当得起大美人称呼。”

陈桂芬打趣:“万里挑一说小了,得十万里挑一、白万里挑一才般配。”

听到几人玩闹,柳月心里却没太大感觉。

虽说她对自己的美貌有着清晰认知,也知道走哪、哪里的男生都会偷偷看自己,但李恒例外。

怎么说呢?

每天面对面站军姿起码有4小时,也是就说,一个月下来有超过120小时两人是互相望着彼此的,但她没从李恒眼里看到过任何异样,没看到过任何情绪波澜。

从小到大,她的美貌第一次遇冷。

也是头一回,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第一次有种挫败感。

要是搁一般男生,自己看向对方时,对方都会慌不择路躲避视线。

而自己超过100小时那样目不转睛看着李恒,李恒非但一点都不怯场,反而大大方方跟她对视。

甚至,有时候觉得时间难捱、快要坚持不住站军姿时,偶尔还会比一比,比谁先眨眼?

好吧,这种场景只是发生在最近比较熟悉了的情况下,算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了,谁也没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但确实是有比过的。

至于结果,差不多五五开。

走出百十来米,孙曼宁笑兮兮说:“你的名字真响亮。”

李恒问:“怎么了?”

孙曼宁双手背在身后,“附近几个连队,谁不知晓9连出了两个大帅哥?

晚上我们宿舍聊天时,舍友经常会聊到你们俩。”

见李恒没说话,孙曼宁凑头:“你就不好奇女生们在背后怎么议论的?不想知道你和你们班那个胡平谁更帅?”

李恒淡定朝前走,“这我不得不批评你了,肤浅啊孙曼宁同学。到了我这个程度,早已经不靠长相吃饭了的。”

孙曼宁上下扫视他好几个来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倒也是。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话特适合你。

你这文艺范气质可对女生太有杀伤力了。

难怪陈子衿会死心塌地喜欢你那么多年,难怪你能同时纠缠宋妤和肖涵这种大美女。”

李恒不想讨论三女的话题,问她:“既然早就发现我在9连,怎么不来找我?”

孙曼宁反问:“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问完,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李恒说:“走着,我们去吃饭。”

孙曼宁看着他的后背,啧啧出声:“李恒,你以后还是少在公共场合出风头好,才开学第2天就被女生给盯上了。以后要是大作家身份暴露,那还得了?我好担心你走路上会被女生敲晕带回家。”

李恒道:“就一个李娴而已,哪有那么夸张?要是李娴在国内长大,也不会有这出戏码。”

军训期间,每个人的饭量都会大增,有的甚至成倍增加,班上那吃5碗饭的女生绝对不是特例。

就算李恒,饭量也从平素的一碗半变成了两碗半,饶是如此,他不但没胖,反而还瘦了三斤。

孙曼宁也多盛了半碗饭,她担心说:“军训完胃会不会被撑大,天天要吃这么多?我好害怕变胖。”

李恒瞅瞅她,“就你这身材,再胖个十来斤也不是问题,你怕个甚?”

孙曼宁低头看眼自己胸口,“你是说我胸小吧?那李娴的胸就比我大。”

李恒:“.”

确实小了点,可他才不会去作死说啊。再者,两人的身份也不适合提。

孙曼宁问:“这个月,你去找麦穗了没有?”

李恒摇头,“没去。”

孙曼宁说:“你真没良心,不找我,不找麦穗。哎,要是肖涵和宋妤在,你肯定宝贝得跟个什么似地,肯定天天跑过去了。”

李恒一点都不虚伪:“那是,谁让我喜欢她们。”

“她们?!!!真是没脸没皮。”孙曼宁狠狠鄙视两眼,吃完饭就走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28号上午。

拉练完吃过早饭后,军训场上又开始了日常站军姿。

面对面,再次近距离看着这干净无暇的瓜子脸,李恒不得不赞叹,她确实有着不俗的资本,很漂亮,日光落在微微卷起的眼睫毛上,漆黑如墨的眼眸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

突然,这个月一向沉稳、面无表情地柳月忽地眨眨眼。

向他眨眨眼!

李恒发懵,以为自己眼花了?

没想到柳月又轻微张了张嘴,无声无息用唇语说:“美吗?”

得咧,这回是真看清了。

李恒算是弄明白了,这柳月冷归冷,但绝对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

教官的目光像雄鹰一样投射过来,大声问:“谁犯错,自己出列。”

见教官死死盯着自己,李恒好无语。

眼看军训就快要结束了,前面顺风顺水没被抓过,除了上次陪胡平跑5圈外,基本没受过罚,没想到在最后时刻掉了链子。

他甚至在揣测,面前这姑娘说不定是故意的,让自己受罚。

李恒瞅眼一幅事不关己的柳月,举起了手。

教官说:“到前面来。”

这年头不比后世哇,没人会和教官对着干,李恒只得走到两个方阵的空地上去。

教官问:“文的,还是武的?”

这大中午的,鬼才来武的,跑圈不得累死去?

李恒说:“文的。”

教官问:“唱歌还是跳舞?”

当然是唱歌了,这东西他拿手啊,高考前还带领225在司令台献过丑呢。

教官亲自点歌:“革命歌曲,洪湖水浪打浪会不会?”

这年代要是谁说不会革命歌曲,那肯定是政治错误,唱不唱得好是另一回事,当然是说会的。

迎着两个方阵的注目礼,见惯了大场面的李恒倒是不紧张。

只见他酝酿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开唱:

洪湖水呀浪呀浪打浪啊

洪湖岸边施是呀嘛是家乡啊

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

晚上回来鱼满舱啊,啊

李恒开口就是王炸,不仅唱功了得,还感情细腻到位,把歌曲中那种对家乡的眷恋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表达地淋漓尽致。

一曲完毕,不但俩教官大声吆喝:“唱得好!”

两个方阵的鼓掌更是“啪啪啪”持续了许久。

李恒瞄眼罪魁祸首柳月,发现这妞竟然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即使这丝笑容一闪而逝,很短暂,即使这一丝笑不那么明显,但还是被李恒捕捉到了。

奶奶个腿的!

果真是看自己过得太舒服了,陷害自己来着。

回到队伍里,李恒一个劲逮柳月猛瞧。

但柳月是谁?

她从小到大被异性盯着看多了,早他妈的习惯了,面对李恒的不怀好意眼神,根本不为所动好吧。

李恒看了好久,眼睛都看累了,最后一无所获,这姑娘也没露出破绽去表演,只得放弃。

晚上政治考试,检验这个月的学习成果,李恒虽说上课不认真,但做题绝对是速度最快的那一个,做完检查一遍,时间还剩一小半。

见他起身交卷离开,柳月歪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会,随后也跟着交卷出教室。

一前一后到了楼梯拐角时,后面的柳月叫住了他:“李恒,等一下。”

李恒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也交卷了,侧身问:“连长,什么事?”

柳月来到近前,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乖乖站好,并糯糯地自我介绍:“我叫柳月。”

李恒说:“我知道,连长。”

闻言,柳月眼睛笑眯了眯,“上回开班会时,你自我介绍说会笛子和二胡。

后天下午,军训比武过后有文艺汇演,你代表我们9连出个节目吧。”

四目相视半晌,李恒问:“班上那么多人会才艺,为什么找我?”

柳月毫不避讳:“你形象佳,气质好,才艺也很出挑。”

李恒摆摆手:“找胡平,他形象也不错,还弹得一手好吉他。”

柳月说:“军营找不出吉他,二胡却有不少。”

李恒转身要走。

柳月扫眼四周,见楼梯过道都没人,干脆两步走到他前面,拦住他:“胡平这人不靠谱,我不想找他。”

胡平为什么不靠谱?

当初军训场跟他换位置的事一暴露,班上人谁不知晓胡平的狼子野心?

记得柳月当时还回头冷瞅了眼来着。

李恒沉吟道:“那你自己上,你条件不赖。”

柳月说:“我是文艺汇演主持人。”

见他惊讶,柳月眯笑道:“看沪市电视台的新闻联播,我妈妈是播音员,从小耳濡目染。”

李恒下楼,她跟着。

李恒继续走了一段,她还跟着。

李恒最后无奈,“行了,别跟了,帮我准备一把二胡。”

柳月说:“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李恒眼睛瞪圆:“呵,合着你跟我玩先斩后奏这出戏码?”

柳月解释,“文艺汇演名单我认真分析了一遍,唱歌、小品、朗诵、魔术和跳舞类节目都有,就缺你这种乐器表演者。

倒是有女生会弹钢琴,但军营没钢琴,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还有.”

李恒顺口问:“还有什么?”

柳月说:“出发前,导员曾跟我说过,要是文艺表演找不出人,就找你。”

李恒错愕,“你和导员很熟?”

柳月说:“不是很熟,但从小就认识。”

李恒又问:“二胡很好找?”

柳月说:“有些首长平时的爱好就是拉二胡,不仅如此,口琴、长笛等这种传统乐器,部队文工团都有。”

李恒点点头,朝宿舍走去。

柳月在背后喊:“你打算演什么曲目,我好写上。”

李恒没说话。

见状,柳月从包里掏出一瓶汽水,赶上来塞给他。

李恒斜她眼,还算有点诚意,知道坑完自己准备了汽水,思索片刻道:“就二泉映月吧。”

“二泉映月?”

这回轮到柳月有点吃惊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不要换一曲?

毕竟二泉映月这种经典曲目想要演奏好难度可不小啊,不是一般人能把握的。

李恒挥挥手:“我7岁接触二胡,你要是信不过就换人。”

说罢,李恒没再理会她,直接回了宿舍。

晚上,等到胡平几人回来,正在看书研读文献资料的李恒伸个懒腰,想起什么,于是问:

“对了,老胡,问你个事。”

胡平脱鞋上床,“老李,什么事?”

李恒问:“你平常有看电视的没?知道沪市新闻联播的女播音是谁么?”

胡平问:“你问男的?女的?”

李恒说:“女的。”

胡平回答:“有两个,一个还是我本家,叫胡玥,另一个叫黄煦晴。”

话到这,胡平贼眉鼠眼补充一句:“这黄煦晴很有涵养,在我们沪市十分有名气,我们那很多大老爷们平常最爱收看她播报的《新闻联播》。”

这时最后进门的郦国义搭话:“我知道,这黄煦晴我看到过,暑假我去舅舅家玩,在电视里见过这女人,确实是一个中年尤物。”

唐代凌说:“人家都中年了,能当你妈了,你还这样说人家,积点德。”

郦国义举手投降,“老唐,我这是夸赞,夸赞,褒义词你懂不,中年还能当尤物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我要是40多岁了,你还真心夸我尤物,我立马跪下叫你一声爹。”

众人听得笑趴了,这他娘的就是一活宝。

眼看军训还有一天就要结束,忽然有一种舍不得情绪在寝室蔓延。

周章明说:“累是累了点,脚都磨难了,但收获不小,我感觉自己强壮了一圈。”

李光道:“昨天我称了,瘦了8斤。”

李恒问:“怎么会瘦这么多?”

李光操蛋表示:“我也不知道,我天天吃得不比你们少,但就是爆瘦,妈蛋!我好不容易暑假才长点肉,这回全没了。”

胡平说:“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罚跑150圈,把全校女生看了个遍。”

郦国义听得猛地一拍大腿,哀怨:“老胡你不仁义,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咧,咱们是兄弟啊,我乐意陪你一起罚跑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胡平从床上探出头:“少不了你的,我已经和11连那女生取得了联系,到时候咱们两寝室争取做联谊寝。”

李恒问:“老胡,你下手这么快?”

胡平嘚瑟道:“不是下手快,前两天在外面散步时,偶然碰到了,我发现她旁边的同学我眼熟,一番介绍,才晓得是我初中同学。”

“我靠!你这是出门踩了狗屎运。”李光眼红不已。

唐代凌问:“你不是喜欢柳月吗?怎么三心二意?”

不等胡平说话,郦国义已经开始揭老底,“军训期间,老胡给柳月写过三封情书,都被柳月原封不动扔进垃圾桶了,好伤心!”

大家惊呆了,纷纷懵逼地望向胡平,没想到这狗东西不声不响已经干了这么多事。

周章明好奇:“老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郦国义唾沫横飞地讲:“20天前,我上厕所回来,刚好看到老胡揣一封信鬼鬼祟祟出门,我就心痒痒地跟了上去,没想到他是递情书给柳月。”

此时胡平脸色铁青,“你真看到柳月把情书丢垃圾桶了?”

“千真万确,真看到了。每次你递送情书走人后,柳月就会再次现身把情书扔垃圾桶里。我怕被你们发现,都是躲草丛后面等你走了才出来,过程瞧得一清二楚。”

说着,郦国义猥琐地从枕头下面翻出三封情书摆胡平床上:“老胡你的字还挺大气,丢垃圾桶浪费了,我就帮你捡了回来。

放心!我向王母娘娘保证,没拆封过,不晓得你写了什么!”

胡平检查完三封信,确实完好如初,稍后往床上一倒,没了任何声音。

这话题有点伤气氛,李恒适时转移话题:“人家发誓都是向老天、向上帝,再不济也是庙王菩萨玉皇大帝,你怎么向王母娘娘发誓?”

郦国义拍怕胸脯,振振有词道:“我一堂堂华夏五好青年,大好年华的向一帮子老菜发什么誓?

当然找的女的啊,还找最有权势最有姿色的女的啊。”

张兵问:“你怎么知道王母娘娘最有姿色?不应该是嫦娥最漂亮?”

郦国义说:“兵哥哥,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哈,你想想古代皇后,哪个不是母仪天下?哪个不是冠绝后宫佳丽三千?要是没姿色,玉皇大帝看得上?”

周章明听不下去了,“你个锤子!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可不是夫妻。在道教体系中,王母娘娘又称西王母,是所有女仙的首领。”

郦国义梗个脖子,“嘿嘿嘿,老周你不懂了吧,我管他们是不是夫妻,是众仙之首就对了,证明我发誓对了人,一把抓个最大的。”

听到这胡扯瞎掰,李恒等人集体无语。

不知不觉间,军训进入了尾声。

这个过程中虽说很累很苦,可是再次回首,李恒心头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

大学军训又过去了,再也没有了,恍恍惚惚帐然若失。

9月29日,所有新生集体实弹打靶,每人5发子弹,李恒得了37环,成绩尚可。

最牛的是唐代凌,打了逆天的45环,是9连上40环的独苗苗。教官都说他这天赋去部队大有可为,说不定经过系统训练能成为特种兵。

30号上午,9连如约参加了军训比武大赛,获得了第3名的好成绩,军领导特意颁发了一面奖旗。

当连长柳月代表9连领到奖旗的那刻,全连都沸腾了,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足足持续了两分多钟,真真是手都拍红了,拍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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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虽说写的是军训,但内容跟军训挨边的不多吧,这纯属于那啥啥了呢.

(本章完)

第162章 ,二泉映月,牛气的文艺汇演(求订

9月30号,下午1点时分。

集训场早早就挂了文艺汇演、进入新时代、坚定跟D走、努力实现四个现代化之类的条幅。

大一新生们显得十分亢奋,早早把碗筷一放,就匆匆在军训场等待了。

无怪他们,这年月没什么娱乐活动,村里吃个席都能高兴好多天,何况还是大学入学第一场正式大型活动呢?

再加上之前苦熬了一个月军训,骤然放松下来,对文艺汇演那是相当期待。

就如郦国义在宿舍跟大伙心念念的:“盼了一个月,终于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把文艺汇演给盼来了,只希望上台的女生们给点力,让我一饱眼福。”

李光纠正:“这是秋天,还过7天就是中秋节。”

郦国义一拍大腿,扭头就唾沫横飞:“你个呆怂,知道个球!动物交配一般是什么季节?是春天!等会能密集看到那么多女生,男人们的春天到了,知道吧。”

李光眼睛放光,从床上跳下来:“妈蛋!说得好有道理,为了那些女生,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郦国义伸手勾着李光肩膀,贼眉鼠眼地说:“不计较,不计较,咱哥几个跟女生计较去。”

胡平问李恒:“老李,听说你要上去表演节目?”

李恒说是。

周章明好奇问:“什么节目?”

李恒说:“拉二胡。”

唐代凌问:“不对啊,老李你天天跟我们呆一块,什么时候的事?”

李恒把柳月叫自己的事情简单讲了讲。

听完,郦国义嘿嘿嘿对胡平说:“老胡,咱就不惦记柳月了,尽快把11连那女生寝室搞定,咱们做连襟,sorry,口误,做联谊寝。”

胡平脸色被说得有些不太好看,对李恒说:“老李,回头咱喝酒。”

李恒点头,“成,没问题。”

连长柳月和女生代班长周敏、男生代班长李光凑钱买了一些纸包糖发给班上。

瓜果花生之类倒没有,这些容易产生果皮,容易把会场弄脏。

李恒意外,对给自己发糖的柳月问:“好神奇,这是军营啊,出不去,你们怎么弄来糖的?”

柳月笑眯眯告诉他:“那是别个不行,我们几个文艺汇演主干有机会跟随文工团出去一趟,我也是偷偷买的,没敢大张旗鼓。”

接着她说:“文艺汇演两点开始,现在是1:09,到时候你是第6个出场,还有些时间,跟我去后台准备准备,熟悉下二胡。”

“第6个?这么后?”

“你没练习,怕你生疏,特意给你腾出的时间。”

李恒觉得此话在理,剥开一粒纸包糖塞进嘴里,就跟着去了后台。

“二泉映月,这首曲子你真的有把握吗?”

来到后台,柳月把准备好的二胡交给他。

“你信我,就有。”李恒懒得给她费口舌,接过二胡开始调弄起来,找手感。

虽说有很长时间没碰这玩意儿了,但毕竟基础扎实,没多久就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柳月一直呆在边上没走,直到他拉完一整首《泉水叮咚》练手感,才放心离开。

按道理讲,像文艺汇演这种场面,登台的人一般都得事先准备的,可李恒不一样哇,上午还在参加军训比武大赛,下午就来赶趟了。

这有点1941年苏联莫斯科红场阅兵的意味,接受完检阅就赶赴战场,没一点时间跟你墨迹浪费,主打一个靠硬本事吃饭。

没过一会,柳月又回来了,站他跟前,俏生生问:“你看我这主持人妆化得怎么样?”

李恒抬头,入眼之处是象牙白的天鹅颈,她那丝质似的散发被轻轻挽起,在灯光下发出温晕柔光,点点殷红的耳钉尤为醒目,妩媚又不乏优雅,令人眼前一亮。

这女人着实厉害,土得不能再土的老式军装往她身上一套,硬生生被她穿出了时尚感,高级感。

李恒真心实意说:“挺好看,你自己的手艺?”

柳月把背着的手拿到他跟前,手里全是化妆用具,“当然,要不要我帮你?”

李恒摇头:“用不着,我不习惯这玩意。”

柳月伸手指指后台中央区域,“今天要登台的人都在化妆,还要合影留念,你不化?”

李恒撇过头瞧了瞧,果然如此,但依然拒绝:“今天的主角是二胡,不是我。”

柳月盯着他眼睛:“那我帮你叫文工团的人过来,她们化妆都是专业的。”

李恒说:“也不用,我天生丽质。”

听闻,柳月诡笑着打量他一番,转身就走。

后面文工团的人还是来了,要给他化妆,李恒找借口说“皮肤过敏”才推脱掉。

离开时,文工团女兵还问:“你老家是哪里的?”

李恒说:“湘南。”

文工团眼睛一亮,“我也是湘南的,长沙人,你呢?”

李恒说:“我邵市农村。”

女兵再次看他两眼,然后走了。

等人走远,柳月笑眯眯安慰:“这女人买椟还珠,有眼无珠,你请我吃饭吧,我陪你喝酒。”

李恒道:“这是什么逻辑?”

柳月小手背在身后,围绕他转一圈,“咦,你被人看下了,不伤心?不需要人陪喝酒?”

李恒道:“没钱。”

听闻,柳月立马走人,招呼都没打一声,行踪如落叶随风,飘忽不定。

晚会的主持人有俩,一个是柳月,另一个是一男的。

男的据说是大三学长,还是学生会的,特意从学校过来配合部队举办文艺汇演。

等相关领导发完言后,看到台下的新生们已经迫不及待,俩主持人很有眼力见,很贴心,只是简短感谢部队和学校的大力支持后,就报了第一个节目《黄河大合唱》。

这是文工团表演,也是文工团在此次汇演中唯一的节目。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赢得了满堂彩。

本来嘛,有这样一个开头是再好不过了,给整场晚会奠定了最美好的第一印象和基调。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开场这么牛逼,把台下观众情绪带了起来,热血沸腾,给后面的新生带来了很大压力。

这不,第二个唱《跑马溜溜的山上》的男生,虽然唱得很好了,但依旧没能消除第一个节目带来的影响,集训场的掌声断崖式下降,稀稀拉拉,弄得表演者十分沮丧,有点儿尴尬。

好在第三个上场的《芭蕾舞》,一寝室女生用翩翩舞姿给现场增了些温,很多男生眼睛瞪得溜圆,他们过去在乡下农村哪见过这东西,肩膀露了一大块在外面,暴露!太他妈的暴露了!

再加上领舞长得不错,前凸后翘,让一众男生血热上涌,暗呼刺激!

这也就是时代的因素了,要是他们见过三点泳装和后世各种花样出轨的新闻,估计这种暴露都不带多瞟一眼的,早已麻木。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因为社会风气还相对保守,这样的刺激才更加印象深刻,冲击力更大,才能让人记得住。

芭蕾舞过后,第四个是相声,其中一表演者貌似临场太过紧张,说话不利索,无论同伴怎么出色表演都挽回不了局面,还蛮可惜。

好多人觉得,要是换一厉害的搭档,这相声绝对笑点密集。

第五个节目是诗歌朗诵,嗯哼,这东西嘛,在李恒眼里实在没啥看头,也就是八十年代读书氛围浓厚,没什么花样节目,才让它还有一席之地。

诗歌朗诵完毕,柳月在台上报幕:“接下来有请来自9连的李恒同学为大家带来二胡演奏《二泉映月》。”

终于轮到李恒了,在掌声中不急不慢走到了舞台中央,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安详地看着下面。

李光看得眼热,跟325寝室说:“哥几个,不管老李等会演奏得怎么样,就他拿二胡的淡定样儿,就已经牛气得不要不要的了,要我上去,肯定双腿打颤哇。”

众人都认可这话,台上和台下可不是一回事,他们看别人表演一直嘻嘻哈哈指指点点,要是让他们去登台,那准保是当逃兵的。

帮李恒把话筒对准二胡,柳月悄悄说句“加油”就离场了,把舞台交给他。

李恒一开始没任何动静,就坐在那一动不动望着远方天际,两眼放空,像个雕塑。

原本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集训场,随着他保持这样一个动作20来秒后,出奇地,渐渐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着他。

有些人在想:这哥们不会傻了吧?怯场了吧?

有些人在想:闹呢?才多大啊,其它曲目就算了,《二泉映月》?确定?

孙曼宁急死了,李恒你快点啊,动起来啊,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暗暗祈祷上天保佑他。

麦穗没见过李恒拉二胡,也不知晓他还会这些东西,同样有些担心,但面上还算冷静,只是双手不自觉紧紧抓着裤腿,一言不发地望着他,连旁边室友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见状,旁边的室友凑近一些,好奇问:“麦穗,你认识台上那人?”

麦穗说:“我高中同学。”

另一室友问:“他就是前阵子女生寝室传得沸沸扬扬的李恒吧?金发女主动求的那个?”

麦穗笑了笑,算是默认。

几个室友面面相觑一阵,随后停止交谈,跟着打起精神递瞧向李恒,想知道这个艳名远播的男生二胡拉得怎么样?

几千人的场面对很多新生来说是一种天堑大坎,但李恒压根不以为意,在死静的气氛中,在众人翘首以待中,他左手把着二胡,右手捏着弦,缓缓闭上了眼睛。

情绪酝酿到位,某一刻,他指头那么一点,弦那么一拉,一个扣人心弦的音符瞬间传遍整个会场。

都说万事开头难。

开头节奏一起,李恒手里的二胡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曲调如泣如诉,犹如一部古老的书籍慢慢打开,带着几分苍凉,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哀哀怨怨,悲悲切切,时而像小河流水缓缓慢走,时而像激流急急喘喘,彷佛让现场所有人跨越了时空,身临其境体悟瞎子阿炳的坎坷人生。

《二泉映月》曲调很长,时长有7分钟,但现场却无一人喧哗,都静静看着台上,看着李恒。

此时此刻,李恒在他们眼里已然变了样,气质忧郁又超脱凡尘,魅力十足。

台下好几个会二胡的领导互相看了看,眼里全是赞叹和感慨,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白折腾了,白瞎了,技艺竟然远远比不过一个大一新生。

就,就离谱!

罕见地,没人鼓掌,大家生怕打乱了这份难得意境,也生怕搅浑了自己内心的平静与安宁。

随着曲调缓缓推进,所有质疑声都没了。

那些之前还质疑李恒实力的人,顿觉脸热,情不自禁在心里向李恒道歉。

不道歉不行啊,就算你不懂音乐,但好的音乐必定懂你,会自动把你的心绪和过往悲欢离合调动起来,让心灵静谧,让你的灵魂在一刻得到升华。

听着曲调,看着李恒,现场很多人有同一个感受:发现自己的心和自己的灵魂都充满了连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情感,就好像能感觉到她的脸、她的手,李恒身上的一切都与二胡融合为一,即神圣又人性化。

7分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在大家专注倾听中,转瞬而逝。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李恒停手,起身离场。

“啪啪啪!啪啪啪!”

“精彩!好听!精彩!”

还沉浸在音乐美妙世界中没回过神的台下观众,一时语穷,只会激动地用“精彩!精彩!”去表达自己的热切感情。

如潮般的掌声霎时响彻整个军训场,复旦大学所有新生,尤其是325寝室的6位哥们更是不遗余力地大喊大叫捧场。气氛在热烈中陡然攀至最高峰,比开场大合唱还猛。

“他叫什么名字?他是哪个专业的?你们有人知道不?”

“你没听报幕?”

“刚才开小差去了,没注意。”

“他叫李恒,只知道来自9连,不晓得哪个专业?”

有女生暗戳戳说:“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对象?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有女生喊,“你发春啊。”

“嘁!小点声,我偷偷告诉你,这么文艺范的男生,我现在就在发春。”

李娴抓着周敏和陈桂芬的手,激动说:“师傅好厉害的啦!我还头一回知道二胡这么好听!”

周敏和陈桂芬认同这话,但转头看到李娴这副模样,又不由摇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诶,真是可惜。

回到后台,迎面就碰到了准备上舞台主持的柳月,后者把手里的两个月饼给他,然后说一句“中秋快乐,奖励你的”,就越过他,拉风地上了前面舞台。

李恒瞅瞅手里的俩月饼,再瞅瞅她背影,顿时明白这姑娘在道谢。当初看自己不是很情愿参加军训文艺汇演,但最终没拒绝,给了她很大面子,所以人家用月饼投桃报李呢。

在一路人的注目礼下,李恒回到了自己班级所在区域。

“李哥,真牛气,你是这一名。”李光热情拥抱一下他,竖起大拇指。

郦国义鼻子在他身上嗅嗅,怪叫道:“我草!我在老李身上闻到了配偶优先交配权的味道,好骚。”

李恒:“.”

胡平瞄瞄台上主持的柳月,又瞄瞄李恒,心里下了一个决定,10月份的新生迎新晚会上,自己必须带吉他上场。

前面的李娴回头问:“师傅,我这么大,能跟你学二胡吗?”

声音怪怪的,憨憨的可爱。

李恒说:“可以。”

等李恒同众人寒暄完,张兵问:“老李,二胡要学多少年才能达到你这个境界?”

李恒说:“我7岁摸得二胡。”

张兵算算,11年,练11年自己36岁,还年轻:“回头我买把二胡,你教我,我觉得挺有味。”

“行,没问题。”

再不舍,再不舍,军训终究在欢呼声中落幕了,当晚所有新生打包坐上卡车去火车站,花了3个小时从无锡回到沪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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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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