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钟灵,你怀里的孩子是谁的

又过两天。

万劫谷外。

穿着粉红短衫的钟灵分开两丛灌木,左右打量几眼,确定附近无人后钻出。

她的肩头斜挂一条黑绳,绳子的另一头在身前绕结,捆着个墨绿色的襁褓,襁褓里是个胖乎乎的婴儿,看起来有七八个月大小,这一番折腾,竟是不哭不闹,依旧睡得香甜。

“彤儿乖,彤儿乖。”

她轻摇襁褓,里面的小家伙闭着眼睛打了个呵欠。

确认没有吵醒孩子,钟灵转身前行,没想到才走出五六步,便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喊:“钟灵,你往哪儿跑。”

她回头一看,就见那個丑鬼老爹提着九环刀追上来。

“跟我回去。”

“爹。”

钟灵一脸的不乐意。

“回去。”

“不回。”

钟万仇气得哇哇大叫,老脸犹如火烧:“钟灵,不要逼爹对你来硬的,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敢去找那个姓段的小子,从今往后就没我这个爹。”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大,吵醒了襁褓里的孩子,顿时小手一动,嘴巴一张,哇哇地大哭起来。

钟灵怒道:“爹,你凶什么凶,把彤儿吵醒了吧。”

钟万仇话不多讲,上前抓住她的手就往谷中拉。

“回家。”

“就不。”钟灵被他弄疼,紧蹙双眉说道:“你已经关了我跟娘三个月,都要闷死了。”

她不提“娘”这个称呼还好,这一提,钟万仇顿时脸色狂变,道声“不好”,不再劝说女儿,强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片刻后来到谷内宅邸,遍寻前后院都找不见废了许多力气才寻回来的二加一,顿时火冒三丈,气得直跺脚:“你们两个……是串通好的对不对?”

“串通好什么?”

“一个要去找段家老贼,一个要去找段家小贼,还玩声东击西的招数,气死我了,真气死我了。”

“哼,谁让你把我们关起来。”

“我……我怎么教出伱这样的女儿。”

钟万仇扬了扬手,最终还是没舍得扇,只将人往屋里一推,房门落锁,气冲冲走了。

……

又过去两天。

大理边境一个渡口前面。

拿根小树枝剔牙的岳老三;手持钢爪,目光在艄公女儿身上逡巡的云中鹤;左捋捋垂发,右捋捋垂发的叶二娘,三大恶人在路旁的树荫下一字排开。

“老大怎么这么慢?”

岳老三剔完牙把小树枝一弹,好巧不巧落在栈道排队上船的一名行商脖子与衣领缝隙中,那人急伸手捞出,回头怒目而视,望见他背负的大剪刀,不知想起什么,顿时怒容收敛,钻进船舱不敢冒头。

云中鹤似笑非笑地道:“急什么,你还怕高升泰吃了老大不成?”

岳老三两眼一横:“我是担心老大把他们都杀了,我岳老二的剪刀已经好几个月没咔嚓脑袋了。”

“放心,这次北上嵩山,少林寺里那些秃驴让你杀个够。”

“真的?”

叶二娘指绕垂发,头也不抬地道:“就怕他没那个本事。”

“叶三娘,你说什么?”

“岳老三,不是我贬低你,别说少林方丈玄慈,碰上没有资格进达摩院的玄生、玄灭这些玄字辈僧人你都要栽。”

“哇呀呀,气死我了。”

云中鹤打断两个人的谈话:“叶二娘,我很奇怪,三日前你不是捉了万劫谷钟灵的女儿来玩吗?为什么钟万仇两口子过来要孩子,你痛痛快快还给他们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我就是看孩子哭得厉害,借过来奶两天怎么了?这没经验的小丫头带孩子就是不行,头都睡偏了。”

岳老三听得哈哈大笑:“叶二娘,你奶孩子?怎么奶?你那个还能用吗?”

叶二娘举掌欲打,这时不远处飘来衣袂声,咚,随着铁拐落地的声音,段延庆出现在三人跟前,凶狠的小眼一扫,唬得艄公身子一震,险些将船桨丢进水里。

“老大,你回来了。”岳老三嘻嘻哈哈说道:“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段延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面无表情地说了声“走”,双拐交错,朝渡船掠去。

后方三人见此,只能各按心思,跟在后面上了过江的渡船。

……

与此同时。

宋辽边境。

一支约有二十人的胡虏骑兵立于高岗之上,迎着微凉的北风,勒马驻足,南望宋地,最前面两匹马上坐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散发披肩,表情十分严肃,女的穿淡黄裙子,乌发斜挽,中间插一根有凤翼造型的银簪,正是已经投身辽国,因救了皇帝被封南院大王的萧峰和北上寻他的阿朱。

“前面就是宋朝边境了,此次少林寺一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弟兄们,怕不怕?”

后面的人举起弯刀,一脸豪迈像大声回道:“不怕!”

“都是好样的。”

萧峰对他们的表现十分满意。

“萧大哥。”阿朱面露忧色:“我还是觉得不应该这么高调地前往少林寺。”

“阿朱,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但是乔装打扮这种事,我萧峰不屑为之,没错,我现在是契丹人,就像空虚和尚说的,不是乔峰,中原武林那些人要杀我,尽管放马过来,堂堂契丹男儿,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是不是?”

“是……”

后面的契丹骑兵一脸悍勇,大声呼喊,声浪如潮,似乎根本没将软弱的汉人放在眼里。

萧峰目视西南:“我倒要看看针对雁门关外的惨案,少林寺有什么说的。”

话罢,他一抖缰绳,催马前行。

阿朱咬了咬嘴唇,想起小镜湖那个邪僧也要参加少林寺的英雄会,不由得心生忐忑,不知道和尚会怎么报复她。

最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跟在契丹骑兵身后进入宋地。

而远在江南的燕子坞,慕容复也带着王语嫣上路了,至于李青萝为什么放女儿离开曼陀山庄,答案很简单,空虚和尚答应她将段正淳送来,然而转眼一年多了,仍不见动静,她需要用王语嫣和慕容复的关系刺激一下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家伙,让他赶紧履行承诺,不然的话……她可是要把女儿许配给别人的。

……

又过数日。

算算时间的话,还有不到半月就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整个中原武林都躁动起来,看热闹的,有心助拳的,想要浑水摸鱼的……总之大批江湖人士怀抱各种目的赶往嵩山少林寺。

小镜湖也不再平静,段誉想到段正淳大概率到场,不由愁容满面,阿碧在担心阿朱,因为主子说萧峰一定会去,萧峰去,那么阿朱必然跟着,到时候见了面可怎么办?游坦之想到马上就要跟杀父仇人照面,这几天练武愈勤。

要说最高兴的人还要属阿紫,因为马上有热闹看了,她已经开始憧憬和尚爹大杀四方,嵩山称王的画面。

而木婉清……清晨去树林收集柴禾时遇到了她的娘亲秦红棉。

“跟我走。”

“……”

叶子已然泛黄的白桦树下,母女二人相对而立。

“我让你跟我走。”秦红棉见她抱着一堆柴禾,不说话,也不动,便过去拉她的手腕。

“娘。”

木婉清突然用力甩开:“我不走。”

“你说什么?”秦红棉怒道:“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完这句话,她又像意识到什么,喃喃自语道:“不对,不是阮星竹。”

“难不成你还对那姓段的小子抱有幻想?他可是你哥!”

“……”

木婉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不行,我不能再让你错下去,你必须跟我走。”

“娘!”

木婉清再一次甩开她的胳膊:“我欠他的。”

“你欠他?欠他什么?你能欠他什么!”秦红棉想不清楚,自己的漂亮女儿究竟亏欠了段誉什么。

“或许……他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婉儿!”

秦红棉扬起手来,很想扇她,不过对上那张倔强的面孔,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打吧,打吧,总之我不会跟你去的。”

“他是段正淳的儿子,你是段正淳的女儿,你们……你非要逼死娘才肯罢休吗?”

“那你当初明知段正淳有妻室,为什么还要……还要跟他……你就当做,有其母必有其女吧。”

“你!”

秦红棉忍无可忍,悬在空中的巴掌落下去。

啪。

木婉清没有躲,生受这一巴掌,脸上登时多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定有三五个呼吸,眼见秦红棉没有再打,她面无表情转过身,朝小镜湖走去。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

秦红棉知道,在倔强这一点上,她能做到什么程度,木婉清就能做到什么程度,事已至此,也只能将希望放到段正淳身上了,只要段誉一口咬死不接受女儿,木婉清总有一天会认清现实。

秦红棉走后,木婉清将柴禾放回厨房,带着复杂的心情去往南岸,但不是去找段誉的,是去找空虚和尚的,然而……手在门板按了许久,都没有勇气推开。

都说他是淫僧,但是好几个月来,从未见他欺负阮星竹,要说他不是,想想过往,他又是一个好色的人,只不过这种好色,有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意思。

如果对他的心理定位是一个和尚,自然是卑鄙龌龊的,如果不是呢?虽非谦谦君子,却也绝对不属小人。

“叫爹。”

“爹……”

“来,亲爹一口。”

“……”

“喜不喜欢爹?”

“喜……欢。”

“真是爹的好闺女。”

“……”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父亲和女儿的对话声。

木婉清凌乱在风中。

天山童姥,堂堂天山童姥,如今……竟然真的认可他的馊主意,把假扮父女当成了一场戏来演。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哦,对,是从八月十五中秋节,空虚和尚、她、阮星竹、阿紫、段誉等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巫行云喝了不少酒,之后在湖边问他如果寒毒无法根治,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活,空虚和尚告诉她最多一年开始。

第二天符敏仪和梅兰二剑就被巫行云赶回缥缈峰了。

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既然时日无多,倒不如活得单纯快乐一点?是这样么?

木婉清不知道。

可能吧……

不然怎么会有“老小孩儿”这样的形容词,谁又能保证,巫行云就没有想依赖别人的想法呢?以前在缥缈峰,巫行云是天山童姥,掌管生杀予夺的权利,现在符敏仪等人走了,中原武林人士,除非知情人告诉,谁会知道眼前可爱嘟嘟的小女孩儿已经九十有六了呢。

“爹……爹……”

她正犹豫着进不进屋,就听身后一人和巫行云抢爹,扭头一看,只见阿紫蹦蹦跳跳跑来,手里还握着一双崭新的布鞋。

“咦,你怎么在这儿?”

阿紫注意到木屋门外的木婉清。

“哦,我……我想问问他明日几时启程,好提前准备一下,你呢?”

“娘让我把这双布鞋拿来给爹。”

阿紫晃了晃手里的僧鞋,一脸得意。

“谁在外面?”

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阿紫不再搭理她,抱着布鞋推门走入。

…………

(本章完)

第338章 楚平生:听说你很豪迈?

九月九日重阳节。

题红叶清流御沟,赏黄花人醉歌楼。天长雁影稀,月落山容瘦,冷清清暮秋时候。衰柳寒蝉一片愁,谁肯教白衣送酒?

红尘俗人,佳节相亲酒作伴,少林寺不一样,这样的凡俗节日,一切照旧,一切如常。

不过今天的重阳节跟以前完全不同。

虚竹眼中的不同,不是玄字辈的师叔祖、师伯祖倾巢而出,去了山门广场,是监督他做工的缘根和尚,以前安排任务挑粪水,一天也就十几二十桶,今天直接加了一倍,要他挑够四十桶,挑不够不能睡觉。

“虚竹,你在干什么?又偷懒?”一个肥头大耳,右嘴角生着粒长毛黑痣的和尚拎着鞭子走进菜园,指着水瓮前面拿瓢喝水的虚竹大声喊道:“这才挑了几桶?就累到不行了?”

“缘根师……师兄。”

虚竹赶紧把瓢丢下,抓紧时间去倒粪水。

“站住。”缘根和尚在后面喊了一句,见他只是面露迟疑,未第一时间立定,二话不说,小跑两步,扬手就是一鞭子:“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

啪。

鞭子抽在虚竹的背上,打得小和尚身子一颤,面露痛苦。

“说话啊,听没听见?”

啪。

缘根又抽了虚竹一鞭子,鞭梢扫到了他的胳膊,疼得呲牙咧嘴,不断揉搓。

“听见了,听见了。”

“大声点。”

“听见了。”

啪。

他又挨一鞭。

虚竹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很大声地答应了,怎么还会挨打?

他哪里知道,缘根就是单纯想抽他鞭子,甭管大声答应还是小声答应,这鞭子都省不掉。

“师兄……你……是不是喝……酒……”

待缘根绕到面前,虚竹只觉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啪。

又是一鞭子下去。

“你说谁喝酒了?啊,我问你,我喝酒了吗?”

缘根几乎凑到虚竹脸上,喷薄的酒气熏人欲呕。

“这……不是酒气吗?”

换成别的和尚早就服软告饶了,但虚竹是个死心眼儿,觉得自己没错,当然做不到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要么他会被罚来菜园做工呢,半年前从擂鼓山下来,慧镜将送英雄帖途中发生的事情一说,戒律院首座玄寂追问他对空虚和尚的看法,他就真心实意地讲了些听起来偏向空虚和尚的话,一下子惹了众怒,便被罚来菜园做半年苦工。

算算时间的话,今天是“刑期”的最后一日。

“还敢胡说!”

缘根大怒,这次后退两步,卯足了劲儿,扬起皮鞭狠狠抽下去。

他原本就看这个脑筋不灵光,没有眼力劲儿的小和尚不顺眼,在知道虚竹是因为站队空虚和尚那个欺师灭祖的家伙被罚到菜园做苦工后,欺负起来自然更加肆无忌惮,今天是虚竹“服刑”的最后一日,那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给这不懂人事的家伙办一场别开生面的送别宴。

眼瞅着这蓄满力道的一鞭就要落到虚竹肩头,斜下里突然多出一道人影,挟风带劲的皮鞭威势一泻,竟如一条死蛇,软趴趴地落在那人掌心。

缘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個接住鞭子的人和他一样是个和尚,不过胸前的蜜蜡佛珠很扎眼,一看就值不少钱,更夸张的是,那和尚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八岁,唇红齿白,素裙飘飘,小脸嫩的几乎能掐出水的小可爱。

少林寺有和尚不奇怪,有女童就奇怪了,而且这人是谁?竟能徒手接住他的皮鞭?

虚竹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不见皮鞭落下,睁开眼睛一看,打了个愣。

“师……师弟?”

他这一声“师弟”给缘根叫醒了,心想虚竹的师弟,在少林寺里地位肯定不高。

“好你个不守清规戒律的和尚,居然把女童带进寺内,我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伱怕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皮鞭被夺,缘根抄起屋檐下一根戒棍,往新来的和尚后背砸去,哪知对方立地未动,只是袍袖轻扬,便有一股无形气劲汹涌而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早前用来撘菜架的木料堆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酸痛难当,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虚空师弟,手下留情啊。”虚竹后知后觉地道。

虚空师弟?

缘根身体受创,耳朵没聋,听到“空虚师弟”四字面色大变,结结巴巴地道:“妖……妖僧空虚?”

虚竹为什么被罚来菜园做苦力?全少林寺的和尚都知道他在方丈和戒律院首座面前一根筋地为空虚和尚说好话。

如今新来的和尚视少林寺的清规戒律如无物,功力十分高强,又被虚竹称呼“虚空师弟”,那不是妖僧空虚,还能是谁?

楚平生看缘根和尚如看死人:“这种败类,杀了就是。”

“空虚爷爷饶命,空虚爷爷饶命。”

缘根和尚方才撞得不轻,现在听闻楚平生要杀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磕头叩拜。

虚竹武功低微,辈分低微,欺负起来毫无压力,空虚和尚不一样,欺师灭祖的逆徒,要弄死他一个菜园看管,那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好吧,念在你给他求情的份上,我就饶他一命。”楚平生冲比擂鼓山见面时瘦了一圈儿的虚竹说道:“你瘦了。”

“可能是……苦夏吧。”

虚竹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好奇地盯着楚平生怀里的小可爱,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那双灿比星辰的眼睛骤然射出一道凶光,唬的他退了好大一步。

苦夏?

只瞧缘根和尚的所作所为,消瘦原因是苦夏才怪。

“跟我走。”

楚平生抓住他的手腕就往菜园外面走。

“师弟,不行啊,玄寂师伯祖让我来菜园做苦工,今天是最后一日,我还有三十桶粪水没挑呢,做不完哪儿也不能去。”

这虚竹还真是个死心眼儿。

一般欺软怕硬的多数会来事,缘根和尚赶紧在后面应声:“虚竹师弟不用为难,剩下的粪水我来挑……我来挑……”

“可是……”

“别可是了,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吗?”

“我的父母?”

楚平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拉着满脸疑惑的虚竹走了。

……

另一边。

少林寺前广场上站满了各地赶来参加英雄会的人,他们穿着各色服饰,拿着不一样的武器,林林总总足有数百人。

青城派的司马林,蓬莱派的诸宝昆,云州秦家寨的姚伯当,龙门帮、腾云庄,君山派等都有响应玄慈之请,派人到场参加。

丐帮长老被一窝端,如今全冠清坐上了丐帮帮主之位,被一群新提拔的马屁精围在中间,不知道在聊着什么,不时朝正在同玄寂比拼天竺佛指的鸠摩智看两眼,小声嘀咕几句。

慕容复和王语嫣也到了,就他们俩,显得十分冷清,不过四大恶人的到场缓解了他的尴尬,急忙带着表妹迎上去,跟他的义父见礼,搞得不少武林人士猜测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段正淳和刀白凤站在四大恶人对面的高地上,古笃诚、傅思归四人分前后左右四方站定,将他们的王爷和王妃护在中间,以免被四大恶人所乘。

“不要太紧张了,如今枯荣禅师及本参、本观、本相三位禅师在场,段延庆等人不敢造次的。对了,你们知道玄慈方丈背后那位穿九条袈裟,长眉齐肩的高僧是谁吗?”

傅思归等人摇头。

这时两个头戴帏帽的黑衣女子从后面走来,领头的那个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五台山清凉寺的方丈,神山上人,玄慈人称伏虎罗汉,而他……实力还在玄慈之上,人称降龙罗汉。不过听说神山上人和少林寺关系不好,怎么这次一副助拳之相?看来……少林寺的人为了对付空虚和尚,应该是下了血本。”

“红棉?!”

段正淳听出来人身份,大喜过望,但是看看刀白凤,马上变了脸色。

他很担心正妻醋意大发,让他下不来台,可是美丽的王妃不知在想什么,注意力根本没在他的身上,不由松了一口气,觉得她还是很懂事的,知道在大庭广众下给丈夫留面子。

哒哒哒……

这时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北方扬尘四播,两个穿着粗布短衫,手持短戟的泰山派弟子最先认出来人。

“乔峰……不对,是……是辽朝南院大王萧峰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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