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君侯募兵,京畿大乱

离京至上党募兵,或是说前往上党发展,属于是张虞深思熟虑多时之所得。

上党之名与中原许多地名不同,其名是来自自身的特殊地形。党者,所也,因山上其所最高,故曰上党。

上党地势高耸,对河北平原有高屋建瓴之势,故因上党之高,号有天下之脊之称谓。

旧时秦赵争势于上党,秦胜,遂一统天下!

张虞在前世读史时,读书而得上党之地利。然因未亲眼所见,其认知更多是停留于纸面上。

直到今世南下中原,每每经过上党,借上党之势而俯瞰河北平原时,或是从平原上仰视高地时,才明白‘据上党可望中原’的含金量。

如从河北平原入上党,短短的十余里崎岖难行的山路,便将海拔提高到一千多米,其之高耸,甚至在黄河畔都能用肉眼可见。

除上党之于河北有居高临下之势,上党对并州诸郡同样有重要意义。

古来从河北入并州,有太行八陉之道。而细数八陉道路,幽州有三陉入并州,河内走轵径关陉可至河东,冀州入并州唯有走井陉直入太原。除以上五陉外,上党境内有三陉直接与魏郡、河内互通。

故据上党不仅可望中原,还能封锁中原入并州的通道!

而以今天下之形势观之,幽州牧为刘虞,其无扩张之野望,北三陉并无危险。而从历史进展来看,上党三陉因临近京畿,反而是最危险。

今张虞至上党募兵,待时机成熟时,便能夺取上党,封锁三陉要道,出入并州皆需观张虞之脸色。

这便是为何张虞寻求至上党募兵之目的,上党人口虽少,但架不住地理之关键,张虞不能不重视。

八月初,张虞经过数日行军,至上党治所壶关县(今长治)。因有朝廷手书,千余人补给由沿途郡县提供。

之前的上党太守卫轩因临战而逃,今朝廷所委任的上党太守,乃青州济南人刘博。

因张虞在并州内略有名声,刘博得知张虞前来募兵、剿匪,很是热情,不仅提供钱粮、器械,还让张虞至壶关以南五十里地的黎亭下寨。

今下雒阳尚未大乱,张虞不好明目张胆杀郡守夺位,便依照刘博的指引到黎亭下寨,准备招募兵马之事。

八月九日,黎亭寨初成。

大帐内,张虞正与麾下将领布置事宜。

“黑山贼盘踞于缘山河谷,因上党境内百姓稀少,大族林立,故其多分布于大山以东。”

张虞指着舆图,说道:“今下若是募兵,我于上党内招兵,而诸子至缘山郡县募兵,如河内、魏二郡,其中多招募些善奔走之士。”

张辽沉吟少许,说道:“今下出京,军中并没携带太多钱财,若至河内、魏二郡募兵,不知当地官府是否会帮我军出资。”

张虞手指敲着案几,不由蹙眉微思,今下他尚无根基,且上党算不上富庶,故招兵买马上自然不能用以前禁军那般待遇。

同时,时间线若没太大偏差,未来一段时间内,以二袁为首的关东士族将会起兵讨董,届时京畿周围郡县估摸会陷入大乱。

“诸子可有见解?”张虞问道。

满宠看了下左右众人,说道:“君侯,我军有步骑精锐千余人,凭此千余人,足以破数倍之贼寇。故以宠之见,我军不如招募辅兵,以为我军鼓吹声势,专御老弱之敌。”

张杨点了点头,说道:“军中无辅兵,许多琐碎之事需由甲士亲理。若是有辅兵帮衬,倒能让甲士专心操练。”

“即便有辅兵,甲士还需亲力亲为!”

高顺提醒道:“如甲胄清理、兵器核验、战马饲养,若皆让辅兵代操。临阵迎敌时,若因兵甲纰漏而丧命,岂不为荒唐之事?”

“对!”

张虞颇是认可,说道:“兵、甲、马之物不可假于他人之手,且若有辅兵协理琐事,更要以严苛军纪要求将士。”

“那招募辅兵之待遇呢?”张辽问道。

“以三千钱募之?”徐庶说道。

“今募两千人,需费六百万钱。而军中仅数十万钱,若欲募兵需找上党郡守。而以范观上党民户之凋敝,府库中恐无六百万钱。”吕范计算道。

张虞心已有所得,问道:“子衡可有见解?”

吕范沉吟几许,说道:“禀君侯,自仆从河内入上党,沿途所见上党荒田众多,而耕作于田者少。故以范之拙见,今下不如许以从军者荒田,或是说看能否减免赋税。”

“怕是难成!”

庾嶷说道:“许以土地与军士,而军士从军,不知何人耕作?上党百姓不缺田,魏、河内二郡安会舍家业至上党从军。至于减免赋税,倒是不失为良策。”

“那看能否招募流民?”吕范看向张虞,问道。

张虞整理了下思绪,说道:“上党百姓可以免税、赐田为募兵条件。而魏、河内二郡,则先出示手书,让二郡官府出资,之后招募流民,或是说贫寒百姓,将他们迁至上党;若想得钱者,则以钱财募之。”

“今朝廷钱粮紧缺,我部凭手书虽能得地方钱粮,但未防突发意外,募兵时能不花钱则不花钱,以赐田、免税为由募兵。”

庾嶷皱了下眉,说道:“减免上党百姓赋税,恐上党太守难以同意,且会上疏朝廷状告君侯。”

“无事!”

张虞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说道:“上党太守若有不满,我自会想办法处理,诸子可依照今下商讨募兵。”

“文远、元直,你二人前往魏郡募兵;张君、邵然,你二人前往河内募兵。我与诸僚在上党屯扎募兵,并探查黑山军之分布。”

“诺!”众人沉声应道。

柯比犹豫了下,说道:“君侯,今下募兵是否招雁北骑卒,或是说让我部率骑南下。”

在平匈奴之前,柯比或许之前还有率部独立的野望。但随着见识到张虞破匈奴,斩杀单于,柯比已是被张虞武力所折服。

不仅于此,柯比跟随张虞入中原以来,见识到太多在草原上所无法拥有的东西,这让柯比渐渐沉迷于中原汉人的舒适生活,而不是在边塞艰苦生活。

故柯比今下不能说为张虞死心塌地,但至少说心甘情愿为张虞效力,以换取更多的富贵,以及得到更高的官爵、地位。

张虞摇了摇头,说道:“雁北旧部不必着急,今下先于上党募兵。”

“诺!”

随着形势的变化,张虞已是改变了原有的计划。之前在雁门时,张虞想以雁门为基地,连接幽、并二州,南下吞并并州诸郡。然随着他被调离雁北,张虞已是打算另选别郡。

今张虞有据上党,以屏蔽出入并州要冲之打算。那么雁北旧部的职责将会改变,在张虞割据上党之后,旧部会充当棋子,配合张虞谋划太原、雁门二郡。

八月十日,张杨、庾嶷二人奉命至河内募兵,张辽、徐庶二人至魏郡募兵。而张虞率本部士卒留于黎亭,一边行抚民之事,一边向上党诸县募兵。

在张虞募兵之时,董卓不顾雒阳方面的劝阻,强行率兵马至雒阳周边,威逼何太后驱逐宦官。

见到董卓真行兵谏之事,何太后终于屈服,将张让、郭胜、段珪等人免职。而何进再派种劭出使董卓,在雒阳二十里外逼停董卓。

董卓见诸常侍已被驱逐,自知没借口继续进兵,遂在京畿外围的夕阳亭驻扎。丁原所部受何进之令,率部渡过黄河,屯兵于津口,以备董卓胡乱。

诸常侍在被驱逐出宫之后,自以为何进宽厚,会放过他们性命,本想归乡养老。然袁绍假传何进之令,逮捕诸常侍亲属的消息传到了雒阳,让张让、郭胜、段珪等人瞬间绝望,以为何进有意骗他们出宫,以便归乡诛杀。

于是走投无路的诸常侍,决意殊死一搏,看能否重现窦武之事。张让向儿媳何氏哀求,请求在归乡前,让他再见一次何太后,以了断他们在雒阳的挂念。

何氏告知何太后,何太后不疑有假,遂招诸常侍入宫。而诸常侍命人入宫之后,假传何太后口谕,以诛杀宦官,更用署郎驻禁省为由,传唤何进入宫。

是日下午,何进不疑有诈,从南门入宫,欲拜见何太后。然行在宫道中途时,突遭诸常侍数十名伏杀,当场身亡于嘉德殿前。

继而,张让为了控制形势,以何进之名,拜党羽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然尚书台官吏见有蹊跷,遂不奉命,请见何进本人。

张让掷何进头颅于尚书诸吏,吓得尚书台官吏一阵惊慌,在威胁下,遂拟诏书。但诏书送出宫时,有人趁机将消息泄露出去。

得知何进身亡,袁术率两百亲信部下,与何进旧部火烧南宫门,袁绍闻讯赶来,以何苗害兄为名义,煽动何进旧部前去斩杀何苗。

而诸常侍见事态有变,挟持何太后与刘协、刘辩二人,从北宫出逃。诸常侍路遇尚书卢植护驾,舍何太后而逃,径直出奔邙山。

在袁术、袁绍、卢植、王允等公卿追杀诸常侍,董旻则趁机笼络何进旧部吴匡、张璋,攻破车骑将军府,斩杀何苗及其从属幕僚。

是夜,雒阳宫大火冲天可见,驻扎在夕阳亭的董卓,在邙山迎奉到汉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并以京城动乱为由,裹挟二人至显阳苑驻扎。

(本章完)

第155章 受封度辽

八月二十九日,董卓诱骗诸卿至显阳苑,诈议国事,实遣人收编何进、何苗兵马。

三十日,董卓故意排挤袁隗,与众人议废帝之事。丁原、卢植、曹操等人多有反对,尤其袁绍见董卓反客为主,遂与之发生冲突,但因恐董卓报复,便又连夜舍官出逃。

是夜,李肃说吕布,吕布以李肃为乡人之语,亲斩丁原,率部降董。

得有吕布相助,董卓于九月一日,在袁隗的配合下,行废帝之事,拥刘协为帝,并毒杀何太后。

外戚何氏亡,董卓掌握禁兵,于是权倾朝野。

原大将军府,今已被董卓所据,并且何进属吏尽归董卓所有。

望着大将军府的景象,董卓心情很好,脸上横肉皱褶,笑道:“何进无谋之辈,被袁氏暗算尚且不知。今幸亏我拨乱反正,得以让朝野为之清平。”

“明公,今下朝堂看无波澜,恐背地里有不少暗流啊!”李儒捋须说道。

“文优是为何意?”董卓问道。

李儒沉吟少许,说道:“袁氏欲掌朝权多时,然今却被明公所得,恐袁氏难以信服。尤其袁绍、袁术二人先后舍官离京,分明不忿明公主持朝政。”

“且明公久历西方兵事,多武而少文,而关东士人自恃才学,岂会甘心见凉州武人掌权。尤其明公为树威望,仿霍光行废立之举,更会遭致关东士人不满。”

董卓用拳捶栏,叹气说道:“这天下之所以乱,多是因为这些关东士人,今下又要与我作对。”

李儒捋须微笑,说道:“话虽如此,但仍有解决之道。”

“哦?”

董卓看向李儒,请教道:“不知计从何来?”

“录选名士,收服人心;拔用杨氏,以抗袁氏;谦位崇贤,以扬名望。”

李儒踱步微吟,说道:“建宁元年时,陈蕃、窦武被污为叛贼,朝廷至今尚未赦免。故明公为收买人心,不如与诸卿请赦陈、窦二人及其党羽。”

“其次,袁氏四世三公,其门生故吏众多。而弘农杨氏,名声不亚袁氏,今不如委杨彪为司空。另豫州牧黄琬,为江夏黄氏之人,当下手握重兵,不如调入朝,拜为司徒。”

“最后,幽州牧刘虞为汉室宗亲,其之名声为天下楷模,明公可尊其为大司马,而君次居太尉,以示明公拳拳报国之念。”

“好!”

董卓大笑几下,说道:“安抚袁氏,拔杨抑袁,选用三策,今关东将安!”

“对了!”

董卓笑了几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尚书令为中枢之紧要,文优以为孤应选谁出任?”

李儒沉吟几许,说道:“尚书令位卑而权重,出任之人,需有名望,还要有才能,更要对明公顺服!”

“不好选!”

董卓点了下头,叹气说道:“那些关东士人多虚伪,今当着面恭维我,还不知其背地里会有什么诽谤之语!”

“那明公可有人选?”李儒问道。

董卓按腰带而行,问道:“你说太原王允如何?”

“王允?”

李儒思索说道:“王允受百姓爱戴,其名望、才能不用多说,但他是否顺服明公,恕儒实难知之。”

“奉先,你为并州人,可知王允否?”董卓问道。

按剑护卫在左右的吕布,拱手说道:“禀明公,王氏为并州望族,王允与其兄王宏皆是为有才之人。如王允为人,其性情刚直,少会隐瞒,布仅知若拉拢王允,或能拉拢到张虞。”

“张虞~”

董卓踱步而思,疑虑道:“我在西军中,曾听闻过张虞之名。受命败军之际,不仅击退叛乱匈奴,更是斩杀单于。论及战功倒是赫赫,非凡人之将。”

“然也!”

吕布神情严肃,说道:“布虽骁勇,但比之张虞,某不敢言胜。且张虞麾下兵吏精锐,为禁军之翘楚。”

“看来并州能人极多啊!”董卓笑道。

“文优、奉先,今下我若表王允为尚书令,能否让张虞率兵入京为我所用?”董卓心动问道。

“这~”

李儒迟疑了下,摇头说道:“儒不识张虞,不敢妄言。仅儒以为眼下需以安抚人心为上,不宜妄动手握兵马将校。”

“布~,虽与张虞相识,且有关系往来,但并无把握能说服张虞入京。”

吕布虽然很想表现,但深思几下,还是不打算给自己挖坑。

董卓思索许久,说道:“今先以安抚人心为上,暂不招张虞归京。往日让王允多写书信劝慰,待时机成熟,再让张虞率兵归京。”

“明公英明!”

李儒作揖而拜,说道:“不知明公欲拜张虞为何官爵?”

董卓抓着颌下胡须,笑道:“孤入朝掌权,自是要大方些,封张虞为度辽将军,让他屯兵上党,自行讨贼。”

“诺!”

在安抚人心的核心思想下,董卓大封官职,除张虞、王允外,王宏被授予侍中。蔡邕从江淮赶赴京畿任职,荀爽、韩融、陈纪等名士被征召入京。

除名士外,董卓还提拔大量人员出镇地方,如韩馥、刘岱、孔伷、张咨、孔融、袁术、袁绍、公孙度等,希望众人能支持他的主政。

九月,随着雒阳动乱平息,张虞因屯兵上党,临近雒阳,自是率先收到封赏。

是日,为了在黎亭百姓树立起好形象,张虞以身作则,亲自疏通被泥沙堵塞的河渠。

“水来了!”

随着淤堵的泥沙被疏通,浊漳水湿润了河渠,顺着河渠流向各家田亩,周围百姓不禁为之欢呼。

亭长率左右老者向张虞行礼,激动说道:“仆向郡县求拨人手疏通河渠多年,然县长以各种理由搪塞。若无君侯主持,河渠不知何时才能疏通。”

张虞笑着扶起亭长,笑道:“我部军士驻扎黎亭颇久,已是多有打扰乡民,今为黎亭疏通河渠,仅是举手之劳。往后亭里还需每月派人清排泥沙。”

“谨遵君侯之令!”

亭长作揖说道:“今亭内有十名青壮,慕君侯之名,愿为君侯效力。”

“去寻满长史!”

“诺!”

如张虞所说一样,帮黎亭疏通河渠,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所带来的效果却是不同,因受张虞所部仁德之举影响,已是被招募过兵马的黎亭,竟还凑出十名青壮从军。

这让张虞看得颇是感慨,有时候百姓很单纯,谁对他们好,他们便支持谁。而这些好不是说要你的部队要付出多少,仅要比乱兵好上一些,他们便会支持你。

对百姓好,或许不能帮你打赢一场战斗;但你若输了,百姓会支持你继续打。若对百姓不好,你若输了,百姓会很快倒向另一边。

在张虞感慨之时,吕范快步而来,说道:“君侯,朝廷今有诏令传达!”

“何事?”张虞问道。

吕范说道:“据来人所言,董卓封君侯为度辽将军,且还封河南尹为尚书令。”

“度辽将军?”

张虞笑了下,略有失望,说道:“我本以为董卓会将上党太守授与我,不料今仅授度辽将军。”

度辽将军在东汉时期,属于是常设性将军号,拥有征抚北疆的权利,但今对张虞而言,倒是鸡肋了些。毕竟张虞今下需要上党太守职,以帮他名正言顺接管上党。

“今既无上党太守,对君侯而言倒是一弊!”

吕范沉吟了下,说道:“君侯若欲得上党太守之位,不如上疏于董卓,谋求上党太守位,亦或是……”

说到尾声,吕范以手划刀比画了下,暗示张虞可以解决刘博。

随着京畿大乱,皇帝更替,董卓主政的发生,倒是让吕范、满宠这些有识之士的胆子变大。拥立新君的胆子没有,帮张虞谋划太守之位的胆子还是有。

张虞神情了然,问道:“今张辽、张杨二部募兵情况何如?”

吕范沉吟片刻,说道:“尚在募兵中,估摸十月能回上党。”

“那便不急!”

回寨的路上,张虞低声说道:“等所募兵马归来,届时可请刘上党赴宴。”

见四下无人,吕范点头明白,遂从怀里取出信件,说道:“王公遣侍从随行于使者身侧,有密信书写于君侯。”

张虞拆开书信,而吕范识趣转过头。

却见王允在信中,以严肃的语气阐明,董卓毒杀太后,废立新君,是乃国贼之举。而他今下接受董卓的官职,不过是虚与委蛇,而非真心实意投靠董卓。

故王允告诫张虞莫要受董卓官爵蛊惑,舍弃兵马入京,或是说听命于董卓差遣。

在信件的尾声,王允表示他在内联合忠臣义士,而张虞在外统率兵马,届时若有机会,行表里呼应之事,共除董卓。

“何如?”吕范好奇问道。

张虞大方的将书信交于吕范,说道:“王公有志除董,今与之虚伪与蛇,令我部为外援,时值有可趁之机,则行内外呼应之举。”

吕范说道:“王公高节,其在内谋事,而君侯在外举事。若这般谋划,上党非图不可!”

张虞眼睛微眯,不由想到王允诛董之事,他若想得到更多的政治利益,怕还是要指望王允上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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