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夏侯剑客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燕赤霞御剑而行,掌心雷连续落下,浩荡雷光震得地面轰鸣不止。

火海之中,火鸦上下翻飞。

阴兵鬼卒本就步履维艰,再被煌煌雷霆连续扫过,与原地等死无异,成片成片化作虚无。

拾儿捡起大号金钱剑,意犹未尽斩杀零星阴兵,跑到燕赤霞身前,抱怨道:“师父,你今天降妖伏魔太效率了,不能缓一缓吗?”

“你还说,师父我刚刚差点被人打死,也没见你过来救我。”

“哈哈,师父又拿我寻开心。”

拾儿不信,眼珠一转,试探道:“师父,今天黄道吉日,理应乘胜追击,再去灭掉几个鬼王才对。”

“灭掉你还差不多。”

燕赤霞瞪了拾儿一眼,警告道:“贪功冒进最不可取,我们留在阴阳界的时间太长了,这里这里终究不是人间,迟则有变,理应速速离去。”

“好吧,下次再来。”

“来你个头,毛毛躁躁的,一点也没有我的沉稳。”

燕赤霞冷哼一声,挥手招来三柄飞剑,带着拾儿和廖文杰冲天而起。

三人离去之后,又有厉鬼恶魂来往,确认九尾狐的势力被清剿一空,径直返回,禀报各自主人去了。

……

无门居。

拾儿腰间别着斧头,背后巨大剑匣摆放金钱剑,正和崔鸿渐告别。

分别虽然令人伤心,可一想到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出师闯荡天下再无桎梏,拾儿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燕赤霞人不在,以他外冷内热的性子,分别时肯定会落泪,偏偏又是个好面子的人,不想在晚辈面前出丑,自然不会出现。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万里儿不愁,对比鲜明,大抵就是这个场面。

“拾兄,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多多保重,切记不要和他人做无谓之争。”

崔鸿渐抓住拾儿的手,再三叮嘱,虽然他没出过远门,但他是个读书人,书上教人的道理从来就不少。

“鸿渐老弟放心,我和师傅约好了,三年之后,不管我人在哪,都会回无人居看望他。”

拾儿乐呵呵摆手:“而且,你身边还有我的纸鹤,大家常联系,书信来往也不无不可。”

“三年之后,时间太长了……”

崔鸿渐微微摇头,他已下定决心,为两个月之后的乡试奋发读书,只怕三年之后,拾儿再回无门居,就见不到他了。

男孩变成男人的标志有很多,身体上的成熟不算成熟,睡再多妹子也没用,重要的是心理过程。

爱过,以及知道为什么而努力。

新婚一夜过后,崔鸿渐完成蜕变,以前他想考取功名,是因为老师和父母的希望,以及身为读书人的命运。

现在,他想考取功名,是为了一个更明确的目标。

他要做官,做大官!

人一旦有了野心,气质都会不一样,此刻的崔鸿渐就是如此,目光灼灼有神,和昨天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判若两人。

蜕变太快,直接把廖文杰看呆了,有点相信崔鸿渐会考取一个功名,而后平(pai)步(chu)青(yi)云(ji),任(bu)劳(ze)任(shou)怨(duan)得到天家赏识,成为一代贤(jian)臣。

不是廖文杰心眼黑,故意往崔鸿渐身上泼脏水,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一个没钱没人没身份背景的小书生,想爬到高位,不干点心黑手狠的勾当,不给人当狗腿,能有机会崭露头角?

做梦去吧!

如果二十年不择手段的黑心事做完,崔鸿渐还能记得莫愁是谁,廖文杰甘拜下风,承认这世间还是有真爱的。

“杰哥,我走之后,师父就交给你了。他喜欢喝酒,喜欢一个人清净,但我知道,他其实很渴望家里热热闹闹……”

拾儿拉住廖文杰,吧啦吧啦说了半天,最后勾起嘴角得意道:“虽然你还叫我拾弟,但三年之后,恐怕就该改口师兄了。”

这恐怕不行!

廖文杰摇摇头,三年太长,就算炼心之路,也不可能留这么久。

又是半天时间兮兮离别,拾儿磨蹭许久,都没等到燕赤霞露面,只得叹了口气。

“拾弟,出门莫叹气,我还有东西给你。”

廖文杰摸出钱袋塞在拾儿手里:“出门在外,没朋友没兄弟,要是连钱都没有,别说三年了,三个月你都坚持不到。”

“杰哥,你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富养长大的孩子,吃苦是家常便饭。”

拾儿颠了颠钱袋,一点和廖文杰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站在无门居门口,朝里面大喊道:“臭道士,你自己保重,我会再回来找你的。”

“滚!”

燕赤霞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拾儿听了眉开眼笑,步伐坚定离去。

镜头转至燕赤霞的屋子,拾儿离去之后,他袖袍遮脸,哭得肩膀一颤一颤,骂骂咧咧道:“没良心的狗东西,我把你养育这么大,头也不回说走就走,连杯茶都没孝敬我,你有本事走,有本事三年之后别回来。”

……

天明,鸡叫之前。

廖文杰盘膝坐在屋顶,待第一缕初晨阳光笼罩全身时,面上闪过一抹紫色。

血色念力令他耿耿于怀,吃得很香,睡也睡得着,但心里就是有个疙瘩,请教燕赤霞有没有散去魔功的办法。

燕赤霞拉着他检查一番,一头雾水表示爱莫能助,只能传授一门正气凛然的心法歌诀,让他借天地灵气镇压魔功。

廖文杰修炼一个多月,歌诀能不能镇压魔身不好说,但血色念力自动修炼的速度的确是降了下来,所以他每天起早贪黑,修炼起来格外勤快。

“公子,饭已经准备好,该下来用膳了。”

小霜端着食盒站在院子里,对楼上的廖文杰说道:“崔公子让我告诉你,乡试之期已到,短则三天,迟则五日,他也要离开无门居了。”

“我知道了,不用等我,把吃的放在屋里就可以了。”

“哦。”

小霜将食盒放在屋中,里里外外将屋子打扫一遍,站在院子里对廖文杰的背影发呆。

莫愁转世投胎,把她留给了新主子,可一个月相处下来,新主子对她不是很待见,平日少有交流,也不让她端茶递水伺候在左右。

小霜心思郁闷,却不知该怎么表达,只能表现更加勤快,希望新主子回心转意。

屋顶上,廖文杰翻身落地,小霜眼前一亮,怯生生跟上。

结果不是很友好,砰一声被挡在门外,只能一脸委屈蹲墙角。

不是小霜不争气,没有想法和抱负,除了伺候人什么都不会。这次真是世界的锅,她生下来就被卖到富贵人家,身为丫鬟的理念根深蒂固,即便有想法和抱负,也是围绕主子展开。

屋内,廖文杰盘膝而坐,拿起旁边的红伞,转动伞柄抽出胜邪剑。

剑体赤红,宛若饱饮鲜血而成,也不知是何材质打造,细细凝视,可以看清内部经脉一般的纹路。

迎光反射,纹路脉络流转诡异寒芒,无愧邪剑之名。

按照燕赤霞的指点,廖文杰炼化了红罗鬼伞,这把邪剑却迟迟没有动手。

鬼伞炼化之后,体型可大可小,大至遮阳,同乘四五个人不是问题,小至挂件,可以贴身携带。

伞面破损处,被燕赤霞帮忙补上,不过,破了就是破了,法宝有损,威力大不如前。

似九尾狐收取万千阴兵的法门,现在就无法使用,只能装一装平常事物,衣服、银子、金剑等等。

廖文杰不觉得可惜,他一个大男人,用一把红伞就很离谱了。再炼化恶鬼充当走卒,届时不是邪也是邪,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邪剑没有炼化,主要原因是之前吃了‘血海魔罗手抄经’的亏,体内有血色念力,每次看到邪剑上的红纹,就没了炼化的心思。

剑是好剑,切金断玉只若等闲,是修炼御剑术的不二选择。

但廖文杰心里有忌讳,唯恐病情加重,以后再也没法回头,被迫打上‘邪魔歪道’的标签,为正道阵营的同行不齿。

还有,一把三十公分左右的残剑,要怎么站,才能让他稳稳驾驭,御剑在空时保持平衡?

蹲着吗?

二次锻造更不可能了,剑身每铸一寸,便更恶一分,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时候,廖文杰总算明白了,为何九尾狐自行加工,补全一截剑身续上。心思和他一样,馋胜邪剑无坚不摧的身子,又畏惧它邪门的神通。

想了想,廖文杰将胜邪剑收入伞柄,从伞面下取出金剑,御剑横空暂且不急,步子太大会扯到蛋,先把剑术修炼好,这才是当务之急。

剑仙不是一日就能练成的,高来高去之前,任凭谁谁天纵之资,都得老老实实用两条腿走路。

而且,怼死九尾狐,拾儿出师闯荡之后,廖文杰询问过燕赤霞,空有一身本事,为何不出门降妖伏魔,虚度光阴在无门居隐世不出。

燕赤霞言简意赅,他虽然退出江湖,但也并非从不出门,每隔半年,就会出去溜达一趟,找个把妖魔鬼怪揍一顿。

距离下次出门,至少还有四个月,这段时间,足够廖文杰打熬剑意了。

锵!!

就在廖文杰盘膝而坐,金剑搭在两膝之间的时候,无门居上空剑意长鸣,森森寒意覆盖而下,如同一把长剑搭在脖颈,下一秒便是血溅当场。

不是燕赤霞,有人来砸场子了。

“哈哈哈,燕赤霞,终于让我找到你的老窝了,看你这次往哪跑。”大门被踹飞,一长手长脚,身高高过两米的黑衣大汉大笑着走入。

“夏侯,你这混账东西,好端端的,砸我家大门作甚!”

燕赤霞吹胡子瞪眼从屋顶跳下,看着大门万分心疼,只因这门是拾儿亲手做的。

(本章完)

第193章 放荡不羁爱自由,不让出门就拆家

拾儿的日常,不说上房揭瓦,但毛手毛脚不在少数。他被燕赤霞教导一身本事,又被死死拴在家中,就像笼子里的饿狼,栓久了,脾气暴躁,下意识就会搞一些小破坏。

当然了,说他是狼的草稿也行,放荡不羁爱自由,不让出门就拆家。

拾儿好不容易办了件正事,给无门居装了两扇门,虽说是故意和燕赤霞对着干,但有门就是有门,总比把屋顶拆了强。

且现在,拾儿出师远走,这扇门成了燕赤霞的念想,好端端没招惹谁,就被踹倒了,让燕赤霞如何能忍。

“燕兄,一别数月未见,你还是风采依旧,脾气暴躁。”

夏侯剑客拔出背后漆黑长剑,咧嘴笑道:“这样也好,若是你以主人家的身份待客,我还真不好意思逼你拔剑。”

“呸!”

燕赤霞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骂骂咧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追了我七年,哪次不是上来就砍,你会不好意思?”

“既然燕兄这么说,我就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夏侯剑客横剑身前,剑意伴随杀意,一股脑朝燕赤霞涌去:“你这老东西,夺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头,隐世不出东躲西藏,可把我们这些剑客害苦了。”

“都说了虚名,你还提?”

“好一个虚名,你不要,那给我呀!”

“做梦,砸了我的门,给谁也不给你。”

“如此,就剑上见高低……”

夏侯剑客弹指漆黑长剑,一缕剑气疾速射出,直扑燕赤霞喉咙而去。

锵!

龙吟虎啸之声自屋内破空而出,燕赤霞握住大剑之前,并指成剑,以剑意斩断凌空射来的剑气。

“好剑法!”

夏侯剑客见猎心喜,抬手又是一道剑气斩下。

燕赤霞持剑格挡,接下剑气之后,脚尖踏地,举剑直刺夏侯剑客咽喉。

一时间,锋锐剑气透体而出,席卷四面八方,竹林落叶飘零,半空中被无形剑意切割,尽数一分为二。

夏侯剑客丝毫不虚,挥剑迎上燕赤霞,漫天剑气升腾而起,自两人交手开始,便将竹林肆虐的不成形状。

廖文杰推开门,将傻站着的小霜拽进屋,在窗前观看两位绝顶剑客争斗。

嗡嗡嗡!!

半空中,夏侯剑客和燕赤霞从地面打至屋顶,他双手持剑奋力劈下,黑色剑芒冲天而起,将一栋别院砍得七零八落。

巧了,是燕赤霞住的屋子。

先拆门,再拆房子,燕赤霞脾气再好也该怒了,更何况他原本就是个暴脾气。

“夏侯狗贼,吃我一剑!”

燕赤霞双眉倒竖,一剑在手,漫天剑气宣泄而下,里外三层将夏侯剑客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得好。”

夏侯剑客舞动泼墨黑剑,严防死守滴水不露,见前方燕赤霞越靠越近,大喝一声,双臂举剑重劈一记力劈华山。

漆黑剑气一往无前,排空周边气浪,呼啸着朝燕赤霞撞去。

燕赤霞大剑轻挑,拍开漆黑剑气,三步杀至夏侯剑客身前,剑意隐而不发,直斩其胸口而去。

轰!!

两剑相碰,剑气和剑气迸发,在二人之间轰然炸开。

夏侯剑客倒退十来米,见燕赤霞比他退得还远,当即放声大笑。

就该如此,今日之战,他不仅可以一雪前耻,还能夺下天下第一剑的威名,以后世间剑客皆以他为尊。

“笑个屁!”

燕赤霞唾骂一声,刚才那一剑,时机、剑招都没问题,错出在他身上。

一时怒火攻心,强攻抢攻,忘了夏侯剑客是天生神力。

“燕兄,再来……”

叮!叮!叮!叮————

两人高飞低走,在院中杀得难解难分,剑气纵横无边,周边房屋摇摇欲坠,被锋锐剑意压迫,随时都会倒塌。

廖文杰撑起红线,目不转睛观看二人争斗,心头万分疑惑。

黑衣剑客破门而入,被燕赤霞点名身份,正是在兰若寺外,被头牌勾搭,然后惨死树妖姥姥口舌之下的夏侯剑客。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货这么猛,怎么会死得一文不值?

难道是先战燕赤霞,再战头牌,连续赶场导致腰酸腿软,才被树妖姥姥趁虚而入?

院中,燕赤霞逐渐占据上风,扫、撩、点、刺,精妙剑招层出不穷,压得夏侯剑客步步后退。

夏侯剑客不甘示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黑剑护身,防得密不透风。

他见招拆招,剑势虽大开大合,远不如燕赤霞精妙,却胜在快、准、狠三个字上,不时拼个以伤换伤,让燕赤霞颇为忌惮。

几十个回合过后,燕赤霞风轻云淡,夏侯剑客呼吸急速,若按点到为止,高下已经分了出来。

不过,夏侯剑客就是不服,高手过招只争一息,他不信燕赤霞一点破绽都没有。

两人相隔十米,持剑遥遥对视,目光扫过对方周身各大要害,以剑意隔空对抗。

气旋卷起,锵锵剑鸣接连不断。

忽而一道飓风铺开,满院子枯枝落叶高高吹起,夏侯剑客后脑一声脆响,扎着长发的绳结断裂,披头散发立在原地。

“夏侯兄,你又输了。”

“还没有,我还能战!”

“也好,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打到现在,夏侯剑客气息紊乱,燕赤霞反倒越发心静如水,两人持剑对视,敌不动我不动,谁也没有贸然强攻。

落叶纷飞,在两人视线被挡住的瞬间,夏侯剑客突然暴起,冲刺杀至燕赤霞身前,剑光呼啸劈下,斜斜将其一分为二。

剑光戛然而止,夏侯望着前方空无一人,愣愣立在原地,正欲回头,后腰便是一寒,被燕赤霞持剑抵住了要害。

“夏侯兄,你的心不够定,剑势越打越散,剑招越来越乱,就算你初期可以胜我,也没法坚持到最后。”燕赤霞好心点评道。

“妙哉,多谢燕兄指点!”

夏侯剑客咬牙‘答谢’,黑剑入鞘,大步流星朝无门居外走去:“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真倒霉,这破地方是不能待了。”

燕赤霞一脸晦气,隐居之地暴露,以后的挑战者肯定络绎不绝,加上拾儿出师离去,无门居看着就伤心,他决定现在就搬家。

“燕大侠,那凶徒是谁?”

廖文杰上前询问,一脸困惑,他第一次见夏侯剑客,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见面就打的交情,我和他也不熟,只知道他姓夏侯。”

燕赤霞摇头道:“自从七年前遇到他,他就死咬着我不放,我避到哪,他就追到哪,现在连无门居都被他找到,真是烦死了。”

“他追你干嘛?”

“这件事有点说来话长了……”

燕赤霞抿了抿嘴唇,唏嘘感叹道:“我年轻的时候是个捕快,和江湖中人来往频繁,学成一身本领,剑法日益精进,抓的坏人越来越多。渐渐地,有些不怀好意之徒,给我安上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头。”

“自此以后,我每次出门查案,都会有江湖中人挑衅滋事,我将他们逐个击败,名声越来越大,‘天下第一剑’的名头越坐越稳。”

“后来,败给我的高手数不胜数,天下第一的名头分量十足,使得江湖中人垂涎不已,夏侯就是其中之一……”

“唉,都是年轻时不懂事,那时候我觉得‘天下第一剑’很威风,可以拿来吓唬坏人,现在想想,还不如换一壶酒来得痛快,悔不该当初啊!”

我不信。

廖文杰心头鄙视,燕赤霞不喜欢‘天下第一剑’的名头,让出去就是,夏侯剑客抢这么凶都不给,肯定是嘴上不屑,心里比谁都欢喜。

“对了,阿杰,你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无门居不能待了。”

“???”

“今天有夏侯,明天就有东方和令狐,算他们厉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燕大侠,我们去哪?”

廖文杰眼前一亮,是了是了,夏侯剑客既已出场,接下来肯定就是头牌和白嫖的午夜小剧场了。

“不知道,随便去哪都行。”

燕赤霞返回自己屋子,开始收拾行李。

廖文杰孑然一身,没啥好准备的,回屋收拾了一下,将红伞包住,拿红绳系在身后。

“公子……”

小霜紧紧跟在廖文杰身后,眼中带泪,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求带走。

“我出去闯荡江湖,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没命,不可能带着你。”

廖文杰上下看了看小霜,叹了口气道:“你是个可怜人,但我没有少爷的命,不需要丫鬟伺候。你家小姐把你送给我,是让我保护你,她太想当然了。”

“公子,小姐已经走了,连你也赶我走……”

“不用多说,鸿渐老弟人不在,等他回来,你为我传个话。”

廖文杰无情打断,不管小霜泪眼模糊,直言道:“他不日参加乡试,你扮作书童跟在他身边,遇到心仪的书生……看准点,要有文才……不,还是老实点的比较好,免得以后被人欺负。”

“……”

“这两包银子,你留一包做嫁妆,另一包交给鸿渐老弟,他出门赶考,不管是结交朋友,还是衣食住行,钱财打点都必不可少。”

廖文杰拍了拍小霜的脑袋:“本就是路人,无需执着,不如就此相忘,活成自己也不枉你家小姐一番苦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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