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插播一条新闻(求订阅)

这便是人生和人间呐!

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做相同的事情,其给人的感观就完全不一样,很多事情也不能完全一概而论。

吴轩奇突发奇想地说:“贤哥,那如果你真的把刘果给拐出来了,这位钱教授会不会暴走?”

吴轩奇并未等聂明贤的答案,自问自答:“这样好像蛮有意思的。”

“愤怒但无可奈何的样子,而且还身为一个教授,那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如果聂明贤是另外一个人,钱忠教授都有手段收拾对方,但这个人是聂明贤的话,钱忠教授还真未必敢出手!

假如说,聂明贤有意留在骨科,不论杜新展教授也好,还是刘煌龙,亦或邓勇,都不会坐视不理。

而即便是没有他们,就聂明贤现在的积累,你钱忠教授也得审视一下自己的成果与聂明贤比起来够不够份量了!~

聂明贤看了吴轩奇一眼,道:“你TM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吴轩奇直接道:“贤哥,你就别装清高了,我就不信你没有这样的想法。”

“当初在恩市时,你恩师教给你的手段,吾记深刻。”

“印在了骨子里!”

吴轩奇直接戳破了当年的招法,去年在恩市时,当贱人的当然是吴轩奇,吴轩奇直接去恩市中心医院发难。

但真正支招的人,自然不是吴轩奇了。

又当又立四个字,可谓是表演得淋漓尽致。

又要撕毁合同,还要单位赔你钱,最后更要当‘婊子’立牌坊。

聂明贤闻言看了吴轩奇一眼,道:“奇哥,伱摸着自己的胸口说,如果这件事我不及时抽身的话,你觉得我会和现在一样安逸?”

“那滩水我宁愿从未参与过。”

“再则说,前段时间恩市的表演你又不是没看到过新闻。”

“无中生精神病关押的手法都出来了,你也不想我被如此吧?”聂明贤无力吐槽。

聂明贤的确是被‘违规’主刀手术了,如果当时不及时抽身,万一事后被追究起来,聂明贤自己怎么办?

前途尽毁?

当职能不能倒查介入时,你再说自己是被逼的,这個理由就不好使了。

提前先发制人,我都被医院搞得开除了,这另当别论。

吴轩奇道:“咱们三个都是恩市的,别给家里吐槽了吧,只能说,那里需要长进的地方还不少……”

就在几人聊天之间,兰天罗背着包从外走进,语气急促:“师兄,奇哥,贤哥,结果怎么样?”

与吴轩奇和聂明贤二人比起来,或许兰天罗的从医之心都会更加纯粹,他是真爱医学才来了这个专业。

所以,但凡能在这个专业上有所建树的技术和创新,兰天罗都很有兴趣,且愿意花费心思的。

兰天罗是在享受这种给人解决病痛的快感。

“目前我们在等动脉血和静脉血的抽血结果。”

“其他的数据,你自己看吧,血氧水平更高于我们的预期……”聂明贤回道。

方子业就将刚刚自己的发现给兰天罗转述了一遍。

“师兄出品,必属精品。”兰天罗真挚地拍了一记马屁。

而后便开始登记之前聂明贤和吴轩奇二人记录的相应测试的数据。

这种记录的原始数据,每一次的数据都十分重要。

这种改装的器械,以后肯定还需要调试,比如说根据病人的性别、上下肢的区分、肢体直径大小来调节流速以及流量!

如何调试,其依靠的就是现在看起来无关痛痒的这些相关数据。

吴轩奇与聂明贤两人也不再开玩笑,非常谨慎地各自将自己记录的数据一一报给兰天罗。

只有两组数据绝对一致,才会被记录在内。

这是为了避免一个人的偏私,虽然说吴轩奇和聂明贤都不是这样的人,但相应的原则还是要遵守。

这是科研工作者的最基本素质。

方子业根本没有什么数据可以上报,因此,就只是在侧看着三人工作,心思漂浮不定——

这个小器械一旦面世,将会改变整个行业的现状,同样也可以改变方子业的‘现状’……

“小兔兔,谢谢你的付出。”在数据记录完,且动静脉采血的结果也出来后,四人一起给安乐死的小兔子默哀。

这一次,他们需要搜集的数据,就到此为止。

后续的计划,就是相对简单的断肢再植术。

将离体超过六小时的断肢,以六小时,十二小时,十八小时、二十四小时等分组,进行再植术,观察术后的康复效果。

最主要的康复效果就是看术后断肢是否可以存活。

但那不是现在就要解决的内容,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将原始数据调试好后,去获得更多的这种微型循环仪,以便后续的动物试验用。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四人正打算转战安静的会议室,吴轩奇已经安排好了小吃和咖啡。

然而方子业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聂明贤和兰天罗三人便用“可怜”的目光看向方子业,很明显,方子业会因为其他的事情,缺席这一次的完整见证。

但他们三个,或许可以再见证新的微型循环仪的调试和面世全过程。

“刘教授打来的,我先接一下。”方子业摇了摇手机屏幕。

“你去吧,子业。”

“剩下的,我们几个能解决。”聂明贤很肯定地说。

这是聂明贤对自己能力的肯定,也是希望方子业可以放心。

方子业先走出了试验室,而后直接走出了试验大楼,往骨科大楼方向步行而去,脚步稳定又虚浮。

九月份的汉市依旧很热,热得心思躁动难定。

可方子业知道,自己的这种躁动,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来自于这汉市的鬼天气,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自拔的成就感扰乱视野。

方子业再怎么,也终究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即将做成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情,目前还得不到与同伴们的集中宣泄发泄。

是真的会让血流加速的。

知道自己未来可期是一回事,当自己真正走到未来可期的路上,逐渐一步一步地成长,又是另外一回事。

路过骨科大楼的一楼,方子业甚至觉得,下班的护士都在和他打招呼,甚至就连医院里的护工,都认识了他方子业,对他露出最和善的一面。

方子业压抑住一切情绪来到了刘煌龙的办公室时,刘煌龙和袁威宏两人在主任办公室里点烟加喝茶。

冷空调的风扑面很爽,室内的空气很凉,显示着两人谈话的时间已经不短。

“刘老师,师父。”

“不知道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啊?”方子业推门而进后,便笑问。

刘煌龙看到方子业进门后,就特意地从办公桌的下方,取出来了一个瓷质茶杯,茶杯的底座还特意标注了方子业的刻印名。

道:“热茶喝不喝?”

“你们年轻人好像都更喜欢喝冰镇的饮料。”

刘煌龙虽然是在问问题,可已经在倒茶了。这时方子业若拒绝岂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

走近后轻轻欠身一下,便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谢谢刘老师。”

袁威宏将手里的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戳,烟头发出轻微的“嗤”声后道:“你今年不是在省自然科学奖项里摘得两道奖项嘛。”

“然后你今年还没有申请省级的课题,省自然科学基金负责的相关领导就打电话问了一句。”

“说是你为什么不申请啊之类的,然后就打到了我们医院的科研科,说是希望你能够申请一个课题,他那边好批复,大概能给你五十万的经费。”

“这经费堪比一般国家面上项目资金支持。”

方子业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被省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的领导栽了一个课题?

方子业马上解释说:“不是?师父,我现在不缺经费,我也没有时间去做这么多的课题啊?”

“也不是?”

“我都没申请,怎么这些老师还注意到我了呢?”

方子业现在的事情很多的,课题根本做不完,还有很多课题都没有收尾。

方子业不愿意做一个烂尾的人。

现在的课题有多少?

仅临床课题,就有上下肢的毁损伤加功能重建术四大类,再加上一个微型循环仪以及后续的断肢栽植术课题,就是六大课题了。

如果再算上周围神经损伤后的功能重建术,就可以分出来七个大类的临床课题。

而基础科研领域,兰天罗那边有一个有机会直接拿到优青的大课题方向等着自己。

师父这边的HK2相关的骨肉瘤和骨巨细胞瘤的更深化,比如说snRNA层面的通路逻辑分析。

还有就是HK2敲除后动物模型建立后的相关研究……

可以说方子业现在可以随便选择一个跟进进去,都是可以做出来很多东西。

袁威宏解释道:“是,我们的情况我自然是知情的,可问题是,我们知情,但一些比较热情的老大爷们不太知情。”

袁威宏对着办公室外面努了努嘴。

“这些退休的大爷大妈,对你感观挺好,知道你不收其他方面的礼,也不知道是谁,就给那边打了个电话。”

“然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出,你说我们受还是不受呢?如果要接受的话,我们又要将哪一个课题拿出去让省科学基金委员会来给资助?”

“其实我们不缺课题,但有点缺经费。”袁威宏当着家,所以知道家里米缸的米到底有多少。

方子业超纲的课题搞了太多,他不去讨米根本不够方子业花的。

刘煌龙实在是受不了了,将翘起的二郎腿归正后,骂骂咧咧道:“不是,袁教授,方主治?”

“你们两个在干嘛啊?”

“现在是别人给你钱,不是问你们要钱,你们这么逼逼赖赖的好像不乐意似的。”

“如果再这么凡尔赛的话?给我滚出去!~”

TM的不要给脸不要脸啊,我这个杰青课题拥有者在这里,都没有听说哪个省级科学基金委员会的人给我给点科研经费,你们还有点不乐意起来了?

刘煌龙的笑骂用了滚字,足以见得心里是真的有点气了。

袁威宏马上闭口不言,笑嘻嘻地打开了烟盒,“刘老师,我们抽我们的。”

“别管他!”

刘煌龙接了袁威宏的烟,他也不是真的想生气,只是希望方子业和袁威宏二人拎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你们闭着门凡尔赛没人管。

在我的办公室里,玩高级凡尔赛这一套,没这么侮辱人的。

方子业摆了摆手道:“师父,我们先不聊这个话题,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很重要的好消息。”

“算是,超好的消息。”

刘煌龙偏头正在点烟,咔哒一声,又是噗一声深吸一口:“给你五十万做科研,还不算超好的消息,你倒是说说,你所谓的好消息是什么?”

袁威宏也是斜眼看向方子业。

“师父,我们和聂明贤合作改装的微型循环仪的基础数据已经录取完毕了,现在他们正在过去。”

“嘭!~”袁威宏颤抖间,火机的油门开得太大,而且双手有点颤抖,直接把眉毛给烧了一点。

蛋白质变性的香味充斥开,伴随着烟味儿,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袁威宏随意地刨了刨,便把火机和右手里的烟都直接往烟灰缸里一扔,去TM的黄鹤楼。

“你刚刚说啥?”袁威宏的语气如同老鸭子一般干硬。

刘煌龙憋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晃过神来,也是将手里的烟灭掉,生怕因为它影响到自己的视听。

方子业仔细地今天和聂明贤几个人看到的事情转述给了袁威宏和刘煌龙两人。

“师父,刘老师,根据我们最后一次测试的结果,微型循环仪可以供给断肢百分之八十的血氧含量,并且将代谢废物的清除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肢体离体后八小时内,只要配置好营养与电解质的补充,患肢的留存完全没有问题,并没有坏死物质涌入到血液循环中。”

“现在他们正在去给其他的循环仪调试参数,相信不用几天,就可以批量地进行常规断肢离体栽植动物试验了。”方子业平静道。

刘煌龙是第一个坐不住的,左手拿起自己的烟盒就站了起来,呼吸急促,语气慌张:“走,带我过去!”

断肢栽植,严格来说属于手外科的业务,它是手外科目前断肢再植术的延伸,如果说手外科的天花板会被再造的话,这个术式无疑是新一轮医学革命。

(本章完)

第491章 保肢术的神器!(求订阅)

每个人都对自己本专业有特殊的情愫,方子业能理解刘煌龙此刻的急切。

到达动物试验室所在楼层外更衣时,方子业再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刘煌龙。

刘煌龙完全不是靠脸吃饭的“老师”,长脸、粗鼻、小眼短眉的五官,方子业有理由相信,这位‘师母’估计看了都会本能的嫌弃。

这会儿刘煌龙的急切,更显得贼眉鼠眼。

袁威宏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看了看方子业,偶尔看看刘煌龙,整个人显得高深莫测。

方子业的手机震动一下后,方子业才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刘老师,他们现在在1909房间里进行设备调试。”

刘煌龙点了点头,更换了动物试验室里专用的隔离衣后,即便是戴着口罩,依旧可以闻到动物试验室里的那种“尿骚味儿”。

“子业,这个微型循环仪,你打算如何用?”刘煌龙戴好口罩和帽子开始挪步后,面色迟疑问。

方子业看不清刘煌龙此刻的表情,只本能回:“刘老师,现在还没做出来的,所以就还没想好。”

“工具先生产了,或许才有更扩大化的应用。”

微型循环仪本意是用于断肢栽植术,刘煌龙并非不知此事,还多此一问,肯定不是脱了裤子放屁。

其实方子业的心里在从动物试验室出发去科室的路上,就有了想法和答案!

如果刘煌龙愿意去手外科的话,方子业愿意将这个东西的后续课题交给他。

方子业继续留在创伤外科,老老实实,纯粹地做自己的创伤外科医生。

把目前相应的课题都一一完善,有头有尾地做好一系列事,而这些事情,就足以让方子业忙活数年完全不会觉得枯燥无聊。

“那就等看过之后再说吧……”刘煌龙的语气和心情都难以淡定。

刘煌龙和袁威宏两人看到了方子业等人搞出来的小型器械后,仍觉震惊莫名。

方子业等人捣鼓微型循环仪的事情不是秘密。

但这玩意儿,哪里是那么好搞的,之所以没有任何一個人出面拒绝,主要是看在了方子业的面子上。

方子业都私下里捣鼓了这么多东西,即便是花个几十万去试错,那也无可厚非。

改装体外循环仪至下肢使用的难度,丝毫不亚于原创出来毁损伤的治疗。

那么多医药公司都想做这样的事情,最后都无疾而终,不是他们不愿意投入,而是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需要的专业性非常非常强。

可以这么说吧,特别专业的医生,未必有比较好的器械改装功底,有器械改装功力的人,没有足够的专业素养。

而即便两者兼具,在改良的过程中,仅仅是数据的优化和调试,就能让他们怀疑人生。

就算是完成了以上所有,微型循环仪在临床上的使用进出装置,就需要一个非常专业的外科医生以及器械工程师思考许久……

方子业的思路,聂明贤的改装能力,聂明贤在血管外科操作、理论中的专业程度,兰天罗的数据处理和改良能力,就正好促就了这个东西的诞生。

聂明贤看到刘煌龙进门后,便主动热情地凑上前来热情汇报:“刘老师,这个微型循环仪,目前已经进行了多次动物试验……”

刘煌龙微微颔首,身子微颤:“嗯,做得很好!~”

刘煌龙的语气复杂,眼神也纠结,心情更是只能用毛线团来形容。

这样的微型循环仪,它比起毁损伤之所以更有意义,是因为它是独立的专利样品。

它是直接可以以‘商品’、工具的形式出现在临床和这个世界的。

工具这两个字,到底有多牛?

人类就是依靠着各种工具慢慢‘驯服’大自然的,最后才得以站在了食物链的相对最顶端。

比如说火种,就是让人脱离食生肉的工具。

比如说车的发明,就是人类相对脱离步行和只能负重的局面。

再比如很多……

这样的工具一旦面世,那么很多成熟的手外科医生就都能……

类似的思绪,再一次地在刘煌龙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科技的发展,肯定不是将技术的难度推向复杂化,而是将其更加简化。

如果一个疾病,可以通过最朴素的方式就可以被治愈,越是朴素的方式,那么它的意义就最大。

好比结核的治疗,在最初期的静脉用药后,后续可以通过口服药物,就可以达到完全治愈状态,这就是结核治疗的牛掰之处。

如果有一天,肿瘤也可以做到如此的话,那么,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绝对会被医学史记录于教科书中,永远被纪念。

再比如更加通俗的一个例子。

袁老没有指导很多农民种田,但他值得被所有人纪念,是因为他能让所有人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的前提下,就按照以往的种植方式,就可以产出更多的粮食。

这就是工具。

现在,这个小小的东西,或许就能爆发出让所有能够做断指再植的手外科医生做断肢栽植术,它的意义,必然非凡。

方子业、聂明贤、兰天罗三个人的名字,或许会永远被载入到手外科的史册。

与此相比,他刘煌龙拿下的周围神经治疗相关的杰出青年课题算什么?

华科协和医院的教授算什么?最年轻的教授又算什么?

方子业如今虽然还没有成长起来,但他做到的事情,已经足以被创伤外科和手外科两个亚专科永久铭记!

如陈中伟老院士一般,被永久铭记。

聂明贤于是继续和兰天罗两人开始探讨,方子业偶尔发表自己的意见。

旁边,吴轩奇只是看客。

完全没参与过课题的刘煌龙和袁威宏,就只能化身为局外人,规规矩矩地看着,不说一句。

直到刘煌龙到达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刘煌龙才患得患失地喃喃一句:“原来,手外科并不是上限被固定的专科。”

“一个亚专科的上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被定义?”

袁威宏此刻转头看了刘煌龙一眼,他距离刘煌龙非常近,自然把刘煌龙的呢喃听得清晰。

这一刻袁威宏甚至觉得刘煌龙也好可怜!

刘煌龙从协和医院的手外科来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其实是为了突破上限而来的。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只求做实事,不求经济利益。

现在的刘煌龙早已经从另外一种意义上达到了财富自由,他想在汉市买个一两套房子,喝水一般简单。

然而,刘煌龙见识过袁威宏等人没见识过的东西,所以他的想法早就不在这种单纯的金钱上面。

刘煌龙来了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后,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抉择是对的,毕竟,创伤外科作为骨科所有亚专科的基石。

越是基础的东西,就越容易突破上限,也更不容易突破天花板,一旦突破,就是地震级的晃动。

可没想到的是,刘煌龙在创伤外科搞得风生水起的时候,方子业一脚插足到了手外科,竟重新定义了天花板。

也就是说,方子业在刘煌龙最擅长的领域,突破了极限,甚至搞出了以前刘煌龙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正常人的思维,谁能想到给截肢下来的废弃肢体做一个器械,将其重新赋能活性?

而这样的装置之所以不适用于人体活体,主要是短期内需要大量的溶栓药物输注。

在没有溶栓指征的活体内进行溶栓,那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找刺激。

但是!

单纯的,被截掉的下肢,至少方子业目前只试验了下肢,那么对其进行大剂量的溶栓药物冲击治疗。

溶栓药物最后冲击的是什么?微型循环仪,体外的器械而已。

无需担心整体的风险,也无需担心对人体的冲击,也无需考虑人体的耐受情况。

“刘老师,您觉得怎么样?”聂明贤几人探讨了一阵后,发现刘煌龙没再说话。

为了表示尊敬,聂明贤就多问了一句。

“啊?你们刚刚说啥?”刚神游天外的刘煌龙哪里知道这几小只说了些啥?

聂明贤摇了摇头:“没啥,刘老师,我是觉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刘煌龙依旧神魂未定,但吃饭两个字他听得真切,马上说:“我订个地方,我们一起去吃。”

这个时候就不能吝啬了。

下面的人做出来了这种东西,请客吃一个月的流水席都不过分。

……

刘煌龙是上级,要亲自安排请客,这种情况下不去都是不给面子。

点单之后,刘煌龙好像是重新苏醒了,短眉一展,语气和蔼:“这一次袁教授你们课题组改良的微型循环仪器械,意义非凡!”

“我相信如果机会合适的情况下,我们国家的截肢发生率会断崖式下跌!~”

“目前,我们国家断肢再植术的技术普及率是非常高的,基本上重要的地级市,都能非常成熟地开展类似术式。”

“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相信,有了这么一个神器的干预,如果临床试验有效的话,短时间内就能够普及全国范围。”

“这绝对算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刘煌龙甚至不惜用功德无量来形容。

袁威宏目前是方子业的师父,是课题组的领首,只要是方子业的产出,基本就不会脱开袁威宏单独操作。

袁威宏就乐呵呵陪笑道:“都还是刘主任你指导得好。”

刘煌龙恢复神志后,焉坏焉坏:“你的意思是邓主任指导得不好?”

刘煌龙真说话,主要是在场的所有人里面,都没有邓勇教授的学生,所以,他不介意!

不过,刘煌龙又很快意会到了方子业的双重身份。

便马上不再继续接下一句更“过分”的话了。

“刘老师,可别给我拉仇恨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对邓老师和刘老师,都是一样尊敬。”袁威宏道。

没有到邓勇的位置之前,袁威宏永远体会不到邓勇的压力。

现在袁威宏带组了几个月,至少是名义上带组了。

袁威宏才终于体会到了那种上有老下有小的感觉。

特别是方子业几个人,花钱如流水,

袁威宏去年申请到的优青课题经费,已经被几个人烧得干干净净!

关键还有产出。

有产出的情况下,你想断供都不可能。

如果你不给足够的钱,那方子业他们怎么办,岂不是就只能被医院里的一些大佬给招揽过去。

七月份的时候,袁威宏经费吃力的时候,医院甚至都有考虑过,要不让方子业等人借居到其他的课题组,等袁威宏有钱了再继续回来。

那袁威宏干个鸡毛!~

当场就否认了,而后也开始学着邓勇的样子,非常不要脸的在医院里要钱。

自然,袁威宏本来就比邓勇更‘不要脸’。

再加上袁威宏组里面的产出,在整个汉市大学的课题组内,都首屈一指,所以直接威胁道。

如果医院里的自由科研经费不予以一定程度地偏移,他就直接去和同济医院谈违约金的事情了!

什么是违约金呢,就是,袁威宏和方子业违约,同济医院支付违约金,他们两个变成自由人……

这自然是吓人的,可袁威宏没办法,自己那几十万的经费,完全不够兰天罗他们烧的。

兰天罗短时间内,将基础细胞实验都停了,医院里又支付了点,这才勉强够用。

刘煌龙闻言就笑道:“诶,子业,我得批评你几句啊!~”

“伱虽然做事很努力,科研很认真,手术很上进,但你这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点差了。”

“你平时都不算课题组里面的账的吗?”

刘煌龙知道一些袁威宏的事情,袁威宏之所以这么拮据,是袁威宏不想挪用医院给方子业的科研启动资金。

方子业闻言立刻会意,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兰天罗说:“不对啊,天罗,我不是给你说过。”

“在我没带学生之前,我经费本上的钱,你也可以用的么?”

兰天罗马上说:“是师父不让用的。”

方子业目光复杂地看向了袁威宏,袁威宏却高冷地瞥向天花板装死。

这是作为一个老师最后的骄傲和倔强!!!~

带学生,就得用自己的钱,没钱就去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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