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2章 建木精髓?

原皓真尊的脸色开始迅速变好,甚至是肉眼可见的速度。

但是现场的真尊都不是好糊弄的,情知这是真尊的肉身底子,才能发挥出这样的效果。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疗伤也是一样的道理。

原皓伤成这个样子,想要彻底恢复,没有个百八十年,根本不可能。

若是冯君时不时帮忙推演调理方子,倒有可能缩短一些时间,但也不会少于五十年。

所以原皓的变好,只是表面模样,短期内基本没可能动手,除非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但是原皓觉得自己好了一点之后,直接挣脱了冯君的控制,“我好了。”

冯君也很无奈,“颐玦都上场了,你起码要适应一下现在的身体吧?”

原皓活动一下身体,脸色又是微微一变,“好吧,第三场是我的。”

他很想强行出场,但是真的力不从心,跟肉身的关系倒不大,但是搬运灵气都不顺畅。

灵气都运用不畅的话,怎么跟强真尊原柘交手?

他觉得自己想要恢复到能强行出手的水平,起码也得一天时间。

还是那句话,岁月的伟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得到的。

“老大不小的人了,你会不会说话啊?”冯君听得一翻白眼,“呸,真不吉利!”

原皓闻言顿时不做声了,原柘干掉颐玦,才可能出现第三场好不好?

按说场外的救治,不会影响场内的战斗,但是……这主要是看仲裁者的心情。

已经到了大能的层面,耽误点时间,看一下救治伤者,也是无所谓的。

关键是盼兮真尊对冯君的治疗有点兴趣,于是先停下流程,兴致勃勃地旁观。

对于擎植的陨落和原皓的重伤,也有人心中暗叹可惜。

然而……这就是修者生涯,没谁是天生冷血,可生生死死的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反正早就约定是生死斗了,注定是有真尊要陨落的。

见到原皓不再坚持,盼兮真尊才将注意力转回战场,“第二场决斗的道友,报字号。”

其实真没什么必要,但流程还是要走。

颐玦脸上不见什么愤怒,淡淡地表示,“灵植颐玦,此番赌斗,两场足够了!”

“灵木原柘,我会扼杀掉灵植道的天才,”原柘仙风道骨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原本他还是很淡然的,但是第一场的失败,极大地震撼了他。

首先,擎植的死超出了他的算计,最起码……他应该跟对方拼个同归于尽才对。

其次,原皓使出的手段,实在太过惊人了,更坑的是,理论上讲,原皓还能拼掉他。

而刚才他绞尽脑汁,不想让原皓上场,也被别人看到眼里了,实在是太伤面子了。

原柘当初为了扼杀灵植道,也使用过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他本身并不是道德楷模。

但是当着这么多大能的面,他露出了怯懦的一面,这让他愤怒异常。

他知道这时候愤怒是不该有的情绪,但是适当宣泄一下,也有助于调整心态。

所以他的表现就有点丑陋了,竟然还多加了一句。

“听说你在寻找对付我的法子?真是可笑,大不了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的话,算是平手,双方还得再出真尊,那时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此前每家来俩真尊,那只是一种姿态,证明必得之心,应该还是有真尊没露面。

而原柘真要豁出去,铁下心思跟颐玦偕亡,想必也没谁会怀疑——他应该做得到。

三场下来,甚至很可能打成平局,然后……两道依旧不能统合。

但是那样的话,灵植道已经输了,因为道里最璀璨的天才已经被毁了。

可是他现在说这话,实在有点不成体统,别说跟形象不符,关键是用心也险恶。

颐玦淡淡一笑,“原柘,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不要让我太看不起你好不好?”

“叮”地一声传来,却是盼兮真尊伸出纤纤玉指,轻挑了一下琴弦。

她淡淡地表示,“决战尚未开始,原柘道友试图扰乱对手心性,还请注意体面。”

冯君也猜到了原柘的打算,不过他现在想的是,这琴声……有点惊堂木的既视感?

盼兮警告一下,制止了原柘的小动作,事情也就算揭过了。

然后她继续走流程,“诸位做见证的道友,有谁对他俩的身份有异议吗?”

异议当然不会有,在两道的合并中,这都算得上是正主对决了,怎么可能假得了?

见到没人出声,盼兮似乎也有点意兴索然,直接宣布,“琴弦三响,见生死!”

得,她连弹琴的兴致都没了,可见心情真的很一般。

三声琴弦响过,颐玦丝毫未动,原柘则是第一时间一个瞬闪,闪到了二十万里之外。

闪到二十万里之外,他先是给自己拍一张真君级的防御符,然后又是一个瞬闪。

很显然,刚才原皓毅然决然的一记神通,让他心里忌惮大增,生怕第一时间被重创。

瞬闪之后,他抬手打出一张符箓,却是真尊级别的“禁空”。

这禁空不是禁止飞行,在这种环境里,禁飞没有任何的意义,禁止空间挪移才是真。

颐玦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禁空符箓的施法范围,正正地笼罩住了她。

然而,她的身上青芒一闪,没有出现别的反应。

就在原柘瞬闪的时候,颐玦给自己拍了两张符箓,一张防御符,另一张……不好说。

反正在场的真尊,没谁能认出这是什么符箓,就是一张青色叶子。

但是原柘的眼睛瞬间一眯,“这是……看束缚!”

束缚是禁锢类神通,这种类型的神通,家族阵营以轩辕家最擅长,宗门首选灵农道。

原柘的战斗很有章法,先保证自己不被攻击到,然后再发起攻击。

而且他频繁使用瞬闪,发出一道攻击之后,先来个瞬闪,然后继续攻击。

身法轻盈其实是很重要的,低阶修者很需要,对真尊也是如此。

而且原柘是处于不断地试探中,看什么样的攻击,能给颐玦造成影响。

看得出来,他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体内的灵气还足够浑厚。

不过所有人都确定,他绝对不缺乏爆发性的攻击力,只不过现在没必要使用。

原柘打算先游斗,通过丰富的经验,找到对方的弱点,或者拖入自己擅长的战斗节奏中。

像他现在不住瞬闪就是如此,看起来是有畏战嫌疑,要不住地躲避可能遭到的攻击。

这么想倒也没有错,毕竟原皓真尊一击,实在太恐怖,谁知道颐玦还会什么大神通呢?

但是谁要是以为,原柘这么做,仅仅是因为畏惧攻击,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频繁地挪移,对方按说也会跟着做出反应才对。

然而,颐玦真要如此应对的话,那就算进入了原柘比较擅长的节奏中。

不住地瞬闪和游斗,并不是他最擅长的战斗方式,但是对付颐玦足够了。

终究是活了小六千岁的真尊,原柘使用这种战斗方式不知道多少次了。

颐玦总共才经历过几次恶战?对这种战斗方式肯定不是很熟。

他带起这个节奏来,就是想用自己足够丰富的经验,打败并杀死对手。

颐玦可以不配合,但是一个游走一个站桩,她会陷入极大的被动中。

不过颐玦的反应还就那么奇怪,她稍微动了一下,瞬闪距离不过千里。

对方是发出了禁空符箓,但那禁止的是空间挪移,而不是瞬闪。

她的移动范围,还是在束缚神通的范围之内,所以正正地被笼罩住了。

然而紧接着,她的身上青光又是一闪,接下来,她瞬闪了……不过百里。

至于说攻击?她根本就没有发出攻击。

但是这一幕,却是吓坏了原柘,他的身体又是一闪,出现在了十余万里之外。

现身之时,他的面孔异常狰狞,“建木精髓……灵植道的老东西,都疯了吗?”

建木是什么无需多说,关键是作为传说可以支持整个世界的伟岸植株,它有很多特性。

坚不可摧只是特性之一,如果没有实体的建木枝干做支撑,防御能力也就那么回事。

建木的特性之一,还有“万法不侵”,可以免疫大多数的术法攻击。

它不能免疫所有术法,但是最擅长免疫的规则之一,就是空间规则。

建木自身能支持起一个世界,本身就蕴含了相当的空间规则在其中。

原柘开始也没有认出对方的符箓,不知道禁空是否奏效——这不着急,可以慢慢试。

但是看到自己的束缚神通都劳而无功,他终于反应过来,对方使用的可能是什么了。

如果真是建木精髓的话,禁空肯定也无效了。

怪不得她会有恃无恐地没什么反应,只是小范围挪移,万法不侵了还怕什么?

原柘其实并不确定,灵植道是不是又得到了建木,只是几千年前,有过这样的传言。

他并不是很相信传言,两家的关系实在太糟糕了,没准是灵植道给灵木道下的套。

但是看到颐玦的表现,以及攻击落空的反应,他有点相信是真的了。

一时间,他忍不住大怒,建木……是这么糟蹋的吗?

(本章完)

第3203章 瘟疫

原柘在愤怒的同时,心里居然生出一种类似于擎植的感觉:我何德何能啊?

建木原本就不该提炼精髓,更不该把精髓用在我这老朽身上。

站在灵植道的角度上讲,他觉得自己被原皓用岁月神通抹杀,反而……更节俭一点。

不过这原本就是灵木和灵植的理念冲突所在。

灵木道会催化建木,提炼其血脉,杂交出一些有建木血统的植株来作战。

灵植道却会开发建木的各种用途,包括拿精髓制符,而对灵木道来说,这是极大的浪费。

然而话说回来,原柘心里疼得慌,但是也明白,对方选择这种方式使用建木,并不意外。

两道合一,多大的事儿呢,又是涉及了颐玦这个天骄的生死。

他喊出口之后,颐玦冷笑一声,“老贼,这时候都不忘记试探,不丢人吗?”

这个话就……也没毛病,原柘原本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建木精髓。

他这么喊出来,其实也是有试探之意,如果能够确定,他当然也有相应的解决办法。

办法也未必就能有用,但是有思路和没思路,那是绝对不一样的。

所以颐玦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用心:生死战的时候都不忘试探,能要点脸吗?

然而,面对她赤衤果衤果的鄙视,原柘根本没什么感觉。

他是偏向于战斗的修者,心性非常坚毅,只要能达到目的,要不要脸的……很重要吗?

正经是他觉得,只要颐玦愿意回应,这就是好的反应,起码可以继续试探。

然后,他就有可能通过丰富的经验,来打败对手。

所以他不以为然地表示,“你还不是一样?尚未到场就放话,说要远程攻击我!”

果不其然,冯君推演出的结果,还是被他知道了,而且他将屎盆子扣到了颐玦头上。

颐玦也知道,那是冯君搞出来的,但是她没兴趣解释,“我没拦着你近攻。”

“我有那么傻吗?”原柘不屑地冷笑一声,身子一闪,又是一道神通打出,“剥离!”

颐玦还是小范围内瞬闪一下,身上又是青芒一闪,却是连话都懒得回了。

她不回话,原柘可不愿意了,于是继续刺激,“战前就使用心理攻击,你很要脸?”

颐玦真是有点想骂人了,但还是忍住了,面对这种货色,一定不能被带了节奏。

原柘不住地躲闪,频频做出试探攻击,希望能找出对方的弱点。

但是他的嘴巴也没有闲着,“不是觉得远攻好吗?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倒是来呀。”

“还真是无赖啊,”颐玦终于忍不住了,“这么聒噪……你能认真地战斗吗?”

“你不舒服?那就对了!”原柘仰天大笑,然后又是一个瞬闪。

紧接着,他打出一团白雾,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你不舒服了,我才开心啊。”

不愧是战斗的老手,他的行为看似滑稽,但是应对得从容,比颐玦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枯黄瘟疫?”颐玦的眉头微微一皱,“你居然是修灵木的,真让我感觉恶心!”

枯黄瘟疫不针对人,是对灵植的瘟疫,破坏力极大,对木系修者也能造成一定影响。

这瘟疫在天琴是人人喊打的,尤其对灵植道和灵木道来说,必须消灭。

当然,两道内部,会有一些样本封存,但这种封存本身是以防不时之需。

万一遇到突发爆发枯黄瘟疫,或者说变种什么的,能保证手头随时有样本可研究。

原柘身为灵木真尊,更应该注重这一点才对,哪曾想他暗暗培养了这么多瘟疫?

别说对灵植弟子了,哪怕对灵木门下而言,这种行为也是禁忌。

原柘已经是不要脸了,闻言又是哈哈一笑,他一点否认指控的意思都没有。

相反的,他竟然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开心。

“哈哈,我就想知道,枯黄瘟疫这东西,对建木有用没……都是你逼我的!”

轩辕不器看到这里,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算个好手,下面该试探实体攻击了。”

在不长的时间里,原柘已经试了多种攻击。

有偏向规则的攻击,有好几种神通,还有术法和瘟疫,那么接下来,该试探物理攻击了。

轩辕不器是征伐老手,还负责教导家族后辈,论起眼皮子的驳杂,原柘都要甘拜下风。

正是因为如此,他把原柘的战斗思路看得很清楚,甚至能猜出对方下一步的举措。

但就算是这样,他依旧要情不自禁地赞叹一声,这厮确实是老辣之辈!

懂不懂战斗和会不会战斗,那真的是两个概念,就原柘这战斗经验,根本是学不来的。

必须亲身经历过很多足够多的战斗,才能培养出这种战场感觉来!

下一刻,原柘祭出了一件法宝,“斩天斧!”

一柄巴掌大的褐色斧头,在瞬间涨大到万余里大小,冲着颐玦狠狠地斩了下去。

这斩天斧……很多宗门里也有炼制方式,好像就是单纯的杀伐宝物。

事实并不是这样,灵木道的斩天斧,跟别家的都不太一样,斩杀植株的效果很好!

这跟灵木道自身的需求有关,炼器之道本来也就应该如此。

各家要根据自己的需求,不断地改进才好——没有最好的,只有最合用的。

不过原柘这斩天斧的功能,比普通灵木弟子的还要强一点——可以锁定攻击对手!

这样的改进,并不仅仅是针对植株,还有针对人族修者的意思。

大部分时候来说,植株是不会长腿跑掉的,只有修者才知道跑路。

所以原柘这斩天斧,也是恶名昭彰了,它不仅能针对灵植,还能锁定修者。

说得更明白一点,捆仙绳为什么可怕,斩妖葫芦为什么牛掰?

说到底,人家不但杀伤力惊人,关键是能智能制导。

要论起威力来,攒心钉不猛吗?打中就是个死,可是在法宝里的排名远不及前两者。

颐玦看到对方祭起了斩天斧,终于不再无动于衷。

她一抬纤纤玉手,打出了一把签筹,嘴里轻斥一声,“定!”

那细小的签筹,瞬间就化为了十二根通天的银柱,每根都是里许粗细。

十二根银柱组成了一个大阵,方圆超过百万里,阵中有玄之又玄的气息。

气息散漫在整个空间中,有一道道锁链若隐若现,硬生生地拦住了斩天斧

斩天斧没命地挣扎着,给人的感觉,确实就像落入了蛛网的马蜂一般。

它的形象虽然看起来很狰狞,但是同时又有一种无助感——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去!

冯君看得都有点愕然,“我去,原来她的签筹,还有这种用法?”

他一直没有关心过颐玦的底牌,因为他自己能保护自己,颐玦的底牌……他何必关心?

签筹的话,他倒是见得次数多了,但总以为那是用来推演的。

反正颐玦经常做的事情,就是随手抓起一把签筹来计算,也没觉得有多珍贵的样子。

可是现在,居然猛地组成了一个大阵,他的嘴角扯动一下,“十二天都大阵吗?”

“你认识这个阵法?”藏菁讶异地看他一眼,“我听颐玦说,这是她自己推演出来的。”

“哦,这个倒不奇怪,”冯君缓缓点头,“她可是能独立推演出神通的。”

“你不着急吗?”藏菁讶异地看他一眼,“生死之战,她毫无还手之力!”

她有没有还手之力,我比你清楚!冯君淡淡地看她一眼,“这个签筹……能说一下吗?”

藏菁是真的着急,她跟颐玦的关系很好,所以听说这一战之后,迅速赶来。

否则的话,只冲着师尊轻瑶真尊在场,她都要躲着走——没办法,她太让师尊失望了。

天琴社会里,欺师灭祖的情况不是绝对没有,但是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比较尊师重道。

藏菁也知道,轻瑶师尊对她并不差,只不过她的进境不行,让师尊失望了。

所以她真没有怨怼的心思,只是师尊在的地方,她会躲得远远的。

在蓝星也是如此,成绩不好害怕老师的学生,基本都是这样。

她的师尊已经有近千年没有出现了,原本她以为,确实陨落在虚空了,还哭了几次。

但是现在,师尊出现了,她又有点不敢来——哪怕她已经是玄水门的长老了。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师尊曾经很轻蔑地发话。

“不入真尊终是蝼蚁,藏菁,我就问你一句,元婴中阶几百年了?你还打算待几千年?”

这样的师尊,还是躲着走的好一点……请原谅弟子不孝了!

但是当她听说,灵植灵木两道要生死战了,颐玦是绝对主力,肯定躲不过,她还是从虫族战场回来了——不管我能做什么,起码要看朋友最后一眼。

现在她见双方打得难舍难分,冯君居然还在关心签筹的问题,实在有点受不了。

所以她忍不住就呛了,“等她活下来,你问她不好吗?”

“我就随口一问而已,”冯君也觉得有点无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等她活下来?你这个口彩真的不是很好,她怎么就活不下来?”

“你这……”藏菁的眼中异芒一闪,“说话有根据吗?”

“藏菁,跟他讲明白签筹的事,”轻瑶的神念传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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