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五六百斤马面鲀

“以前在观棋岛放海底窜,不是捞上过银鲳吗?要不先去那儿试试?有鱼的话更好,没有的话就再往深一点的地方开!”李亮建议道。

“那次我也在,那里的银鲳只是过路鱼,”梁父闻言摇了摇头不赞同,“你要是奔着银鲳鱼去,十有八成那里钓不着银鲳!”

“也是,观棋岛一带比较多的还是梅童鱼,放放海底窜还行,延绳钓在那里不一定适合!”梁自强与父亲的判断基本差不多。

观棋岛的底层海水以梅童鱼、龙头鱼为多,很适合海底窜,但对于延绳钓却毫无意义。

这两种鱼的个头都太袖珍了,根本就咬不下延绳钓的大铁钩,也不是延绳钓的作业对象。

“实在确定不了去哪,要不这样,”梁自强想了一下,“去年我们搞夜捕,发现有片海域的扁舵鲣还不少,可以去那看看。要是这次真的又有扁舵鲣,咱们两手准备,浮在水面的就直接用渔网撒,藏在水下的就交给延绳钓了!”

“这个倒能试试!”

梁父和李亮都赞成了梁自强的想法。

最后他们决定,先开往观棋岛,把海底窜扔在那一片,搞梅童鱼。

然后继续往深水一点的方向开,寻找到以前夜捕那片海域,找扁舵鲣。

反正去那片海域也是需要经过观棋岛一带的。

这样一来,海底窜、撒网、延绳钓,几种捕鱼方式见机行事、互为补充,搞到鱼的希望就比寻常出海要增加不少了!

决定后,三条船同时开往海面。

路上偶尔见到一些浮头的小杂鱼,因为不多,他们也没耽搁时间去撒网捕捞了。

倒是后来又见到一小群毛虾,他们停下捕捞了一波。不是为了卖钱,而是打算用来作为延绳钓的备用鱼饵。

每船一千多道铁钩,太消耗鱼饵了!

到达观棋岛,把各自的海底窜找好位置扔下后,没多作停留,便继续向前,开往曾经夜捕那片海域。

一眼望去,辽阔无边的海面,除了海水颜色显得稍微更幽深一点,与其他水域的海面并没有什么区别。

视线中,也并未明显发现有扁舵鲣在活动。

“不像有扁舵鲣的样子啊,会不会找错地方了?”梁天成没来过,怀疑地问道。

“地方应该偏离不了太多,我们夜捕来过不止一次。但有没有扁舵鲣真难说,扁舵鲣到处游,很少固定在哪个地方的!”梁自强解释。

“来都来了,放钓吧!”梁父决定。

他那船已经开始往水里放绳、放钩,梁自强、李亮也不犹豫,立即动起手来。

梁自强与朱天鹏配合着,把钓线连上主干绳,边连边放,十二根钓线都放完后,左侧便可以了。

然后另一根主干绳也绑系上十二根钓线,这个是往船的右侧海水中放。

这样一来,船左、船右,刚好每一侧是六百只钩。

总共一千二百只钩,钩钩都是刺巴鱼、白姑鱼的小肉块。

如果水下真有扁舵鲣游过来的话,这种鱼块类的诱饵,倒是挺适合鲣鱼们的胃口!

延绳钓不比一般的垂钓,等待的时间是需要很久的。接下来的一两个小时中,梁自强他们徐徐的开动,看能不能在水面上再发现一些鱼。

如果有价格还勉强过得去的鱼,就可以趁着等待没事可干的空隙,撒上几网。

还真发现水面浮游着一些花鲈,很零散,不成群。

怀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情,他们都拎起了网来,一条两条地捕捞。

捕捞时的位置,跟平时大不相同。

平时都是站在船侧位置抛网,但这次显然不能这样干。船侧已经布下了延绳钓,再撒网,渔网就肯定会被自己的延绳钓铁钩给勾住。到时,渔网、钓线扯住一团,两样都得搞砸。

这次梁自强是站在船头,向着海面抛网。延绳钓是向后延伸的,船头位置怎么都不会与它冲突。

但同时,梁自强也加倍地小心谨慎了。因为,船头撒网比起船侧撒网,实际是要危险很多的!

时不时撒网捞上来两三条花鲈,聊胜于无。

这样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接近两小时,终于熬到了可以收钓的时候。

“有鱼!”朱天鹏才拉了几下就叫道。

挺靠上层的位置,那些铁钩上就钓到了鱼。一看,毫不意外,是花鲈。

既然水面都能够见到花鲈,水下有花鲈咬钩,也就不足为奇了。

梁自强更关心的是,再继续拉,会不会出现期待中的鲣鱼。

这时,梁自强感觉到了手中钓线紧了紧,水下传来一种比较有份量的感觉。顿时,心里一阵期待和兴奋。

这种手感,大概率表示钓到了体型稍大的鱼类。而扁舵鲣,正是属于那种较大的鱼。

“怕是真的有扁舵鲣上钩了!”邓招财已经喊上了。

然而几秒之后,梁自强的心情便往下一落。

浮出水面来的,确实是一条个头不小的鱼,但却显然不是扁舵鲣。

这鱼长相也算一朵奇葩,长着一张马脸,全身的皮灰蓝色。

“马面鱼?怎么会是马面鱼!”邓招财惊讶出声。

马面鱼又称马面鲀、剥皮鱼,是一种堪称长相颇丑、骨骼清奇的鱼类。平时这鱼多栖息在底层,有时也会上下垂直游动,跑到中上层。

这鱼可大可小,小的几斤,大的几十几百斤的也不是没有。

梁自强从水底拉上来这条,目测差不多就有十来斤的样子。

大是大,可这钱的价格……只能说基本上跟刺巴鱼、豆腐鱼一个档次吧。

那层皮又硬又糙如同砂纸,无法下嘴,只能扒掉皮再下锅,所以得名“剥皮鱼”。

继续拉钓线,越靠近海底层的铁钩,就越挂满了马面鲀。

一般都是一两斤的样子,大的则有刚刚那条大,十来斤。

明明是奔着扁舵鲣而来,结果一不小心,把底层蹲着剥皮鱼全给端了……

其他两条船毫无疑问,跟梁自强也是一样的情况。

于是海面出现了怪诞的一幕:六个人一面热火朝天地收线、摘鱼,一派喜人的丰收场景,一面骂骂咧咧说今天亏大了……

摘完了船左侧几百道钩,又摘船右侧的。

别问收获到底有多少,问就是,手快要累断了。

五六百斤肯定是有的吧。上层与中层铁钩基本没什么鱼,全都集中在下部的钩子上,毕竟马面鲀是底层鱼。为此梁自强甚至有点庆幸了。

气人的是,从头到尾,愣是一条扁舵鲣都没出现。梁自强的脸都被打得肿成肉包了。是他提议来这里钓扁舵鲣的啊……

收钩摘鱼的同时,他们就把刚刚在船头撒网捕捞到的那些毛虾重新挂到了空钩上,再度抛入水中。

千多只钩全都装了饵重新放入水中后,他们便麻利地调头开船,离开了这地方。

慢慢开了会,忽见水面有几十只狭长的小鱼不断跃出水面,如同一把把小银刀。

“针良鱼?”朱天鹏道。

开近一看,水面不仅有小群的针良鱼,还有同样小撮的白虾。针良鱼不断跃出水面,正是在捕食白虾。

“船头抛网,你注意稳当点!”

梁父冲梁自强这边大声叮嘱了一句,他自己便也拎着网站到船头撒开了。

这种情况,自然是针良鱼连着小白虾,一网打尽。

把船开得很慢很沉稳,缓缓追随着小鱼群的踪迹,几个人站在船头小心地撒着网。

规模不大,梁自强连撒三四网,估计针良鱼、小白虾加起来肯定有超过百斤的收获吧。

在这处逗留了好一会,结束撒网,大哥梁天成抱着尝试的想法,从水中拉上来了延绳钓的其中一根钓线。

“有鱼?这水底下有鱼!”大哥兴奋的声音往这边传了过来……

三连发

(本章完)

第269章 快,检查船

听到这话,李亮、邓招财闻风而动,都急着往船上扯出其中一条钓线。

梁自强也与朱天鹏一道,拉上来一根钓线查看情况。

上层钩子一片平静,没有鱼。刚刚水面那些针良鱼体型小,是不可能咬上这种铁钩的。

再拉,中层铁钩也没有鱼获。

直到几乎接近于末端位置的几只铁钩,出现了鱼类。

身躯扁平如纸,一面黄黑色,一面白色,眼睛挤在身体的同一面。

与牙片鱼有些相似,但头部所处的方向是相反的。

显然,是鲽鱼。

“值钱的鼓眼鱼啊!”梁天成乐坏了。

结果下一秒就被父亲当头浇了一头冷水:

“这么多年你跟我出海,脑子都在想什么?这哪是鼓眼鱼,这偏口鱼啊,鼓眼鱼要圆一点,身上没鳞片,这回给我记住了!”

梁天成顿时就有几分泄气。鼓眼鱼跟偏口鱼虽像,价格却是后者的差不多三倍了。

梁自强也有些失望。上次他们在半途中就垂钓到过鼓眼鱼,也就是木叶鲽,卖出了八毛。

而眼前这偏口鱼是另一种鲽,叫高眼鲽。高眼鲽顶多也就三毛左右吧。

不过在他们今天的鱼获种类中,也算价格高的了。至少比剥皮鱼要高太多了。

查看了这一根之后,梁自强没有继续收钓,打算就逗留在这地方,呆久一点,让底层那些钩子能够多钓些偏口鱼。

又等了两个多钟头,时间已是下午。

“底下的钩子全是鱼啊!”朱天鹏感慨道。

随着一条接一条的钓线收上船来,他们发现,每条线只要是最底部的铁钩,几乎每钩都有鱼,钩钩不落空。而鱼的种类也清一色,全是前头那种偏口鱼。

每条线最接近底部的钩子大概有三四只吧,二十多条线加起来,梁自强也到手七八十条偏口鱼了。

收线、摘鱼也是很繁琐、费时的。收完这波偏口鱼,时间也不早了,几人决定返回。

梁自强走回船舱,准备让船调头返回。

脚要踏入船舱时,猛缩了一缩。

舱内船板上,一块大红色的东西猛映入眼帘。要不是脚缩得快,差点就踩上去了。

平安结!

这还是他成亲之前,陈香贝老惦记他出海的事,亲手悄悄编织了一只平安结送给他,让他必须每天悬挂在船舱里,说是陪他平安出海。

上午好像还在舱中挂着呢,刚刚一阵忙碌中也没留意,不知什么时候就掉在地上了。

他连忙弯腰捡拾起来,细看,是用来悬挂的那道上方小红绳断掉了。

大概是时间久了,细绳老化又或是摇来晃去磨断了吧!

“这东西不是挂在舱里的么,怎么掉了?”朱天鹏看见后,也走过来问他。

父亲的船正好从一旁开过,一眼瞥见他拿着个东西发呆,也大声冲他这边问道:

“阿强你在看啥,不对呀这不是那只平安结么,怎么,线断了?!”

“嗯,不知道怎么就断了掉下来,刚也没注意看。”梁自强回父亲道。

“真是断了?!”梁父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怎么突然发生这种事!这可要担心点,当不得儿戏。你快进船去,检查一下发动机跟舵盘,我也马上检查下我这边。李亮伱也最好检查一下自己的船!”

梁自强:“……”

他觉得父亲多少有点神经紧张过度了。

这就是红绳子磨断导致平安结落地的啊,不至于马上搞得如同大难临头一般吧?

但父亲既然都说了,他还是回到船舱中,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柴油马达与舵盘。

他的船差不多是目前村里最新的一条船了,一切都还如同刚买来时那样崭新、牢靠,细看之下哪有什么问题?

显然,父亲、李亮检查过后,也并没什么问题。

尽管如此,三条船还是开得比平时缓慢、稳当了一些,路上见到有些零星的鱼冒出海面,也不去捕了,只专心开船回岸。

渐渐,海岸线遥遥在望了。又过一会,船终于抵达村里岸边,靠岸停泊下来。

直到这一刻,梁父紧绷的脸才总算放松下来。

“福伯,强哥就是一只小挂件被风吹掉下来嘛,这能有啥事?刚刚真是搞得太紧张了!”这时李亮也觉得梁父有点小题大做了,不禁说道。

“小心行得万年船!人在海上,突然出现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大意的!”梁父依然觉得自己刚刚的紧张反应并没有什么不对。

“不对呀,我们出海回来是没啥事,”一旁的梁天成突然挠了挠脑壳,“但这个挂件是小陈编了送给阿强的,小陈在家里不会有啥事吧?她正怀着……”

梁父、梁自强都怔了一下。

下一秒梁父立马开骂:“你个臭嘴,还不给我闭紧点!阿强媳妇人在家好好呆着,能有啥事?不会说话别说!”

梁自强觉得,大哥大概是跟父亲一样,太信这方面的事情了,所以才会东想西想一阵瞎猜。

虽是这样想,但有了大哥这句话,心里头总悬着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接下来,梁自强的动作都匆忙地加快了几分,只打算快些把船上收拾好,把今天的鱼获迅速卖掉,就赶回家去,看看家里情况。

这次的鱼获有延绳钓得来的马面鲀、偏口鱼,有撒网得来的针良鱼、花鲈、白虾。

白虾得养着留作以后的钓饵,其他则拿去卖了。

最多的便是从底层钓到的马面鲀,足有五百四十一斤,七分钱一斤,三十七块八毛七分。

同样通过底层铁钩钓上来的偏口鱼有七八十条,三十六斤三两,这个三毛一斤,十块八毛九分。

抛网捞到的针良鱼六十二斤,一毛一斤,六块两毛。

花鲈十三斤五两,四毛每斤,五块四毛钱。

几种鱼加起来,一共卖了六十块三毛六分。

总收入没法跟上一次延绳钓相比,相差在于,没有上次那样超值钱的吸血怪鱼七鳃鳗。

这次的马面鲀量虽大,可惜太便宜了,还是得能够钓到相对值钱的鱼才好。

给完三块工钱后,揣着剩下五十多块,梁自强没再停留,大步流星,急匆匆往家里赶去

加更。感谢书友一路相伴支持,阅读愉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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