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第263章 这是犯了大忌!必须严惩!

第263章 这是犯了大忌!必须严惩!

刘应槐最终还是被锦衣卫摁在了地板上。

朱厚熜站起身来,看向刘应槐:“看样子,周太医真是你所害。”

“告诉朕,你为何要害周太医?”

朱厚熜眸色冰冷地问道。

刘应槐也抬头看向朱厚熜,眼里充满了渴望。

“陛下,说出来能换一条人命吧?”

“说!”

朱厚熜未置可否。

刘应槐则没再敢问,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他们是为了让我成为陛下最信任的太医!”

“你说的他们是谁?”

朱厚熜沉声问道。

“说出来能换一条人命吧?”

刘应槐又满眼渴望地问了一句。

朱厚熜没有点头,只淡淡道:“说!”

刘应槐道:“只知道是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李旸派人来见的我!”

“还有别的人吗?”

刘应槐摇头:“臣,罪臣不知道。”

“不知道?”

朱厚熜呵呵一笑。

刘应槐一脸焦灼不安道:“臣真的不知道了!他们只是以李旸的名义给臣寄了封信,让臣杀了周太医,成为陛下最信任的太医!说若臣不照办,家父当年的事就要被他们翻出来重新提一提!”

“你是真不知道?”

朱厚熜问道。

刘应槐道:“真不知道!”

“朕不相信!”

朱厚熜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杨立:“你立了大功,朕加你官衔为通政司右通政,赐国子监监生世荫!”

杨立大喜,忙跪下谢了恩。

接着。

朱厚熜就对张镗吩咐道:“把他押下去,其他太医都放回归家,他们家人应该担惊受怕很久了,但刘家的人要继续严密看守起来!”

“另外,立即派人去拿两浙转运使李旸!”

张镗拱手称是。

……

……

“刘应槐和陈宠没有被放出来!”

“难道真出了差错?”

“快去禀告老爷!”

躲在一处茶楼内,看着皇城方向的几个家奴嘀咕了起来。

不多时。

这些人就离开了茶楼,混入了络绎不绝的市井百姓之中,如雨滴落入了大海。

彼时,正被押去诏狱的刘应槐也的确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差错。

为此,他还看向了张镗:“听闻缇帅与清流走得很近?”

嘭!

张镗直接一拳捣在刘应槐腹部。

刘应槐整张脸顿时扭曲了起来,疼得额头冒汗:“为何打我!”

“因为你害死了周太医!他也是我们王府旧人,不只救治过皇爷,也救治过我们!”

张镗丢下一句话后就吩咐人把刘应槐押去了审讯室。

刘应槐一脸错愕,随后明白过来的他,就不由得哭丧着脸道:“怎么就遇到了这么有心机的陛下呀!”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朱厚熜很庆幸太医院中果然还是有想进步、贪图高官厚禄的人。

否则的话,他还真一时没那么容易查出毒杀周太医的凶手。

当然,朱厚熜也清楚,对自己推行的新政不满的群体,本身也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只要自己略微用点威逼利诱的手段,就会有倒戈献功的人。

这不是朱厚熜本身多厉害,而是皇权让他的一些心机手段产生了更大的效果。

谁让他是皇帝呢。

他可以给人高官厚禄呢。

而也正因为他是皇帝,利诱之同时,朱厚熜没打算轻易放过敢暗害周太医的人。

毕竟害他身边人这事性质很严重。

所以,严惩自然是严惩的。

但严惩之余,如何进一步从制度上避免太医不敢乱来,是朱厚熜需要认真考虑的事。

按理,大明的太医制度是很完善的。

大明的开创者——朱元璋,在对御厨、御医这方面的防范还是很小心的,所以,他设计的太医制度,不可能没有想到防范太医乱来这一层。

而历史上,明朝一些皇帝误诊事故很多也的确皇帝自己带头破坏制度有关。

宪宗信术士以丹药治病,孝宗不让太医面诊就让太医开药且不提,明末皇帝朱常洛甚至直接用大臣所献的“灵饮露”来治病,结果导致腹泻不止,可谓是过于草率。

所以,朱厚熜要如何进一步完善朱元璋留下来的太医制度,还得细细斟酌。

而周太医被毒杀的这事,也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且说。

内阁首辅费宏在御书房听到皇帝亲口说了这事后,就将自己门人礼部尚书吴一贯和同乡工部尚书童瑞请到了家里,掸袖怒声说:

“他们真是太大胆了,为了阻止新税政,竟然连陛下身边的人都敢害!”

“把陛下逼成不作为的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费宏说着就坐了回去,且看向了二人。

“这都是被奸臣张孚敬等逼的!”

“如果不是他进言要改革钞关税,谁会用这种办法?”

礼部尚书吴一贯先说道。

工部尚书童瑞也跟着附和道:“没错!勋戚没有阻挠成功,这些人自然得铤而走险,而采取别的措施,争取让陛下早日失去支持张孚敬等人的底气!”

彼时。

吴一贯又问着费宏:“元辅可知道陛下对此是什么反应?”

“陛下何等英明之君,自是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为此,还在我们面前说这次是真的触及到了他的命门。”

费宏满脸严肃地言道。

吴一贯颔首,一脸期待地问:“这么说,陛下有意妥协,不再用张孚敬之策?”

“陛下会不会妥协,还是得看罢市的情况怎么样。”

费宏淡然回道。

“元辅的意思是,罢市还得让他们继续做?”

吴一贯又追问了一句。

费宏道:“当然!”

吴一贯不由得张口欲言,但又把话憋了回去。

童瑞这时倒忍不住开口道:“可京师丝绸棉布的价格越发高涨,而南边的货物一直放在库里不北上发卖,也不是个办法啊!很多富商都快等不及了,嚷嚷着认了这新钞关税,各地官府缙绅已经快弹压不住。”

“必须坚持住!”

“因为陛下已经开始对张孚敬这些人不满了,比如跟张孚敬走得近的王阳明很快就要辞职回乡了。”

费宏说道。

吴一贯和童瑞听后皆难掩喜色地看向费宏:

“真有此事?”

费宏颔首:“已经批红了,过几日,你们看到《邸报》就会知道了。”

“如此说来,我们是该坚持住!”

吴一贯笑着说道。

童瑞也忙向费宏拱手:“元辅放心,我会明言告诉他们,哪个地方的缙绅要是受不了眼前的一点损失,不肯坚持罢市,工部就会认真审核哪个地方的工程!”

“这样很好!”

费宏笑着说了一句。

这时,吴一贯又向费宏请教道:“张鹤龄和张延龄已经带了大量银元去了江南,元辅对此可有良策教天下缙绅?”

童瑞跟着颔首:“许多缙绅为此惶恐不安,也向我陈诉心中不满呢,问朝中君子为何就不能堂而皇之的治其罪。”

“损点利就跟要拿他们的命一样,发牢骚,怨天尤人,可他们懂什么!”

“我们这些朝臣又不是给他们当官!”

“张家那两国舅,不说别的,那是先帝的亲舅舅,更是孝庙内弟,当今昭圣皇太后的胞弟!要尊大宗,那这两人就得礼敬着!”

“所以,别说朝中君子不能治其罪,就是陛下治其罪,我们也得为他们求情!”

“至于两国舅要夺利于民,他们完全可以劝乡人不去贷嘛!”

费宏说道。

“我们明白了,这事只能让缙绅们自己去劝乡民们别贷他们的钱!”

“没错,今天就到这里吧,老夫还有别的事呢!”

“那我等告辞!”

而在吴一贯和童瑞离开后,费宏就将自己的侄子费懋中叫了来:

“你以我的名义,给家里写一封信,让他们把家里所有的现银都拿出来,去江南各府购买棉布绸缎这些,去湖广买粮,买的越多越好!对外就说是要卖到西南各土司那里去!”

“另外,再托人去清江浦造船厂买船,先买一千艘五百料的,至于买船的钱,就拿家里的田产和纸坊等产业做抵押去张国舅那里借,借的越多越好。”

“另外,让家里人买船的时候顺便去跟沿途运军搭上关系,多招募一些他们当中有不肯留在运军的人。”

费懋中听后颇为好奇地问道:“叔父,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我费氏更大的富贵!”

“当然,也是为国为民!”

费宏回道。

费懋中听后越发好奇:“叔父,侄儿还是有些不明白。”

“你将来会明白的。”

费宏微微一笑,说着就又道:“现在,你只需清楚,这是对我们费氏而言,错过了就很可能不会再有的恩遇良机!”

“恩遇良机?”

“没错,知道魏国公、定国公这些家族吗?”

“知道!他们是大明朝真正常葆富贵的家族。”

“我们费氏要是抓住这次机会,也会成为这样的家族,毕竟你叔父我现在是首辅,我们费氏又是铅山巨族,有这个向陛下献忠心的机会!”

费懋中也没再多问,忙拱手称是。

而费宏则在接下来,奉旨拟了请设供销铺的密揭。

朱厚熜在收到这密揭后自然予以批准,且令其入宫觐见。

“有个事,朕一直想问你,闽地豪族侵吞东莱金矿一案,你和王时中去查的,你到底是有没有查到关于太傅的罪证?”

(本章完)

265.第264章 这就叫公忠体国,必须用刚明酷

第264章 这就叫公忠体国,必须用刚明酷吏!

费宏微微拧了一下眉,心里把王时中狠狠地问候一遍,随后就看向朱厚熜,答道:“回陛下,确有查到。”

“这个老货!果然不老实!”

朱厚熜听后直接骂了一句。

虽然,皇帝骂的是杨廷和,但费宏有一种皇帝是在骂自己的感觉,不由得要对号入座,故垂下了眼睑,没敢再直视天子。

接着。

朱厚熜又问着费宏:“那这罪证,你是怎么处置的?”

“臣一直留着,唯有总宪王公知道,因不知道陛下想不想知道,故未说于陛下知道。”

费宏回道。

朱厚熜颔首,随后拿起费宏的密揭来:“为何这么快就上密揭请设供销铺?”

“臣不敢瞒陛下,因为臣让朝中反对加征钞关税者,继续鼓动缙绅罢市,所以就不敢在请设供销铺的事上拖延,而误民生。”

费宏回道。

朱厚熜听后站起身来,走到了费宏身边来:

“这可不是你费阁老的为人!”

“为什么这样做?”

朱厚熜这么说后,费宏就拱手回道:

“因为朝廷和陛下都需要借此机会挣一笔钱!”

“朝廷自是好多还一部分兴明银行的债务。”

“陛下则是能借此补偿身边人的损失,毕竟加征钞关税也会影响内臣的营收,给些恩惠,也能减少宫怨,利于陛下后宫安稳。”

“再有!”

“皇长子和皇长女先后发烧,宫人们想来也辛苦不少,也需要陛下多给些赏赐,才能将来在照顾我大明皇嗣这事上更尽心。”

“另外,臣愚以为,也该让那些因为一点小利受损就跳脚的缙绅吃一次大亏!”

“所以,臣一边让他们继续罢市,但一边已经让舍侄写信,发动忠于朝廷的缙绅富商出力,解决罢市带来的不利局面。”

“总之!”

“臣这样做,也是为国本为陛下欲富民之大计,才这样做。”

“臣身为首辅,有些陛下不能做需要臣去做的事,臣自然得去为陛下做了,不然就对不起陛下的厚恩!”

这话从费宏口中娓娓道来的时候,朱厚熜已频频颔首,他知道这就是王琼说的漕运由官运改商运后产生的改革基础。

而这个改革基础就是身为首辅的费宏带头背叛天下缙绅。

当然,核心驱动力虽然是利益的交换,但明面上,费宏说的自然是大道理。

朱厚熜也选择相信这样的大道理。

毕竟,所谓文明程度高就是把“吃人”这件事变成更高雅一些,更符合仁义道德一些。

何况,接下来被吃的人,不是平民百姓,而是企图罢市以挟朝廷的天下缙绅富户。

朱厚熜也就很愿意相信费宏的这套大道理说辞。

“知道什么叫公忠体国了吧?”

朱厚熜看向了黄锦,抬手指着费宏,问了一句,随后就自问自答道:“这就叫公忠体国!”

费宏垂下了首,受了朱厚熜的这份夸赞。

作为仕宦数朝的老臣,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尽心为国,但厚着脸皮认下一个自己公忠体国的赞誉的本事还是有的。

何况,他自问也的确一直考虑着皇帝的需求,考虑着国家的利益。

黄锦微微一笑,不由得瞥了费宏一眼,眸里满是敬佩之意。

毕竟,费宏考虑了他们这些内臣的感受,比很多只会鄙视内宦的文臣强了不知多少。

“王阳明辞官回乡,就让吏部左侍郎贾咏署理部事吧,告诉他,供销铺的官,务必要让清廉刚明的人去干,朕不希望官营的铺子真因为吏治的问题出现差错!”

朱厚熜这样说,算是默认了费宏的做法。

费宏内心自然是欣喜不已,忙拱手称是。

接下来。

费宏也就奉旨约见了吏部左侍郎贾咏,还将让他暂暑部事的谕旨给了他:“陛下的意思,要务必选清廉刚明的人负责供销铺。”

贾咏会意,便笑着说道:“素闻元辅有识人之明,不知哪些人清廉刚明,还请元辅赐教。”

“公既然如此问,那老夫就妄言一二,别的不说,户科都给事中熊浃就算得上是清廉刚明。”

“再有就是大理寺左寺丞刘源清……”

费宏略举了几个人的名姓后,贾咏就一脸愕然而问:“元辅怎么来真的?”

费宏这时端起茶来,呷了一口,笑着问:“什么叫来真的?”

“这几个都是油盐不进的家伙,别的不说,就说那个熊浃,他是真不通人情的酷吏!”

贾咏说着就左右看了看,然后对费宏低声说:

“据下面的人说,他在崇文门收税,是真的按旨意来,没有收小民的税,所以各部院到内阁,乃至内廷二十四衙门,也就都没收到崇文门的孝敬!”

“但凡明白一点的官员都应该清楚,该登记的税那是应该归到库里,虽然圣旨说税银不足一银元的钞关税不予征收,但应该继续征收,最多减个一两成,小民就自会高兴而不会闹,何况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去闹,而这继续征收的税就是上下的常例收入!”

“可他偏偏不这样做,严格按照圣旨来,这样糊涂的官,就算因为皇帝信任他罢黜不了,也该把他升到别的衙门去,哪有继续让他在这种涉及钱粮的衙门当差的道理?”

啪!

费宏把手里的一盏茶,重重地往贾咏面前的几案上一拍,拍得茶水飞溅。

“贾鸣和!”

“你别忘了,你是翰林出身,还是正德朝的经筵讲官,将来很可能要入阁为执政的人!”

“你这样的人,最不应该把心思放在这些蝇营狗苟的事上面,而是应该多把心思放在为国为民做更多实事上面!”

费宏申饬了贾咏。

神色非常严肃!

贾咏却张着嘴半晌没回过味来,待好一会儿后,才一咬牙,拱手作揖:“元辅教训的是,下僚现在明白了过来,作为清流,就该更加持正有公心才对!应该站在朝廷和百姓的立场去欣赏熊给谏他们,去拔擢他们,而不是挟私怀怨,如小人一般!”

“明白就好。”

费宏说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贾咏则看着费宏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呆了半晌,神色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但贾咏还是按照费宏的意思,举荐大理寺左寺丞刘源清为内阁学士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供销总铺,户科都给事中熊浃升为光禄寺少卿兼京畿道御史、掌京师供销铺总提调事。

且说。

在得知勋戚们在御前大闹而图谋阻止钞关新税政推行的事失败后,反对钞关新税政的权贵豪绅们就在一边逼迫太医刘应槐毒杀周太医给皇帝制造压力的同时,一边暗中进行着罢市活动,即不运粮和运其他大宗货物进京。

要知道,京师因为达官显贵多,驻军也多,又是九边各类军需品供应的中转站,所以各类商货的需求很大,是大明国内最大的内需市场所在地。

偏偏京师又居于北方,而大明富饶的物产主要集中在南方,所以,京师的货物不但需求大,然后还主要是靠南方供应。

而现在,南方不运货来,京师也就很容易因为需求大、供应少而出现物价飞涨的局面。

首先是粮食,其次是布匹,跟着连笔墨纸砚也跟着飞涨!

“真是买不起纸了,这新钞关税征收得让我们这些国子监的穷官连自己买点纸写写文章笔记都不行了!”

国子监司业郭维藩从一书铺里出来后,就在遇到同僚翰林检讨陈寰后,对他抱怨了起来。

陈寰道:“纸涨价也就算了,现在粮食也飞涨,京师不知要添多少饥民,最怕的就是军士挨饿,那是要哗变的!”

陈寰说后就指着正好出现在眼前的一粮铺对郭维藩道:“你看,又涨价了,再这样下去,我都得去兴明银行借钱买粮才能过年了!”

“得上疏!”

“向朝廷反应这一情况,不能为了新税政,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郭维藩言道。

陈寰颔首:“是得上疏,最好是劝朝廷收手,不要跟天下缙绅富商们斗,天下紧要物资在他们手里,朝廷除非不要规矩,纵兵为匪,拿刀去抢,不然根本不可能从他们身上收到钞关税!”

两人因而也就在回到各自的家后就开始写奏疏。

与此同时。

在苏州浒墅关,户部主事韦商臣看着昔日繁忙河道萧条地只有几艘渔船过境,而大批商船只在数里外的文昌阁一带囤集,不肯过境,钞关这里的银柜因而到如今不少还是空的,也就十分焦急地对监税御史吉棠说:

“风宪,钞关税这么少,今年朝廷会不会因而连我们的俸禄奖金也不会发了,这个年是不是不可能好好过了?”

“奏疏我已经加急递上去了,你们先去劝劝那些商船,让他们过境,真要因为罢市,让北方乱了,对南方也没好处!”

吉棠也一脸愁眉不展地叉着腰在关道上一边走一边说道。

韦商臣倒真的来了文昌阁这边,主动向这些富商巨贾拱手作揖,把姿态放的很低,而劝这些富商巨贾过境。

“过不过境,我们只听上面老爷的吩咐,别说你们钞关来劝,就是抚按来了,我们也不能听!”

韦商臣不由得脸色铁青。

“岳翁,看到这些奸臣这么跳脚,我就知道,他们罢市罢对了。”

同王鏊一起被起复为翰林侍讲而同王鏊一起进京赴任的王鏊女婿徐缙,在同王鏊一起经过浒墅关后,也不由得笑说了一句。

王鏊则拧眉说:“这不好!”

“岳翁,这怎么不好?”

徐缙不解地问道。

而在这时,两人就看见有大量船南下,还挂着“费”字灯笼,在暮霭中特别醒目。

王鏊便拧眉问徐缙:“那是费阁老家的船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