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审问一(给众筹盟主的众书友加更四

火把的光昏暗,但依然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土地,目之所及的地方是一垄刚长出来的菜芽。

已经被抄了两年的闫家显然是没人会在园子里种菜的,而刚从这洞里钻进钻出的肖家人……

满宝举着火把上去看那被开出来的菜地,走了十多步,发现还是菜地,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连白善宝都忍不住惊叹,“这是开出了多少菜地啊。”

周四郎一头雾水,“种菜就种菜,干嘛还要装鬼吓人?”

跟进来的街坊邻居都惊呆了,叫道:“我说呢,他们家哪来那么多的菜卖,原来是占了闫家的园子里来种菜。”

“我,我还以为是他们家在城外租了地呢……”

“他们家的胆子这也太大了,”有一个邻居惊叹的道:“他们是怎么想到在这园子里种菜的?”

这个自然只能问外面的肖家人了。

三个衙役将肖家人都丢在一起看管起来,有人钻出来告诉他们,肖家人在里面开了一块很大的菜地,所以才扮鬼吓人的。

对于这一点儿,他们是不怎么相信的。

于是衙役甲自己爬进去看了一眼,最后和满宝他们一起默默地从洞里又退了出来。

衙役甲道:“先将洞都堵了,将肖家人都带回衙门。”

他顿了顿后问才满头大汗赶来的里正,“肖家如今还有什么人?”

里正连忙道:“还有肖大郎的媳妇及一个三岁小儿。”

衙役甲便点头,“行,暂且不收押他们,不过你可得派人看好了他们,若叫他们母子逃了,这依然是你们的责任。”

里正连连应“是”,衙役警告了街坊邻居们一声,严禁他们再进入闫宅,这才押着肖家人离开。

满宝他们等人散了才回去,兴奋的表示明天他们要去衙门听审问。

庄先生呼出了一口气,转身正要回书房,想想觉着不对,便将三个孩子叫到跟前训了一顿,“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些,我们初来乍到,万一今晚衙役不来,也无人声援,或者肖家扮鬼的事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看你们怎么办。”

满宝小声的道:“要不是他们家的人太凶,我们也没想闹那么大的。”

周四郎连连点头,解释道:“先生,是我敲的铜盆。”

庄先生就哼了一声,要不是这样,他可就不止训他们一顿而已了。

他问道:“他们的麻衣呢?”

“烧了,那东西也不吉利,正好灶里正烧着火热水呢,我直接塞里面烧了,谁也找不着。”

庄先生这才点头,挥手道:“行了,快去洗漱睡觉吧,明儿早点起床读书,你们可以去县衙看一看。”

庄先生道:“看完了回来告诉我,你们自个也想一想,今晚的事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三人乖乖应下。

满宝道:“先生,您累了,还是先别看书了吧?”

白善宝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先生,我扶您去休息吧。”

白二郎则机灵的道:“先生,我去给你打水。”

三人一起努力,将庄先生的火气降下来了,这才各自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早早的起来,先读早课,然后去写字,将将写完两张大字,他们便把东西一收,兴奋的要去县衙凑热闹。

庄先生看了一眼他们今天练的字,微微摇了摇头,见他们都快跑到门口了,也不拦着他们。

正好今天他要去见兰成,懒得带他们。

周四郎也对闹鬼的事特别感兴趣,于是兴致勃勃的跟他们一起去县衙。

益州的附郭县是华阳县,康学街便在华阳县的管辖范围内,因此人是直接押送到华阳县县衙的。

跟县衙隔了一条街的是府衙,而府衙的旁边则是剑南道的衙门,可以说那一片区域啥都不多,就是官儿多。

但百姓也不少,尤其是在华阳县县衙那一块儿,因为那是官衙的最外围,基本上高档的酒楼,饭馆,甚至是古董铺子之类的都在县衙的不远处。

因为再往里去是府衙和剑南道官衙,他们更开不进去。

康学街闹鬼的事,不仅在康学街这一带出名,那是整个益州城都闻名的,所以一大早,听说有人抓住了康学街的鬼,便有不少人跑去县衙凑热闹。

满宝他们三个到的时候,县衙外面全站满旁听的人,他们根本就挤不进去。

白善宝想了想,拽着俩人就去找守门的衙役,道:“我们是昨天晚上捉鬼的人,今儿是来作证的。”

“作证?”

“是啊,这审案不要证人吗?”白善宝理所应当的问。

衙役一想也是,看他们三个年纪那么小,还以为是昨晚巡夜的衙役叫他们来的,于是侧身让他们从小门进去。

看到周四郎和大吉要跟进去,便伸手拦了一下。

满宝立即道:“他们是我哥哥,昨晚捉鬼他们也有份儿的。”

衙役这才收手,道:“进去了可不许乱走动。”

除了大吉,其他四人全都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是!”

从小门进去,顺着院子往前走,便走到了大堂外的小院子里,百姓们要来围观审问案件,那只能在院外围观,是不能到院内的。

院内是证人和犯人的停留处,据说行刑也是在院子里。

李二郎在其他四人的帮助下挤到最前面时,一抬眼就看到了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的满宝五人。

李二郎:……总有一种做什么都落后人一步的感觉。

华阳县的唐县令正了正衣冠,端坐到了椅子上便示意可以上堂了。

和罗江县十天半个月也没一个大案子不同,益州很繁华,人多,富贵的人多,贫穷的人也多。

人一多就容易出现各种案子,什么杀人抢劫偷盗,没有唐县令没见过的案子,只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所以和七八天才开一次公堂的杨和书不同,唐县令他能够隔两天再开一次大堂他就很满足了。

因此,他的堂审经验特别丰富,一上堂就惊堂木一拍,让人先把扮鬼的肖二郎给提上来,然后抽空问了一下衙役,“昨晚肖家人是分开关押的?”

“是,遵照大人的吩咐,凡从众的犯人都是分开关押的。主犯一边,从犯另外关押。”

唐县令就满意的点头。

想了想,决定还是再写一章吧,所以下一章十点左右更新

(本章完)

第543章 审问二(给众筹盟主的众书友打赏加

肖二郎还是一身白衣,还是披头散发的模样,经过一晚的担惊受怕,他此时脸上特别的憔悴,因此看着跟鬼也差不多了。

唐县令仔细地看了看,点头道:“难怪会有人认为你是鬼。”

他惊堂木一拍,喝问道:“堂下何人,所犯何罪,从实招来!”

肖二郎哭哭啼啼的道:“大人,小的是康学街肖家二郎,我,我,我不该犯病扮鬼下人,求大人饶命啊。”

唐县令一早已经听昨晚巡夜的衙役回禀过了,冷笑一声道:“你确定自己犯的是疯病?”

“是是是,小的从小就有这样的毛病,并不是特意要恐吓人的。”

“那本官问你,闫家内的菜地是谁开的?”

“小的不知道啊,小的犯病的时候就喜欢哭,还喜欢到处走和烧纸钱,除此外就一概不知了。”

唐县令冷笑一声,扫了一眼说他们一直是分开关押的衙役一眼,拍了一下惊堂木道:“既然你如此说,行吧,姑且算你说的是真的,来人,将他的嘴给我堵了,拉到堂下去压住,将肖家大郎押上来。”

衙役应下,去提肖大郎。

肖大郎才上堂,唐县令就啪的一声拍下惊堂木,怒喝,“将他给我拉下去先打十大板!”

“是!”

肖大郎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衙役们拖到院子里,衣服一撩,直接啪啪啪的就打起来。

满宝吓了一跳,伸手就捂住眼睛,周四郎怕她受惊,连忙把她抱进怀里。

白善宝和白二郎倒不是第一次看人打板子,但依然不习惯看,也微微侧过身去。

唐县令这才看到他们,趁着打板子的空隙,指着他们问,“他们又是谁?”

衙役感觉到县太爷的不开心,连忙弯腰道:“是证人,昨天晚上就是他们抓到的鬼。”

“原来是他们啊,”唐县令的脸色好看了些,不免有些好奇,这康学街的鬼闹了有两年了,期间他不仅派人去查过,自己也是去看过的,但都是无功而返。

加上只是说闹鬼,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来,甚至他自己都没听到过哭声之类的,所以在查过后只当是那的人自己疑神疑鬼。

这五人能抓住鬼也是很厉害的了,尤其站在最前面的还是两个少年和一个少女。

于是唐县令招了一下手,道:“去把他们带上来,本官问他们几个问题。”

五人很快走到堂上,满宝三人站在最前面,与唐县令揖了一礼。

肖大郎在院子里被打得嗷嗷叫,唐县令充耳不闻,好奇的问白善宝他们,“就是你们抓住的鬼?”

白善宝行礼回道:“是。”

“你们怎么想起去捉鬼,又是怎么抓住的?”

白善宝看了一眼两个小伙伴儿,回道:“回大人,前儿我们在家时听到了女鬼的哭声,它说它死得冤枉,所以我们就想去问一问它有什么冤枉的。于是昨天晚上我们就躲在了柴垛里,他一出现,我们就上去看他,结果他自己被吓了一跳尖叫起来。”

唐县令怀疑的看着他们,一个常年扮鬼的人,应该很警觉才对,怎么会被突然出现的三个人吓一跳?

他来回的看了看三人,问道:“当时你们穿的是什么衣服?”

白善宝面无异色的道:“就是普通的衣服。”

满宝和白二郎作证一般的连连点头。

就这么两三句话的功夫,肖大郎的板子打完了,被衙役给拖了进来。

衙门的板子不是那么好吃的,虽然才有十大板,但也打得不轻,肖大郎脸色惨白的趴在地上,完全是满脸茫然。

唐县令挥手让白善宝他们退到一边,将惊堂木又拍了一下,“肖大郎,你认不认罪?”

肖大郎瞪大了眼睛,连忙喊道:“大人,小,小的要认什么罪呀?我二弟发疯的事我虽知道,但我真的没想过他会钻到闫家去……”

唐县令冷笑一声道:“肖二郎全招了,他说,他之所以会去闫家开菜地,就是受你的指使,你故意趁他疯病发作指使他干活儿,不然,谁会去给自己找罪受?”

唐县令道:“闫家里的菜地可开了不老少啊,肖二郎累得很,而你赚了不少钱吧?肖二郎是疯子,又不是自主去做的这些事,罪名不大,最大的是你这个幕后指使的人。”

肖大郎一听老二把所有事都推到了他身上,忍不住急了,他想扭头去看一眼院子里的肖二郎,但唐县令在他一转头时便狠狠地一拍惊堂木,喝问道:“肖大郎,你还不快从实招来,难道还要本官再用刑吗?”

“没有,大人,小的是冤枉的啊,我,我不是主使,”肖大郎一听要用刑,立即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道:“我二弟根本就没疯,这事是他主导的,与我无关啊。”

肖大郎道:“从两年前开始,就是他自己钻到了闫家种地,还扮鬼吓人,跟我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被堵了嘴巴按在院子里的肖二郎气得挣扎起来,唐县令拍了惊堂木问道:“你说的可都是实情?”

“是,是实情,就是实情。”

“那你说,肖二郎为何要去闫家的园子里种菜,何时开始的,又为何扮鬼下人?”

肖大郎咽了咽口水,脑中乱哄哄的,便下意识的说道:“我家后头杂物房因为水灾塌了一角,等整理出来时,便发现连着闫家的那面墙塌了一个大洞,那会子闫大人被拿了,闫家没人留意到那个大洞,我家又没钱修理,便也留着没管,后来闫家被抄,我二弟顽劣,就会时不时的溜到闫家去玩儿,也不知是何时起,他悄悄的在闫家那里开了菜地种菜。”

肖大郎道:“因闫家和俞家的房子也是隔了一个围墙,我们,不,是,是他在那边劳作,有可能会惊动到俞家的租客,他这才装鬼吓人的。”

“呜呜呜呜……”院子里被堵住嘴巴的肖二郎突然暴起,激烈的挣扎起来。

唐县令看了微微一笑,道:“看来肖二郎有不同的话要说呢,来人,将肖二郎给我提上来。”

说罢,转头悄声与衙役道:“去将肖家二老也提到院子里,将他们的嘴巴堵了,不许他们发出声音。”

衙役应了一声退下。

满宝看得惊叹不已,忍不住回头看了白善宝一眼。

白善宝也惊叹不已,同样扭头看了她一眼。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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