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霉运女配吃瓜种田(31)

薛昭瑾发现他夫人别看自小生活在南方寺院,出入身边的不是“阿弥陀佛”挂嘴上的女尼,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山城村民,据她自己说,《女诫》、《女学》、《闺范》、《孝经》一本没读过,但辩驳起来一套接一套。

乍看像是歪理,但反复咀嚼,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哪天要是谁在他面前嘀嘀咕咕数落她的不是、又或是传母亲的风言风语,他不但不会恼她和母亲,相反会觉得那人思想顽固不开化,还没他夫人有见地。

他这是不知不觉被带歪了呀。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开春后,进出城的道路畅通了,钟敏华人在府里,到底惦记着庄子上的儿子、儿媳妇,隔三差五命人给他们送东西。

庶弟庶妹也把攒了一个冬天的松子给徐茵送来了。

因为不知道徐茵打算怎么吃,所以没炒熟。

徐茵看到满满一桶晒干的生松子,眼睛亮了:差点忘了这个!

松子仁能做的美食多了,最有名的就是松子鱼。

还有松仁豆腐、松仁粥、松仁鸡蛋饼!

庄子外面的路口有棵老槐树,倘若是夏天,还能勾点槐花煎个松仁槐花鸡蛋饼。

薛昭瑾听她列举了好几道松子仁做的菜,不禁好笑,嫁到薛家后一直都没饿着她吧?怎么看到点吃的就兴奋成这样。

徐茵摆摆手:你不懂。

世界美食千千万,泱泱华夏占一半!

我种花家的美食不是浪得虚名的!

别小看这一粒粒细小的松子仁,和其他食材相融,能激发出独属于它的美味口感。

就是剥剥麻烦了点。

好在他们待在庄子上也没正经事可干,婆婆回府了,牌也被四皇子借走了,既然允诺了还她时会额外再送她一副,她也懒得折腾重新做一副了,以四皇子的效率,应该很快会还回来吧?这几天就换个花样消遣——剥松子。

发动身边的丫鬟小厮一起剥,剥好了教大家做一道以松仁为主打食材的新颖别致的点心——松仁奶酥。

不想,松仁奶酥的奖励还未来得及兑现,四皇子帮她争取到的诰命倒是先一步送到了薛府。

这么一来,她得和小瑾同志一起回府接旨去了。

薛昭瑾还没承爵呢,他夫人徐氏倒是先得到了圣上签发的诰书封赏,二夫人陪同老太君更衣焚香,然后和府里的爷们、女眷一起,乌泱泱跪在前厅天井等接旨时,人都麻木了。

徐氏凭什么呀?

难道是东院八卦田的那一座琉璃大棚?

可老太君不是说,要把这份功劳归给佑霖吗?

再说,年前四皇子不是已经给东院带来流水般的赏赐了吗?怎么隔了这么久,又来个诰命?

那琉璃大棚就那么好?

接旨人没到,其他人就只能跪着等。

四皇子看在已故老太爷以及阿瑾的面上,给老太君赐了座,毕竟岁数大了,一跪跪半天,万一撑不住晕了,岂不是给阿瑾添堵?

其他人他就管不着了,他身为皇子么,也不是没跪过这么久。

眼瞅着长香一点一点焚到下半炷,接旨的人还没到,跪着的人心里叫苦连天。

二夫人更是在心里把徐茵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话难听骂什么,可有什么用?正主不到,她就得老老实实跪着,否则就是对圣上不尊。

终于,小两口的车驾到了。

徐茵扶着薛昭瑾从马车上下来,先避着众人到前院供客人梳洗的院子沐浴更衣,在下人的伺候下,换上繁复的正装,才匆匆赶到前院天井,下跪接旨。

古代世界别的倒是都能适应,就是动不动下跪行礼这一点,属实令人无奈。

下跪仨时辰,接旨三分钟。

接完旨,其他人都散了,主要是站都站不起来,需要下人搀扶,好不容易站起来了腿脚也麻的需要去缓一缓。

四皇子对老太君说了几句恭喜之类的话,便跟随薛昭瑾两口子去东院。

一到东院,徐茵让小瑾同志自个招待四皇子,她扶着婆婆去屋里敷膝盖。

没想到婆婆屏退下人后,从膝盖处解了一对小巧的软垫子下来。

徐茵:“……”

钟敏华看到她懵逼的表情,噗嗤笑了,小声解释:“以前老太爷还在时,经常有圣旨上门,跪出经验来了。不仅我,也不单咱们家,但凡需要面圣、接旨,都是这么做的。你当你二叔、二婶他们真的疼得走不了路呢?那是演给四皇子看的。”

徐茵:“……”

对不起!她低估了古人的智慧!

不过,就算膝盖处绑着软垫,一跪跪那么久,腿也受不了。

徐茵让丫鬟打了一盆热水,给婆婆热敷以后,倒了点精油给她做起了腿部spa。

怎么说也是因她而起的,否则不用遭这个罪。

“没想到四皇子还真的说到做到,帮伱争取到了诰命。”钟敏华舒坦地呼出一口气,欣慰地说道,“茵茵,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有个能耐的孩子,阿瑾能娶你为妻,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造化。”

类似的对话,也发生在一院之隔的松雪院。

“阿瑾,此刻没有别人,你就不用在心里偷着乐了,想笑就笑出声,本宫又不会笑话你。话说你这家伙坠马那次的运气差到家,没想到娶了个冲喜夫人竟然这般有能耐,连父皇都不吝言辞地夸了她好几次,父皇极少这么夸人的,何况夸的还是一名女子。”

薛昭瑾朝他伸出手。

四皇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借给你打样的牌呢?还有那副没完工的保龄球。宫里的能人匠师那么多,不至于这么多天了还没做出来?”

四皇子好气又好笑:“这次是专程给弟妹送诰命来的,那些不过是消遣的小玩意儿,至于这么着急催讨?”

薛昭瑾和他相交多年,才不信他这套说辞:“殿下怕是带回府玩得乐不思蜀,忘了还给原主人吧?”

四皇子心虚地摸摸鼻子:“咳,不就是一副沉香木牌吗?赶明送三副赔给弟妹总行了吧?弟妹那副……咳,其实是被父皇借去玩了,父皇不提,本宫也不好意思催讨啊。”

“……”

“不过你放心!父皇对弟妹印象极好,此番还想邀她入宫陪母后打牌唠嗑呢。”

提着裙摆正要跨门槛的徐茵:“……”

斗地主斗到皇宫里,她怕是普天下第一人了吧?

(本章完)

第1499章 霉运女配吃瓜种田(32)

徐茵被宣召入宫了。

老太君脸上有光,心里又开始思量起爵位的事:

皇家如此器重大孙媳妇,是不是在暗示薛家,爵位是大孙子的没跑了?

否则这么做,岂不是让大孙子很没面子?

他头上还是光的,他媳妇倒是先他一步有了诰命。

老太君越琢磨越动摇,再看大孙子在温泉庄子调理了小半年,这次回来明显比去时壮硕不少,气色瞧着比佑瑄、佑霖几个孙子都要好,可见康复有望。

老太君暗暗点了点头,心里重新下了个决定。

不过还是想再观望一段时间,毕竟昏迷了三年,身体是不是全面康复了,有没有机会再回四皇子身边替他办差……最最主要的是,宫里那位究竟更看好四皇子还是六皇子,目前还看不出来。假设是六皇子……那还是佑霖更适合承爵,将来好为薛家发扬光大。

这厢老太君暗自琢磨着爵位该给哪个孙子的事,二夫人那厢得知这个消息,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这个徐氏!

当真好手段!

进门不到一年,不仅踩了狗屎运得了诰命,竟然还入了宫里那帮娘娘们的眼,宣她入宫陪伴,这要是哄得哪位娘娘心花怒放,替她撑腰,嘶……

没得诰命、没人撑腰前都我行我素、从来不给她这个二婶面子,这以后在府里岂不是要只手遮天了?

那霖儿的爵位还有戏了?

二夫人越想越焦虑,急得在屋里兜步子。

下人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这时候敢打扰主子,挨一顿骂都是轻的。

相比西院凝滞的气氛,东院这边就热闹多了。

钟敏华在给徐茵准备入宫觐见该穿、该戴的服饰,不放心丫鬟婆子,件件都得过她的手,容不得一丝差错。

“皇后娘娘的口谕虽是宣你入宫说话,但听四皇子的意思,应该是让你陪娘娘打牌,当天去当天返怕是不够……”

钟敏华是想到了自己,牌桌前一坐下,就舍不得起身了,别说一天,两天三天都不过瘾。不止她,四皇子去温泉庄子时不也这样?

所以,她觉得皇后娘娘一旦上了牌桌,当天关宫门之前肯定舍不得放儿媳妇回来,还是要做好住上两三天的准备。

徐茵和薛昭瑾互看了一眼,彼此眼神交流:

徐茵:我就说诰命没什么好的吧,要履行的义务比享受的权力多得多,麻烦!

薛昭瑾:……

他第一次对“诰命”这个词,生出了反感。

徐茵:三天!最多三天!你要想办法接我回来。

薛昭瑾:好。

次日早上,徐茵坐上马车进了宫,入宫后换乘软娇,先去金銮殿跪谢了皇上,然后跟着宫女去了皇后的寝宫。

陪皇后等几位比较得宠的后宫妃嫔打牌唠嗑。

这一打,皇后几人还真就不肯放人了,因为徐茵打牌,该打啥牌就啥牌,不会因为对方身份高贵,就放水,这样没意思。

有她在,其他妃嫔赢牌也不怕皇后挂脸了,前面还有一个比她们更敢的人顶着呢。

而皇后也渐渐体会到了打牌的乐趣。

之前陪她打牌的不是品阶比她低的妃嫔,就是宫女嬷嬷,打个牌战战兢兢的,丝毫放不开,打什么牌还要算计半天,生怕赢的次数太多惹她不高兴,打牌的时候唠嗑的话也不敢随意说,生怕秃噜了嘴得罪了她,打个牌跟斗心眼似的,这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和徐茵一起打就不一样了,出牌随牌面,聊天随心意,打牌有输有赢,唠嗑轻松有趣,这样的打牌才有意思嘛!赢牌也更有成就感!

以至于打上了瘾,连侍寝大事都抛到了脑后。

皇上忙碌了一天,晚上想找个女人泄泄火,又懒得翻牌子,就去了皇后的寝宫。

大晚上的,永宁宫里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宫妃娇俏的笑声和出牌声:

“四张叁!”

“四张陆!亏得前面忍住了没出。”

“雷公雷婆平地炸雷!哈哈哈哈!这把本宫赢了!承让承让!”

皇帝:“……”

别说皇帝无奈,徐茵也无奈啊。

她打得都瞌睡了,这些女人却还一个个精神振奋,比喝了咖啡还亢奋。可见以前在这深宫里有多无聊。难得有个娱乐节目,玩到掌灯还不肯离桌。

伱们牌瘾这么大,要不以后干脆定个规则:

组局让全体宫妃都参加斗地主……咳,斗百花比赛。

最终获胜的赢家当晚侍寝,没赢的继续打……

大家谁也不吃亏——反正都要熬夜嘛!

入宫陪聊打牌第一天,多亏了皇帝想他女人了,牌局才散场。

而她也想她家小瑾了。

不过看皇后娘娘的举措——给她安排了永宁宫舒适度最佳的客房、指了几个得力宫女来伺候她,客房里还添置了许多器具、摆件、更换的衣服,这阵仗,三天能放她回家吗?

徐茵打算“自救”。

第二天,被皇后娘娘召去打牌时,一起玩牌的贵妃说到最近脸上有点干,不仅脸上,沐浴完身上的皮肤也紧巴巴的。

徐茵灵机一动,顺着这个话题,唠到了美妆护肤。

编了个故事,说她在南方时,曾遇到过一个西域来的游商,他手里有种叫香薰精油的东西,抹在额上按揉能提升醒脑、缓解头痛头胀、改善睡眠;抹在身上按揉能紧致皮肤。

这个话题显然让后宫女人很感兴趣。

打牌的积极性都减弱了。

牌还在打,但注意力都放到了如何护肤、如何能让全身皮肤紧致弹性不松弛的话题上,唠到后面,皇后娘娘干脆说不打了,让宫女奉茶上点心,想听徐茵好好说道说道。

还饶富兴致地问徐茵:“那这个叫香薰精油的护肤油,你可带在身上?”

徐茵当然说带了,反正她囤了不少精致的白玉小瓷瓶,一瓶也就装个5ml、10ml。

她每种香味拿了一两瓶出来,让娘娘们挑她们喜欢的香味,还让她们选个最信得过的宫女出来,一次性辅导她们如何用精油给主子们做全身spa。

“思拜?这是什么功法?”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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