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逐渐出现的后手

院子外的嘈杂渐渐的褪去,林千坐在水井旁,凝视着微起涟漪的水面。

水中倒影而出的只有蔚蓝的天空以及那一轮红日。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当然也包括了林千。

他并没有被这口小气的井给收藏起来。

平静之下隐藏着的诡异在害怕着什么,是他?或许吧。

林千在那只代表着诸多含义的黑猫注视下离开了水井。

看着悄然变化的天空,林千眼眸微微闪烁。

异常开始了,雾霾在渐渐的侵蚀林府,等另外一口红棺被挖出,这种诡异会更明显。

就在林千思考着那口棺材里面的红毛尸体之时,一个家丁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他神情无比的着急,在这着急当中又有几分惊恐隐藏在里面。

林千有些疑惑,这才过去多久,又出事了?

“林哥,快来看看,小红卡在水井里面去了,无论我们怎么拉都拉不出来,算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这事情要比六子发疯还要邪门,林哥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家丁的语气极其快捷,虽然说的不怎么清楚,但体现出了这个事情的诡谲程度。

“卡水井里面起来?是这种水井?”

林千眼神微动,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口水井说道。

“不是,是另外一个,总之你先去看看吧,等你看到伱就知道了。”

家丁显得极其着急,一直在催促着林千快点去看看。

林千看了看屋顶的那只猫,心里有了一些猜想。

“那走吧。”林千说道。

听到林千这么说,那个家丁神情顿时就是一喜,连忙带着林千走向了出事的地方。

走过几个弯道,林千看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场景。

几个家丁全部蹲在一个水井旁边,他们的手都伸进了水井当中。

水井当中一个丫鬟惊恐的哭泣声在院子当中响起。

林千望着那个还没有只有一个四五岁小孩大小的水井,神情有些古怪。

这口水井都可以掉人进去?这……

林千来的几个面红耳赤的家丁当中,他们的神情在告诉林千,他们现在的压力很大。

“林哥!快救救小红,我们拉不住她了,水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拖着小红,我们力气没它大!”

一个家丁看到林千过来,神情顿时就是一喜,连忙开口说道。

听到家丁这话,林千眉头挑了挑,径直朝着这口特意弄出这样的水井当中看了看。

只见这不大的水井当中,一个小丫鬟被死死的卡在里面。

并且还在缓缓的往下面滑去,光滑的井壁上被摩擦出一片的鲜血。

小丫鬟即惊恐又痛苦的哀嚎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就只能在水井当中回荡,无法在水井之外出现太多。

林千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他凝视着距离小丫鬟还有几厘米的水面。

从水中,林千看到了一只惨白腐肿的手臂,这只手臂死死的抓着小丫鬟的脚踝。

刺骨的阴寒从那只手臂上浮现。

“水鬼?”

林千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水鬼,或者说应该是井鬼,这种鬼不是他印象当中的厉鬼,是民间传说当中的鬼。

一般是有人死在了水井里面,怨气太重,并且见不到天日,再加上有人在这里打水,久而久之就会出现厉鬼找替身的情况。

谁要是倒霉就会被拉下水去,成为新的厉鬼。

“这有深意?”林千有些疑惑,但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如果是平常他看到这一幕,就只会站着饶有兴趣的看着,并不会出手参与进去。

但现在他是林府的家丁,而且地位不低,为了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的。

反正也只是动动手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千稍微思考了一会,伸手在水井的墙壁上敲了敲,一股不易察觉的灵异陡然出现。

只是眨眼之间,那只死死抓着小丫鬟的手臂仿佛是遇到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一样,猛然缩回了水底当中。

水花四溅,林千伸手拉住小丫鬟的手臂,一把就将其扯了出来。

霎时间,浓郁的血腥气在院子当中弥漫,血肉摩擦产生的剧痛以及没有了灵异的麻痹。

小丫鬟双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送去看大夫,注意别让伤口碰到灰尘,不然不太好救回来。”

将手中的小丫鬟扔给一个神情极其紧张的家丁,期间就这家伙最担心这个小丫头。

“好!我马上就带着小红去医馆。”家丁小心翼翼的背起小丫鬟,没有再理会其他人,径直离开了林府。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只是皮外伤的话,敷点药差不多就可以了。

“把水井盖上,等过些日子再说。”林千挥了挥空气当中的血腥味,抬头看了看趴在屋顶上晒太阳的那只黑猫,眼眸微微闪了闪。

“麻烦的家伙,不如小白听话。”

听到林千这安排,其余的家丁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连忙找了一块木板将水井盖了起来,甚至有人觉得这样还不保险。

又抬了两块大石头压在了木板上,做完这一切,他们的心仿佛才放了下来。

似乎这样他们就安全了一样。

“林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什么说头?”见事情圆满解决,有些家丁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连忙凑到了林千的身边开口询问了起来。

“对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先是六子出了问题,现在又是小红,这会不会是我们招惹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林哥,你是学过这些东西的,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有人的带头,其余人的好奇心也被带了起来,人就是这样,越是诡异的东西,越喜欢去了解。

特别是那种自己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的,非要打破砂锅问清楚不可。

“你问我,我问谁去。”林千笑了笑,并没有对他们说出真相。

有些事情是不能详细说道的。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有什么事情等老爷回来再说。”林千看了看天色午饭时间快到了。

出去请道士的林鱼要回来了,第二个坟要开始迁了。

他可懒得在这里跟他们废话,这些东西说了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哎!别啊,就林哥刚刚敲井壁的那一手绝活,就暴露了林哥的深藏不露,林哥,你就跟大伙说说吧,也让我们长长见识不是!”

见林千没有要说的打算,一些家丁顿时就着急了起来连忙开始拍马屁,希冀着这样可以让林千大开尊口。

“对啊林哥,你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你就说说吧,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几个人一唱一和的凑到了林千的身边,那求知欲爆表的小眼神有些惨不忍睹。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想知道等晚上去问道士就好了,问我干什么。”

林千挥了挥手,将人驱散,然后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院子。

“晚上问道士?”

“林哥!什么道士啊,说清楚啊!你这样话说一半是会急死个人的!”

听着身后的抱怨,林千晃了晃手,没有回头解释什么。

看着林千的背影,几个家丁和丫鬟有些失落。

新闻八卦什么的,谁不喜欢?这年头不就是靠这些东西打发日子吗?

现在听不到林千的八卦,他们当然失落。

“唉,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吧,林哥的秘密是知不道了。”

“是啊,散了吧,我去找找管家,让他处理一下这些事情。”

“我去伙房。”

“我去劈柴。”

“我去烧火。”

“我去找夫人。”

“嗯?”

所有家丁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有些疑惑,但当他们看到出声的人是一个丫鬟。

哦……那没事了。

丫鬟被众人这突然的变化搞得有些错愕:

“我去找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你去吧,我们去忙了。”

说着众人就快步的离开了这个院子,只留下了几个一脸茫然的丫鬟。

可当她们看到那口被盖着的水井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连忙一起离开了院子。

随着丫鬟家丁的离去,院子变得安静起来。

屋顶晒着太阳的黑猫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阳光映照下,黑色的毛发显得格外的光亮。

黑猫在屋顶当中迈步,朝着林千的方向慢慢的走去,依旧是那么的高贵优雅。

随着黑猫的离去,那被盖上的水井突然震动了起来。

一股阴冷缓缓的从木板的缝隙当中弥漫而出。

走在走廊当中的林千微微停了一下脚步,回头望了眼水井的方向,眼眸变得深沉起来。

“有意思,李爷的实验波及面挺广的,让厉鬼拥有智慧,这操作确实可以。”

林千收回视线,一股阴冷自他的身上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正在震动的水井突然传来了落水声。

那股阴冷与震动同时消失不见。

“有意思倒是有意思,可惜还不够有意思。”

林千笑了笑,直接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阳光落人间,普渡众生,可惜人间厉鬼横行,不需普渡。

……

……

午间。

炊烟寥寥的林府迎来了一对师徒,林鱼亲自打开的府门将他们请了进来。

两个道士,一老一少,老的四五十岁,胡须少许挂白。

小的,十四五岁的模样,两人衣着朴素,一身青色道袍,缝缝补补很是破旧。

不过虽然破旧,但是看起来却很干净整洁。

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第一映象是挺好的。

“先进去吃饭,等吃完饭之后在谈事情。”

林鱼将两人迎了进去,林千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吃饭,难不成还要我喂你不成?”

看着靠着柱子上没什么动静的林千,林鱼就有些来气。

“嗯,知道了。”

林千眼眸微微闪了闪,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一起进了大厅。

“两位道长请坐,粗茶淡饭莫要嫌弃。”林鱼招呼两人坐下,然后看了林千一眼,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看到这个眼色,林千嘴角抽了抽,要不是他脑子够用,还真看不明白这眼神是个什么意思。

“道长可饮酒?”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林千,开口问了一句那两位道士。

“可。”

道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千,点了点头,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但这个变化隐藏的很好,除了林千并没有人发现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

“小友,生辰何许?”道长看着替他倒酒的林千,想了想开口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听到这个有些突兀的问题,林千眼眸微微眯了眯。

“问这个干什么?”

“刘道长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是了,那来那么多为什么。”林鱼没好气的说道。

“没事,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要是不方便回答那就算了。”刘道长笑了笑伸手接过酒杯,朝着林千点了点头,表示谢谢。

“没什么不方便,这小子的生辰是九月二十三,马年生人,今年刚刚好二十一岁。”林鱼直接就说了出来林千的生辰八字。

林千眉头挑了挑,这生辰八字没有问题,就是他的生辰八字没错。

“九月二十三,马年,今年二十一……”刘道长神情又有些变化。

“道长,这有什么问题吗?”林鱼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哦,没什么问题,我就是好奇而已,算是我自己的一个习惯。”刘道长摆了摆手,笑了笑并没有说实话。

只是在得知了林千的生辰八字之后,他看林千的眼神就多了一些警惕和不解。

林千将这些看在眼里,并没有太在意,他看着对他一脸好奇的那个小道士。

学艺不精,看不出他的诡异,不然这小道士可能会被吓到。

他现在倒是清楚了这个道士为什么要问他的生辰八字了。

看面相不太确定一些事情,得用生辰八字才行。

林千在替这个道士倒完酒之后,自顾自的那起来一个饭碗去盛了一碗米饭,然后夹了一些菜堆在自己的碗里。

在林鱼有些惊愕的目光当中,林千坐到屋檐下开始吃饭。

呃……

“你这是做什么?”林鱼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林千。

“太冷,晒晒太阳。”林千随口回答了一句。

林鱼:……

“咳咳,小友的个性还真是……”刘道长笑了声。

“算了,不管他,我们先吃。”林鱼望着林千的背影,摇了摇头没有在说什么。

“道长,我敬你一杯,感谢道长能接下林府这事。”

林鱼举起酒杯,刘道长见状,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无妨,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贫道应做之事。”刘道长说道。

“话虽这样说,可还是要感谢道长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话不多说,我先干为敬。”

说着林鱼便一口饮尽杯中酒,见此,刘道长暗自点了点头,也是一口喝了杯子当中的酒水。

喝了这杯酒,他们就必须替雇主处理好答应的事情。

“来吃菜,小道长莫要客气,把这里当成道观就可以了,不必拘谨。”林鱼看到刘道长一口喝完杯中酒,连忙替他重新满上。

一边倒酒他一边对着那个小道士说道。

“嗯,多谢居士。”小道士点了点头,低着头吃着碗中的米饭。

坐在屋檐在,晒着太阳吃着饭的林千,听着身后两人的客套,有些兴致缺缺。

这些人的开场白是很无聊的,雇主的试探,老道士的回应,一个个都有讲究。

按照老人的说法,这就是人情世故。

可对于这些,林千从来看不上,也就那些想着寄人篱下的人,才会去揣摩这些。

强者从来不需要人情世故,因为人情世故永远是围绕着强者而转的。

林千吃着碗里的扣肉,看着蹲在头顶屋檐上,探头往下望的那只黑猫。

幽绿的竖瞳如同一颗宝石。

它静静的看着林千,就如同一个安静的大家闺秀一样。

小道士偷偷的打量着林千,这个大哥哥似乎比他们还有奇怪。

推杯换盏,刘道长瞥了眼回来加饭和夹肉的林千,等林千再一次坐到了屋檐下之后,他犹豫了一会,开口询问了一个问题。

“林居士,他的父母可还在人世间?”

老道士这个问题虽然问的有些冒昧,可既然都问出来了,林鱼也没有不回答到意思。

“早死了,他是我以前经商的时候,从一个难民堆里捡到的,我看他顺眼,就带了回来。”

“因为小时候被父母抛弃的缘故,他变得寡言少语,性格也比较古怪,道长没事问这个做什么?是有问题?”

听到林鱼这回答,老道士眉头微微皱了皱,他看了眼正在喂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猫的林千。

心里有些吃不准了。

这下子的诡异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看面相是个死人,看生辰八字也是一个死人,而且还是一个死了两三年的死人。

可听到林鱼说他父母早死了,这就有些不对劲。

他的父母明明还在人间,为什么会说死了?

刘道长很困惑,他望着林千的背影,神情有些犹豫。

正在喂一只黑猫的林千,手微微顿了顿,眼眸有些阴沉。

“又一个后手,居然在父母身上,可我记得我没有父母来着。”

“父母……”

“等等……”

林千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看向了眼前的黑猫有些沉默。

“还得回去一趟民国,流窜在时间当中的一个灵异之地,偏离的时间……”

“林鱼好手段,参考大乾那个世界的运转方式吗?”

“意想不到的结果……”

林千吐出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再一次回到过去的话,得稍微做一下准备了。

“出去之后,看看可不可以找到林鱼留下的锚点,如果可以,那就容易的多了。”

如果没有必要,他根本不想在一次回到过去。

“生辰八字,狗,同命……”

林千笑了笑,心里算是知道了林鱼的一部分手段了。

(本章完)

第387章 最后一步

“道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林鱼看着道长有些犹豫的神情,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从进来到现在,他似乎一直对林千的事情很感兴趣。

“哦,没什么,习惯如此,行走江湖多了,看到面相如此古怪的人,难免心生好奇。”

“算了,不说这些了,吃菜吃菜,吃完好办事。”

刘道长随口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显然他是不想说出自己看到的真相。

听到刘道长这话,林鱼神情微动,不过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们的关系只是雇佣而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顿还算丰盛的午餐结束了。

在他们用完膳之后,一个管事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他神情凝重的在林鱼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管家说了什么,但看林鱼变化不定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一定不怎么好。

正在撸猫的林千对此毫不在意,说的什么他很清楚。

就是今天上午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等管家将事情说清楚,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鱼之后。

林鱼看林千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起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两个受了伤的丫鬟和家丁,所有汤药费我们出了。”

“给他们放几天假,让他们好好的养伤,工钱照发。”

听到林鱼这话,管家连忙答应了下来。

“剩余的事情你不用管,先去召集人手,等会去东边,记得带好工具。”林鱼继续安排了起来。

“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管家连连点头,然后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离开的管家,林鱼神情有些凝重的看向了刘道长。

“道长,府中出了一些比较古怪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你去帮忙看看。”

“哦?什么事情?”刘道长神情微动,有些疑惑。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还是一边走一边说吧。”林鱼开口说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带路?一只猫而已,有什么好玩的?”

看着吃完饭就抱着猫玩的林千,林鱼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林居士,别动怒,这样对身体不好,以和为贵,清静无为……”刘道长听到林鱼对林千这态度,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劝解了一句。

见刘道长如此说,林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林千将猫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猫很听话的蹲在了林千的肩头。

对于林鱼的话,林千并不在意,他瞥了眼刘道长,眼眸微微闪烁。

“清静无为,呵呵,有意思了。”

林千没有废话什么,抬步朝着院子走去,见此,林鱼赶紧招呼了刘道长两人。

“道长,这边请。”

说着便一起跟着林千朝着院子当中走去,发疯的六子就在那里捆着。

刘道长摸了摸额头,伸手一看,全是冷汗,他望着肩头坐黑猫的林千。

眼里的忌惮更浓郁了。

此人已死,极其诡异不祥,大凶之兆。

“跟上,做完这次,我们赶紧离开林府,这里不宜久留。”刘道长对着自己的徒弟说了一句,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小道士听到师傅这样说,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师傅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没有询问什么,快步的跟上了队伍。

来到院子当中,当刘道长看到那被捆在柱子上的六子,眼眸微微缩了缩。

他看了看昏迷的六子,又看了看林千肩头的黑猫,心里已经有了推测。

“就是这里了,这个是其一,另外一个就是里面的那口水井了,现在被石头压着还算风平浪静。”

林千招呼了一个家丁过来:“伱跟刘道长说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

听到林千这话,那个家丁连忙点了点头:

“知道了,林哥。”

“我去东边帮忙看着,等会刘道长过来就开始。”林千又看向了林鱼说道。

“行,你去看着也好,那些人还是需要你领头,毕竟我们干的事情有些不太好。”听到林千的话,林鱼仔细想了想并没有拒绝。

“那行,我先走了。”林千望了眼刘道长师徒,神情平静的转身离开了院子。

看着离开的林千,刘道长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松了一口气。

危险好像远离了。

“说说看吧,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刘道长望着依旧昏迷的六子,朝着那个被林千喊来的家丁问道。

听到刘道长的询问,家丁不敢犹豫,连忙将院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等家丁一口气说完,刘道长的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他看了六子一眼,然后看了看院子里面的那口水井。

低头开始思索起来,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

“没什么大问题,我这里有一张符,把它化水给他喝到就没事了,至于水井里面的东西,这个不着急。”

“既然它目前没有出来的迹象,那就先不要招惹他它,等我们迁坟结束后再处理不迟。”

在家丁事无巨细的说完了院子当中发生的事情之后,林鱼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

当他听到刘道长这安排,想了想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那就听道长的。”

“嗯,这是符纸,你拿去化给他喝,如果要想快点好,就去加点锅灰,这也是可以的。”刘道长从袖子当中拿出了一张符纸递给了家丁。

“明白了道长,我这就去做。”家丁连忙接过符纸,快步的离去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想快点治好六子。

见事情有了定夺,林鱼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点去东面,这事情越快做好我心越安。”

林鱼对着刘道长说道,他对于这事情是真的着急。

顾府已经弄好了,现在就看他们家了,要是在拖下去,天知道会在出现什么诡异的事情。

今天就已经算是在提醒他们了。

刘道长并没有拒绝,他现在也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情。

这林府里面有林千这个不详的东西存在,他渗的慌。

没有多少犹豫,刘道长和林鱼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快步的朝着东面,也就是那处悬崖赶去。

今天是林府公子出土的日子。

阳光明媚,金色是传说……

“去悬崖那边?林无敌这是在搞什么?”

叶真看着林千发过来的邮件,有些疑惑,上面还特意的提醒他,让他隐藏起来,不要让林府的人看见。

“难道又要刨坟了?上次是吾妹,这次是那个红毛?”

叶真摸着下巴,眼眸微微转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副本就要正式开始了,双方新人出土,不出意外的话,两天之内就要准备成亲了。”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叶真神情变得激动起来,在这里耗了两天多了,终于要见到真正的正主了。

“走着。”

想到这些叶真直接就朝着顾府外走去,对于那只红毛出土,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哎哎……阿顾你要去哪里?”少女看着快步朝着府外走去的叶真连忙跟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叶真的手臂。

柔软压身头,叶真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姑娘家家的,你能不能矜持一下?”叶真说道。

“我不,夫君你这是要去哪里?”少女眉目含情的望着叶真。

呃……

“你管我去哪里。”叶真说着头也不回的朝着顾府外走去,少女整个人就这样吊在了叶真的身上,被叶真拖拽着前行。

刚好出来散散心的顾谦,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沉默:“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想到自己还在睡客厅,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有些烦闷。

“真是伤风败俗!”顾谦大袖一挥转身离开了院子,这下子连散步的心情也没了。

都怨叶真这小两口。

和煦的阳光洒落树林,叶真和少女悄咪咪的躲在了一片枝丫后面。

此刻的悬崖当中,一个道士正在神情凝重的开坛作法,林千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面,旁边七八个拿着铁锹,麻绳,抬棺棍的家丁正兴致勃勃的望着这一幕。

道士的作法和顾府之前请道士做的法事差不多,一样的布置,两根龙凤烛,两张写有生辰八字的漆黑符箓。

一注散发着红色烟雾的红香。

就连他们念的咒语也是一模一样的。

随着道士将符箓绕过龙凤烛,原本淡黄的火苗瞬间变得血红,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从龙凤烛上散发的味道很是难闻。

极其刺鼻,那味道就好像是一具尸体腐烂了几个月一样,那味道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随着这味道的出现,几乎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除了林千和刘道长。

看着被火焰侵蚀的符箓,刘道长虽然皱着眉头,但神情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他看了看缥缈的红烟,转头对着林千等人喊了一句。

“动土迁坟,红香燃尽之前必须做好一切事宜。”

听到老道士的吩咐,林千点了点头事宜家丁可以干活了,这次他们带来的家丁是特意挑过的,不符合刘道长人选的全部叫了回去。

所以没有出现家丁背对法坛的情况。

“动土的时候不要说话,不能见血,速度要快更要稳,可以慢但不能急。”刘道长看着拿起铁锹准备开干的家丁,开口提醒了几句。

“知道了。”家丁们齐声回道。

林千从地上拿起铁锹打算也去刨两把土,可没想到他刚打算走过去,一个家丁连忙跑了过来将他手中的铁锹拿了过去。

“林哥,这事哪里用着您出面?有我们几个弟兄就可以了,您先歇着,我们一会就给老爷把少爷刨……迁出来。”

“对啊,林哥你就歇着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哪还需要你亲自动手。”

七八个家丁一起附和着说道,听到这话林千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坐在了石头上面。

见林千重新坐回石头上面,几个家丁松了一口气,脸上涌现出一些笑容,快步的跑向了立于悬崖前的那座坟。

林鱼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觉得很正常。

“道长,现在就没有问题了?”林鱼望着开始动土的家丁,有些忧虑的问道。

“目前算是没有问题了,等会将棺材抬回去的时候千万不能落地,只要起棺就不能碰地,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刘道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看了看坐在石头上神情平静的林千。

“有这家伙在,就算是想出事也出不了啊,棺材里面那玩意还没有他凶。”

这些话刘道长并没有说出来,有些事情是不能当面道破的,就比如这个,他们师徒二人活的挺好的,还没有要去见祖师爷的地步。

“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林鱼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做完这件事,那他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儿子了。

“唉……孽缘啊,棒打鸳鸯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在一起,顾谦啊顾谦,你算是欠我一条命了。”林鱼望着墓碑上的名字,眼中有些黯然。

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鸳鸯,可偏偏被弄成了孽缘,呵呵,父母的一句为你好,是真的好啊。

生不能连理枝,那便死后同穴,这真是配得上亡命鸳鸯这一语了。

新鲜的坟土被一锹接着一锹的送出,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一口血红的棺材就显露在众人的眼前。

看到棺材出现的瞬间,刘道长的脸色微微一变:“红色的棺材!怎么会!”

他快步的来到棺材的面前,一股阴寒扑面而来,他望着这口血红的棺材,有些沉默。

“女子配红棺我可以理解,毕竟是夭折,可为什么男子也是红棺,夭折的男子应该配黑棺才对,除非,除非这一开始就是为了结冥婚而准备的……”刘道长的脸色变化不定,他转头看了眼神情平静的林鱼,眼眸微微缩了缩。

“道长,有什么问题吗?”林鱼快步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和担忧。

“没,没什么问题,既然棺材出现了,那就快点迁出来吧,时间不多了。”刘道长深深的望了眼林鱼,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能问,问了他们师徒可能就回不去了。

山风吹拂,那股子难闻的腐尸气在缓缓地扩散,林千看着刘道长那突然的举动,摸了摸怀里的黑猫,嘴角微微翘起。

“想七想八的道士,倒是够谨慎的。”

看着刘道长默默地退回法坛前,然后悄悄地对着自己的徒弟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

小道士看着那口血色的棺材,咽了咽口水,默默的低下头继续烧着纸钱,男配红棺,家宅不安,轻则断子绝孙,重则家破人亡,全家死绝。

可谓是要凶则凶,要诡则诡,极其不详。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随着棺材的出土,一大一小两个道士全程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几个家丁将麻绳固定在棺材上,并且弄上了棍子之后他才开口说了一句。

“全程都不要让棺材落地,切记!”刘道长神情严肃的望着所有人,看着刘道长那严肃的神情,纷纷意识到了棺材落地的严重性。

“可以了,起棺!”刘道长看了看还有半截的红香,神情微微放松了一些。

听到刘道长这话,林鱼抓了一把坟土撒在前面,然后亲自拿出一把黄纸,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撒。

棺材很轻松的被几个人抬了起来,八个人刚刚够抬,林千抱着黑猫走在队伍的后面,他看着正在收拾法坛的师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径直跟着棺材一起回去了。

“女子夭折才配红棺,这说法很有意思。”

林千瞥了眼全程躲在树木之后的叶真两人,没有太在意就是了。

“徒儿,等会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说,我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拿完钱我们立马就走,不管林居士说什么,我们都不能在林府过夜,今天晚上可不太平。”

正在收拾法坛的刘道长对自己的徒弟吩咐了一句。

“师傅,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我们明知道会出事情,为什么不帮一下忙?哪怕不帮忙提醒一下也好啊,我们修道之人,不应该是要替天行道的吗?”

“遇到这种事情,我们不帮忙为什么还要逃?”小道士疑惑不解的望着自己的师傅。

“替天行道个屁,老天爷公平的很,哪需要我们去替它老人家行道?替天行道不过就是一些伪君子做恶行的一个借口而已。”

“我们修道之人讲究一个清静无为,道法自然,世间万物各有各的缘法,顺其自然便是它们的归宿。”

“不论我们参与与否,都改变不了什么,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冥婚乃是禁忌,可为什么他们两家却依旧要做?”

“这样已经是违背了伦理刚常,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是不是也要去替天行道?”

“徒儿,你年纪尚小,还不曾明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真正意思,道法自然,我们顺其而行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我觉得这是错的就是错的。”

“一切都要讲究一个先后因果,替天行道还不是我们可以说说的,万物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人如此,牲畜如此,鬼怪妖魔亦是如此。”

“好好学好好看,你的日子还长。”

听着师傅的这番话,小道士挠了挠头有些茫然,他似乎听懂了又没有听懂。

走在队伍后面的林千,身形微微顿了顿,神情有些变化:“因果,先后顺序……”

林千眼眸眯了眯,若有所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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