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215.好消息

“哎呀,我过来的太急了,我最喜欢的‘奥妮克希亚牌长裙’还在飞行呢,这猛地失去灵魂控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坠机?”

在黑翼血环中,萨拉塔斯和一脸嫌弃的臭海盗叽叽歪歪了几秒之后,她突然惊呼一声,又猛地从海盗心里消失。

布莱克耐心等待了近五分钟之后,萨拉塔斯才重新回来。

她说:

“搞定了,那几个兽人小崽子差点被摔死,幸亏之前是贴地飞行,已经把他们和我的衣服妥善安置在海岸线上了,塞菲尔会搞定接下来的事。”

“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布莱克一边向克洛玛古斯的方位前进,一边说:

“龙母没有起疑心吗?”

“她现在哪有时间怀疑我啊?她快忙死了。”

萨拉塔斯讥讽的说:

“龙母在戈尔隆德荒野的扩张太霸道,已经激怒了当地的食人魔部落,它们召唤了戈隆正在攻击黑龙们的新巢穴。

据说有一伙神秘但强大的兽人也加入了对黑龙的狩猎,龙母在过去半个月里已经损失了近十头成年黑龙。

不过现在情况应该好一点了,在我跨过黑暗之门前,恶魔也在戈尔隆德登陆了。

那些食人魔们畏惧恶魔,应该已经退兵了。

我估计龙母逃回艾泽拉斯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这一次恶魔们可是倾巢而来,虽然军队的精锐还未进入德拉诺,但光看前锋的攻势,就绝对是一场席卷世界的恶魔之潮。

德拉诺世界太弱小了,它根本无力抵挡军团的全面入侵。

最多几个月的时间,那个世界就会全部沦陷。

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艾泽拉斯了。

在黑暗之门无法被摧毁的情况下,恶魔只需要重新激活那扇门,比兽人入侵惨烈百倍的袭击战就会瞬间打响。”

“嗯。”

布莱克点了点头,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因而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结。在到达克洛玛古斯的兽坑前时,海盗对萨拉塔斯说:

“如果奈法利安的客人真是一位其他时间线来的青铜龙,那么我在此处出现过的痕迹就瞒不过它,我需要你用虚空的力量帮我‘污染’时间线。”

“哇,这可太难了,我的小主人。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存在,但毫无疑问,你的要求超出了我的极限。”

萨拉塔斯幽幽的说:

“时间,是奥术体系中的最上级力量,要扭曲或者污染你存在过的时间点,那是只有上古之神那样有强大实体的虚空生物才做得到的。

我可是个可怜的虚空精魄,我做不到。”

“你开始让我失望了,我的仆从。”

布莱克很戏精的捂着脸部的战盔,说:

“以前的你可从不会说自己做不到某件事,我开始怀念那个无所不能的你了。”

“唉,你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我的小主人,现实一点吧,我都已经需要你保护我了。”

萨拉塔斯极其魅惑的笑了一声,她发出了舔嘴唇的瑟瑟声音,说:

“但虽然扭曲不了时间线,不过我可以用一种办法帮你,我们可以篡改你留下的这些痕迹。加大力量,输出虚空残渣污染你留在时间中的影像。

将它污染到一个正常人类绝对不可能承受的地步。

这样就算青铜龙来了,也难以透过虚空的遮挡看到你的真面目,更不会主动怀疑到你身上。”

“还能这样用吗?”

海盗来了兴趣。

在知道奈法利安极有可能有一位青铜龙盟友后,布莱克就对一切可以用于对付青铜龙的招数上了心。

“当然,这是虚空力量的正确使用方法。

在六大体系里,只有虚空具备对时间的‘欺诈性’,因为虚空存在的刻度,甚至要超过‘时间’这个概念诞生至此的永恒。

无数个混沌永恒的叠加,让凡人不可企及,甚至无法理解的“时间”,在我们面前不过是可笑的玩物。

我说了。

我这次回来会带你走入温暖的虚空中,最让你跪于我脚下祈求无尽欢愉,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现在,开始上课!

认真听讲。”

萨拉塔斯的语气一瞬间变的非常正经,甚至让海盗有了种面对蓝月院长的感觉。

她说:

“举起你的手,将我的神力聚于指尖,让它维持在你能控制的最频率的震动,随后你就能感觉到时间施加在你身上的痕迹。

但要小心一点。

如此深入虚空的力量会让你受到诱惑,那是禁忌的鲜活知识,它们存在于虚空的形式是你无法理解的。

一次只能摄取一点点来满足你饥渴的胃口,吃得太多会让你被虚空注意到,即便你不想要,那些知识也会主动寻找你。

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慢慢来,对,就这样,你学的真快,我真想亲你一下作为奖励,可惜我那件‘诱人的衣服’不在这里,所以下次再说。”

在萨拉塔斯的指导下,布莱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涉足虚空,只是浅尝辄止。

他并没有感觉到虚空精粹在强调的虚空回响,但他确实感觉到了与平日的阴影律动截然不同的感受。

就像是.

怎么形容呢?

心灵层面上涉足于一片黑暗而未知的无光之海,哪怕明知道一个浪花打过来就会船覆人亡,但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扬帆远航。

果然,每一个普罗德摩尔心中都有一片海洋.

“很好,你捡到了自己的第一枚‘贝壳’,在沙滩上游玩的小男孩。”

萨拉塔斯轻笑着说:

“以后在和青铜龙接触的事件中,记得随时保持这种‘虚空灌注’的状态,它会帮你在时间中伪装自己,切断所有的时间线追踪。

但你最好祈祷奈法利安的混蛋朋友不是一头高阶流沙之鳞,这么点把戏在它们眼中并非无解。

那些游走时间线的大师可以向未来追踪,过去的遮掩毫无意义。”

“这个我毫不担心。”

布莱克感知着四周的虚空污染,他轻声说:

“这个时间线里没有固定的未来,任何向前走的举动都只会得到一片无法解读的混沌,就算是诺兹多姆来了,也拿我无可奈何。

我只需要在‘过去’保护好自己。

这可是我的主场。

走吧,让我们去黑翼之巢潜伏,看一看今晚赴约的那位‘无形访客’到底是谁.但愿她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捣蛋鬼。

否则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嗯?”

萨拉塔斯疑惑的说:

“小主人除了塞菲尔之外,还认识其他的青铜龙吗?虽然已经知道你交友广泛,但这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克罗米嘛,一个麻烦精。”

海盗轻盈跳上向上运动的升降梯,他说:

“就是塞菲尔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好朋友,她可是真正的流沙之鳞成员,一头成年青铜龙,很难对付的。

而且以她的性格,我可以肯定,即便在青铜龙都已经撤离这个时间线的现在,那个捣蛋鬼肯定也在关注着这条时间线,随时准备着冲进来‘拯救’自己的朋友。

我甚至怀疑,她可能已经发现了塞菲尔还活着的秘密。

但愿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布莱克在黑翼血环的入口处耐心等待,顺便和萨拉塔斯交流一些德拉诺的情况,直到数十分钟之后,有黑龙重新开门换班,海盗得以回到外界的黑翼之巢中。

此时已近下午时分,那头出门“采购食材”的黑龙已经回来了,布莱克在黑翼之巢游荡的时候,它正指挥着几头龙人“厨师”处理那些被抓回的熏火龙和熔岩蜘蛛。

这些巨龙们对于吃的东西是真的不讲究,要的就是一个“原生态”。

但那食材处理的过程,看的海盗一阵皱眉,这玩意虽然确实是罕见的食材,但如此粗糙处理怎么能下口啊?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在布莱克于黑翼之巢转悠了好几个小时之后,在无聊的海盗几乎偷光了黑翼之巢的每一个龙人的钱包,翻看了每一个龙巢的宝藏之后,今晚的客人终于姗姗来迟的现身。

就在奈法利安的王座平台上。

所有黑龙和龙人都被命令不得进入此地,在摆好的宴席角落,布莱克披着虚空外衣静悄悄的躲在一根柱子后的阴影里。

他在等待着宴会开始。

某个时间到来的瞬间,萨拉塔斯小声提醒道:

“来了!”

“嗯?”

海盗仰起头,就看到一团流沙的光在平台上稍显艰难的开启,这个时光传送门一点都不流畅,就像是顶着某种压力艰难撕扯一样。

在长达十几秒的施法后,一个矮个子欢呼着从其中冲了出来,正落在宴席长桌的另一头。

而已经等的快要睡着的黑龙王子奈法利安也瞬间清醒,调整虚伪的表情,露出一个主人的微笑。

“今天来的晚了点,我差点以为你要迟到了,我的朋友。”

人形态的奈法利安举起酒杯,对坐在长桌对面的矮个子侏儒小丫头举了举杯子,后者根本不理会奈法利安的热情。

气喘吁吁的她抄起一根熔岩蜘蛛的腿,像是吃螃蟹一样放在嘴里咔擦咔擦的咬着。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青铜龙从不迟到,但也不早到,我们只会在合适的时间登场。

唉,在其他时间线上,永恒龙们越来越活跃了,诺兹多姆失踪了太久,整个流沙之鳞群龙无首。龙后索米莉安和她的儿子根本不知道怎么领导我们。

它们在打一场根本不可能赢的战争。

而我,我明知道一切真相,却还要和它们一起装傻,真是太累了。不过还好,我马上就要摆脱那种让人疯癫的日子。

只需要一场合乎情理的‘战死’,这很容易。”

这个说话老气横秋的小侏儒的打扮很有意思,她穿着一套青铜色的盔甲,但在肩膀处的装点却是一块齿轮运转的时钟。

在一头发亮的橙色长发之下,右眼上带着一个类似于海盗的眼罩,但眼罩的主体却是个放大镜一样的东西。

让她橙黄色的眼睛被放大,看着很搞怪,又很神奇。

另外,她身上挂满了各种和“钟表”有关的坠饰,而钟表,在凡人的世界里,代表着时间。

在看清这个小侏儒的脸蛋之后,布莱克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克罗米。

是另一头他没见过的青铜龙,不过打扮成侏儒.这个古怪的恶趣味倒是和克罗米有点相识了,看样子又是一个麻烦精。

“你看起来真的很辛苦。”

奈法利安点了点头,尽管他并不清楚这头青铜龙话里的那些名词的含义,但还是很有风度的,语气温和的说:

“那今晚就不谈计划了,免得倒你胃口,尽情享用大餐吧。”

“嘁,不用装了,奈法利安。”

那小侏儒哼了一声,语气讥讽的说:

“从你诞生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你是个什么玩意我还不清楚吗?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我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为你带来一头你需要的‘战利品’。

作为交换,你必须帮我完成我的计划,我要在这个美妙的时间线里度过余生,一个不会有永恒龙来干扰我的余生。

时间线上的战争是打不赢的,所以我只能做个可耻的逃兵了。

逃避这玩意虽然丢人,无奈它真的有用啊。”

“你就不怕我的父王引发暮光时刻,毁掉世界吗?”

奈法利安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问到:

“你对我们这条被废弃的时间线这么有信心吗?”

“我很怕。”

小侏儒推了推自己眼睛上的放大镜,用叉子叉起一块熏火龙肝脏的她在这一瞬如哲人一般,表情严肃的说:

“但相比陷入一个无法解脱的‘莫比乌斯环’里,我宁愿冒险面对一个未知的未来。”

“但对于青铜龙来说,未知不就是最可怕的东西吗?”

奈法利安追问道:

“我还是无法理解你的选择,你放弃了全知全能,只为了寻求安逸?”

“我要纠正你愚蠢的说法,青铜龙并不是全知全能!”

小侏儒咬着美味的熏火龙肝脏,她说:

“我其实也不是喜欢这条时间线。

这里不存在未来的我。

我没办法向我传递危机预警,也没办法召唤未来的我帮我打架,更没办法和未来的我分享现在的我的快乐与苦恼寻求我的安慰。

但我最少不会失去我的过去。

我可以躲在过去安逸的享受平静,而不是被未来的我追杀,你知道‘自己和自己的无尽战争’有多么绝望吗?

我尚未诞生的时候、我出生的时候、我战死的时候、我发疯的时候。在我的每一个过去和未来,我都要和自己相互厮杀到只剩一个。

最惨的是,我还不一定能赢。

当所有回忆和期待都被无尽的战斗污染,永生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了。

我怀疑未来或者过去的我就是被这种绝望逼疯的。

你们羡慕青铜龙的‘不死’和‘永生’,却完全不理解我们为了这种诅咒付出了多少。我主动放弃了,奈法利安。”

小侏儒低下头,很宝贝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怀表,她说:

“别因此看不起我,我只是想让自己过的轻松一些。”

她手里举着叉子,泄愤似的在熏火龙的肝脏上乱插了几个孔,又将手里的美味狠狠咬了一口。

她喃喃自语的重复道:

“无知的你是无法理解的。”

“你只需要躲在下水道里捡点善人的残羹冷炙,如老鼠一样享受自己身为坏人的阴谋快乐,多么无知,又多么幸福的家伙啊。”

(本章完)

第886章 216.坏消息

从其他时间线“跳”过来的侏儒青铜龙似乎心事满满,在似乎和她很熟的奈法利安抱怨了一通之后,就开始享受专为她准备的美食。

不过两头各怀鬼胎的巨龙这边消停下来,躲在旁边阴影中窥探的布莱克在维持安静的同时,内心里却在和萨拉塔斯疯狂收集信息并吐槽:

“唔,那个小家伙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虚空精粹小姐姐对臭海盗说:

“她身上的钟表都具备最上级的时间干扰效果,这让她成为了本世界时间线里的一个‘奇点’,要不是我亲眼看到她出现,我都感知不到时间线发生了变化。

这是个厉害角色,小主人。

但她看上去并不比你的大副强出很多,也就大概十几倍的样子吧。”

“夸张了,有些太夸张了。”

布莱克在阴影中摇头,一边取出纸笔进行素描画像,一边在心中回答道:

“塞菲尔虽然弱鸡,但也是很有天赋的青铜龙呢,死亡之翼的一击偷袭都没能立刻杀死她。比她强出十几倍,那最少也是索米莉安王后的档次了。

这头青铜龙估计是流沙之鳞中的精锐老兵,确实难缠。但你也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在这条时间线里,她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这意味着青铜龙最BUG的‘预言’能力被废掉了,如果我要偷袭她,不会有一个未来的她跳出来示警。

这个世界依然只有我一个‘先知’,这方面来讲,优势依然在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小主人你哪怕穿上这套月神神器战甲,在月光增幅之下,也难以对她做到一击必杀。

这意味着你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一旦失去了,她就会记住你的‘时间特征’,再想要偷袭得手就很难了。”

萨拉塔斯反驳到:

“青铜龙有多难杀你这名先知比我更清楚,实际上,她现在还存在于此,就代表着你在未来的刺杀失败了。

否则她现在的影像应该崩溃掉了才对。”

“错!这个时间线里是没有‘未来’的。”

海盗说:

“别把自己认知的常规套用在我身上。而且相比我未来能不能干掉她,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这头青铜龙似乎知道了永恒龙诞生的真相。

她和奈法利安合作,只是为了躲进废弃时间线躲避未来注定发疯的自己。

看样子她是要切断除了这条时间线之外剩余所有时间线上关于她的存在。

真是个硬核狠人啊。”

布莱克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说:

“但这家伙也很会演。

我敢肯定,她没有完全说实话,即便是对自己的合作伙伴奈法利安,她也最少留着三分的真相没说出来。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结合起来却制造出了‘自己走投无路’的假象。也不知道奈法利安能不能看破她的伪装。”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萨拉塔斯吐槽道:

“还有,你为什么分析的这么娴熟啊?你能读到她的心吗?”

“我根本不用读心,可怜的萨拉塔斯。”

布莱克哼了一声,在心中回答道:

“因为我骗人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她此时的表情对我而言万分熟悉,我每一次撒下一个弥天大谎时,就是这副平静中带着一丝失落的表情。

嘶,这家伙是个劲敌啊。”

“.”

萨拉塔斯彻底无语。

但她也无法反驳,因为臭海盗确实是她见过的最会骗人的家伙,什么虚空邪教徒,什么邪恶混球和他一比,简直纯洁的和想要吃棒棒糖的小孩一样。

几分钟后,布莱克肩膀上的魔法眼球翻转着查看手中的素描,在确认和那个侏儒青铜龙一模一样之后,他将素描纸收起。

布莱克准备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候,奈法利安突然开口说:

“我其实有点事情需要麻烦你,我的朋友托”

“不许说出我的名字!”

正在吃东西的小侏儒青铜龙突然仰头,打断了黑龙王子的话,她严厉的说:

“在我没有切断其他时间线的联系之前,在这里说出我的名字,会被‘她’注意到。我是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从她手里逃走了十几次。

但你能不能躲过时间的屠杀我就不敢肯定了。”

“好吧,我的错,你之前提醒过我。”

黑龙王子表现的非常温和,丝毫不见这家伙身为大恶棍应有的邪恶和狰狞,他起身对桌子对面已经拍着独自打饱嗝的侏儒说:

“我的秘密实验室今天下午被入侵了。

我无能而废物的下属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它们对我保证这只是一场意外,但我知道,任何的意外都应该被视作针对我的阴谋。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溯源时间,看看真相到底如何?

你在这里无法看到未来,但回溯过去总没问题吧?”

“这个倒是可以。”

小侏儒青铜龙拨了拨自己潇洒又可爱的刘海碎发,她从椅子上用一个充满流沙旋转光泽的闪烁出现在奈法利安身旁,还抽出一根精致的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说:

“单一时间线最多向前回溯八个小时,影响的时间线越多,回溯的时间越短,你应该知道这个规矩。”

“足够了。”

奈法利安笑了笑,对青铜龙说:

“请随我来,我的朋友。”

一高一矮,一黑一橙,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消失在布莱克眼前的王座背后,在那堵墙打开又合拢之后,阴影中的臭海盗活动了一下肩膀,就准备离开此处。

“小主人不跟上去看看结果吗?”

化身为女仆总管一样的萨拉塔斯贴心的提醒到:

“万一那个小侏儒真的找到蛛丝马迹了呢?”

布莱克摇了摇头,他在原地默数三声,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说:

“我现在还活着,没有崩溃于时间中的征兆,证明她没有认出我的身份,我是安全的。”

“万一她认出来了却故意放过,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呢?”

萨拉塔斯杠了一句。

布莱克耸了耸肩,说:

“那只能说明你这个虚空导师不合格。你觉得自己合格吗?我的萨拉塔斯导师?”

“叫我导师姐姐。”

虚空精粹笑了一声,说:

“诺兹多姆亲自来还差不多,区区小侏儒,还差得远呢。”

“那不就是了?”

海盗哼了一声,唰的一声闪到平台边缘,呼唤角鹰兽苍穹,从黑石山顶飞入云层之中,朝着诅咒之地的海岸消失不见。

近二十分钟之后,奈法利安和小侏儒青铜龙回到了黑翼之巢,那小侏儒皱着眉头,盯着手中诡异倒转的怀表。

她说:

“不应该啊,怎么会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呢?还被虚空污染的如此严重,你不是宣称自己一直谨小慎微吗?怎么会惹上这种等级的邪教徒?

如果你被虚空大佬们盯上了,我就只能重新审视我和你的合作了。

对于我们青铜龙而言,和虚空沾染关系绝对不是好事。”

“或许是恩佐斯。”

奈法利安也面色不愉,他猜测说:

“前不久恩佐斯在库尔提拉斯的势力被一扫而空,现在腐蚀者正处于空前的虚弱,它或许是派自己的下属过来查看我的‘进度’,以期进一步的合作。

我会派人去验证这个猜想。

如果你有疑虑,可以等到我查明真相后再继续行动。”

“我不是怀疑你。”

小侏儒瞥了一眼黑龙王子,她说:

“但谨慎点也好。

等你有了结论之后再联系我吧。另外,你们这个时间线挺有意思,我这几天观察过了,很多大事件都被置换到了不同的时间点,很多危机都被以非常棒的手法提前引爆。

看似鲁莽,实则大大增强了秩序侧在未来的抗风险能力。

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说吧,别打哑谜了。”

奈法利安心情不太好,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小主人嗤笑一声,不理会黑龙王子的情绪,她认真的说:

“你们的时间线上诞生了一位先知,他或者她或者它已经开始编制新的命运之网。”

“嗯?先知?”

奈法利安皱起眉头,说:

“黑暗先知祖尔那种?”

“不,比祖尔那个半吊子强多了。”

小侏儒青铜龙舒展了一下身体,说:

“我说的是真正的‘先知’,你可以理解为全知全能。

但先知的问题就在于,熟知历史未来是他最大的优势,然而他一旦开始介入历史进程,就相当于亲手破坏自己的优势。

他做得越多,会让他越接近于凡人。

从你们的时间线混乱的程度来看,这位先知的命运之网已经编制了大半,他快要到达最虚弱的时候了。

如果你打算对付他,最好立刻下手。

一旦等到他的命运编制完成,他又会开始借助自己为自己设下的强大之路重新恢复元气,等到他势力大成时,你就再无反抗之力了。”

“你这话说的没道理。”

奈法利安反驳说: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位先知,我为什么吃力不讨好的对付他?”

“唉,太傻了。”

小侏儒捂着额头,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她叹气说:

“先知降下的使命是为了带来改变,我可怜的奈法利安,那种改变是一种洪流,你若不反抗,就只能被它裹挟着一路向前。

在这样的洪流面前,你做不了棋手,就连做棋子的机会都没了。

算了,你还太年轻。

你理解不了这些。”

说完,青铜龙仰起头,再次打开通往其他时间线的传送门,在消失于物质世界时,她发出了轻声长叹: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诺兹多姆要离开这条时间线了,同一个世界里,是不能有两位‘先知’的。我的陛下如我一样.

区别只在于它探索不同的未来,而我只是个逃兵。

唉,我当初和它谈条件时,真该换一个的。”

——

当天午夜,向诅咒之地飞行的苍穹在海域中看到了正逆向行驶并从海底跃上海面的纳格法尔号,角鹰兽发出一声嘶鸣,载着布莱克快速落在了幽灵船的甲板上。

海盗从心爱的坐骑背后一跃而下,他拍了拍苍穹的脖颈,示意它去休息。

而面对迎上来,满脸狐疑的打量他新盔甲的大副塞菲尔,布莱克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自己之前完成的那张素描纸,将它递给了塞菲尔。

大副龙还一脸疑惑,但接过来,看到纸上那黑白分明的小侏儒青铜龙的画像,她这个灵体在一瞬间颤抖了一下。

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

塞菲尔左顾右看,脸色紧张的将那张纸贴在胸前,她躲在布莱克身旁,就像是被吓坏的小鸟儿一样。

她抖着声音说:

“她她来抓我了?”

“别怕,她不是来抓你的。”

海盗解释到:

“这家伙和奈法利安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她会帮黑龙王子诱捕一头成年青铜龙来我们的时间线,以完成‘龙王之暮’的巨兽塑造。

作为交换,她要滞留于这个时间线,在这里躲开永恒龙对她的追捕。

她自称为一名逃兵。

你认识她吗?”

“嗯。”

塞菲尔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素描纸揉成一团,狠狠丢进海里,这才抱着肩膀,对看着她的布莱克说:

“我不能说出她的名字,这会让她和这条时间线产生纠缠,会让她来了这里也无法躲开永恒龙的追捕。

但我可以”

“那就说出她的名字!现在就说。”

海盗双手握住塞菲尔抖动的肩膀,他看着自己被吓坏的大副,认真的说:

“她不怀好意,我们凭什么对她讲武德?她想来我的时间线里搅风搅雨,我凭什么要让她过的那么舒服?

在她没察觉之前就给她挖个坑。

我倒是很期待看到那家伙斩断了自己和其他时间线的一切联系之后,快乐的走入我们的时间线然后看到永恒龙在等她时的绝望样子。

这就是我对待不请自来的‘小偷’的方式。

懂吗?”

“这会让永恒龙注意到我们的时间线。”

塞菲尔抖的更厉害了,她说:

“永恒龙才不会管我们是不是被废弃了,它们只会”

“我告诉过你永恒龙的真相了,塞菲尔。”

布莱克温声说:

“别怕你再被卷入无尽的战争,你已经死了,你的永恒龙化身也已经死了,你已经解脱了。等下一头永恒龙踏入这里,我们会猎杀它。

你和我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别怕。”

“我”

塞菲尔听到船长的话,她握紧拳头,内心对于布莱克的信任终于压过了自己心中的畏惧,在几秒之后,她抿着嘴,低声对布莱克说:

“她叫.托奇!时光修补匠托奇,一个著名的‘问题儿童’,和克罗米一样,是又天才又会惹事的麻烦精,她很危险,船长。

你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嗯?一百二十分?”

布莱克拍了拍塞菲尔的脑袋,吐槽道:

“满分多少分?”

塞菲尔瞪了不正经的船长一眼,没好气的说:

“十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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