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070【分赃】

朱国祥乘着白家的客船,还不到十分钟,便来到下白村的野码头。

“弓兵剿贼,民船不得靠近!”一个留在船上的弓手呵斥。

朱国祥自报家门:“我叫朱国祥,是朱铭的父亲,尔等即刻前去通报!”

都头的亲爹?

弓手们瞬间就信了,因为朱铭和朱国祥都口音怪异。

父子俩已经穿越三个多月,尽量学习本地人说话。他们自认为学得很像,可在旁人听来,却是妥妥的外乡人。

弓手们把朱国祥请上岸,然后飞快跑去报信。

一刻钟之后,朱铭亲自到岸边,也不称呼爸或朱院长,而是说道:“爹,你怎来了?”

朱国祥把儿子拉到无人处,低声问:“什么情况?不是说去剿匪吗?怎么把小白员外给杀了?”

“向知县下的命令,县衙祝主簿也死了……”

朱铭挑拣重点内容,把近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一个临时弓手,就敢搞出那么大动静?等哪天有了一官半职,你还不得上天啊!”朱国祥有些不敢置信。

同时,他又对儿子的能折腾,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其实早就有苗头了,他们穿越之初,遇到田家兄弟的当晚,感觉到江边村子很不对劲。朱国祥的第一想法是躲起来,事情不对立即逃走。而朱铭的做法,却是时刻准备放火烧村,制造出混乱再趁机跑掉。

父子俩的思维模式,完全搭不上调。

或者说,朱铭那个奇葩脑回路,跟正常人多少有点差别。

朱铭理直气壮道:“谁叫官府让我做都头?既然做了都头,我肯定要抓住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必须豁出去搏一搏。”

朱国祥听完极度无语,这兔崽子就属哈士奇的,一撒手鬼知道能干出啥事儿来。

他要是在身边,绝对不允许儿子冒险。

但做都做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整出恁大一个摊子,想好怎么收尾了没?”朱国祥问道。

“放心吧,朱院长,我不是那种顾头不顾腚的人。”朱铭嬉皮笑脸道。

朱铭越是这般没心没肺,朱国祥就越感到担忧,他总觉得自己儿子不靠谱。

其实呢,朱铭已经很收敛了,如今只在老爸面前,才会显得毫无正形。

朱国祥问:“伱怎么吞黑风寨?向知县如果反悔,不把黑风寨给你,又该怎么应对?”

“当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不给他赖账的机会,”朱铭说出自己的想法,“打下黑风寨之后,反贼头领或杀或抓,全都给官府送去。张广道在黑风寨还有些威望,让他挑选一些小头目,我再亲自提拔一批小头目,分给他们足够的田产。用田产拿捏小头目,再利用小头目控制周边农民。到时候,即便解散弓手队伍,黑风寨也已经是我的。向知县想要反悔,他得自己带兵来取!”

朱国祥又问:“那些小头目不听话怎办?”

朱铭说道:“山贼要是能齐心,我都不敢去打。既然无法齐心,那就有操作空间。更何况,真正有胆子不听话的,早就押送去官府了。剩下那些,也没啥影响力,他们还得靠我才能不被押送去官府。我给他们分配田产,他们就得听我的。至于山寨周边的农民,我也会分给少数田产,尽量争取更多人的效忠。”

朱国祥问道:“黑风寨有那么多土地来分吗?”

朱铭笑道:“我问过张广道,山寨周边的大部分土地,都被那些山贼头领瓜分了。干掉山贼头领,土地也就有了。我又不和向知县一样傻,什么好处都想独吞。我的目标是整个天下,在山窝里盯着那些土地干嘛?只要能控制茶山就行。”

“也对。”朱国祥点头说。

长期跟村民打交道,朱国祥哪里还不明白?古代农民对土地的渴望,远比现代农民更加狂热。

一旦朱铭主持分配土地,立即就能获得人心。

相当于朱铭进入一家公司,干掉原有的大股东,然后主持股权重组。他自己先拿大头,再给小股东增加持股,给普通员工也发几股。从上到下,都拿到好处,这新董事长就稳了。

朱铭说道:“到时候,还要请朱院长帮忙,教会他们科学种田,把玉米和红薯也弄来。大家都得了好处,自然愿意跟着我们干。下游还有那么多土地,可以组织农民去开荒。废弃的茶山,只要搞明白炒茶法,就能减少采茶工的数量,废茶山也可以恢复过来。”

此时此刻,朱国祥不但被儿子说服,而且还有些兴奋:“如果能够完全掌控那里,五年之内,我可以让耕地面积翻倍!”

朱铭笑着竖起大拇指:“朱院长牛逼!”

朱国祥提醒说:“你把知县和衙吏都得罪完了,剿匪之后,不能回县城,避免被人打黑枪。”

朱铭点头道:“我明白。到那个时候,就说自己剿贼受伤,伤势过重无法走动,藏在黑风寨当缩头乌龟就是。等彻底掌握了黑风寨,就算我大摇大摆去县衙,他们也不敢拿我怎样。毕竟我不是山贼,却又有山贼的实力。”

朱国祥认真思索道:“没那么麻烦,你只需在黑风寨躲一阵。我来出面,跟老白员外搞好关系。既然白二郎掌控着胥吏,咱们跟白家修好就可以,剩下一个向知县不用管他。”

朱铭问道:“这些日子,上白村有没有什么情况?”

朱国祥说:“还是老样子。白三郎去洋州了,还让我转告你一声,说没有当面告别颇为遗憾。”

“既然没事了,要不要去打谷场看看?我把那些弓手都收拾得服服帖帖。”朱铭想在老爸面前炫耀炫耀。

朱国祥却完全不给面子:“不必,天快黑了,我还要赶回去吃饭。”

朱铭一声叹息:“唉,还是应了那句话,有后妈就有后爸。朱院长,你这个亲爸,都快变成后爸了,一点也不关心儿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朱国祥懒得瞎扯淡,只提醒道,“这些船上装着粮食吧?我都没看到几个兵,当心山贼夜袭把你粮草烧了。”

朱铭解释说:“我故意的,山寨不易强攻,得想尽办法引他们下山。”

“你心头有数就好,”朱国祥叮嘱道,“等你攻下山寨,立即派人给我报信,我好去跟老白员外聊聊。”

“现在就可以去找他,”朱铭拿出一封信,胸有成竹道,“等他看完信件,什么恩怨都能解开”。

朱国祥揣着书信回船上,一路心情复杂。儿子那蛇吞象的计划,让他始终担忧,却又颇为期待。

谁不想做大事啊?

在上白村登岸,朱国祥径直去白家大宅,很快就见到老白员外。

“朱相公请坐!”老白员外热情相迎。

朱国祥拱手坐下,开门见山道:“我刚去了下白村,白宗敏已死,财产皆被官兵查封。”

“俺也有所耳闻,这厮勾结贼寇,迟早惹来杀身之祸。”老白员外当然知道啥情况,就是他暗中联络卢官人,一起请求向知县杀人的。

只有一点很意外,老白员外万万没料到,朱铭竟然能够掌控那些弓手。

朱国祥把书信递过去:“这是犬子所写,请老员外过目。”

老白员外展信细读,内容写得非常直接。

就是分赃,向知县要钱,朱铭要黑风寨,老白员外要下白村。人人得利,皆大欢喜。

顺便还解释一下,他不是向知县的人,让老白员外看完信当场烧掉。

将书信凑近油灯,一点点烧作灰烬,老白员外不禁感慨:“令郎真是能做大事的。”

朱国祥说:“犬子顽劣,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这就是谦虚之言了。”老白员外笑道。

他对朱铭的利益分配方案很满意,从头到尾,他就没想过染指黑风寨,只想趁机吞了小白员外的产业。

这厮让家仆扶着,亲自把朱国祥送出正门。

随即又把白大郎叫来,吩咐道:“拿出家里的钱财,立即装船运去下白村,今晚便把田产和店铺买到手!”

白大郎全程不知情,仔细询问之后,激动得说话都在发抖。

从今往后,没有什么上白村、下白村,也没有什么老白员外、小白员外。只有一个白村,只有一个白员外,这里全都是他白家的!

老白员外……嗯,今后就叫他白宗望。

白宗望左思右想,害怕儿子处理不好,干脆亲自出马,让人把他背上船。

见到向知县的仆人监军,白宗望说:“未免夜长梦多,今晚便交割吧。俺将钱财都带来了,只买田产、茶山和店铺。”

“俺也这般想的。”仆人监军笑道。

双方讨价还价,足足两个时辰,总算完成交易。

向知县拿这么多固定资产没用,因为距离县城太远了,只能全部贱卖给白宗望。就连一堆高利贷凭据,都打包作价二十贯,一股儿的卖出去。

白宗望带着一堆契书回家,中途对儿子说:“明日召集下白村的村民,拿出他们的借贷凭据,当场一把火烧掉。他们欠白宗敏的钱,今后可以不用还了。”

白崇文有些舍不得:“爹,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白宗望斥责道:“村子都是俺家的了,还盯着那些借据作甚?当务之急,是尽快安定人心,让那些村民知道,咱跟白宗敏不一样。”

“是。”

白崇文只得应承,但心里还是不舒服,他对钱财看得很重。

更何况,为了买下那些产业,白家都快把现金给掏空了,如今家里只剩下一千多贯。

看着儿子离开,白宗望一个人坐在房里,脸上终于露出畅快的笑容。

上下白村连为一体,家中田产直接翻倍,他终于达到自己的人生巅峰!

(本章完)

第75章 0071【进兵】

清晨。

朱铭揉着惺忪睡眼醒来,来到甲板透气吹风。

江面还有薄雾未散,但朝阳已从东方升起。

昨晚全体弓手和衣而睡,武器就放在身边,只等着山贼过来偷袭。

然而,啥都没发生……

伙头兵还在生火造饭,那位家仆监军就找上来:“朱都头,给俺一队弓手,俺这就回县城复命。”

“阁下不随军了?”朱铭问道。

家仆监军说:“钱粮有衙吏掌管,打仗有都头指挥,俺去不去都一样。”

朱铭笑道:“那行,我调一队弓手给你。”

这厮作为向知县的代表,只想早点带着财货回去。而且已经问出来了,小白员外在县城有宅子,那里也藏了钱财等着接收。

接下来的事情,家仆监军懒得再管。

因为,向知县已经捞够了,前后发了两笔横财,所得收入加起来近万贯。

落袋为安!

一队杂兵扔给家仆监军,这厮坐船就跑,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回去是逆流而行,速度慢得多,好歹赶在城门关闭前,把财货全都给搬进去。铁钱又重又多,为了抢时间,干脆直接雇佣码头苦力,让那队杂兵全程维持治安。

苦力们的工资,按平时干活的双倍发放,一个个兴高采烈、干劲十足。

县衙吏员已经下班,在家中听到消息,闻风而来看得眼红不已。

向知县有点害怕,等这些财货搬完,也不立即去搬小白员外藏在县城的钱财。

他问家仆:“这些弓手,可是朱成功的心腹?”

家仆回答:“三百多弓手,选出两百多正兵,那些才是朱成功的心腹,都带去黑风寨打仗了。这十一个人,只是弓手里的杂兵。”

向知县顿时有了计较,他把十一个弓手全部喊到县衙后院。

指着两筐铁钱,向知县说:“这些都是赏给你们的,谁是首领,自己拿去分配。”

“多谢县尊!”弓手队长大喜。

向知县又说:“朱都头兵力充足,你们不用回去了,就留在县尉司做常备弓手吧。今后只要听俺的话,钱财有的是,伱们家中的赋税,也可以免征一些。”

十一个弓手听得心花怒放,他们受不得规矩,没有主动去做战兵,本来就是心思活络之辈,很容易有点好处就被收买。

西乡县这种偏僻小县,常备弓手没有定额,但基本在十人到二十人之间。以前都是祝主簿的心腹,现在全部空缺下来,正好方便向知县培植势力。

向知县说道:“今后便有了县尉,尔等也要听我的。可听得明白?”

弓手队长立即跪下:“吃县尊的饭,给县尊做事!”

“很好,”向知县又问,“尔等不是战兵,可有习得鸳鸯阵?”

弓手队长说:“都操练过。”

向知县更加满意,等朱铭那边的弓手解散,自己手下的便是全县最强战力。

他觉得还不保险,吩咐道:“等别的弓兵回来,你再招揽一队过来。不要战兵,只要跟你们一样的杂兵,与那朱都头关系不亲近最好!”

“是!”弓手队长听明白了。

向知县满脸笑容,这样他就有两队弓手,一共22人可以使唤。

……

上午,朱铭带着弓手继续进发。

很快就来到下游的江边村落,也不能称之为村落,只有十多户人家而已,是黑风寨设立的前哨站。

当初父子俩穿越过来,就是在这里讨得饭吃。

故地重游,颇为感慨。

张广道已站在江边迎接,他昨晚带兵绕去更下游,摸黑乘坐小船过江埋伏。其目的嘛,当然是堵截山贼溃兵,把山贼的退路给断掉。

可惜山贼没来,一切准备都白费了。

张广道忍不住吐槽:“杨英已被吓破胆,不敢来夜袭烧船。就连江边的十几户人家,也都全部逃进山里,而且逃得很匆忙,有些粮食都没带走。”

陈子翼猜测道:“看来贼寇士气低落,完全不敢离开山寨。”

“如今只能强攻,出发吧。”朱铭下令。

进山的河流太小,大船容易搁浅,只能用小船运粮食,全体人员登岸步行。

行走两三里,便能看到民房。

都是一些茅草屋,搜山队回来报告说:“都头,那些房子里没人,粮食、牲畜、饭锅全带走了。”

“再探。”

“是!”

张广道指着前方说:“还要往前走,绕过那边的山坳,才能到黑风寨的山脚下。每次官兵来剿贼,山下农民都会撤离,全部撤到山上的黑风寨死守。”

队伍绕过山坳,地形开阔了许多,出现更多的茅草屋和农田。

继续往前却陡然变窄,前方出现连绵高山。

靠近河流的一方是峭壁,其余几面山坡也比较陡峭。

“这也不难攀爬啊。”陈子翼看着那些山坡。

张广道说:“山脚下不难爬,到了半山腰,能走的地方就很窄了。再继续往上,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少数可以不走山道的地方,也都设置了陷阱,官兵需要一边排除陷阱,一边顶着落石往上攀爬。”

脚下有陷阱,头顶有落石,这还真的为难官兵了。

毕竟,以往来剿匪的官兵,也都是临时招募的弓手,而且还没有认真训练过。踩中几个陷阱,再被石头砸几下,估计就得当场溃逃。

“先在岸边扎营。”朱铭下令。

民夫和杂兵立即行动,把船上的粮食搬到岸边。

说是扎营,其实就随便打下几排木篱笆,真正的宿将看到了会被逗得发笑。

朱铭至今不知道如何扎营,他的相关知识,都来自《练兵实纪》。

按照《练兵实纪》记载,大军吃过午饭,就该考虑扎营的事情。

戚继光说,主将和前营的营将,带着其余营将,还有中军的军官,吃完午饭要亲自去前哨。在下午一点到三点,主将和随行军官,就该提前登高观察地形。等大部队追上来,扎营地点基本选定,接下来便立起中军旗帜,安排具体的扎营事项。

扎营的同时,还要派出哨骑,四散出去查看情况。

有辅兵要出去砍树、收集柴禾、割青草喂马,这些都是需要离开营寨的,返回时务必清点人数。回来少了,可能是发生意外,当派小股精兵去寻找。回来多了,肯定有奸细,须得仔细盘查。

如此种种,写得明白,但朱铭不清楚细节啊,具体怎么搞全凭瞎琢磨。

譬如拉屎,戚继光在扎营篇里也讲了,但似乎只适用于小规模行营。他现在统兵较少,完全可以这样,若是统兵数万,该怎么让士兵拉屎呢?

几万人如果跟敌军对峙一个月,拉出的屎尿就该有多少?不好生处理,容易引发传染病。

民夫杂兵扎营之时,朱铭又派出几队弓手,去相对开阔的山坡警戒。

随即他亲自带兵上山,张广道在旁边跟着,实地去观察战场周边情况。

足足爬山半个小时,山势猛地陡峭起来。

张广道指着前方说:“那边道路两旁的山坡,都可以往上爬,但到处是荆棘杂草,还安了许多捕兽夹。个别方便挖坑的地方,挖了一些陷坑,陷坑里有削尖的竹片。”

“如果只是这些,也不难攻下来。”朱铭说道。

张广道说:“山坡之上,有贼寇守着,一旦官兵爬上去,就会往下推石块。就算有小队官兵,避过石块和陷阱爬上去,也会被守在上方的贼寇攻击。”

朱铭问道:“还有更险要的地方吧。”

张广道说:“攻下这里之后,如果继续上山,还有一段处关键所在。山路只能容两人并排前进,山路的两旁都是峭壁,一侧峭壁在上,一侧峭壁往下。峭壁上方,可以投落石下来,道路上的官军没法躲,要么往后撤,要么跳下崖去。”

朱铭拿出纸笔,开始画简易图,标注几处关键所在。

至于更上面的地方,肉眼暂时无法观测,只能让张广道凭记忆补上。

“如果偷袭,最容易攀登的地方在哪里?”朱铭又问。

张广道说:“坐船继续往深山走,河边峭壁会越变越矮。登岸爬山绕过去,绕到黑风寨的后面再攀登,大概需要两三天时间。山里有老虎,蛇虫鼠蚁也多,就连山贼都不敢去。”

朱铭问道:“那你敢不敢?”

“怎么不敢?”张广道当即表态,“俺以前贩私盐,整个西乡县的大山都走遍了,自然晓得怎样避开那些大虫。”

朱铭安排道:“那你带三个小队过去。我在这边,先攻取不那么险要的地方,然后等你三天时间再配合。”

“三天之内,俺一定能到。”张广道做出保证。

二人返回营寨,陈子翼已经扎营完毕了。

张广道叫来自己的三个小队,领取火把、干粮、药粉等物。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特别是驱虫药粉,价钱还挺贵,一并找向知县报销。

朱铭派出所有战兵,去搜寻附近的山坡,防止有山贼暗中观察。

确定不会暴露行踪,张广道才带兵出发,趁着还没天黑,坐船从上游绕后。

吃过晚饭,天色渐黑。

朱铭亲自带人巡营,几百人的营寨,一眼就能看完,也没啥好巡视的。

主要是为了安抚人心,遇到哨兵,朱铭总会聊几句,叮嘱他们不要开小差。

一路踱步回帐篷,陈子翼走过来,主动请缨道:“明日俺来做先锋。”

“可以,”朱铭拿出简易地图,“明天进攻之前,我陪你熟悉地形。地图上画叉的地方,那里最为险要,绝对不可以强攻。攻到此处,便须停止,一边派人上山劝降,一边等着张三哥带兵偷袭。”

“门板要带上吗?”陈子翼问。

朱铭笑道:“当然要带上,那东西有大用处。”

鸳鸯阵的藤牌手,分为长牌手和短牌手。长牌挡远程兵器,短牌挡近战兵器。

听说黑风寨里有土弓,还有滚石攻击,朱铭就弄来一些门板,临时当做长牌使用。

今天现场勘查战场,朱铭发现,门板居然还另有妙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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