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第319章 夜探衙门

第319章 夜探衙门

夜半,潘筠偷偷地溜进衙门,熟门熟路的找到今天周捕头带她进的房间,也不点灯,就着窗外有些模糊的月光就开始翻找。

她记得当时周捕头拿案宗的位置,她先在那个位置找,很快就找到了白天看过的那个卷宗,她打开翻了一下,里面依旧是五张纸,就塞进去放好,伸手去翻两边的卷宗。

潘筠很快翻到另一卷宗。

里面依旧是五张纸,潘筠之所以留意到它,是因为,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记录了地址和姓名,以及,后面用朱笔添的“自尽而亡”四个字。

潘筠顿了顿,翻开下一张,五张纸,有三张上面写了“自尽而亡”,另外两张没有朱笔的痕迹,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潘筠记下她们的地址,将案宗放进去收好后正要走,瞥眼看见旁边摆放整齐的案宗,她脚步不由一顿。

来都来了,不多拿点东西好像说不过去呀。

潘小黑轻巧的从屋顶跳到窗户上,冲屋里“喵”了一声道:“这是卷宗,又不是钱,你到底走不走,有人过来了。”

潘筠随手从旁边拿下来一个卷宗打开,道:“谁说这不是钱的?只要能抓到人,这都是钱!”

“我们又没点灯,你不发出动静,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潘筠就着昏暗的月光看卷宗上的记录,一眼就微微挑眉,这人的卷宗可比花不柳的详细多了。

入室抢劫灭门案,上面不仅有详细的案发经过,还有人犯清楚的人脸。

潘筠记下人犯的脸,翻开下一张,看到底下的悬赏一百两,不由嘀嘀咕咕起来,“这么高的悬赏,为什么不往外贴?难道已经被人揭榜了?可人犯没抓回来,完全可以重复贴嘛,花不柳的悬赏公告这两天不就被来回贴吗?”

周捕头:……要不是贴一张你揭一张,他们也不至于天天去贴两遍。

潘筠将这个叫常明威的凶犯的信息记住,才要去翻另一卷卷宗,就听到头顶瓦片被轻踩的声音。

潘筠立刻把案卷塞回去,闪身躲在阴影处。

潘小黑则是光明正大的在窗户上嘲笑她,“都说了有人来,你偏不听,现在被堵住了吧?”

潘小黑察觉到一道视线从屋顶上落在它身上,它毫不在意,还猖狂的又叫了几声。

它就是一只猫,它不信,还有人会对一只猫丧心病狂。

结果,滑走的视线又很快回来,它感觉到盯着自己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和……怪异。

潘小黑身体一僵,忍不住扭头冲屋里的潘筠喵喵大叫:“快来救我啊——好像真的是个变态!”

潘筠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等着来人动作。

一个身影轻巧的翻进屋里,而后扭头看向窗户上戒备看着他的黑猫,微微蹙眉。

他没有冲潘小黑伸手,而是警惕的四处一扫,没看到人才慢慢靠近潘小黑,“天下的黑猫都一般,你应当不是潘小黑吧?”

潘小黑:……

站在他背后,正要敲他闷棍的潘筠:……

劈下去的掌刀卸力,潘筠站在他的右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左肩。

他猛地左转,同时铮的一声拔出剑来,大声喝道:“谁?”

潘筠眼疾手快的从右边刷的一下扯下他脸上的面巾,幽幽的回道:“我!”

他吓得后退两步,这才看清站在他侧后方的潘筠,不由惊叫道:“潘三竹,你怎么会在这儿?”

潘筠:“这是我广信府地界,我在这里天经地义,倒是你,你一个河南的,跑到我广信府来干什么?”

屈乐:“天下都是大明的,我是大明子民,想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潘筠:“我是管不着,但你一身夜行衣,蒙面夜闯衙门,作为良民,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屈乐心虚,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良民?你怎么也夜闯衙门?”

潘筠不客气的道:“谁说我夜闯衙门了,我这是在这看案宗看入迷了,没下班!”

“下班?”屈乐一脸怀疑,“你在衙门坐班?这怎么可能,你是个道士,还是个女子!”

潘筠:“谁说女道士就不能给衙门做事了?贫道揭了衙门的悬赏榜捉拿人犯,在这里查找人犯的信息不行吗?”

屈乐无话可说,相信了。

主要是潘筠太理直气壮,而且,她一点伪装也没有,除了比之前头上多了一顶帽子外,和前不久在泉州海边见她时一模一样。

潘筠见气势上压倒对方了,就抱着胳膊靠在案桌上,下巴一抬,问道:“说吧,你夜闯衙门是为了什么?”

“什么夜闯,这是夜探!你会不会用词?”

潘筠皱眉。

屈乐这才轻咳一声道:“我离家出走了。”

潘筠两眼茫然,“然后呢?这和夜闯,哦,夜探衙门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离家出走,家里不肯再给我支取银票了,”屈乐道:“我身上没钱,就只能自己出来挣了。”

“你挣钱挣到衙门来了?”

屈乐:“和你一样,我也揭榜捉拿凶犯,但我只有一张图,知道对方的名字、年龄和户籍,除此外一无所知,根本就找不到人。”

他道:“我和胡大侠打听过,要捉到凶犯,光知道这些信息是不够的,还要足够了解案情。”

“他为什么杀人,为什么要灭人满门,平时为人如何,有何爱好,都要查清楚,再查他的亲朋关系,根据这些去推断他的去处,才有可能把人找到。”

屈乐道:“胡大侠说了,揭榜拿悬赏,捉拿人犯的困难往往只占三成,剩下的七成是如何找到人犯。”

潘筠:“你揭的悬赏人犯是谁?”

屈乐:“是一个叫常明威的凶犯,此人穷凶极恶,入室抢劫财物,竟然把一家五口人都杀了。”

潘筠:“你揭的悬赏单上的赏金是多少?”

屈乐:“一百两啊。”

潘筠:“你找到人了吗?”

“……没有,我要是能找到人,我还会夜探衙门来查卷宗吗?”

潘筠道:“我知道这个人的案宗,我可以帮你找出来,你去找人,抓人的时候我可以帮忙,赏金要分我一半。”

屈乐:“我不用你帮忙抓,我自己就可以,此人虽凶悍,却没学过武功,只会些拳脚。”

潘筠:“不分钱?那算了,我不会把卷宗给你的。”

屈乐:“你不给我,我不会自己找吗?”

说罢越过潘筠就要去翻案卷。

潘筠就扭头冲窗外大喊,“来人啊——”

屈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要去捂她的嘴巴,但他怎么可能碰到潘筠?

潘筠一巴掌就拍下他的手,自动闭嘴,一脸得意的看着屈乐,“衙门的门房距离这里不远,我再喊一声,一定能把人喊来。”

屈乐不由跺脚,屈服道:“给你,给你,不就是五十两吗,我给你!”

潘筠这才满足,伸手在架子上抽了一卷案宗丢给他,“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赶紧看,刚才一定惊动到人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查到这里来。”

屈乐紧张的抽开纸,抱怨起来,“一刻钟怎么可能看得完,还要记……你刚才为什么要喊?”

潘筠抱着胳膊道:“是你不肯合作,我才喊的,赶紧看!”

一刻钟,咻忽而过,屈乐才看到高潮部分呢,俩人就听到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潘筠刷的一下扯回卷宗,胡乱的把它们往纸袋里一塞,简单封口后就塞进柜子里,然后一手抱猫,一手扯着屈乐的衣领就咻的一下从窗口飞出去,在墙壁上连着踩了两脚就飞上屋顶,几个起落就离开了衙门。

因为听到动静,提着灯笼过来巡逻的门房只觉得头顶一片阴影飘过,待他抬头,天上又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旁边的树影摇动,看着就好像是人一样。

他脚步微顿,手上的木棍就在走廊的栏杆和柱子上敲敲打打起来,企图用声音把人给惊走。

潘筠拎着屈乐在屋顶上腾挪,如履平地。

屈乐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保持住一条缝隙,寒风砸面,实在是睁不开啊,但他也感受到了潘筠轻功的厉害,直到被放到地上,他都没反应过来。

潘筠嫌弃的丢下他,然后把怀里的潘小黑丢向妙真。

妙真伸手接过,安抚的摸了摸潘小黑,还哄了它两句,屈乐这才发现妙真在场。

但他根本不在意妙真,他猛地扭头看向潘筠,问道:“三竹道长,你真是玄妙法师的师妹,三清观的弟子吗?”

这点在泉州时就众所周知了,唉,主要是取假名字时也没想到会遇到真师兄师姐,所以就露馅了。

潘筠不再想着伪装,点头道:“对啊。”

屈乐就兴奋的道:“你们三清观还收弟子吗?”

他道:“我所求不多,我就想学你和玄妙法师的轻功。”

潘筠:“我和四师姐的轻功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屈乐:“我愿意花钱入观,只让我学到你们的轻功就行。”

“……虽然不是谁都可以学的,但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你能出多少钱?”

她和玄妙都是用的元力,加入了御物飞行而起的轻功,虽然难,但只要内力练到一定阶段,也是可以转化内力为元力的,完全可以学嘛。

(本章完)

322.第320章 辅导作业的苦

第320章 辅导作业的苦

屈乐伸出五根手指道:“我愿出五千两!”

潘筠脸上就笑开了花,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我二师兄还缺一个徒弟,我看你根骨不错,我就代你师父收个徒弟吧。”

一旁的妙真:“……小师叔,这事是不是得问过师父?”

全三清山,就她师父徒弟最多。

屈乐也摇头,“我要拜玄妙法师为师。”

潘筠脸上的笑容就落下来,面无表情的道:“你醒醒,我师姐不收徒。”

屈乐道:“你要是能让玄妙法师收我为徒,我愿意出一万两。”

潘筠冷笑道:“一万两黄金?”

屈乐一呆,沉默良久后咬牙道:“要是必须得一万两黄金,那就一万两黄金吧,只要能拜玄妙法师为师。”

潘筠:……

她上下打量屈乐,伸手道:“你先交我帮你捉拿人犯的五十两吧。”

屈乐一怔,道:“人我还没抓到呢。”

潘筠:“预付。”

“那不行,我现在还一点信息没找到,能不能找到人都不一定,怎能预付?”

潘筠:“作我三清山人,首要就是自信,你连抓个人犯的信心都没有,你还怎么加入我三清山,还妄想拜我师姐为师。”

潘筠眯眼,“你不会连五十两白银都拿不出来吧?”

屈乐:……

“五十两都拿不出来,你还想付一万两黄金,你做梦呢!?”

屈乐被潘筠哐哐砸了几下,打不过,也躲不开,只能抱着脑袋大声喊道:“我身上没钱,但我家里有!”

潘筠:“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我是离家出走了,但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祖父更是只有我一个孙子,我家里的钱都是我的,你等我回去打滚,我祖父一定会给我钱的。”

潘筠好奇起来,“你家这么有钱?”

屈乐骄傲道:“自然,我爹能娶到我娘,全靠我家有钱。”

这话听上去有些不太对味,但又好像没什么毛病。

“这样吧,你这么诚心,我让你当我二师兄的三弟子如何?”

妙真:“……小师叔!”

屈乐:“我不,我只拜玄妙法师为师!”

潘筠忍不住啧了一声,挥手道:“那没得商量了。”

她能往二师兄名下塞人,却不敢往玄妙名下塞人。

潘筠招呼妙真,“我们走!”

妙真赶紧应了一声,抱上潘小黑就跟上潘筠。

屈乐咬咬牙,还是拔腿去追,跟在潘筠身后道:“你就不能替我和玄妙法师美言几句吗?”

潘筠不理他。

“你要是能让玄妙法师答应收我为徒,除了一万两黄金外,我还愿意单独孝敬你一千两。”

潘筠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心动,然后去作死。

屈乐大步跟上,加价:“两千两。”

潘筠快飞起来了。

屈乐小跑跟着,大声道:“五千两!”

潘筠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这样,你跟我画几个线条看看。”

潘筠左右看了看,找了一个背风的位置蹲下,拿出朱砂和黄纸,往他手里塞了一支笔后道:“你看清楚了,看到多少就画多少。”

说罢,手指在空中划动,凡是划过的地方,白色的灵力浮动,形成一道符文在空中摇摆,就好似线条在跳舞一样。

屈乐看得目瞪口呆,握着笔整个人都呆住了,喃喃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这是修仙,我,我要成仙了。”

潘筠默默地看他,妙真也是一脸嫌弃,忍不住道:“小师叔,我不想让他做我师弟,做师兄更不行。”

潘筠对钱很心动,低声安抚她,“再看看。”

然后,屈乐纠结了半天,就在黄符上画了一横一捺后就顿住了。

潘筠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期盼的看着他,见他就这样停住了,眼里的光就熄灭了。

她捂住胸口道:“这简直比我猜测自己没有修道的天赋时还要心痛啊,我当年久练却不涨修为都没这么痛苦,你你你,你资质怎么能差成这样呢?”

屈乐不高兴了,道:“我是要修炼,又不是要做画符的道士,你那道符跟虫子一样扭来扭去的,谁能一眼画出来?”

妙真道:“我可以。”

屈乐一脸不相信。

妙真:“我四师叔年幼时测试天赋,也是一眼画出。”

潘筠举手道:“我也是一眼画出来的。”

屈乐:“……我,我师父当然是厉害的,你们也有点厉害,但我也不差的,我根骨极佳,未及弱冠就已经打遍武林盟无敌手了。”

潘筠:“你们武林盟的人真弱。”

“对了,你打遍武林盟无敌手,那林盟主对你是输是赢?”

屈乐的脸啪啪作响,半晌没吭声。

潘筠又画了一次符,这一次让它停留的时间变长了,屈乐依旧只画了两笔,神奇的是,这次两笔和前一次还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围绕在他们周身的灵气动也不动一下,就跟看不见屈乐的朱砂笔一样。

潘筠:……有时候就很想摆烂,觉得这世界也就这样,为什么非得这个钱呢?

钱好难挣啊!

想起山神庙,想起嗷嗷待哺的穷苦信众和师父,潘筠挤出笑脸,“没关系,我们换观星。”

下一刻,潘筠带着屈乐和妙真上了屋顶。

广信府虽然是府城,却也有宵禁,深夜,整座城中,除了零星几点灯光外,整座城都笼罩在昏暗的月色之中。

所以天上除了月亮那一圈的星星比较少外,其余地方皆布满星星。

潘筠随手指了一颗星星道:“来,最简单的,这七颗这样连起来是北斗七星,我问你,现在斗柄指向何处?”

屈乐努力的仰着脑袋,睁大了眼睛看,问道:“是哪七颗?”

潘筠:“……你这么大了,北斗七星都不认识?”

屈乐皱眉,“谁规定人大了就得认识北斗七星?”

潘筠:“……也对,那我现在教你。”

潘筠努力露出笑容,一颗一颗的指给他看,“看见没有,这七颗这样连起来就如同一个勺子,又居于北天,所以叫北斗七星。”

潘筠扭头去看屈乐,见他一脸迷茫,心里就升起不好的预感,“你……”不会还认不出来吧?

话还未出口,屈乐已经开口问道:“这一片星星密密麻麻,粗粗看上去百颗不止,你手指往上一点就是一片星星,我哪里认得出是哪一颗?更不要说把它们连接起来了。”

潘筠:“……最亮的那七颗!”

屈乐:“我觉得都挺亮的。”

潘筠默默地看他。

屈乐最后屈服,只能跟着继续认,经过潘筠半天的努力,他终于把七颗星星连接起来。

一旁的妙真冷哼一声,抱着潘小黑坐在屋脊上看笑话。

潘筠不吭声,屈乐却忍不住回头瞪了她一眼。

潘筠:“……你瞪她做什么,我问你,那颗星星叫什么?”

屈乐顺着她的手指抬头看去,道:“玉衡!”

妙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潘筠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就拍他脑袋,气恼道:“摇光啊,摇光,那是摇光星!”

潘筠看了一下即将翻白的天际,而天上的星星也渐渐神隐,星空变得稀稀落落起来,只是北斗七星还坚挺的挂在天上。

潘筠都怀疑,是因为天快亮了,围着北斗七星的小星星们隐去,北斗七星越发显眼,这才让屈乐连接起来的。

潘筠:“先不论这七颗星星谁是谁了,我就问你,这个季节,斗柄指向的方向是何方?”

屈乐脑子就跟浆糊一样,刚才潘筠教他的时候他明明是记得的,但现在就是记不起来一点,他只能胡乱猜道:“东?”

潘筠面无表情,屈乐就大声道:“我知道了,是南!”

妙真终于忍不住,憋笑憋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差点不小心掐到潘小黑。

潘小黑就要直接多了,直接张嘴无声的笑,还让屈乐和潘筠看见了,以示对俩人的嘲笑。

潘筠心梗。

屈乐心中惴惴,不安道:“那是西,总不能是北吧?”

潘筠:“为什么不能是北?”

“刚才你不是说,斗柄西,斗柄南,斗柄东之类的吗?”

潘筠:“这是让你背的口诀,就四个半句,斗柄西如何?斗柄南如何?我都反复几遍了,你还没背下来吗?”

“有斗柄西南东,难道会没有斗柄北吗?”潘筠恨铁不成钢,“斗柄北,天下皆冬!现在是冬天啊冬天,它是不是指向北方?”

屈乐点头,“你说的对。”

“对你的头啊,”潘筠哗的起身,招呼妙真,“我们走!”

屈乐连忙跟上,“等等我,我……”

“你闭嘴,你住脚,”潘筠大叫道:“你再跟着我,那就不是你我缉凶追盗了,而是我就要成为凶徒了!”

半个晚上,潘筠沧桑不已,她摇头不可置信道:“难以想象,我前世都没遭受过辅导作业的苦,这辈子却小小年纪就遭受了。”

潘筠在心里和潘小黑大叫:【就是我二哥也没这样让我无力啊!】

“你不适合来三清山,真的!”潘筠道:“那一万两黄金和五千两白银,你爱给谁给谁吧,我不赚你这份钱了!”

说罢,潘筠转身就走。

屈乐还要去追,妙真一个跨步挡在他面前,回首看他,冷冷地道:“别再跟着我们了,我们三清山是不会收你的,你休想做我师弟……”

她咬牙切齿道:“或师兄!”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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