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远邦来朝

幽州,玄菟郡,高句丽城。

城南十里之处,一支约百余人的队伍在官道旁的馆驿外面候着。今日天色微阴,下了些雪,不过按照本地有经验的老者来看,等到下午风一吹起,天色便会放晴。

一支千人的骑兵队伍从南缓缓而来,迎候的队伍中为首一人见状,当即快步向前迎了上去。

此人便是此前战事开了高句丽城的城门,借着此功转为玄菟郡太守的陈宁陈元礼了。

“见过文舒公,元伯公。”陈宁迎上前去,躬身行了一礼:“今日路上飘了些雪,属实难行,还请文舒公和元伯公快快入城歇息。”

王雄不甚话多,而一旁的王昶则笑着说道:“不是遣人与你说过了吗?勿要出城远迎,还不需这么大的排场。元礼,告诉众人一同上马回城吧,下雪天在此肃立等着,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文舒公说的是。”陈宁赔笑道:“文舒公请,元伯公请。”

一般来说,直接称呼王公即可。但这不是王昶、王雄二人都姓王吗?没办法的事情。此前乐浪、带方两郡太守来襄平述职的时候还为此闹过笑话,把两个‘王公’给弄混过。最后王昶、王雄不得不将这种官方称谓给通报了下去,这才算了结。

“肃慎使者到了吗?”王雄终于开口了。

“禀元伯公,属下早上从高句丽城内出来相迎的时候还未到。不过按照扶余王和属下说的日子来看,肃慎使者今天必到。”

王雄点了点头:“远邦来朝,实乃国之盛事也。我二人从襄平来,一是为了巡视玄菟郡,二是为了提前见一见这肃慎国的使者。”

“元礼,公孙逆在辽东之时,肃慎可曾来过?”

陈宁原本是公孙恭所任命的玄菟郡高句丽令,公孙氏在辽东五十年,若说肃慎国之人一次都没来过,那是假话,光陈宁听说过的,就有三、四次了。

但王雄以一州刺史之位问出这等问题,那就必须要谨慎回应了。

二十几日前,扶余王提台遣人来到玄菟郡中,说了肃慎使者已到扶余国中,欲要前往大魏朝觐,问是否能来。

陈宁派遣快马去从襄平询问,得到营州刺史王雄肯定的答复之后,这才告知提台可以带人前来高句丽城。除了肃慎之人,提台也会一同来访。

陈宁的马头微微落在王雄后面,身子前倾,小声说道:“元伯公,肃慎来使这还是属下第一次听闻。”

王雄满意的点了点头:“周朝时周景王曾说,肃慎,吾北土也。舜帝之时,就有肃慎氏来朝中原,故肃慎献矢可以称为祥瑞。”

“走吧,今日便看一看这肃慎国之人言语如何,面貌与我等大魏子民是否一致。”

“是。”陈宁点头应下。

午后,大约未时二刻,守在太守府中的王昶、王雄及太守陈宁,终于等到了扶余王提台和肃慎使者的到来。

“拜见文舒公,拜见元伯公。”提台拱手行礼。

而身旁的这位肃慎使者,则在一名会说扶余话的府吏和一名会说肃慎话的扶余人共同引导之下,向二人跪拜行礼。人都有膝盖,在这个时代跪拜乃是通用的下位者对尊长的礼节,即使再远的部落也是知晓的,就如同后世举起大拇指表示赞赏一般,并无多少意外。

王昶乃是营州都督,虽说权责比王雄更大,但这种时候他并未第一个说话,而是将主角的位置让给了刺史王雄。

王雄点了点头:“提台,你可懂肃慎话?”

提台苦笑着说道:“元伯公,在下哪里会懂得肃慎话?国中常有与肃慎交流走商的商队,每季往返一次,八月时前去肃慎的商队将大魏平定公孙逆党的消息传到了肃慎,十一月回返之时,才将使者顺路带了回来。”

王雄点了点头:“此人唤作何名?”

提台答道:“禀元伯公,此人唤作兀朱可,乃是肃慎二十八部之中黑水部的首领之子。”

“二十八部吗?”王雄有些诧异:“既然是二十八部,彼处人口又有多少?”

提台拱手说道:“在下亦不尽详知,还是让兀朱可与元伯公自己说吧。”

“元伯公,”提台指向身旁一人:“这是懂得肃慎话的通译毕礼,他将肃慎话译成扶余话,再由在下译成汉话。”

这便是两重译了。

“好。”王雄微微颔首。

兀朱可年约三旬,体型与寻常汉人相仿,但似乎更精壮些。此人气势倒是不凡,穿着一袭貂皮的皮袍,毛色甚是油亮,可以看出用料极好,但不如汉人皮袍那般形制细致。

兀朱可摘下插着彩色羽毛的皮帽,露出了编成辫发、长可披肩的脑袋,发尾还坠着一些彩色丝线和玉坠,左右耳垂上还坠着两只金环。

而且根据提台所说,肃慎人的语言与扶余、高句丽有三分相似,但许多词句以及发音都不相同。

王雄与兀朱可对话许久,得知其部名为黑水部,居于一条名为黑水的大河南部。

此番兀朱可随着扶余商队来到辽东,一共有五人随行,都是部中射猎的好手。

所谓肃慎二十八部只是一个笼统的称谓,具体肃慎有多少部,兀朱可也一时说不清,但他所在的黑水部乃是一个大部落与一系列小部落的联合,把控黑水中段到难水附近之地,人数超过五万人,这还是近年来粮食收成不佳,家畜不丰的情况下的数字。肃慎人种田,粟、豆和黍都是常见的作物,也进行渔猎。至于畜牧方面,主要则是猪、犬和马。

对于王雄来说,得知这一消息还是十分意外的。虽说他此前曾任过幽州刺史,但与之打交道的胡人,不过都是鲜卑、乌桓各部,连鲜卑以北的丁零人都极少见到。更别说扶余和肃慎了。

在中原士人的眼中,幽州已是已知世界中的边陲之地,而肃慎就更不知远到哪里去了。

随着提台招呼了几声,堂外候着的府吏从提台的马车中拿出了两把形制怪异的木弓,还有两个鹿皮所制的箭袋。

“这便是楛矢石砮?”

王昶、王雄二人同时站起身来,接过鹿皮箭袋,从中间抽出箭矢来看。

所谓楛矢石砮,就是用楛木箭杆和青石磨成的箭头。

王昶拿到手中略微看了几眼,微微试了下弓弦,对肃慎人弓矢的威力都有了大概认知,没什么值得希奇的。

但对于大魏来说,这却是祥瑞一般的事情。

王昶轻声说道:“舜帝之时,肃慎来朝。周朝之时,肃慎就为中国藩属。汉文帝之时肃慎遣使贡献楛矢,如今太和四年,肃慎又来进贡楛矢石砮。”

“元伯兄。”王昶道:“还是速速将这兀朱可与通译一并送往洛阳,报与朝廷知晓为好。”

“那是自然。”王雄捋须笑道:“陛下今年方收了辽东,就有这般祥瑞,实乃天佑。”

王昶、王雄二人又在高句丽城左近待了几日,还特意在陈宁的邀请之下,观赏了一番辽东百姓冬日在已经结冰的河中撒网捕鱼的绝技,属实难得一见。

等到二人带着肃慎使者往襄平动身,刚刚走到襄平城外的时候,却又从前来禀报的州吏处,听闻了一件更巧合般的事情。

“禀文舒公,禀元伯公。”一名唤作张开的州吏拱手行礼:“乐浪郡孔太守从朝鲜城派人前来襄平,昨日方到。其中还有二十名倭国使者前来,为首之人正是夏季陛下在襄平接见过的那个难升米。”

“怎会如此之巧?”王雄微微摇头,转头看向王昶:“文舒,如此倒像是我二人在作伪了一般。”

王昶微微一笑:“怎么作伪?巧便是巧,无需多想。我早已问过,从乐浪郡经海路回返倭国,最长也要不了一月的时间。若倭国国中再反应些时日,准备恭物,十二月到达辽东倒也正常。”

王雄道:“既然如此,那便让这倭国的难升米与肃慎的兀朱可一同去洛阳算了。文舒,让他们何时前去?”

王昶淡淡说道:“倭国之人与肃慎之人来到辽东,又不是来拜访你我的,乃是来洛阳朝觐天子,进贡物产的,你我在襄平留着他们有何益处?”

“稍后遣人去盘问一番,若这些人都无什么异常之处,就让他们明日一早启程吧。先去辽隧,在那里领了冬日过傍海道的车马和粮食,再走宾徒、碣石、临渝去辽西郡。”

“若是他们走的快,两个月应该能到了。”

王雄点了点头:“就按文舒的意思办。那董胄上任之后没做旁事,先在碣石留了数百人屯驻,又在傍海道沿途设了几处行人往来的补给之地。没想到这还没到年底,便要用上了。”

王昶道:“这董胄不是素称庸碌吗,还是从颍川太守的位子上被黄公衡弹劾来的。此事也未必是他本人的主意,说不得是董太尉的想法。”

“子不如父。”王雄嗤笑一声。

王昶也跟着笑了起来:“元伯兄家的长子长源(王浑,字长源)与我长子同名同姓,都唤作王浑,倒也是天下极为巧合之事了。”

“长源博学多思,若我家浑儿能似长源一般,我家日后便可兴盛了。”

王雄笑道:“琅琊王氏与太原王氏都是王氏,应为一家。虽然你家浑儿年幼居在洛阳,但你那侄子唤作王沈的,不是就在襄平吗?”

“让我家王浑与你侄子王沈,一同作为州吏领着倭国、肃慎使者前往洛阳,岂不更妙?”

“甚好,甚好。”王昶也笑了起来:“就按元伯兄所言!”(本章完)

第594章 归驾洛阳

“仲恭回来了?”

摩陂军营外的行宫中,曹睿从桌案后抬起头来,看向了从外走入的毌丘俭。

“臣毌丘俭拜见陛下。”毌丘俭行了一礼之后,起身说道:“陛下在许昌之时与臣十日之假,准臣去南阳探望家父,臣只用了九日。”

曹睿放下手中的竹简,伸手指了指侧边的椅子,轻叹一声:“仲恭坐吧。本该让你回军之时便去的,却又拖了半月。你父亲身体如何了?”

“臣替臣父谢陛下垂问,自入秋以来他的身体就不大好。”毌丘俭谢恩入坐之后,长叹了一口气:“早有医者看诊过了,说是染了肺疾,冬季愈冷,咳的就愈厉害了,只能每日待在暖房之中,不得稍微着凉,汤药每日二次不能断绝。”

曹睿看向毌丘俭:“既然如此,朕稍后便令快马去洛阳城,选个善治肺疾的太医去宛城。望你父亲能早日好些。”

“多谢陛下恩典!”毌丘俭又起身行了一礼。

“仲恭坐吧,你父染疾朕也心忧。”曹睿说道:“说回行程上的事情,朕此番回军洛阳虽说有些仓促,却也正合时机。你此前带着中领军营走的快些,俱是骑兵,先到的许昌。而武卫营在后面走得慢,朕就让他们直接到摩陂了,再一同北上。”

毌丘俭之父毌丘兴得了这个荆州刺史的位子,虽说能力不如黄权、陈矫、蒋济这等重臣刺史,在职位上倒也恪尽职守,并无失误之处。

当下毌丘兴染疾,就算不是为了照顾毌丘俭的情绪,也没必要突然将他换掉。肺疾又不是不能理事,再说荆州当下也没有什么急事等他巡视,倘若真出了变故,从洛阳派人到宛城替代他也很方便。

毌丘俭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不知陛下为何这么急回洛阳?”

曹睿道:“大将军从陈仓回到洛阳了。他留在陈仓的时候,卫师傅在战事之中还屡次写信劝他,大将军思略许久,最终才应下,要回到洛阳当面向朕汇报关西之情。”

“大将军……”毌丘俭道:“大将军亦应多珍重身体,不可再有去年之事了。”

所谓去年之事,说的就是曹休在扬州伤重不治的情况。

曹睿道:“朕当然明白这些。既然大将军回了洛阳,朕就暂时不准备将他发出去了。在洛阳好生养病,活到七十、八十岁朕才满意。”

“仲恭。”

“臣在。”毌丘俭应道。

曹睿道:“其实近两年之中,经历了故大司马辞世、许仲康病故这两件事,朕越来越能感觉到,比起智谋和才略来说,体力与寿命才是决定一个人成就的上限。”

“旁的不说,就说昔日武帝的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此人与卫尉辛佐治年纪相仿,却在三十八岁就病亡了。如若郭嘉能活到六十岁,这二十多年之间,他又能做出多少事业?”

毌丘俭只觉得陛下扯得有些远,开口说道:“陛下所言有理。”

“先不说旁人,就说朕的将军们。”曹睿缓缓说道:“大将军曹子丹体态肥胖而急躁,又善饮酒。卫将军曹子廉在洛阳闲居,日日饮酒观看舞乐,简直要泡在酒罐子里醉死了。曹方成好女色,文仲若也好女色、还赌博,夏侯仲权好酒。”

“张儁乂、王彦云、郭伯济底子好,没什么恶习。陆伯言总是挑灯夜读,常常整夜不睡而白日睡觉,日夜颠倒以致其人萎靡。贾梁道腰痛腿痛哪里都痛,程申伯整日钻研谶纬、灾异之事,桓元则做事急躁易怒,下属须臾小事便常惹他暴怒……”

“太多了,朕一时都说不完。总而言之,朕的这些将军们,许多都不让朕省心。”

毌丘俭听得有些发愣。

身为统兵将领,领兵作战压力极大,闲暇之时寻些手段开解开解也是正常之举。陛下方才所说之事,毌丘俭也曾有过耳闻,却从没听到过这么详细的版本。

“不行,朕的将军们应要改改这些恶习。”曹睿站起身来,在堂中踱步了片刻,转脸看向毌丘俭:“仲恭,朕想到一个好法子了!”

“什么法子?”毌丘俭略略有些无奈。

曹睿道:“朕要遣一名侍中替朕到边境巡边!慰劳将领的同时,再带几名御医随行,给诸将都好生治一治病,平日里那些不好的习惯,朕再遣人帮着他们改正,就以朕的旨意!”

“这……”毌丘俭犹豫了几瞬:“陛下,臣倒是从未听过如此之事,诸将会不会以为陛下遣人监视于他们?”

“监视?”曹睿嗤笑一声:“监督他们少饮酒、多睡觉,算得上什么监视?无非是身边多了个从人罢了。朕各处有校事,军中亦有耳目,哪里用得着另外派人?今日和仲恭闲谈偶得此计,仲恭为朕记下,待回了洛阳,便遣人前往各处!”

“是,臣明白了。”毌丘俭拱手应下。

翌日,皇帝车驾从摩陂出发,前往洛阳的方向。武卫营、中领军营、五校尉营、羽林左军、骁卫营等都在身后随着。在诸军护卫的车队中,还有许昌宫内的嫔妃,与尚书台、枢密院官员及家属们。

又是一次大阵仗。

洛阳城外,只有三公九卿及在洛阳的两千石出城五里迎接,这是曹睿特意要求的,以免靡费过度。

在简单与华歆华太傅和董昭董太尉寒暄问候了几句之后,曹睿将出城相迎的大将军曹真请到了马车之上,同乘一车返回北宫。

“大将军头疾现在如何了?”曹睿关切的问道。

曹真一阵苦笑:“早在陈仓的时候便请医者诊断过了,说是肝阳上亢而阴虚导致的眩晕症,又说需要静养少思,饮食清谈不得烦忧。”

“回到洛阳之后太医也给臣问诊过了,每日早晚二次服药,不得动怒不得饮酒,总之如同身处牢狱一般。”

曹睿微微点头:“这样才对。既然回了洛阳,大将军可有什么打算?”

“臣还能有什么打算?”曹真摇头道:“除了养病,还是养病,再无其他打算了。早日将头疾养好,才能为陛下多分些忧。”

“说到分忧。”曹睿顿了一顿:“如今卫仆射仍在陈仓盯着关西局势。大将军来了洛阳,关西之事朕该托付给谁?”

曹真轻叹一声:“陛下,平心而论,臣觉得今年关西战事打成这样,差强人意,由臣打或者由卫公振主持,都差不了多少样子。”

“朕明白。”曹睿点头:“张郃、陆逊二人的军报之中说的明白,羌骑冲不破诸葛亮步卒车阵,这个道理朕能理解。无非是多操练些士卒,下次与蜀国交战之时多注意一些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具体选谁在关西履任,大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在荆州、扬州、关西三个对吴蜀作战的方向之中,关西之处的将领是最优的。除了此前的曹真之外,张郃、陆逊、郭淮三人都是帅才,堪当重任。

虽说曹睿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但他还是想听一听曹真的意见。

曹真想了片刻:“不如就让卫公振留在关西好了。”

“哦?大将军为何会有此议?”曹睿略微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曹真会选张郃来主持大局。毕竟在曹真都督关西之前,在雍凉主持军事的就是张郃。

曹真道:“陛下,臣在陈仓仔细思量了一番。诸葛亮此番从武街、武都一带进兵,其实还是由于武兴关、阳平关一带的防御得当,彼辈在武兴和汉中寻不到任何破绽。”

“太和三年的时候,由于雍州、秦州事多,只修了武兴关,没有余力在武街造城,这才使蜀贼能够得了机会从彼处而入。明后两年,臣以为关西之事当以在武街筑城为要。此城一成,则蜀军再不能扰。”

曹睿若有所思的说道:“武街……秦州和雍州去年确实没有余力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倘若武街城可以筑成,那么蜀军北上的武街、武兴、阳平这三条通路将尽皆被阻,诸葛亮将再也无能为力。”

“非但如此。”曹真想了想说道:“若武街能成,除了道路与用兵上的便捷,指挥上也能更得体一些。”

“武街可以遮护沓中、武都,其后的祁山城则一并属之,张郃、陆逊二人可去其一。东面武兴、阳平、南郑等处同属郭淮指挥,又都是险关坚城,这样只留两名方面大将就可以了。”

曹睿道:“张郃与郭淮?”

“正是。”曹真点头。

曹睿掀开马车的窗帘,看到车队已经进了洛阳城门,不再迟疑,当即答复曹真:

“既然大将军建议朕让卫师傅留在关西,那等武街城修好再调卫师傅回来就是,让他做一任外任官。”

曹真笑道:“卫公振此人公忠体国,值得信赖,陛下,臣身上的都督关西诸军事,不若就给他好了。”

曹睿与曹真对视几瞬,微微摇头:“大将军可以都督关西,卫师傅还不可以,非宗亲都督三州及汉中,朕不愿开这个先例。”

“让卫师傅做都监雍、秦、益三州军事好了。”

“陛下,那凉州又当如何?”曹真又问。

曹睿从容答道:“若还是如太和二年一般在陇右作战,将凉州纳入管理倒也无妨。如今战线推进到武都和汉中两郡,凉州还是太远了。”

“臣知晓了,凉州本就在可有可不有之间。”曹真点头。

二人聊着聊着,车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鼓乐声。曹睿明白,这应当是车驾到了宫外的缘故。

曹真拱手道:“陛下,车驾即将入宫,臣请提前下车。”

“无妨,大将军随朕一同入宫吧,去内阁坐一坐。”

曹真笑道:“臣在内阁又无职司,去内阁作甚?”

曹睿道:“朕已经问过御医了。像大将军这种头疾,固然需要静养,无法过于辛劳,但也没到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地步。”

“来内阁做事吧。”

“那董太尉呢?”曹真有些尴尬:“西阁定员两人,若臣回了西阁中去,岂不抢了董太尉的位子,徒惹一仇敌?”

曹睿看了曹真一眼:“内阁何时规定要有定员了?都在朕一念之间罢了,勿要顾虑这么多。”(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