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祝愿

万长生也是这么说的:“对努力的人肯定要尊重和善待,因为穷人没有罪,有罪的是贫困而不是穷人,而相比直接给钱,不如协助找到改变命运的方法。”

贾欢欢的思路简单粗暴:“我们观音庙就是万家生佛做大善人的,做了善事别人能记我们的好就是了,老祖宗也是这么说的吧。”

万长生不解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烂大街道理了:“你是本性善良, 可人成熟起来的第一步,就是要理解别人的不容易,谁不想过好日子吃好穿好呢,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就是我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推广美术教育的原因,哪怕没有艺术天赋, 也可以帮很多人摆脱基本的贫困,这是种手艺的普及,同时还能提高思考能力,让他们尝到甜头,又会传递给下一代变得更好。”

贾欢欢理所当然:“你本来就是做这种大事的人!”

这把万长生本来想抒发下普遍美术教育,跟精英艺术教育同步抓的思路,给憋了回去。

反正长生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贾欢欢懒得多想。

她想到的是,真开始上学以后也不可能是小夫妻天天在外面过日子啊。

因为医科大现在要查寝,据说是各种各样的原因,恋爱同居、做兼职甚至在某些场所上夜班的情况,让学校越来越加大管理力度。

总不能让万长生每天过来就只是一起吃个晚饭,独守空房。

所以多半还是周末才能聚在一起了。

万长生这家伙居然觉得有点庆幸,本来他就忙得脚不沾地。

国庆节这么几天的假期里,每天都是照例办公室做雕塑和教学区巡视管理教学工作。

还好钟明霞刻意交好大嫂,又正好她的车展礼仪工作就在旁边,所以先是带着贾欢欢去车展里面玩儿,然后下班陪着锻炼瘦身,关系自然是突飞猛进。

搞得贾欢欢在万长生耳边念叨小钟妹子的时候,比提到雯姐还多。

所以杜雯这个办法还是很有效的。

而且正是两人在偌大个体育中心到处跑来跑去,贾欢欢也意识到会开车是个多么方便的事情, 手一挥就掏钱给自己和钟明霞一起在驾校报名学车。

钟明霞尝到抱住嫂子大腿的甜头,愈发殷勤。

万长生正好不用操心。

他本来想趁着小长假的时间,让韩晓敏跟费雪雁碰碰头,让这两边关于青少儿培训工作的研究者交流下。

不知不觉间,费雪雁是自身体会和在平京的资源优势,韩晓敏则一线接触了海量的青少儿实例,又比较在乎具体操作可行性。

这两方面要是汇总一下,没准儿有更好的效果。

可跟韩晓敏联络了下,她居然趁着小长假前还没放假的机会,就跑了趟蓉都下功夫!

先去教育部门汇报了整个暑假以后汇总起来的讯息,特别把关于青少儿美术培训教案里面一些细节补充进去。

总之就是尽可能完整的拔高了整个美术培训下乡活动的意义。

虽然没得到很热烈的回应,人家各部门在乎的是马上放假的事儿,但总算是把方案文件递上去了。

然后又跑了趟宁州,跟范校长合计了下关于整个下乡活动的细节,不过人家也没完全你会她。

可能是那种大学生的热血,还有在万长生这里得到的激发,被现实泼了点冷水,直接去了蜀XZ区旅游散心。

这也是美院学生经常去写生的重要区域,她很熟悉。

接到万长生的消息,还想问问万长生在蜀川教育部门的关系到底是谁,她回程经过蓉都时候,各部门应该上班了,她再去拜会下。

主观能动性还是超过一般人很多。

万长生考虑了下,却没有继续放任韩晓敏强攻这条线。

也就没有告诉韩晓敏那边的杜处长就是杜雯的父亲,更没要秘书长立刻回江州,只是提醒她在外面多注意安全,并且多拍点照片,回来也可以试着给艺考生们讲一堂采风课。

韩晓敏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笑嘻嘻的说行。

有热情想做事是好的,但现实也是残酷冷漠的,如果一味的高奏凯歌,对韩晓敏也未见得是好事。

与其说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跟着政府部门去捞资本。

现在万长生更倾向于踏踏实实的把青少儿美术教育这块做起来。

寒暑假的开放式免费培训是公益性的素质教育,让更多孩子接触到美术,产生兴趣,也让很多家长意识到这个行业没那么神秘,如果只是当成手艺来学习并不需要太高的投入。

而针对青少儿美术教育的部分就是精英性质的收费项目,天赋是最重要的培养环节,如果有足够的天赋,甚至能免费收进来培养,这是最具有未来前瞻性的发展方向。

最后第三部分才是目前的艺考强化班,这是当前条件下的应试教育模式运行体,也是整个架构最赚钱的原动力。

可以说,就是因为艾米拉的出现,让万长生提前把青少儿美术教育这部分提上议程,虽然他现在都还不知道这部分最后能培养出什么来,但直觉告诉他这条路是对的,也应该走。

起码他自己就不是应试教育的结果,观音庙和碑林给了自己最丰沛的营养,杜雯也不是,她的视野跟家庭背景都助力不小。

万长生要试着摸索这条路。

这个国庆节,他主要就是理清了这部分的思路。

顺便也把自己这尊一米左右高度的和尚泥塑完成了。

在自己二十二岁生日的这天。

做了大概有一个月。

从七八月在平京、意大利就逐渐构思,开学以后先是画手稿,做局部,然后上人体泥塑课的时候,每天晚上过来上手,国庆节这几天算是总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得感谢钟明霞陪着贾欢欢,才让万长生难得有这么几天全身心投入的创作高峰时间,每天基本上都是九点过十点才回家。

今天刚把泥塑完成,脑海里面想着等节后把泥塑先给老郭看看,没有修改了再放大成像,顺手拨过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杜雯依旧是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今天过了你可就是法定的成年男人,祝贺。”

万长生还想了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说自己过了能结婚的年龄。

也不回应这句话,而是直接拍下面前的泥塑传照片过去:“猜猜这是谁。”

顺便也想起来,自己生日,欢欢不是都要给自己煮长寿面么?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办公室门啵啵啵的响了。

万长生心中一动,猜到肯定是贾欢欢念着自己呢。

放下雕刻刀跟手机过去开门。

谁知道一打开,外面竟然满满当当的人!

真是难为这些大美社的小伙伴,挤了这么多人在楼上楼下,竟然悄无声息的没让自己发现。

当然楼上大美社的会议室兼电脑室,经常都是人声鼎沸的进进出出,万长生关了门都没在意的。

这会儿却看见贾欢欢戴着个尖尖帽,双手端木盘捧了碗长寿面,在钟明霞、马振宇、黄敏他们的簇拥下,喜滋滋的站在门口,好像酝酿了多大的策划:“嘻嘻,长生哥,祝你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钟明霞职业性的弯腰帮贾欢欢整理身上衣服。

随着贾欢欢的朗声,外面的年轻人们居然齐声:“祝你生日快乐,万万!”

说完砰砰砰的就是好多支那种礼花棒被打开,冲得漫天都是碎屑。

立刻下面有人在哎哟哟,好像招呼方向打错了!

笑闹欢腾一片。

可怜了贾欢欢,既想伸长脖子看后面的热闹场面,又得端着木盘子,还有钟明霞这个子高挑的挡住了她身后的视线。

万长生看出来了,笑着赶紧伸手接过木盘子,迎着欢欢过去站栏杆边:“感谢大家……咦……”

他也吃了一惊,怪不得有人喊不要把礼花打错方向,原来下面做了个超大的生日蛋糕,上面居然用奶油画了个独角兽的卡通形象,还有“大美社全体伙伴祝万万二十二岁生日快乐”的字样,光是两个2字蜡烛超大尺寸,就肯定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样式,肯定是这帮家伙自己翻模做的。

美术生的动手能力确实够强。

下面怕是站了有两三百人,男女生都跟玩派对似的拿着饮料酒杯笑嘻嘻,不少人更是起哄要许愿。

万长生却看见笑嘻嘻坐在角落的徐朝晖,心中一动:“非常感谢大家聚在一起给我庆祝生日,许愿……其实我想说,徐朝晖你下周就要去蓉都进行干细胞移植手术,这是你抵抗癌症的最艰难一仗,我许愿你能取得胜利,也希望这就是你的生日,获得新生的生日,用我们观音庙的话来说,就是大家都会一起祝愿你战胜病魔,你一定要带着这种必胜的信念去面对,明年我们一起来许愿,好不好?”

偌大个空间,真是瞬间安静了下,所有的目光迅速集中徐朝晖那里。

然后立刻就是雷鸣般的掌声,女生还有悄悄捂嘴抹眼角的。

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楞了楞,然后艰难的撑住旁边站起来,旁边人连忙伸手扶住他,可徐朝晖笑着站直,好像从来都没这么豪迈的样子:“谢谢大家!我也谢谢大家……其实能在这样一个大集体里面我就没觉得孤单过,更……更想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只有生病了才知道,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多么幸福,所以喜欢熬夜、抽烟等等各种坏习惯的伙伴们,尽量保重身体,也许曾经我们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所谓,要么人生无聊,要么生命卑微得只能拿去抗衡生活的艰难和沉重,但真正要失去的时候,才明白,没有身体,什么都不是,祝愿大家身体健康。”

众人齐声祝福。

大美社可能就是这样,更像个大家庭的气氛,把所有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本章完)

第376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晓敏是第二天可能在群里看见了消息,才带着埋怨的语气问万长生:“你过生日!怎么都不告诉我?”

万长生自己都不在乎什么生日:“大家也就是顺便高兴下,借我的名头。”

韩晓敏也就借着这个名头,提前两天回来了。

也好,万长生让她多少跟费雪雁沟通下关于青少儿教育的事情。

他自己看的是手机上面杜雯发来的消息:“我不知道这个雕塑上的人物是谁,但你愈发沉着的性格,做团队领袖, 做领导,甚至做丈夫都是挺好的,可唯独在艺术家这块儿,就显得不够奔放,去意大利是让你感受文艺复兴那种蓬勃的艺术生命力,但那时候的蓬勃放到现在就是复古, 你要打好扎实的基础没错,可和尚跟古典主义两个元素都出现在这件作品上, 我觉得不好,你一直都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这种成熟可以是为人处世,但不应该是你的艺术生命力,过早的变得像个老学究,就不是我欣赏的万长生。”

这世上如果还有谁是这么了解自己,又如此的直言不讳,可能就只有杜雯了。

所以万长生静静的待在办公室,看了两天自己的新作品。

倒也没有把泥塑重新打回黄泥,直接开车拖到雕塑工厂,请老师傅们翻模放大,定做成一尊六米高的青铜像。

当然是空心的,也没有多重,价格合适老少皆宜。

他不是那种为了艺术什么都不顾的痴人,既然这件辛苦创作了一两个月的作品,在艺术上不成功,那就直接当成商业用品了。

节后重新上课的郭槐生看见还有点纳闷:“咦,动作这么快, 都不给我看看提意见?”

万长生自我检讨:“作为习作来说,古典主义这种严谨的写实做法尝试下就行了,既然是创作,这个水平还不够,我有些想当然了。”

郭槐生挑眉毛:“哦?不错嘛,这个国庆假期看来也没有白费,很是琢磨了些东西,我一直都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身为一个中国艺术家,你的根在哪里?既不要一味的抱着老祖宗那些东西不思进取,也不要一味的看着欧美国家那些东西就垂涎欲滴,你的优势在深厚传统底子,又能够极为专注的投入汲取欧美古典风格,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你的根在哪里!在具有现代意识的传统意蕴里啊!”

万长生内心震惊的假装吃惊:“你是故意看着我误入歧途,然后等我碰壁?”

郭槐生嘿嘿嘿笑:“你自己不尝试,不纠结,不痛苦的权衡,能深刻意识到吗?我给你灌输我的看法,万一我是错误的呢?以后这条路你如果走不通,岂不是要怪我好多年?你以为研究生就这么好当?本科生的主要学习目的是掌握技能,研究生是要研究课题方向的,你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抓紧时间搞研究!”

万长生如当头棒喝般,虽然不至于后背大汗淋漓,也惊觉自己要不是杜雯旁观者清,说不定又要走一段距离,才会意识到问题,那时候回头,说不定就痛苦得多了。

这就像钟明霞自身的那些经历一样,万长生哪怕伸伸手就能改变她,却觉得最好还是她自己努力走,只要大差不差,哪怕跌倒失败,也要自己经历过,才会教训深刻。

旁人总是自以为是的为他人想象,做出建议还觉得是正确的,其实只有经历者自身权衡考量,才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改变。

这道理用到别人身上他是懂的,在自己身上,这才恍然。

郭槐生观察已经被翻模成白色石膏的塑像,终于问出那个问题:“这和尚是谁?你祖先前辈,我看这长相你是刻意修饰过。”

万长生已经完全放弃了这尊雕塑:“米开朗基罗雕大卫的时候,也不知道大卫长什么样啊,这是朱八戒……”

郭槐生满脸意外的啥?

万长生得意的笑:“朱士行,法号八戒,实际上是三国时期的高僧,一千八百年前的人了,算是历史上第一位西天取经的僧人,西游记里面的八戒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作者向前辈致敬。”

郭槐生恍然:“这样啊,我还以为佛教传进中土不到千年时间呢……”

然后凝视好一会儿:“改成做不锈钢吧,我给你算成本价,价格差不多,你再通过这件塑像了解下材质的魅力,不能浪费了这种机会。”

万长生二话不说的好。

接下来他的重点活动区域就成了雕塑工厂。

节后几天徐朝晖带着母亲去了蓉都,费雪雁本来很想请假跟着一起的,可杜雯发消息警告她,这大一新生刚开学就请假不是什么好兆头。

万长生则提醒她过犹不及,这个时候不应该给徐朝晖施加任何心理压力,所以这姑娘居然连夜给徐朝晖折了一大瓶千纸鹤,然后才返回平京。

徐朝晖最后带走了这个瓶子,却没带艾米拉。

理由是自己这一去,基本上就是待在层流病房,与外界完全隔离的那种恒温无菌病房,连家属探望通话,都只能用电话隔着双层密封玻璃窗进行。

目的就是进一步用最狠的方法,摧毁身体里可能还残存的癌细胞,彻底清空,再重新引入配对的干细胞,也等于是把整个身体都格式化,重装系统。

这阶段容不得半点并发症感染,随时可能被带走生命。

所以根本没法陪着艾米拉去看蓉都,这些日子就只有拜托给师父了。

万长生装着很轻松的样子,开车送母子俩去了火车站,临告别才叮嘱:“我父亲也是因为癌症去世,但显然时代不同了,十多年时间,医疗水平上你能够活下来的几率要大得多,起码我父亲当时是束手无策,花钱都没有办法,我们也没有开眼看世界,到国外治疗的想法和渠道,现在却一切皆有可能,这就是时代的变化,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蜕变,精神上的蜕变,那么现在剩下的就是肉体,真正脱胎换骨的去把自己涅槃重生一样,要带着一定活下来的信念,为了我们,为了雁子,还有你的母亲,配合治疗活下来。”

徐朝晖重重点头,挥手告别。

他那个不怎么说话的母亲,使劲跟在后面对万长生鞠躬。

艾米拉和万长生一起挥手,好一会儿才抬头:“他说他可能会死?”

万长生摇头:“每个人都会死,可以埋在地下默默无闻的死,也可以燃烧出漂亮火花照亮别人,走吧……我顺便带你看看这个城市,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别的城市,中国很大,很美的。”

艾米拉一步几回头的看,看徐朝晖消失的地方。

接近两个月的共同生活,徐朝晖不光帮他度过了适应中国的生活,更主要还是给予了兄长般的安慰照顾。

也许徐朝晖也在检讨自己,为什么自己的兄长会那么对待自己,所以现在的他确实是完全改变了。

顺带让艾米拉除了增加很多英语词汇量,也能结结巴巴说几句汉语。

当师徒二人走在繁华的市中心步行街上的时候,艾米拉居然也能举起手机拍一段视频发给自己的家人,然后还配了句江州话:“好霸道哦!”

这让万长生稍稍低落的情绪也笑起来,难得的聊起艾米拉的家庭。

原来他和他母亲住在郊外的别墅区里,因为习俗的原因,他母亲基本上没有逛市区的机会,所以他从小也看不到这样的繁华,加上自家的兄长都不喜欢他,所以在学校也经常被欺负,毕竟他读的学校,随便哪个都是皇亲国戚沾亲带故,也就变相的让大部分人都没了特殊化。

这种处处受气的生活,让他成天都只能闷着画画,唯一欣赏他画画水平的除了母亲,就只有姐姐。

也是通过他的母亲,那个不常见面的父亲才知道他喜欢画画。

所以来了江州以后,他一点不怀念在家乡的生活,只是无比想念母亲和姐姐。

万长生走过一处江州步行街街头极为罕见的艺术画廊,牵着艾米拉走进去,若有所思的用英语蹦单词方式表达:“如果,你未来能成为一个画家,一个有名气的画家,也许你就能主宰你自己的命运,也能够回去看见你的母亲跟姐姐,还能改变她们的命运,这不就是英雄吗?”

十一岁的孩子,走在画廊中,看着墙上那些制作低劣的作品:“画成……这样?”

万长生笑起来:“你一定会比这些都要画得好!”

艾米拉听进去了,从画廊出来就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要抓紧一切时间画画。

一个孩子,心里如果有了这样的动力,会爆发出什么样的成果呢。

艾米拉的成长轨迹还有待时间验证,钟明霞的成长却迫在眉睫。

全身心扑在雕塑工厂和培训校的万长生,几乎没有关注这位的肖像模特工作了。

这天正在悉心学习不锈钢氩弧焊技术,相熟的师父就在架子上招呼他:“美女来找你咧!”

万长生一抬头,钟明霞满脸欣喜的凑上来:“有个教授约我去做书法模特,说不用全脱,还能带我去平京参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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