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夜游,虫诅

温言站在原地,没有急着给自己加持阳气,而是细细感应着这种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感觉。

夜风有些凉,遥望远处,路灯上的挂件,随着夜风,微微摇摆着。

夜晚的阴气升腾,缭绕在那些挂件附近,可惜那些挂件,也仅仅只是挂件,阴气根本没有半点被吸纳的趋势。

那些挂件已经死了,各种意义上死了,现在只是被维持着挂件形态而已。

以往的时候,温言住在这里,阳气自然而然地散发,每夜都会很自然地驱散这些阴气。

此刻细细感应,反倒是觉得十六祖说的没错,凡事过犹不及。

这片天地本就是这样,那就肯定是有这样的道理。

生活在这片天地之下的所有生灵,也早就在无数年的岁月里,适应了这种变化。

那这便是天地至理,天地之道。

如今已经入夏,夜晚的阴气蒸腾,反而驱散了白日的暑气和燥热之气。

对于活人来说,这便是一升一降,维持着平衡,在夜晚的时候,给了人修生养息的时间和机会。

他向着老赵家看了一眼,能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老赵家里阴气很重,大路口里源源不断的阴气,都在自然而然地向外逸散。

但此刻,那些阴气,都被死死的镇压在房间之内,无法逸散出来。

小区的住户虽然不多,可如今住在这里的,都是能镇得住场子的人物。

无形之中的压制,就已经足够镇压大路口,根本不需要温言夜夜镇压。

而这种无为而为,自然而然的镇压,却不会影响到大地在夜晚自然而然升腾而起的阴气,就很妙。

温言看了一眼老赵家,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老赵还有奇形怪状五兄弟,这几个月基本没有出来过了。

因为大路口,被自然而然地镇压了,阴气无法逸散出来,外面的环境,也已经不适合他们生存了,只能一直待在家里。

当然,他们可能也不太乐意出来,现在每周都有白切鸡吃,除了白切鸡之外,还有其他的供品。

在烈阳部的备案里,他们就是镇守大路口的一员,有什么情况了,他们是最先知道的。

温言感受着凉意,行走在小区里的小道上。

走了一圈之后,他身上自然而然生出的阳气,便已经恢复了不少,凉意已经感觉不到,让温言颇有些遗憾。

亲自体悟,才能更好的修行。

他的确不太适合走理论学霸派,他适合走体悟派。

说半天都没法真正领悟的东西,亲自感受一下夏夜里透着点凉意的夜风,忽然就领悟了。

十六祖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

创出的烈阳拳,就等于弥补了烈阳本身的局限性和缺陷。

一门拳法,正练反练都行。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十六祖,能将他那虚假的假神打爆了。

既然是顺应天地,契合天时,昼夜轮转,四季交替,那么理论上,就是囊括了所有。

虚假的假神,既然能存在,那么就已经算是天地之中的一部分。

那么,就一定会有一部分力量,能针对到虚假的假神。

继续衍生,这天地的万事万物,只要存在,那么,理论上就必定会有可以予以针对的天敌。

抛开力量的话,温言觉得他的核心职业,最看重的应该还是信息。

所以,以后还是得多看书多学习。

这种积累可能绝大部分都是没法变成最直观的战力。

可足够的积累,对于他的职业来说,应该就是量变引起质变的契机。

温言很清楚的,每一次的临时能力,其实都是根据他现有的能力和力量,进行的衍生。

有些特别的临时能力,需要一大堆他都无法提前知道的前置条件。

那些标记出来的前置条件,或者没标记出来的,就是他平时的积累。

这些长辈们,为了让他不会忽然暴毙,也都是煞费苦心了。

温言又练了一遍新学的拳,身上的阳气持续降低,一路降低到已经能感觉到冷,但越过一个界限之后,又感觉不到冷的时候,他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夜晚的街道上,很冷清,只有路灯上的特色挂件陪着。

温言一路走过,恍如游魂,走过德城的街道。

一路走到了城南,抬头一看,看到一只大鸟,从天边飞来。

大鸟落在道旁树上,是一只跟大型猫头鹰差不多大的乌鸦。

乌鸦落在树上,看着温言停下了脚步望来,连忙道。

“别害怕,我不吃亡魂,也不是给亡魂引路的,在德城,吃亡魂的东西,根本不敢来,我想找你问个路。”

温言看了看自己,再抬头看向那黑乌鸦,咧嘴一笑。

他此刻的阳气,已经低到这种妖怪,都能将他错认成阿飘的地步了。

问题是,他这张脸可没变,这都没认出来,是因为气质变化太大了吗?

黑乌鸦看温言没说话,扭头在自己的翅膀里啄了啄,有些着急了。

“我不让你白指路,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帮你完成,你给我指一下路就行。”

“你胆子可真大,敢随便承这种因果。”温言颇有些意外。

他此刻仔细再看看,这乌鸦身上,还有一点死气,明显不算是普通的妖物。

说不定会有一些特别的能力,或者限制。

有些阿飘,死后是无法辨别方向,无法找到一些地方。

最寻常的便是若无人引导,是无法找到归家之路。

“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听说,德城这里有一座洗浴中心,那里会接待人和非人,我要去那里洗个澡,洗去我身上的东西。”

温言向着远处看了一眼,站在这里,他都能看到搓澡王洗浴中心的霓虹灯,灯牌上的字,在距离千八百米之外的地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这乌鸦,根本找不到地方,必须需要有人给指路。

温言想了想,挥手示意。

“你跟我来吧,我带你过去。”

乌鸦挥舞着翅膀,跟在温言身后,等到温言带着它,来到了招牌下面,面对着正门的时候,黑乌鸦仿佛才看到了洗浴中心。

温言迈步进入其中,老刘正跟搓澡王,坐在大厅的茶台上喝茶。

看到温言进来,两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温言挥了挥手,压下了两人的疑惑,指了指跟着飞进来的黑乌鸦。

“老陈,客人上门了。”

黑乌鸦飞到柜台上,眼珠子转动,看向陈滔。

“我要定制洗浴。”

“蚁酸浴是吧?”陈滔扫了一眼黑乌鸦,立刻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对,要火蚁。”

“全套套餐?怎么支付?”

“对,加强版的全套套餐,不然的话,我身上中的东西,洗不掉,至于支付,消息行不行?我之前听人说,你这里可以这么付款,对吧?”黑乌鸦有些忐忑。

温言站在一旁,能感受得到,黑乌鸦身上的死气,比刚才更浓了。

而且隐约之间,还能看到有模糊的虫子幻影,在黑乌鸦的羽毛之间若隐若现。

温言看着老陈轻车熟路的样子,很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客人了。

这家伙算是把洗浴玩出花样了,还有针对不同物种的不同洗浴套餐。

但现在老陈一边跟客人定下了套餐,一边不停的瞥向温言,显然温言此刻的状态,更让他感兴趣。

老刘都已经凑了过来,看着温言的状态,欲言又止。

“没事,正常情况。”温言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那黑乌鸦。

他走到黑乌鸦身边,盯着黑乌鸦继续看,凝神贯注,几秒钟之后,又在黑乌鸦的羽毛里,看到了那种模糊的虫型影子。

他现在对这种模糊感,非常敏感。

他感觉非常像之前追击的那个模糊的人影。

几秒钟之后,温言缓缓地伸出手,两根手指,抓向黑乌鸦。

“它是中了诅咒,虫诅,需要用特别蚁酸来冲洗,才能祛除掉虫诅。

但这种方法,仅仅只对一些特别的妖类有效,人没法用。

你最好不要触碰,万一沾染上了,会很麻烦。”

老陈在旁边友情提醒了一句。

“你说,这是诅咒?是不是一种似虚似幻的虫影?”温言问了句。

“嗯?”老陈一惊,再看向黑乌鸦:“你运气极好,不要动,这要是成了,你得加钱。”

黑乌鸦一动不动,温言的两根手指,缓缓地靠近,在那模糊的虫影再次浮现的时候,他轻轻一捏。

手中明明没有任何触感,他却感觉到自己捏住了一条小虫子。

小虫子有点像那种身上长满了长长短短细毛的毛虫,在没有触感的情况下,还会反馈出一种针扎的感觉。

温言轻轻捏着,缓缓地发力,抬起了手。

很快,一条三寸长,模模糊糊的虫影,被温言拔了出来。

那虫影被拔出来的瞬间,尾部也在瞬间化作了头部,扭转身躯,向着温言的手腕上咬来。

下一刻,就见温言脑海中,有道哥的石门上,道哥的浮雕骤然扭动了一下,一道雄壮大公鸡的幻影出现。

一瞬间,温言手中的虫影消失不见。

石门之上,道哥的浮雕口中,叼着一条模糊不清的小虫子。

小虫子飞速地没入雄鸡口中消失不见,再无半点波澜。

同一时间,一声鸡鸣,在温言的脑海中炸响。

另一边,道哥也飞到了房顶,昂首发出了啼鸣。

温言脑海中,像是大日初升,一道霞光闪现,他身上的阳气,开始飞速攀升。

一眨眼,温言就从刚才的状态之中跌落,身上的阳气,在没有加持烈阳的情况下,纯自然生发,却堪比加持了普通烈阳的速度。

温言细细体悟刚才的感觉,他非常确定,正常情况下,他肯定是触摸不到那个虫影,甚至是看不到虫影的。

现在,却可以将其抓住,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捏住了一条洋辣子毛虫,一切都很正常。

当然,道哥的浮雕,忽然发威,直接将那虫影吃了,温言的确没想到。

黑乌鸦身上的虫影消失,它有些惊悚地转过头,看了温言一眼。

感受到温言身上升腾的阳气,它才如梦初醒一般,震惊地喊出了声。

“拓跋武神!啊不对,温煞星,呃,温言……”

黑乌鸦哆哆嗦嗦,结结巴巴,一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样子。

温言也没给他计较,只是看了一眼老陈。

老陈立刻秒懂,给老刘示意了一下。

老刘露出一丝微笑,走上前,端着一杯茶,递给了黑乌鸦。

“客人运气真好,先喝点水缓缓吧,放心,虽然是额外的服务,但你运气好,依然只需要给消息就行。

而且,这一次,你只需要将你为什么需要蚁酸浴的一系列事情,都说得明明白白就行。

你若是能引起这位先生足够的兴趣,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你走大运了。

先喝点水缓缓,慢慢说,不着急。

在这里,你会非常安全。”

老刘的姿态和语气,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带着黑乌鸦,去旁边缓缓,顺便再给黑乌鸦交代下,要怎么说。

老陈则走上前,有些失态地抓住温言的手腕。

感受到温言强而有力的脉搏之后,老陈才长出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

“你可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你那啥了,我差点没忍住,给你算一算。”

“正常的修行,只是控制一下身上的阳气而已,之前控制不住,有时候太高调了。”温言随口解释了一句。

“那就好。”老陈也没追问,他又不傻,哪有控制阳气,能控制到,整个人都跟死人似的。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虫子?”

“恩,看到个模糊的虫子,跟影子似的,已经没了。”

“只有死人,才能看到虫诅的虫影。”

“我还没死,我想问你一下,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模模糊糊,像是影子?”

“那东西其实就是诅咒,有些类似一些蛊虫,施加的诅咒,只不过是针对一些鸟类和异类的,很少出现在人身上。”

“我要知道那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在哪,我最近研究了点东西,正好跟这个东西很相似,我需要多一点样本。”

“我等下帮你问,你听着就行。”

(本章完)

第737章 分支再分支,惊悚

老陈的洗浴事业,在拉上老刘,让老刘发光发热之后,愈发的蒸蒸日上。

价钱本来就不高,针对有些客人,老刘也给了建议,既然本来就不赚钱,那么,不如不要钱了。

一些特殊的客人,全部用情报、消息等东西来付款好了。

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标准定价,有些消息时效性也很强,过了时间,立马变得一文不值。

但也有些消息,没那么强的时效性,可足够隐秘,能不能立刻用上这种情报,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老陈陪着温言,老刘则带着黑乌鸦,继续去洗浴,哪怕温言已经拔掉了那个虫影,也要继续走全套,主打一个让客人觉得物超所值。

南武郡和骆越郡,火蚁入侵泛滥还是挺严重的,每年都有人被咬伤。

老陈这里的火蚁,都是老刘安排的,从民间除蚁队那采购,要求纯野生,除蚁队的人就去田间地头,免费帮老乡清理火蚁巢穴,顺便再拍个视频,多份收入。

最后再带着火蚁来老陈这里卖。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助农了。

老陈拿到了火蚁之后,就给有特殊需求的客户,弄火蚁浴。

定制的房间里,黑乌鸦正躺在箱子里,娴熟地刺激那些火蚁,让那些火蚁喷射蚁酸,它用蚁酸清洗身体和羽毛,丝毫不在意火蚁的撕咬。

等到一些火蚁喷出的蚁酸没有了,它就将那些火蚁当成零食嘎巴了。

现在心情倒是平稳了下来,它开始回忆刚才的事情。

以前跟人吹牛逼的时候,那是吹的牛皮震天响,什么温言,也就那样。

真见到温言了,都好半晌没认出来,认出来的时候,都差点吓尿。

它最开始是真以为偶遇了一个阿飘,敢在德城活动的阿飘,那肯定是本地人,问个路总没什么问题吧?

它受了诅咒,根本找不到前往它知道的,能救它的地方的路,一路问路飞过来。

如今回想起来,不知为何,温言没有了那种阳气炽烈如火,不可直视的刻板印象之后,它反而觉得温言比传说中还要可怕一点。

它能感觉到,它身上的诅咒,或者说那点灵性,被温言徒手捏死了。

死的无声无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何等惊悚。

此刻洗浴,它才能感受的特别清楚。

那位姓刘的,说话很和气,考虑也很周到的大爷,说的没错。

它走大运了。

温言对它的事情感兴趣,那它还犹豫什么,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黑乌鸦本身就会口吐人言,自小就跟人接触的比较多,稍稍说两句吉祥话,那起码就能混个温饱。

早些年的时候,就当过报信的临时工,后来体型越来越大之后,才开始少跟人接触了。

这次是实在没办法,正好前些天听说过老陈的事情,这才赶紧冲过来,想要找条活路。

一边洗澡,黑乌鸦就开始回忆,开始组织语言,看看怎么才能把事情说清楚。

这是它要付的账。

敢在这赖账,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另一边,温言跟老陈喝着茶,一边听老陈说事情。

“那虫诅说起来,倒是跟巫有很大渊源。

按理说,应该是古早的时候,巫里面的一个分支,传下来的东西,演化而来。

跟蛊里面的某一支演变路线有些像似,也可能本身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

这些东西,分支再分支,不断叠加,随着时间流逝,早就算不清楚了。

能稍微算清楚点的,那都是大派。

比如茅山。

按照分类、分支等说法,法教之中,目前活跃的,就有十几个流派。

他们其实都可以自称茅山弟子。

只是咱们这些人,心里都清楚。”

听到这,温言念头一动。

“所以,双方见面要是互相不认识,就先念个诗号,自报家门?”

“呃,你要这么理解其实也对。

毕竟一见面,自称茅山弟子,鬼知道你是哪一派的。

忽悠忽悠外面的人就算了,这么忽悠内行人。

万一干了点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再自称茅山弟子。

那指不定就能见识一下闪电奔雷拳了。”

“哦,你继续说,这巫蛊,跟曾经的巫蛊之事,是一回事么?”

“不是,就是名字沾边而已。

都说了,这东西,是分支再分支,演化再演化。

时至今日,最多也只是能一眼看出来曾经的来头,跟什么有点关系。

但要说能一眼看出来具体根脚,那是纯扯淡。

那虫诅就是这样。

跟蛊有关系,跟巫有关系。

大概率,也跟三苗有关系。

但你要问具体跟哪一支有关,除了这方面的圈内人。

外人是不太可能知道,你也别指望烈阳部。

彩云郡、潇湘郡、骆越郡等等,好几个郡都有这些人在。

弄不清楚的,烈阳部手腕最硬的时候,也是怀柔政策。

你以为是三山五岳高手,烈阳部高手杀进去的?

不,是给修了路,修了桥,再给拉了电,最后助农扶贫的基层进去的。

三山五岳的人,嘿……”

说到这,老陈话音一顿,刚笑出声,看到温言就赶紧收敛了笑意。

温言也是三山五岳的弟子。

“没事,你尽管说,让人吃瓜吃一半,你不说了,你小心上厕所没有纸,抽烟没有火,方便面没调料包。”

温言毫不在意,他才没有那种遇事先维护三山五岳颜面的觉悟。

他更想吃瓜。

老陈四处看了看,给温言斟了茶,压低了声音。

“早些年的时候,你是不知道,尤其是整个郡都没三尺平地的地方。

那鬼地方曾经穷的叮当响,很多大山里,都非常封闭。

有一次出了个蛊毒的事情。

死了个人,还是茅山的弟子。

烈阳部的人,一路追查,追踪到了山里。”

听到这,温言忽然觉得好像看过案例。

“是不是有个家伙,在那祸害了一个妹子,后来提裤子跑路了,没当回事,后来挂了?

最后闹腾到茅山掌教都亲自去了?”

“咦,你听说过?”老陈有些意外。

“我只是看到过一点隐秘记载,有记载的只有这点,后面就没了。”

“就是这事,茅山掌教亲自去了,其实也是不了了之,因为不占理。

更重要的原因是,茅山掌教,也没法解决掉人家。

正面干架,能打得过他的,那的确少。

可在那,他压根找不到对手是谁,又不能把目之所及的人全宰了。

后来茅山就立了新规矩,不准门下弟子来招惹那里的女子。

管不住裤裆的,就全部逐出师门。

后来有段时间,真有什么任务必须去那些地方的时候。

茅山的人,就会客串一下赶尸匠,算是主动避免了一些麻烦。

给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你可别一拍脑门,就去那种地方。”

温言撇了撇嘴,老陈都这么说了。

再加上那虫影,跟假神在故梦里追的模糊人影,非常相似。

他后面肯定是得去一趟的。

他有预感,这里面肯定是有联系的。

尤其是听老陈说,这些东西都是分支再分支,演化再演化。

那寻根问底,追溯其本源,必定是有重要的东西。

说不定就能从这方面,追溯到了那模糊人影的力量来源。

再说了,道哥的浮雕,这次发挥出了大作用,明显是专业对口了。

顾虑变少,底牌变多,危险程度应该都会降低,那就更要去了。

老陈看温言脸色,就知道温言在想什么。

“不知道你最近在修行什么东西,有些邪门。

连虫诅你都能给轻描淡写地解决了,我的确看不懂。

但我说的危险,是其他方面。

你以为去那些地方,需要打架?

错了。

对你来说,最大的危险是,指不定刚到地方,遇到的是一群热情洋溢,能歌善舞的妹子。

一群热情好客的大妹子,拉着你,坐在篝火边,请你免费喝酒吃肉。

让你免费听歌放松,好看又天然的大妹子,围在你身边。

到时候酒坛打开,他们本地人酿制的酒,哗啦啦的倒出来一排碗。

人家娇滴滴,大眼睛的大妹子,一人一碗端了起来。

在那种环境,那种气氛之下,你能拿出来一板头孢,说你吃药了?”

“……”

温言现在就想跟他杠一下,我还真能。

但再想想,老陈说的有道理。

气氛到了,还真的很难当面不给面子。

老陈哈哈一笑。

“你看,拒绝不了吧?

哪怕你只是给面子,随意便尝一口,那你完蛋了。

你等着吧,那东西不是毒药,反而是大补。

你喝酒吃肉,玩高兴了之后,晚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有大妹子钻你房间。

九个月之后,恭喜你,你当爹了。

你别以为你阳气盛,身体壮,就无所畏惧。

身体越壮,阳气越盛,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阳气和身体,壮成你这样的,只要喝一口,你就得完蛋!

说不定九个月之后,你忽然就有了三四个儿女。”

“……”

温言一脸惊悚。

老陈乐呵呵地看着温言,难得有东西能让温言怕的。

他可不是忽悠温言,是真有这种事情。

普通人喝酒吃肉玩高兴,屁事没有,喝酒还不上头,说不定都喝不醉。

但身体强的武者,越强受到的影响越大。

这是人家祖祖辈辈,不断演化出来,招婿留种的秘药。

根本不需要知道你底细,也不需要你动手。

一口就醉,嘶,这人绝对强的可怕,必须要招婿,最次也要留种。

喝醉了,主人家的大妹子,热情的扶着你去休息,在那种场合下,多正常啊。

喝不醉的人?什么亚健康的废柴。

早些年的时候,那种寨子跟外面没什么接触,但也知道,寨子内通婚不好,必须要引入寨子外的基因。

老陈把温言说的满脸惊悚,一身鸡皮疙瘩的时候,老刘,带着黑乌鸦过来了。

洗过澡的黑乌鸦,浑身羽毛乌黑发亮,双眼炯炯有神,精气神都比刚才强了不少。

黑乌鸦落在老刘贴心准备的架子上,低头行了一礼。

“拜见温先生。”

恩,这是来之前,黑乌鸦长了个心眼,专门请教了一下老刘,怎么称呼合适点。

“不用客气了,老刘应该都给你说过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吧,若是非常有价值,那么我会亲自……安排人去处理的,顺便也把你的问题也处理了。”

“事情要从去年说起,去年的时候,有个老几,花了大价钱,让我在一片地方找东西。

除了给钱,给东西之外,他还给了我一尊乌鸦石雕。

他说那是上古三足乌的石雕,里面可能有三足乌相关的传承。

我能口吐人言,无师自通,那么多少可能就有点相关的基因。

要是能运气好,得到了传承,说不定就能完成进化。

让我做的事情,也非常简单,就是每天在一片范围内巡视。

有什么问题了,也不用管,只需要通知一下就行。

那我怎么可能拒绝啊,就接下了这个活。

本来连续大半年了,都没什么变化。

就昨天,不,前天?我忘了。

我发现了一座山,出现了变化。

我看到一座山,变得模糊不清。

我还怕我离得远,没看清楚,赶紧飞近了一些。

最后眼睁睁看着那座山消失不见了。

我刚想回去,给人打个电话,山里就出现了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指着我骂了几句,我没听清楚。

跟着,我就跟中了邪似的,盘旋着落了下去,落在了那些人准备的一个石头祭坛上。

有一条黑毛虫,主动爬进了我的嘴里。

我受了惊,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能动了,我就一路跑了。

后来找不到路,一路搭顺风车,才来到了德城。”

“那地方你记得在哪吗?”

“路我不记得了,但是要是看到了,应该能认出来。”

温言回想了一下,回想起故梦里的事情。

“具体哪一天,几点,你大概记得不?”

“不记得了,就只记得就是这两天。”

“那座山的样子,你记得吗?”

“也不记得了,就,挺普通一座山峰。”

“那你还记得什么?”

黑乌鸦沉思了好半晌,憋出来一句。

“好像……是记得那些人说什么封印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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