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反客为主

对!全对!还在对!

这一刻,在萧梦墟全力运转的神魂层面超凡道法的感应之下,岳含章的心音前所未有的真切。

他知道岳含章感应到了自己的窥伺。

他也知道岳含章因此而掩去了自身超凡道法的遮蔽。

这一刻,心音纯粹而毫无遮掩。

也正因此,萧梦墟听到的,是毫不掺假的,可以被自己用道法真实辨别真伪的心音!

在岳含章的情绪翻涌之中,记忆洪流在乐章奏鸣声中越发激涌澎湃。

那是前世的一切场景,车水马龙的繁花都市,娱乐至上的花花世界,一切曾经伴随着他的生命成长而愈发熟悉的文明、自然、亲友……

那一切都伴随着死亡而灰飞烟灭。

无鞅数众,只剩了他一人。

再之后,是血迹洒落在相继碰撞中残碎的机械碎片上。

是冰冷的无垠永寂中,让一切血色产生锈蚀。

是万一的奇迹里,让本已经殒亡的自己在其中诞生了跨越生死界限的奇迹,是无穷无尽的机械碎片在锈蚀中焕发新生,在碰撞中共鸣成脑海的无边造化!

这一刻,岳含章纯粹的声音和心音的融合之中,是有如汪洋大海上滔天巨浪一样滂湃的沧桑、悸动、感伤、欢喜……

如此澎湃兼且鲜活的情绪,远比此前时岳含章任何一次的精神层面的攻杀,更具备有撼动另一个人精神世界的力量。

萧梦墟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像是处在那虚幻的汪洋大海之上的一叶小舟,只能够在汹涌波涛下随波逐流。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岳含章会因此而诞生这样多的剧烈情绪。

但他也明白,只有这种自己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才会有超出自己认知的反应——

在他的理解之中,岳含章所阐述的,是昔日承载着他们那一拨人的“秘境”,在道海之中碎裂开来了。

漫长的岁月销蚀还有无垠道海的磋磨,让那些曝露在外的真灵相继被抹去了生机,甚至干脆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最后。

很偶然的一个巧合铸造成的奇迹,让岳含章能够从无垠道海和光阴岁月的相互消磨之中,降临在尘世。

无鞅数众,只他一人。

血色的锈迹腐烂在虚空。

险些没能越过生与死而诞生奇迹。

岳含章的言语,在他剧烈情绪的带动之下,在萧梦墟的心神之中,有了另一个版本的解读。

并且因为心音的佐证,因为此前自己一力的探究,这一版本认知的刚刚诞生,便已经让萧梦墟深信不疑。

他已经在心中脑补出了一场波澜壮阔而又凉薄凄苦的史诗。

而且……玄府秘境有朝一日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倘若今朝没有【玄府典狱】洞开门户,历经光阴销蚀,历经道海磋磨,会不会有朝一日玄府溃灭之后,自己也会成为那洒落在道海之中的孤魂野鬼?

他会活下来还是孤独的死去?

他会不会成就如同岳含章这样不易的伟业?

忽然间。

这一刻,萧梦墟竟觉得自己对好些事情能够感同身受起来。

“是,是我想的和做的太过于草率了……”

但是萧梦墟这一刻的认错,却没能够让岳含章的表情有所舒缓。

更相反,他仍旧在持续不断的摇着头。

“不,你没有听懂岳某的意思,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诉苦么?如岳某这样心志与经历的人,需要别人的感同身受,需要别人这样怜悯的眼神么?

不!岳某不需要这些!

我与你说这番话的根源在于,我是要你知道——

此刻我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不是因为同袍的帮衬,不是因为寄神之处的庇护,更不是因为种种诡谲怪诞秘议的引导。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奇迹。

和一切与你们相类似的力量都毫无关系!

而为了铸成我这样的奇迹,有着那样茫茫多人和事物的灰飞烟灭作为代价……

所以虽然我活了过来,可我除却曾经记得的那些人与事,同样忘却了诸般,没有和你们一样‘玄府’的所谓称呼,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使命,有什么目的。

甚至连修持的大成武学,修持的超凡道途,都是我一点点自己寻摸出来的。

从那个时候起,我唯一的念想,就剩下了一步步攀登超凡道途的巅峰,掌握强大的力量!掌握足以左右、抗衡甚至是驾驭生死的强大力量!

所以我从来都不是你们的同路人!

我不知道你们的来龙去脉,不知道你们原本应该和我们有什么样的联系和牵扯。

而对我而言,事情很简单,不知道的,我就全等于没发生过!

所以我对于成为你们的同路人,也完完全全不感兴趣!

我在意的只有一点,而谁要是干扰到了老子的修行大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听明白了吗?!”

这一刻,岳含章在无端的应激像是默认下了自己的跟脚之后。

却完全没有顺着萧梦墟的意思,和所谓的玄府众成为什么同路人。

更相反,岳含章展现出了绝对的警惕,绝对的克制,绝对的谨慎!

而同一时间。

萧梦墟感受到了自己探听的心音的结果。

对!还是对的!

所以虽然很是棘手,但是萧梦墟也觉得,岳含章这一“独行者”具备有旁的同袍所不具备的独特经历,他的说辞很好的解释了他和玄府众所迥异不同的地方。

而这样的抗拒和不合作的姿态,反而是最正常的反应。

“岳兄,用不着这样防备我,我来和岳兄打个招呼,是想着能够强强联手,能够合作的。”

闻言,岳含章的态度仍旧冷漠,他甚至往后退去了一步,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萧梦墟。

像是在质疑这个人的智商一样。

“合作?合作的前提是要有一个同样明确的目标。

岳某的目标就是攀登超凡道途。

我不知道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可在我自己的目标路上,法财侣地,你觉得,从顶尖道途的掌握,从财富的累积,从道侣的伴随,从地位名声生命甚至是安居之地的经营……

这一切的一切,哪一点我不是已经做到了当代天骄妖孽修士的顶尖?

老子用得着跟你合作这些?

还是说,你们是打算,打着同类,打着同路人的旗号,来老子这儿打秋风的,我是一点儿好处没占你们的,如今还得照顾、扶贫你们这些‘远房亲戚’?

嗯——?”

这番话中的阴阳怪气,萧梦墟无需听闻心音,就已经感受的真切。

一时间,他甚至觉得有些羞臊面皮,有些脸颊发热。

“岳兄,我当真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在岳某的目标上,你们帮不上忙又不打算占便宜。

那么合作的初衷是什么?

是你们的目标?

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在齐州的潜龙正赛,如此煊赫的大局之中养蛊,图的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倘若我那寄神之地未曾残碎,今日咱们两家人合该有一样的目的?”

这一回,轮到岳含章图穷匕见,轮到岳含章打着感情牌,开始探萧梦墟,探玄府众的老底了。

轮到岳含章需要被说服了!

反客为主。

偏偏这一刻,萧梦墟竟觉得,一切的进程是这样的顺理成章。

他稍稍有所犹疑,这种反应像是长久时间形成的本能。

“这——”

“哈!是你一个人,当不了你们这伙人的家,做不了主?还是话兜兜转转的说回头来,你也在防备着我?

那来这儿等岳某到底是做什么的?

自觉地抓到了岳某的跟脚,来消遣人的?”

“断无此意!断无此意!”萧梦墟连连摆手之间,这一刻已经感受到了岳含章那双目审视的神光之中,超凡层面对于心音的洞照。

而他那一抹犹豫,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去。

“诸色莲府的人,未必都是同一条心,大家伙的终极目的,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在刚刚降生之初……诚如岳兄所言,吾等黑莲府这一批的降生之人,当前的目的,便只一个,养蛊!在养蛊中,遴选出至强的那一批人来!

以这超凡世界,以道盟的盛事,作为滋养吾等的温床。

当然,养蛊么,最终其实难免还是要走到捉对厮杀的路上来,很多底蕴,是道盟的天骄给不了我们,而唯有同样出身的存在,才能够给予我们的。

变强,在变强的路上,不断的让自己别掉队,始终维持在至强的行列之中,便是我们当前唯一的目的。

至于再之后的目的……那只有少数的那一批至强之人被以养蛊的方式遴选出来之后,才会在底蕴的累积之中,在吾黑莲府的秘议加持之下,被唤醒记忆!

所以说,岳兄,有件事情你想差了!

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反而未必是同路人!而如同道友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同路人!

想跟你合作的,不是黑莲府,而是我黑莲府,萧梦墟!

谁都想要在养蛊中脱颖而出,不想成为旁人的养分!

能活一世,没人想死!没人想要以成为别人真灵一部分的方式苟活!

而且,哪怕这一朝养蛊的遴选挨过了,难保不齐,等到关乎于使命的记忆在吾等心神之中唤醒之后,又是另一重烈度更高的养蛊互杀!

所以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只我一人脱颖而出呢!

黑莲府的大业交之于吾一人之手,能做,没了旁人的威胁,我一定做的漂亮,做不成,有这样多同袍的底蕴作为资粮,我难道不可和岳兄一样,攀一攀超凡的高峰么?

但是这样的事情,只我一人,做不成!

刚刚好,岳兄你出现了,你不是黑莲府的人,实在是太好了!那些底蕴,就只能成为你最纯粹的修行资粮。

那些在虚无紫炎之中烧出来的东西,有多玄妙,岳兄感受到了吧?

我说过了,那是跟岳兄打个招呼。”

岳含章轻轻颔首。

“我听明白了,还是修行的事……”

(本章完)

第353章 诸色莲府

话说到最后,萧梦墟的目的终于是图穷匕见。

但这一刻,岳含章的目光仍旧在审视着萧梦墟的神情变化。

这一刻他所言说的,当真是他心中所想么?

有心音的佐证,萧梦墟说的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但当真毫无保留,全数心念都是这样想的么?

只怕也未必。

在岳含章审视的注视之下,在萧梦墟细微表情的反馈之中,在机械乐章悄无声息的奏鸣推敲之中。

岳含章品读出了些许有所保留的微妙余地。

片刻之前岳含章问的是什么?是玄府众的老底,是他们降世于此,到底想要做什么,目的何在!

但是萧梦墟真的就这个问题给自己以准确回答了吗?

不曾!

他说了很多,说了很多在心音的佐证之中,是他完全真实想法的话,但却未曾回答岳含章的问题!

那个终极的目的,或许需要蜕变升华才从他们累加的底蕴之中诞生。

但是当真没有那么一二人,是直接带着目的就直接降世的么?

当真没有什么别的秘法,可以让人在完成蝉蜕法之后就直接醒悟终极目的的么?

这些原本另一个方向的重重问题,都被萧梦墟遮掩在了自己那一堆正确的话里面。

就像是岳含章用语言的艺术误导了萧梦墟一样。

萧梦墟也在用相类似的方式,遮掩一些问题。

以自己心中的阴私鬼蜮的算计,来遮掩更多玄府众的跟脚。

这和岳含章的初衷不符。

但除非是将其人囚禁之后拷问,否则,岳含章总归还是要顾及两人对话之间的拉扯节奏,不好一味强硬的追问下去。

而且,虽然萧梦墟有答非所问的嫌疑,他的回应也偏离了自己所问的初衷。

但是在另一个角度层面,杀戮,有计划、有规划的杀戮更多的玄府众。

这一议题又正中岳含章下怀。

于是,故意的稍作思量沉吟之后,岳含章继续开口道。

“老实说,修行资粮的事情,虽然岳某不缺,但总归没有人会嫌掌握的更多的……

此事答应你无妨——”

眼见得萧梦墟的脸上当真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能在诡谲怪诞的根底上说得上话,和自己又没有明显的道争,偏偏还有着足够的攻杀手段来横推自己的“同袍”们。

这样的人选,似乎大抵只岳含章一个人。

能够得到他的点头,萧梦墟的心境是很畅快的。

但岳含章的话却并不曾停下。

“但是有这么几件事情,岳某需得提早说清楚,说在前头——

这第一,你说岳某炼化的这些就是纯粹的修行资粮,不会有如你们一样的什么杂七杂八的诡谲怪诞的记忆凭空诞生。

岳某姑且信你,但若是,若是某一刻岳某忽然觉得此间有甚不妥了……

莫怪岳某翻脸,而到时候我所说的翻脸,不是我要如何取你一人的性命。

而是那骆家,还有你们,你们所有在岳某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的人,都等着被道盟的有道真修们架上手术台好好地研究吧!

至于说岳某的根底儿,你猜到时候,他们信我还是信你们!”

岳含章继续贯彻了自己不信任的态度,甚至言语的激烈程度,远比此前时更为恶劣了许多。

越是这样,萧梦墟越觉得这是岳含章最本真的反应。

而萧梦墟的脸色也隐隐有些发白。

只是不等他穷极思绪再做出甚么样的解释来,岳含章的声音便仍旧持续不断的响起。

“这第二,姜灵修和黄智姝是我的人,这是摆在明面上的,所以别觉得这是攥住岳某的另一个把柄。

更相反——她们两组,我不管你要怎么做,修改调整匹配对手也好,还是让那几个你的‘同袍’怎么着退赛也好。

莫让她们俩沾上这些事儿,能不能进分组前五看她们自己的能耐,但是若她们不再是她们了。

岳某说翻脸,就一定会翻脸!

想清楚了,岳某与你们不是一样的性情,划下来的道就得接着,莫要惹我!

然后是这第三。

若要引我入局,就须得照我规矩来,哪怕没有岳某往昔时行事那样的谨慎,这场潜龙正赛里,你们养蛊的动静,还是要收敛些!

莫要再多占齐州真正天骄妖孽还有世家贵胄的躯壳了!

不然到最后,事情成了什么样子?我岳含章接连掌毙齐州的天骄贵胄们,以尸山血海踏上执牛耳之路,却又自绝于整个齐州?

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岳某没法答应!

就现今这样挺好,你们自己窝里斗一斗,杀一杀,最后优中选优,再送到岳某这儿来,让我送他们上路!

条件告诉你了,岳某不管你怎么想办法想说辞,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说起来,这像是昔日岳含章接连掌毙颂圣教还阳先圣的翻版一样。

还是昔日是骆兆青真的蕴藏着恨意与杀念,派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送死。

但是此番不同。

岳含章和萧梦墟已有了“默契”,这意味着岳含章手刃玄府众,会更为高效,也不会因为陨灭的人过多而“半途而废”。

而大抵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

虽然后面两个要求,听起来一个比一个更为苛刻,但是脸色为难的同时,萧梦墟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算是将事情应了下来。

打交道就比不打交道强。

有了这么一场交易做开始,往后,到底能够从岳含章这儿套出什么辛秘来,都是来日方长的事情了。

来日方长!

这一刻,两个老六几乎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不再驻足在原地,而是缓步朝着岳含章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看起来一番拉扯的话已经说尽了。

也正是在这会儿,岳含章像是漫不经心似的,转而又问了萧梦墟一句。

“哦对了,我记得刚刚萧道友提了一句诸色莲府?又说大家伙不是一条心,不是相同的目的?

这就让我一头雾水了,照理而言,不是同样的目的,说明大家伙不是一地儿来的?

可是诸色莲府,莲府,听起来又像是一个统一的称谓,萧道友似是对他们也熟悉?

问起这个来,只是我觉得……若萧道友熟悉这莲府诸色,可知晓都是哪些莲府还在世,又可有什么莲府是失踪了或者是明确崩灭了。

或许用这样的排除法,能够给岳某圈定一个跟脚的范围。

毕竟……没有谁会对自己的来历不好奇的,对吧?”

闻听得岳含章这么问起来的时候。

一来,此问不涉及黑莲府的诸多秘辛;二来,此前岳含章展露的强烈不信任感,也让萧梦墟意识到,需得多透露点什么,以换取岳含章的信任。

于是,稍稍思量之后,萧梦墟缓声说道。

“好教岳道友知晓,诸色莲府确实不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至于具体都是来自于哪里,一者,不同莲府之间,甚少有能够探索此等秘辛的机会,二来,这些涉及到真正跟脚的秘辛事情,在降世之前,同样被从你我记忆之中抹除。

残存的对于跟脚的模糊印象,也尽都是些光怪陆离的说不清楚的模糊画面,只是一朝再有意识的时候,便已经以秘境的形式,被困封在了无垠道海之中。

所以这并非是岳道友你一个人的记忆缺失,而是吾等这同类人,共同被施加的‘保险措施’。

我甚至怀疑,来日能够以秘仪唤醒降世的目的,都未必能够唤醒真切的关于跟脚的记忆。

但是透过此前先行降世的人,对于各自跟脚的模糊印象的描述,诸莲府,都源自于不同的地方。

而之所以有统一的称谓,是因为在此世的古老蒙昧时代,诸处的先行者,便曾经凑在一起,共同探究顺遂的接引吾等降世的秘仪。

因为此法共创,又以各自不同秘境的颜色区分,所以才有了统一的称谓。

如吾等,说黑莲府,说玄府,都只是称呼而已。”

说着,萧梦墟也真的好奇的看向岳含章这儿。

“道兄当真忘记自己寄神之处的主色调了?”

闻言,岳含章面露苦恼的摇了摇头。

“哪里还有什么颜色可言,模糊的印象记忆里面,只有被沉暗腐蚀的血锈色,总不能……是血锈莲府吧?”

闻言,萧梦墟也摇了摇头。

“那就麻烦了,排除法不是那么好用,少说,昔年古老蒙昧时代,议定诸色莲府的时候,足有几十家在!

无垠岁月流逝,如今剩下的还活跃的莲府,我能明确知晓的就有七家,还有些模糊不定的也算上,也只十多家!

很多莲府都遗落在光阴销蚀中了。

有的,是被道盟的修士无意间撞破在了无垠道海之中,小概率事件,但确实曾有发生。

有些,则是一代代莲府真灵降世,却都没能完成他们所既定的使命,所明确的目标,最后……自己耗空了自己,再无传续可言。

还有些,则是如岳兄这般不幸,纯粹在自然中偶然凋零,而岳兄能独活,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些事情,我都只有朦胧模糊的记忆而已,往昔时在玄府之中,真灵昏昏沉沉,意念浑浑噩噩,很多都需得秘仪来一步步唤醒。

如今能忆起的都是些模糊的大略,我也想帮岳兄寻根,但是目前看,要这样,就得岳兄先帮我,帮我走到能安稳施展秘仪,而不被同袍所暗害的地步。”

话让萧梦墟兜了一圈,竟又转回到了两人的交易上去。

而这一次。

听到了更多新内容的岳含章,终于像是有所动容了一样,感慨的拍了拍萧梦墟的肩膀。

“我尽量!”

说话间,岳含章已经站在了自己休息室门口。

而萧梦墟便也顺势道别。

原地里,看着萧梦墟彻彻底底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

岳含章开启机械脑海,机械化心智的轰鸣乐章霎时贯穿形神。

他仰起头,以独特视界看向无垠道海。

“都特么是牛鬼蛇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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