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大逆转

“射!”一声厉喝,数十架连弩车咆哮起来。顷刻间,数百只箭射了出去,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新年的爆竹一声响个不停。眼看着魏霸就在面前,一个个兴奋得眼珠子都红了的吴军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箭射中。他们虽然都举着盾牌,穿着甲胄,可是在如此密集的箭阵面前,他们还是遭受到了重创。

为了保持灵活性,步卒冲锋时用的盾牌并不大,只能保护胸口和面门。这些盾牌虽然挡住了不少箭,却无法护住全身,片刻之间,这些人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地。而箭矢上蕴含的力量像是一阵飓风,将他们吹得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飘飞。

一阵密集的攒射之后,吴军的阵型就像刚刚遭受了一场风暴,七零八落,破碎不堪,无数的吴军倒在血泊中,不少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像个雪球一样,一路惨叫着滚了下去。

朱绩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目瞪口呆。魏霸擅长机械,制造的连弩车是攻战利器,这一点他非常清楚。在龙岩滩之战时,他虽然没有近距离观察过,却领教过连弩车的威力。只是这一个月以来,他就没见过魏霸使用连弩车,即使是吴军势如破竹,连破他四道阵地的时候,也没看到连弩车的影子。

所以,吴军上下都认为魏霸没有打造连弩车。陆逊等人研究过这个问题,一致认为是连弩车的技术要求太高。远远超过霹雳车、攻城车,蛮子们没有这样的技术,所以魏霸只能装备霹雳车,却无法打造连弩车,要不然魏霸不至于到这么危险的时候也没用连弩车进行阻击。要知道在这样狭窄的山谷里,连弩车的应用可以大大增加箭阵的威力,减少己方的伤亡。

就算是朱绩在攻击魏霸中军,一直攻到魏霸面前的时候,朱绩也没有看到连弩车,他已经认定了陆逊的那个推论。认定魏霸没有连弩车。可是谁也没想到,仅是魏霸的身后就藏了十几架连弩车。

对这个结果,朱绩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更没有战术准备。如果知道魏霸装备了连弩车。他根本不会这样强攻山顶。谁都知道。一架连弩车的威力超过十个弓弩手,是防守的利器。只要有几架这样的连弩车,在箭矢耗尽之前。这个山岭根本就不可能被强攻突破。

再联想到从临贺城里冲出来的蜀汉军,朱绩恍惚明白了些什么,一阵阵冷汗透体而出。他看向不远处的魏霸,看着魏霸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一个魔鬼,不寒而栗。

“随我出击——”魏霸取过一柄长刀,振臂高呼。他跳出战壕,冲向目瞪口呆的朱绩。朱绩的亲卫连忙冲上来阻挡。敦武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大喝一声,一刀劈下。那个吴军士卒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被敦武劈中头顶,锋利的战刀劈开了他的头盔,劈开了他的头骨,红的血,白的脑浆,一起流了出来,顺着他的面颊流淌。他瞪大了眼睛,腿一软,栽倒在地。

敦武大步杀进,战刀左劈右砍,连杀三人。

韩珍英虽然穿着劲装,腰间却依然扎着一条粉色丝带,纵身跃起时,丝带飘飞。她娇叱一声,长剑出鞘,如电般刺过敦武战刀舞出来的刀影,接连刺杀两个吴军士卒的咽喉。小两口互相配合,一个刚猛无比,一个轻盈无双,如狂飚突进,面前无一合之敌。

数名武卒护着魏霸,如猛虎下山,从残破不堪的阵地里冲了出来,咆哮着扑向朱绩和他的亲卫。被朱绩压着打了这么久,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等到了反击的机会,顿时人人狂化,个个争先,将魏家武卒强悍的战斗力发挥到了极致。

“杀!”魏霸舞动长刀,一刀劈下,将一个冲向夏侯玄的吴军士卒拦腰斩为两段。他大声吼道:“太初,躲在我后面。”

夏侯玄面色发红,却不肯退后,他一剑刺穿了那名吴军士卒的肩窝,尖声叫道:“我要杀人!”

“我靠!”魏霸骂了一声,怒吼道:“那就杀,跟我来!”

“好!”夏侯玄费劲的抽出长剑,不敢再看一眼那吴军从伤口处涌出的肠子,向魏霸靠近了一些。他气喘吁吁,两眼放光,看向魏霸的目光充满了惊喜。

“杀!”魏霸连声大喝,再杀一人,迅速向前突破。

敦武和韩珍英刀剑合壁,接连斩杀十多名朱绩亲卫,一口气杀到了朱绩面前。朱绩大惊失色,挥刀迎面就砍,敦武冷笑一声,举刀猛剁,一刀劈开朱绩的战刀,韩珍英的长剑见缝插针,刺向朱绩面门。朱绩手中的战刀被敦武缠住,面对韩珍英的长剑,只得挥起手中的盾牌遮挡。不料他的盾牌还没来得及举起,膝盖就挨了敦武一脚,痛彻心肺,“扑通”一声单腿跪地。

在跪倒的刹那间,他还没有忘了极力侧过身子。

韩珍英的长剑从他的面前一掠而过,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一剑没能刺杀朱绩,韩珍英大怒,一个箭步窜出,反身再刺。敦武连忙磕开她的长剑,大声叫道:“阿英,别杀他,活的更值钱。”

“哦,对了,他是个官儿呢。”韩珍英恍然大悟,剑尖一颤,直指朱绩的咽喉,笑盈盈的说道:“小子,你是我们的俘虏了。”

朱绩怒极,挺身前扑,向韩珍英的剑尖撞去,同时挥刀猛劈。他刚刚一动,敦武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胸口,将他踢得腾空飞起,仰面摔倒在一块大石上。大石上的棱角撞得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拿下!”魏霸哈哈大笑,拖着长刀从韩珍英身边经过。挑了挑大拇指:“这些算是你的嫁妆,还是我家的聘礼?”

韩珍英脸一红,转身冲下山去。

敦武连忙跟了上去。

“杀——”魏霸举起长刀,迎风大喝:“斩杀陆龟,报仇雪恨——”

这一个月来,有六千七蛮族勇士战死沙场,幸存的人中,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亲人、朋友,或者曾经相识的人永远的倒在了这片土地上。而罪魁祸首就是陆逊,正是他一个月来残酷的进攻才让他们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这里每一个人都将陆逊当成了敌人。都想杀死他。为亲人、朋友报仇。

此刻,魏霸喊出报仇雪恨的口号,虽然听起来不怎么适宜,无疑却喊出了这些蛮子的心声。

一时间。数十人的吼声变成数百人。又变成数千人。喊杀声在山谷里回荡,每一个蛮族战斗都爆发出了超强的战斗力,他们在山地上纵跃如飞。毫不留情的追杀着士气大落的吴军。

冲在最前面的朱绩被生擒,攻击山岭的吴军失去了指挥,又遭到魏霸等人居高临下的反击,阵脚大乱,登时崩溃。朱绩的这些部下没有多少是他的部曲,他的部曲在龙岩滩之战时大多被潘濬送到了魏霸的刀下,现在这些人大多是官军,也就是国家的兵,不是他的私兵。国家的兵和私人部曲不一样,他们只效忠于孙权,不为某个将领效忠。此刻朱绩不知去向,他们也没心思去寻找、救护,首先想到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逃跑,自然成了毫不意外的选择。

攻击山岭的吴军一触即溃,他们转过身,向山下逃去。上山的时候很困难,下山同样困难,更何况背后还有凶神恶煞的敌人在追击。当然了,换一种方式也许就不一样了,没多久,就有吴军选择了滚下山这种更快捷的下山方式。

有一个带头,剩下的不滚也不行了,他们扔掉战刀,留下盾牌,蜷缩成一团,一个接一个的向山下滚去。至于是能顺利滚到山下,还是滚到岔道上,摔下去,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魏霸率军急追,如猛虎下山,杀入山谷中的吴军。

与此同时,西侧山岭上的将士也从山顶上杀了下来,他们从两个方向杀进,准备切断潘濬的后路,将潘濬率领的吴军堵死在山谷中。

战士们虽然冲得很快,却快不过箭。就在魏霸等人追杀吴军,向山谷中杀进的时候,两侧山顶上的弓弩手、连弩车开始咆哮,将一蓬蓬箭雨射向山谷。无数的石头从山上滚了下来,越滚越快,带着轰隆隆的巨响,砸入吴军的阵地。

箭矢如电,撕破长空,射入吴军阵地。吴军纷纷中箭,血花四溅。

巨石如雷,地动山摇,一人高的巨盾破碎,巨大的厢车呻吟着四分五裂,吴军士卒头破血流,骨断身残。

听到中军的报警声,得知有敌人从临贺城里杀了出来,正在攻击中军,潘濬就知道大事不好。他立刻下令撤退,准备和陆逊的中军汇合,一起撤出阵地。现在杀死魏霸已经不现实了,能保住自己性命就不错了。

他的反应很快,可是蜀汉军的反击来得太突然,太凶狠,山坡上射下的密集箭雨超出了他的想象,而滚下来的巨石更是声势惊人,无可匹敌,转眼之间就将吴军的防守阵地冲得四分五散。狭窄的山谷里到处都是人,三百步长,两百宽的山谷中至少有七八千人,此刻全像热锅上的蚂蚁,都想着逃命,可谁都逃不到,互相推攘着,甚至拔出武器互相砍杀,却无法杀出一条血路。

除此之外,大量的厢车和霹雳车横亘在山谷中,严重阻碍了吴军撤退的道路。当初这么安排的时候,谁也没想到需要撤退,这些霹雳车尽可能的安排在山谷中,就是为了增加掩护能力,现在,这些霹雳车却成了逃生路上的障碍。

吴军被打懵了,乱作一团,潘濬虽然心急如焚,却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更无法组织有序的撤退。他的身前身后全是惊慌失措的将士,就是想快点逃都逃不掉。他眼睁睁的看着魏霸从山坡上杀了下来,点燃了那些已经报废的霹雳车,切断了他的退路。

看着那漫天鸣啸的箭矢,看着那些在山坡上跳跃如飞,声如惊雷的巨石,潘濬睁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从陆逊报警开始,他就知道战局即将发生逆转,可是这逆转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击,还是魏霸的最后一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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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壮士断腕

成功切断了潘濬的退路,魏霸没有急着攻击,他下令将士们用所有可能得到的东西建立起路障,在山谷中列了一个简陋的阵势,然后停止了攻击,开始劝降。

“降者免死!”

“潘将军,回家!”

“潘将军,你女儿女婿喊你回家吃饭!”

听到这些奇怪的劝降声,潘濬回过神来,气得暴跳如雷,拔出长刀,就要冲到阵前拼命。可是他的部下却死死的抱住了他。现在山谷的两头已经被堵死了,两侧的山坡上也有敌人,要想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基本已经不可能。而山谷外只剩下陆逊的中军,数量也非常有限,陆逊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说不准,指望他来援救,好像更没什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依靠潘将军与蜀汉的特殊关系求得生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他们怎么能让潘濬去战死?

潘濬大怒,想要自杀,以免受辱,同样没能如愿,那些亲卫们死死的抱着他,连声哀求。

潘濬长叹一声,泪流满面。突然之间,他心灰意冷,他想到了陆逊说的那个天意。自己一把年纪,居然两次被魏霸这么一个年轻人堵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也只能用天意来解释了。

谷外,陆逊也是一头冷汗。他的亲卫营虽然暂时挡住了靳东流的攻击,可是战局对他非常不利。特别是当魏霸从山下冲下来,势如破竹的切断了潘濬的退路时。他更加绝望。魏霸的反击之强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如平地一声惊雷,一下子就击溃了朱绩,取得了战场主动权,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断了他和潘濬之间的联系,也切退了潘濬回援中军的可能。

他的所有计划都在魏霸的反击面前变得那么虚妄,那么无力。

现在,他没有任何援军,只能独自面对靳东流率领的一万主力。自信如陆逊,也知道仅凭他这千余人是不可能战胜十倍于已的敌人的。更别说打破魏霸的堵击。救出潘濬。

面对突然逆转的战局,陆逊喟然长叹,不期然的与潘濬想到了一起。除了是天意,还有什么能够导致这个结果?他不再犹豫。下令突围。

鼓声一起。亲卫营将士立刻变阵。由圆阵变成突击阵型。他们人数虽少,却悍不畏死,很快就撕开了一道缝隙。鱼贯而出,迅速撤离战场。

陆逊离开指挥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谷中的魏霸战旗,轻声叹息,然后决然而去,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陆逊的战旗一动,吴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主将都逃走了,再拼命还有什么意义?除了陆逊的一部分部曲拼死杀出重围,尾随陆逊而去之外,其他的吴军纷纷放下武器,向魏霸投降。

持续了一个月的战事,在陆逊即将看到胜利成果的时候,魏霸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彻底扭转了战局。这其间有很多阴差阳错,有很多次面临崩溃,可是他毕竟克服了这些困难,在极其不利的局面下稳住了军心,坚持到了最后,等到了机会,最终笑到了最后。

他终于以堂堂之阵战胜了吴国最著名的战将陆逊,证明了自己的不败神话。

从惨败逆转为狂胜,所有的蛮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他们相信了一个真理,只要跟着神将,不管敌人有多么强大,他们都能取得胜利。

“神将威武!”相夫举起手中血淋淋的战刀,振臂狂呼。

“神将威武!”涂虎举起了战刀,厉声长啸。

“神将威武!”上万名将士跺地大呼,风云变色,地动山摇。

被困的吴军面色沮丧,心如死灰。

……

诸葛恪坐在战马上,听着远处隐约可闻的欢呼声,面沉如水。他的身边还有两千多将士,一个个惊魂未定,斗气全无。他们运气不错,虽然遭遇了一万蜀汉军的突击,伤亡却不大。靳东流急着去攻击陆逊,对他们没什么兴趣,除了那些被当场砍死的人之外,大多数人捡回了一条性命。

听到敌人的欢呼声,他们心情沉重,这些欢呼声无疑证明大王寄予厚望的陆逊陆将军也战败了,是生是死,目前还不得而知,可是他的失败却毋庸置疑。在一万多人的围攻下扭转战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他们对陆逊再信任,也不会报以这种奢望。

“撤!”诸葛恪挥了挥马鞭,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起来。如果不出意外,离魏霸最近的朱绩大概会遭到魏霸最猛烈的反击,山谷最深处,负责阻击相夫的潘濬大概也很难逃出来。陆逊如果见机快,也许能凭着亲卫营的强悍实力突围,保住一条性命,可是损失之惨重毋须诲言。三万大军,到最后居然是他的部下最完整。

这大概也是个意外。可是谁又能说意外就不是天意呢?也许上天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让我承担起更重要的责任。诸葛恪抬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情忽然轻松了许多。

陆逊,再也不是吴国的不败名将了,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诸葛恪督军急退,一路撤往谢沐城。这时,他收到了陆逊撤出战场,在富川收拢残兵的消息。他笑了笑,提起笔,斟字酌句的写了一封军报,将临贺城下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报告给孙权。

……

魏霸走进辎重营,看着面容憔悴的潘濬,一声不吭的坐了下来,解开了潘濬身上的绳子。潘濬被俘之后,不肯投降,自己将自己捆了起来,坐在辎重营等死。魏霸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

“你别指望我投降。”潘濬声音干涩,神情落寞。“义不再辱。当年我已经降过一次,现在不想再降第二次。”

魏霸点点头:“我明白将军的心情,我不是要你投降。”

潘濬诧异的看着他。

“将军,你似乎忘了,对付俘虏,通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劝降,一种是收取赎金。前一种,你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就不勉强了。后一种,我也不指望。孙权如果来赎你,你恐怕也不会愿意回去。除此之外,能赎你的人大概只有你的女儿女婿。赵统和我是师兄弟,我也不好意思收他的钱,你说是不是?”

潘濬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魏霸的调侃。

“既然如此,那我不如做个人情,干脆放了你。”魏霸站了起来,拍拍手,一脸灿烂的笑道:“我还可以送将军一些盘缠,一匹马,两个卫士,将军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说道:“你如果还想回武昌,我也不反对。不过,我建议你尽快离开武昌,因为我很快可能就要包围武昌,我不想再生擒将军一次。”

潘濬沉默不语。

魏霸看了他良久,恳切的说道:“潘将军,回家,你女儿女婿等你回家呢。”

潘濬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摇曳的灯光,一时有些出神。过了一会儿,他叹道:“我女儿在临沅,可是我的两个儿子却在吴郡,魏将军,你说我该怎么选择?”

魏霸理解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将军就请便。来人,给潘将军准备马和干粮。”

“你真准备放我走?”潘濬诧异的看着魏霸。

“当然。”魏霸坦然的看着潘濬,笑笑:“我说过,你是我师兄的阿舅,我不好收你的赎金。再说了,你能将女儿嫁给我师兄,也算是给了我一个面子。这次,算是我还你人情。”他顿了顿,又道:“我不希望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潘濬不假思索的说道:“连续两次败在你手上,我已经对自己没信心了。一个没有信心的将领,是不能领兵的。我回去向吴王请罪,如果蒙他不杀,我就卸甲归田。对了,魏将军,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让我卸甲也卸得毫无遗憾。”

魏霸的眼神闪了闪,不好意思的笑了:“你想问我为什么把最犀利的武器留到最后?”

潘濬眼神一闪,若有深意的看着魏霸。他原本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但是魏霸却抢先限定了范围,而这个范围显然比他想知道的要小得多。不过,既然魏霸这么说了,他也不会再多问,就算他问了,魏霸也不会回答他。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魏霸更可怕。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打仗已经让人奇怪了,却还可以解释,毕竟他的父亲魏延就是一名悍将,可是他的心机如此之深,却着实让人不解。

魏延显然没有这样的心机。

如果再想到他病了一场就脱胎换骨的传奇,似乎已经足够说明什么了。

“是的。”潘濬微微颌首,接上了魏霸的话题:“如果你早点把这样的武器用起来,伤亡不会这么大。”

“可是那样一来,陆将军和潘将军也不会觉得我是一块值得啃一啃的骨头。”魏霸摸摸鼻子,笑盈盈的说道:“天底下又有什么样的磨刀石能比陆将军和潘将军这样的组合更坚韧,更能磨砺出一支真正的铁血雄师?”

潘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笑容有些苦涩和落寞。

“我和陆伯言不知道是该感到荣幸,还是该感到不幸。”他站了起来,将手放在魏霸的肩上,轻轻的按了按:“年轻人,努力!你的征程刚刚开始。”

“多谢将军。”魏霸躬身施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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