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给我死!

刚刚一路奔行来到苍梧城下,如今又要后退十里?他……他究竟要干什么?

虽然心生不解,但是没人敢反抗楚平生带着浓重杀气的命令,先是步兵,然后是铁骑兵,十八精骑也跟着转向。

就在宋智、宋爽二人奇怪他搞什么的时候,楚平生大喝一声:“上官龙!”

话音未落,在迅速后退的队伍中,两辆马车逆势而进,一直冲到楚平生身边。

“公子,东西弄过来了。”

“走。”

上官龙用看死人的目光瞥了一眼苍梧城,二话不说,招呼两名帮众赶紧上马,急追大部队而去。

因为马被马夫骑走,车辕砸在地上,震起一团黄土,这一幕看得城垛那边的宋智一惊,心想这马车上装了什么?看样子不轻。

楚平生回头瞥了一眼紧急撤退,已经沉入地平线那边的隋军部队,翻身下马,用力一拍马屁股,那汗血宝驹仰头嘶鸣,晃动颈后长鬃,四蹄攒动,全力飞奔。

他又纵身一跃,跳到绑着木柜的马车中间,双掌一错,掌力吞吐间,轰地一声,木柜四分五裂,露出里面两团青色重物。

宋智和宋爽定睛一瞧,竟是两口钟,一大一小,一铜一铁,看尺寸,大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小的六七百斤上下。

下一个呼吸,便见一股旋风凭空生成,乱流扬起柴绍的衣服,发丝狂舞,地上的黄土扶摇升空,顺风而起,很快便扩展到一丈多宽,再难看清里面的事物。

“他……他……他去哪儿了?”

宋爽已经开始结巴:“大哥的天刀刀法……有这样的气象吗?”

“有!”

宋智斩钉截铁地道,然而看向对面的目光,却是凝重到了极点,因为能劈出同等气象的天刀刀法,起码也要第七式才行。

这根本不是赵德言之流能有的实力!

就在他确信慈航静斋的斋主猜测有误之际,旋风骤散,两团黑影挟裹长风,像是炮弹一般由地面射向城头。

宋智急运真气灌注双目,看清黑影与黑影后方的人影时,表情大变。

“不好,快抓她做人质。”

商秀珣身后偏将反应极快,提刀向前,要给商秀珣因为长期软禁憋白的脖子放一点血来逼退敌人,岂知刀刃还没触碰人质肩膀,一道长及丈三的剑气破空而至。

呜……

呜咽声中,气潮扬起周围士兵的头巾与衣襟,偏将,连带刚才要剁了商秀珣肚子里的孩子的恶妇,以及腿脚不利索的六旬老者,身子咔嚓一声爆裂,残肢乱飞,鲜血四射,溅了周围的士兵一脸,城垛甬道顿时一片鲜红。

一剑下去把人劈碎?

宋智自忖要发剑气不难,但最多将人斩成两截,根本做不到这般程度。

咔,咔,咔……

便在这时,城门楼的顶梁柱开始摇晃,以前门横梁为中线,轰地一声倒塌,尘土四散,唬得附近士兵抱头鼠窜,生怕被压在下面,前面悬挂“宋”旗的杆子也向一侧倾倒,还好歪到三十多度便被一个不怕死的大队长扶住。

宋爽大叫一声,提刀而近,想要挟持商秀珣,不想一束若有若无的剑气由城垛口射入,正中刀背。

噗。

雪亮的单刀瞬间弹飞,直入扛旗大队长的胸口。

宋爽亦是吃痛捂手,一缕鲜血顺着指缝淌下。

见及此幕,宋智瞬间惊醒,心中叫苦不迭,知道所有人都低估柴绍了,这家伙怕不是有武林三大宗师级的实力。

自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手举银剑,外鞘直接被内力弹开,两手握柄向下一压,准备将商秀珣一剑劈死。

“休想!”

两钟之间突然白光一闪,楚平生一掌拍出,噗,周围气波涌现,那团白物以比箭矢还快的速度撞破城垛,余势不减,带着散碎的砖块和一股逼人寒气笼向宋智。

宋智只能中断剑势,回身斜切,以剑气迎掌风,同时也看清了冲上城垛的白色物体的真实面目-——一只全身白毛,仅脑袋上生着一撮灰毛的老猿。

他不由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犹豫,下剑速度稍慢,眼前白猿向右一荡,平移数尺,顺势在一名士兵胸口一蹬,将肋骨踹碎的同时转了方向,一把抱住商秀珣,以背后挡住侧方射来的箭矢,虽然没有流血,却也疼得哇哇大叫。

便在这时,上空传来一声钟鸣。

宋智抬眼一瞧,只见柴绍拖着两口总重量达一千多斤的大钟升到城门楼上十米多高。

“放箭。”

“放箭。”

“把他射下来。”

那些原本用来攻击隋军的弓箭手听到将领大喊,皆挽弓向天,对准那道还在继续上升的身影连续射击。

嗖。

嗖。

嗖。

无数弓矢好比飞蝗,几将天空遮蔽,可是还没接近目标,便被缭绕在铜钟周围的狂风带偏,别说伤到人体,连两口钟都接触不到。

宋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身为武者的预感告诉他,如果不把柴绍劈下来,今天他会死得很惨,自知无法在白猿的保护下短时间内剁了商秀珣母子,便大喝一声,双脚点地,腾起三丈多高,两手握住银剑,用尽全力斩下。

咻。

一道长近三尺的剑气劈出,撕裂周围风流,发出嗤嗤爆响。

这一幕瞧得远方放心不下未婚夫的独孤凤暗暗咋舌,心想皆称地剑宋智智计超群,但是武功比起天刀宋缺差了不是一筹两筹,可就凭当下斩出的这道剑气,与她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由此可见,天刀宋缺强到哪种地步,才能把宋智、宋鲁的名气都压下去。

与此同时,面对割裂身外风墙的剑气,楚平生猛地一推左手边小一些的铁钟,顺势一划一按,噗!宋智劈出的剑气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瞬间湮灭。

楚平生并未反击,也未气尽而落,推着那口近一千斤的铜钟继续向上,宋智却将提起的劲力耗光,身形下跌。

而那口铁钟比他下降的速度还要快,甬道上的士兵纷纷躲避,那只白猿反其道而行,抱着商秀珣窜至落点,毛茸茸的大脚在地面一点,跃至三米高空,两手向上一扛,硬是令铁钟下坠之势减缓,进而猿爪一扣,将商秀珣拉入钟底。

咚!

铁钟把一人一猿盖在下面,将周围一圈砖石砸裂。

这什么情况?

宋爽搞不明白白猿为什么躲进钟里,这玩意儿是能当盾牌使,可若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敲击怎么办?强大的音波足以把人震晕过去。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他还没来得及叫人撞钟,自己便吃了一记音波炮。

随着楚平生上行至城墙之上十五六米处,紫光一闪,铜钟的顶盖飞了出去,刚刚落地的宋智透过铜钟的口子,看到一张有些扭曲的人脸和高高鼓起的腮帮子。

他要干什么?

那难道也是一种功法吗?

突然间,一道惊世狮吼由上而下刺出,顿时气浪冲天,激波扩散,就连天空的云彩都被撕得粉碎。

吼……

宋智直觉脑子嗡得一声,如有重物猛击天灵,在耳膜爆裂的同时,急运真气封住穴窍,张嘴泄气。

“张嘴……都张嘴减震……”

然而狮子吼下,他的声音哪里传得出去。

即便他已经捂耳张嘴,声波还是震得他几乎晕过去,恍惚间就看到表弟宋爽两耳和鼻孔血流如注,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一名扛旗的士兵两个眼球充血,身子晃了晃,举着双手,如幽魂一般挪了两步,眼珠子骤然炸裂,血喷如泉,扑倒身亡。

系着宋家军旗的杆子倒下,旗帜落入一片血泊中。

死了。

全死了,城头上的人除他功力深厚还能站立外,都死了……

城外壕沟里的人也是一样,多数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这下他知道白猿为什么带着商秀珣躲到铁钟里面了,也知道柴绍为什么弄了两口钟飞升城头——一口钟是为救人,一口钟是为杀人。

宋智扬了扬手中剑,想要劈开那口铁钟,杀了导致一切的贱人,最后却只是仰头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地倒下去。

同一时间,城北三里外的土坡上,独孤凤揉了揉鬓角,真气连续运行,总算压下了脑袋里嗡嗡的响声,不再头晕目眩。

嘭!

无盖的铜钟由天空落下,在城门口砸出一个深坑,扬尘飞至数米高空,一道人影由天空缓缓降落,立于没了动静的城垛上。

风扬起他的青衫,一举一举。

(本章完)

第593章 对城宝具:死亡回响

直到这时,独孤凤才意识到自己跟他的差距有多大,说什么能跟赵德言掰手腕,就这一套闻所未闻的音波功,他便当得起大宗师的称号。

试问DTZ的武尊毕玄,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散人宁道奇之流,能一人破军吗?办不到吧?他能!

“独孤凤,你没事吧?”

闷闷的声音传入耳廓,回头打量,就见傅君瑜与玲珑娇在半里地外大声呼喊,后面是早先撤退十里,吼声一结束便被上官龙和向思仁命令突击的铁骑兵。

杀……

杀……

轰隆隆……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

她的回应淹没在铁骑兵的喊杀声与连成一片的马蹄声中。

身着金甲的十八精骑冲锋在前,两千铁骑兵冲锋在后,当这群钢铁洪流重新回到城门前面,不约而同地勒停战马,这不仅仅因为前面是尖锐的拒马,更因为壕沟里满是死尸,在拒马与壕沟间的平地上,二十几个七孔流血的宋阀士兵在爬行,还有一些士兵像傻子一般摇摇晃晃地走,怎一个“惨”字了得。

再往上看,城头垛口趴着几具死尸,连城门楼都塌了。

柴侍郎让所有人撤到十里外,他们便乖乖地撤到十里外,如此距离自然看不清城头战况,最后只听到一声震得他们气血翻腾,好一阵子才恢复神智的怒吼,然后向思仁和上官龙这两位副将就命令冲锋了,直至重回城前才发现一切都变了,耀武扬威的宋阀士兵被震死九成九。

咯,咔。

嘎嘎嘎……

便在这时,沉在阴影中的城门向两侧打开,在越来越宽的亮光中,一道人影缓步走出,随着面部轮廓越来越清晰,显露出一张杀意尚未消散的脸庞,正是他们的主将,柴绍柴侍郎。

“进城吧。”

楚平生看了一眼西边的红霞与残阳,话罢纵身,上了城头。

上官龙和向思仁打了个寒战,赶紧招呼手下去把阻路的拒马搬开,命令十八精骑带着铁骑兵进城。

轰……

马蹄声十分沉闷,骑兵们都不说话。

很快,两千人的骑兵部队进到一半就不动了,因为走在最前面的十八精骑和上官龙、向思仁站在城门口往里不到二百米的地方,怔怔地看着苍梧城里的惨状。

店铺、摊位、招幌、灯笼、所有设施都好好的,除了人。

那些誓与宋家和苍梧城共存亡的,持剑披甲的宋阀将士,拿着镰刀的老者,举着锄头的妇人……

这些人要么横尸当场,要么像幽魂一样满街乱撞,有的三孔流血,有的两孔流血,好一点的耳聋眼瞎,差一点的被震成傻子,满脸血污还留着口水,嘻哈哈又跳又叫,最差的自然是当场毙命,然而在上官龙等人看来,却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有文皇帝的前车之鉴,众人本以为苍梧城一战会是场恶战,没想到,连先锋部队都没用上,柴侍郎一个人就把城破了。

不过死得好像都是大人,孩子没见一个,应该是开战前便被宋阀的人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这时从后面挤进城里的三个女人看到街上的惨状,无不脸色苍白,手脚发凉,宋爽和宋智用商秀珣母子威胁柴绍,城中妇老抵死不退,站在城头对他各种谩骂,放言等他的孩子降生剁了炖汤喝,终于把他逼急,换来这样的下场。

上官龙说道:“咳,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这些人也算死得其所了。”

独孤凤飞身至队列前方,找了又找,没有看到未婚夫。

“柴绍呢?”

十八精骑里一人指着城楼说道:“柴侍郎上了城楼。”

独孤凤道声多谢,手握长剑,在街道两侧屋顶几个纵跃,一下拔高数丈,登上城楼,一眼便看到商秀珣在他怀里醒来,搂着他的脖子失声痛哭的场景。

而那只不知道和柴绍是什么关系的白猿则抓住宋爽的两只脚,像抡大锤一样在城垛左右摔来摔去,三五个呼吸下去便脑浆迸裂,肠穿肚烂,四肢扭曲,咽下生命里最后一口气。

便在这时,左手边的尸堆动了,双耳溢血的宋智震飞压在身上的旗杆和尸体,把手中银剑对准楚平生后背投去。

“找死!”

独孤凤急展身法,长剑一撩,将银剑拨飞,反手一剑,直刺宋智咽喉。

“先别杀他。”

听到身后的声音,她急忙收招,剑尖在距离宋智咽喉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

楚平生将刚刚喂给商秀珣的丹药以真气化开,又点下她的昏睡穴,将人交给白猿保护,转身朝宋智走去。

“你这个……魔头……你好狠……”

事到如今,一切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柴绍说给他们两个时辰,疏散城中的老弱妇孺。

为什么隋军会携带两口大钟。

这家伙的音波功,对于武林高手,只要早做准备,伤害并不致命,可是换成普通人和低级武者,是真有一人戮军,一人破城的战斗力。

难怪萧美娘敢远征岭南,讨伐宋家,原来在柴绍面前,由普通人组成的军队跟纸糊的没两样。

楚平生撇撇嘴:“知道你们宋家为什么会有今日下场吗?”

“……”

“因为你跟宋缺从未教过宋玉致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唰。

剑光一闪,岭南宋家二号人物的头颅冲天而起。

宋智看到了正在打扫战场,清理宋军尸体的士兵,看到了被震成傻瓜的妇女、老人,看到了他倒在血泊中的无头身躯。

最后的念头是恨。

不是恨招惹柴家的宋玉致,是恨柴绍。

宋缺会为他报仇的,宋缺一定会把柴家杀个鸡犬不留的!

……

时间回到两天前。

净念禅院由青铜铸成的大殿内。

一位骨瘦如柴,白眉及腰,全身隐有佛光流转的老和尚枯坐中央高台的黄绸蒲团上。

他正是了空和尚的师父,净念禅院资格最老,辈分最高的一心大师。

隆隆隆……

伴着青铜门缓慢开启的声音,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在了空和尚的陪同下走入这座坚固又宏伟的大殿,至一心大师面前合什见礼,恭声道:“一心师叔,您找我?”

过有数息,蒲团上的老和尚才睁开眼睛,皮肤表面散发的佛光也逐渐消失。

“梵师侄,之前你说的那件事,老衲同意了……”

“师叔?”

梵清惠面带疑问看着上方盘膝而坐的老和尚,想不明白这位实力直追三大宗师的佛门高僧怎么突然改了心意,要知道一个月前他还是拒绝的。

自从师徒二人离开杨公宝库,师妃暄不知道是被邪帝舍利激活了体内的邪能,还是无法接受石之轩是她生父的残酷事实,整个人变得很狂躁,甚至在练功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意,接近入魔。

为了改变这种情况,同样为了弥补师妃暄,她便带着徒弟上门求借和氏璧,想要利用和氏璧里的能量驱逐邪能,然而一心大师并没有答应,理由有二。

第一,和氏璧不能轻用,净念禅院建造铜殿的初衷就是为了压制和氏璧,一旦动用它的能量,便会被邪道高手知晓它的所在,引发争端,毕竟武林早有传言,杨公宝库与和氏璧,得其一可安天下,如今杨公宝库已开,为了争夺里面的财宝和邪帝舍利,正魔两道死了很多人,如果这象征天命的和氏璧在净念禅院的消息泄露出去,怕是会死更多人。

第二,师妃暄本名石青璇,是石之轩的女儿,这样的人设很难得到他的认同。

那么,是什么原因改变了一心大师的想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梵师侄,我知你有许多不解,实在是……”一心大师说到一半,又摇摇头,不说了。

“师叔莫不是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一心大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师侄,你把师妃暄叫进来吧。”

梵清惠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向了空使个眼色,后者赶紧一溜小跑出殿,不一会儿带着身着白裙,面带忧愁,气色极差的师妃暄走进来,她的身边还有一人,正是知道师妃暄的情况后,担心她的安全,一路随行,跟来慈航静斋的徐子陵。

“这位小友是?”

“师父,他叫徐子陵,是……美女师侄的好友。”了空在旁边解释道。

老和尚听得出徒弟的言外之意,白眉轻挑,在蒲团旁边凸起用力一按,铜殿大门缓缓关闭,随后他从身后取出一物。

是个巴掌大小的玉壁,洁白无瑕,温润流光,中间有一圆孔,拴着金色丝带,玉壁表面布满龙纹与水纹,几人不用猜也知道,这正是名动天下的安国至宝和氏璧。

“拿去吧,铜殿后面有静室,可助你驱魔。”

梵清惠双手接过:“多谢师叔。”

老和尚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梵清惠躬身告退,带着徐子陵和师妃暄走进铜殿后面的静室,了空没有跟进去,就在外面立定,手拨念珠,低诵佛经。

“徐子陵,在我运功激发和氏璧的能量净化妃暄体内邪能期间,你需以长生真气护住她的心脉,决不能让心魔有可乘之机。”

徐子陵冲她点点头:“明白。”

梵清惠不再多言,将和氏璧抛在半空,朝其打入一股真气,只见那玉壁开始缓慢旋转,一股青蒙蒙的光雨落下,将盘膝而坐的师妃暄罩住。

慢慢地,随着青光越来越多,她的表情也从平静变得痛苦,瞳孔浮现一抹金黄,徐子陵见状赶紧用手抵住她的后背,将长生真气渡过去,护住她的心脉,助其压制心魔。

然而师妃暄的情况并没有因此缓解,邪帝舍利的能量极力反抗,不让和氏璧将其净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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