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逼人上船?

晚上10点半。

平静如常的魔都,街道上走来三个人影。

路上一个女子侧目,对闺蜜低声道:“那三个人好奇怪呀……”

闺蜜发现女子盯着空荡的马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后小心翼翼道:“又吓唬我,大晚上的别开这种玩笑!”

女子沉思片刻,再看那三人时,已经没了踪影。

街角,三个人影目不斜视地走在路上。

“杏林君,刚刚有位姑娘看见我们了。”

“正常,自马蜀博开坛做法,打开鬼门后,华夏阴阳失衡,后世出现几个阴阳眼的子嗣不算意外。”

三人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前方是一处保健品店,停下脚步。

“杏林君,那位紫金道丁,应当是在这里了。”

为首之人点点头,走了进去。

杏林君是医家高人,一进门,就发现这个店里卖的药,和普通用药不同。

柜台是碎的,里面散装的南洋人参还未清扫,杏林君捻起一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还不错,这是何物?”

此刻店铺内,坐着五六人,老板鬼头邪师无奈挥了挥手:“南洋参,喜欢就拿去,完了赶紧走,今天不做生意。”

杏林君耸耸肩,将那片南洋参放入袖中,目光一转,看向一位沉吟的青年。

那青年一头长发,扎着辫子,前额两缕头发垂下,正拿着一个扁平的东西乱摁,杏林君好奇来到他背后。上面有字有图案,那些字对他而言一懂半懂,和当年的字已经大有不同。

秦昆打字询问着徐法承的消息时,背后多了一人,天眼发现这人很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准备继续打字时,秦昆身体忽然僵住。

犹记得在埃及,遇见黑魂教教宗以及助理安士白那次,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竟然集中不了注意力,去观察这个奇怪的人!

似乎有种诡异的力量,让自己从本能上忽略对方!

秦昆簌然起身,盯着那个人道:“你是谁?”

定睛看去,此人长袍加身,衣着制式古老,头戴方冠,这种人放在人海里都容易跳出来,刚站在他身后,他竟然会忽略?

“囚牛船,杏林君。此番前来,邀阁下上船一叙。”

“信陵君?”旁边的王乾没听清楚,反问道。

那人无奈讪笑:“阁下所听有误,在下可比不得魏公子无忌,这名字是上船之人所赠。至于原名,已经忘记了。”

王乾头大如斗,就听到一个‘船’字,不用说,这是蓬莱船上的人。

仙人?

还是老鬼?

秦昆天眼入微,都无法辨别这个中年人是不是鬼。更别说其他人了。很早以前,秦昆见过一次气态生命,但现在这人,有呼吸,有心跳,有温度,不管是什么生命形态,在他眼里却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不想上船。”

秦昆开口,周围人忽然紧张起来。

秦昆不想上船,但南洋一众是想上船的,可秦昆不去,他们就没法登船。

杏林君朝秦昆一揖:“随君心情,在下不会勉强。明日此刻启程,届时恭候大驾。”

秦昆低声道:“你笃定我会去?”

杏林君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便离开了。

一行三人走后,王乾凑了过来:“真不去?”

秦昆摇了摇头,这件事太陌生了,不知道水有多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贸然上船,才是脑子有问题。

“不去。”

“秦地师非去不可。”

一个生涩的声音忽然传来。

秦昆看向门口,是一个南洋巫师。

人已经很老了,老者一出现,鬼头邪师跪在地上,额头抵在老者脚背:“见过师尊。”

老者拄拐而来,朝着秦昆欠身:“老夫,提耶跋摩。”

降神来了。

没有什么邪恶的装扮,但他身上确实臭的可以。像是一脱曝晒几天的臭肉,那股腐败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降神貌不惊人,但一双眼睛,只要对视一下,就有种直刺灵魂的心悸。

王乾胖脸僵硬,小声道:“秦黑狗……这、这是降头神……老头20多年前被逮入南洋一座海岛监狱里,三天时间,死了17个狱警和60多服刑犯……这是杀星啊……”

王乾在说话时,忍不住抓着脑袋,总有种小鬼爬上头的错觉。

秦昆鼻子皱了皱:“老前辈,请赐教。”

提耶跋摩一笑,拐杖顿了顿:“我老了,不斗了。今天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不去不行。”

“这是你的意见?”

“这是所有想上船的人的意见。”

“都有谁?”

“太多了……”

提耶跋摩摆出请的手势:“门在那边,想走自便。如果你同意上船,我索教保你们华夏人,在南洋平安,不受巫祸。”

“这规矩我刚立过了。”

提耶跋摩露出笑容:“我还没死,他们答应的,不算。”

秦昆离开店里。

周围冷风激荡,今晚的空气,格外腥咸

“秦黑狗,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你似乎被裹挟了!”

秦昆没理会王乾的才想,拦车离开。

30分钟后,秦昆来到了徐法承公司楼下,准备从天桥过马路,却发现了天桥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徐法承。

“你知道我会来?”

秦昆发问。

徐法承一笑:“嗯。”

“许多人要上船?”

徐法承又一笑:“嗯。”

“为什么?”

“好奇吧……亦或者……好奇吧……”

所有的目的,都会隐藏在好奇之中,无论想上船的人是什么目的,用好奇来解释总是没错的。

好奇是不是仙船。

好奇有没有仙家。

好奇会不会长生。

好奇种种。

一个人有了好奇心,就有了探索的欲望。可怕的是好奇心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消失。它只会埋藏在内心深处,直到有一天被勾出,继续增长壮大。

徐法承话不多。

旁边的平风真人道:“秦昆,今晚应该会有很多人来找你。”

秦昆发现,平风真人说的这么笃定,就知道,自己果然被裹挟了。

“他们能不能上船,为什么会扯到我身上?”

“此事年份相隔太远……谁又真的清楚呢。”平风真人唏嘘。

11点。

天桥下,一队黑衣人走了过来。

西服居多,系着领带,领夹的造型是一个倒五角星。

为首的黑衣人,比起邪教徒,更像特工。

“黑魂教,血斑鸠首领,扎尔吉罗德。”这是个黑人,朝着秦昆伸出手,“安士白先生的飞机,凌晨就到,他说,你是他的朋友。”

秦昆没伸手,静静地望着对方。

王乾一笑:“黑魂教也赶来?”

扎尔吉罗德露出白牙:“懂你们的规矩,敢出现在这的,都是手脚干净的。听闻华夏鱼龙山也有同样的职能。怎么,想要打一场吗?”

王乾没斗嘴的兴趣。

接着,又一队和服男子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剑眉武士。

“织田胜武。”

一只手伸过来,秦昆依然没握。

去日本拍摄那次,秦昆是见过对方的,看见他身后一队和服男子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秦昆继续沉默。

织田胜武收回僵在空中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0点10分。

赵峰来了,旁边是老太岁。

“秦昆。”

秦昆没有见礼,沉默地看着老太岁。

老太岁叹了口气:“都是求长生来的。抱着好奇地心思看看。”

“船上有什么?”秦昆破天荒开口。

老太岁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秦昆也就再也没多话。

0点35。

一个风尘仆仆的和尚走上天桥。

和尚看了徐法承一眼,点了点头,徐法承则似笑非笑地回礼。

“秦当家的。师父让我来看看。”

妙善来了,秦昆点点头。

0点50。

莫无忌走上天桥,此刻天空落下小雨,细雨如丝,洒落头顶,莫无忌撑开油纸伞,看着昏沉的天空:“传说故事啊,第一次见识。”

1点10分。

提耶跋摩,以及除赤力邪师之外其他邪师全部到齐。

秦昆瞟了一眼人群中躲躲闪闪的痋皮邪师波布,转向一边。

提耶跋摩朝着老太岁见礼:“索教提耶跋摩,见过朱真人。”

老太岁扇了扇鼻子:“臭不可闻。”

几位邪师欲怒,被提耶跋摩拦住:“真人亦是如此。”

赵峰不善地盯着提耶跋摩,两拨人终究没打起来。

1点30,天桥上站着的所有人,衣襟已经湿了。

桥下,万人郎、副手鲁道长、小安、小郑站在车边,感觉气氛无比诡异。

“组长……这是?”

小安没想到,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万人郎也不清楚,为什么锦绣繁华的魔都,一夜之间出现这么多势力。而且全是冲着秦昆来的。

这是要造反???

万人郎斜叼着烟,急忙打字问聂胡子:“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黑魂教来了,日本人也来了,索教来了,这都干嘛呢?”

信息配合照片发了过去,聂胡子半晌回道:“不清楚,看好他们。实在不行,把枪备上!”

1点45。

一袭白衣,持剑走来。

云丘观朔月来了。

“秦师兄。师伯让我带给你的。”

一张羊皮卷抖开,墨痕未消,是一首诗。

衣上征尘杂酒痕,

远游无处不消魂。

此身合是诗人未?

细雨骑驴入剑门。

铁画银钩的字体,颇有华天枢舞剑时的风采。

秦昆肃容缓和,轻轻一笑:“我看不懂,但华老头的心意,我收下了。”

“嗯,师伯不让我久留,先走了。”

朔月朝着在场熟人行礼完毕,又翩翩而去。

2点10分。

又一位女子出现。

一双凤眼,俏脸冷艳,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死鬼,饿了没?”

嬴凤瑶不理会旁边人,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小酥肉,一条红烧鱼,几个馒头,还有米粥和咸菜。

“听说你家里养的截血尸,每天都给你做些吃食。这是我买的,应该合你口味。”

嬴凤瑶准备了两双筷子,一双递给王乾。

王乾受宠若惊:“还有我的?”

嬴凤瑶道:“嗯,胖子,去了船上,照顾好秦昆。”一个瓷瓶偷偷塞入王乾手中。

啊?

王乾眼珠一转,刚好饿了,夹了个馒头吃了起来。

“什么意思啊?嬴师姐,你是听说了什么吗?”

嬴凤瑶抬头,看向老太岁:“前辈,凤瑶有事不解,太平重要,还是长生重要?”

老太岁闭着眼睛:“太平。”

嬴凤瑶看向平风真人:“所以需要用长生换太平?”

平风真人半晌才道:“如果这事是真的,开六百年太平,换四方相安,不好吗?”

嬴凤瑶目光复杂,转身离开。

2点40。

饭吃完了,一个斯文的欧洲人走上天桥。

“嘿,秦,好久不见。”

安士白走了过来,朝着秦昆比了个手枪的姿势,笑着站在一旁,“教宗大人的新书,送你一本。”

一本带插画的童话故事,放在秦昆手里,秦昆收入弹性空间,猛然一拳打在安士白脸上。

天桥上,一个人影坠落下来,引得万人郎警觉。

打起来了?!

待发现坠下天桥的欧洲人站起来后,万人郎心中一惊:这人是谁?

摔下天桥的安士白站起,掰正了颈骨,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嘴里骂了句脏话,便叫来几位黑魂使徒,吩咐去给他买身衣裳。

王乾看到安士白又走了上来,这次再也没挑衅秦昆,低声道:“秦黑狗,这人是谁?”

“黑魂教的。”

胡说八道!黑魂教的人也分三六九等,刚刚挨了秦昆那么重的一拳,又从天桥摔了下去,屁事没有,怎么着也得隆重介绍一下吧?

发现秦昆没说话的意思,王乾揉了揉鼻子:“秦黑狗……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啊。”

“你不是早就觉得了么。”

“现在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感觉这帮人,是怕你跑掉?”

茅山徐法承,平风真人。酆都观莫无忌。佛林寺妙善。鱼龙山赵峰,老太岁朱赟。日本四位超一流之一,织田胜武。黑魂教血斑鸠首领扎尔吉罗德,魔王卡特的助理安士白。南洋索教四邪神之一的降神,以及七位邪师。

这么多人待在旁边,王乾才发现,似乎没有扶余山的人。

他们要干什么?逼着秦昆上蓬莱船?

(本章完)

第1145章 ,既然这样,出发

天桥,细雨透背。

王乾说的没错,秦昆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万万没想到,蓬莱船带来的吸引力如此之大。能吸引这么多各怀目的的人。

“秦昆,实在不行,跑吧……事态反常即为妖……”

秦昆抬手,制止了王乾。

华夏就这么大,又能跑到哪呢。

3点整。

一个从没听过的声音出现。

“都在呢哈?”

那是一个青年,1米8的身高,梳着三七分,模样有些帅气。但随着走路,他腰间的铜铃作响,发出奇怪的韵律。

新人的出现,稍稍缓和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王乾狐疑看着对方:“你谁啊?”

对方白白净净,穿着却有些不伦不类,民族服饰加上潮流发型,总有些违和。而且他双手笼在袖子里,哈了口白气笑道:“你是王师哥吧?我,关东华仔,李势。”

“我是王乾。”

“我知道你是王乾。”

“那你还问你是?”

“……,哥你真幽默。”

“少废话,你到底是谁?”

叫李势的青年双手笼在袖子里,笑着撞了一下王乾:“哥,我李势!哎呀你咋这么轴呢,我第马。”

“你滴妈咋了?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王乾眯起眼睛。

李势腰间,忽然钻入一条蛇,朝着王乾吐着信子。小臂大的蛇头,王乾下了一跳。

李势急忙安抚了蛇:“莫怕莫怕,自家大仙脾气不好。王哥,我是第马!不是我滴妈,我,李势,出马仙!关东出马仙!”

这话一出,王乾一怔,也引得旁人注意。

徐法承分辨不清李势腰间的萨满袍图纹,却发现了那条怪蛇:“柳仙家的第马?”

李势转头笑道:“这是徐哥吧,听说你进超一流了?啥时候过两招?”

笑容依旧温和,但客气没了,一股气势自笑容散发,李势眼底,跃跃欲试。

徐法承眉头一挑:“好啊!满清入关后就把南茅北马并称一起,对此贫道颇有不服,还没领教过出马仙的本事。”

徐法承轻轻昂着头,指尖摩挲着后背的对剑。

李势也摸着怀里的蛇,舔了舔嘴唇。

正统生死道,确实被分为南茅北马,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萨满的威慑力只限于山海关外,关内的话嘛……

李势看着周围人,不想多开口,自家祖上跟不少宗门都有宿怨啊。

徐法承还算有些风度,赵峰直接虎视眈眈了。

“这么鲜艳的蛮山印,看来是李家屯的第马吧?要不道爷陪你过两招?”

赵峰口气格外不友好,毕竟老朱家江山就是满清打掉的,鱼龙山一支就属于明朝后裔,几百年间都未曾臣服满清。想必也发生过诸多摩擦。

“驴哥见多识广,不愧是鱼龙山缇骑……”

“叫谁驴哥呢?贫道最不喜欢你们这种长得油头粉面的人。”

李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赵哥你岂不是谁都不亲近?”

“我……”赵峰食指绷直,指着李势,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势出现,代表着又一股势力的出现。

他没和秦昆打招呼,只是看了秦昆一眼,秦昆也知道杨慎那一辈和出马仙势如水火,也没理会对方。

3点20。

楚千寻来了。

大小姐黑巾裹头,像个神婆一样,更神的是,脑后飘着七朵火焰。

火焰忽明忽暗,像是乱葬岗的磷火,随着大小姐上了天桥,周围发出低声惊呼。

“七阴烛龙火?”

老太岁、平风真人齐齐怔住:“女娃娃疯了吗?此火只燃一世,以因果为油,这辈子燃完,你可没下辈子了。”

“活好今生今世就行,前辈多虑了。”

老太岁、平风真人叹息着摇了摇头,想说什么,最终没咽了回去。

楚千寻拍了拍秦昆宽厚的肩膀:“愁什么呢?不欢迎我?”

秦昆居高临下看着楚千寻:“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了。我帮你散了吧?”

秦昆鼻翼翕动,楚千寻身上的阴气,重的有点夸张了。以前在殡仪馆搬尸体的时候,那群家伙的味道才是这样。虽然楚千寻没有尸体身上的臭味,可这种阴气缠身的情况,是个人都知道会损害生机。

楚千寻微微一笑:“你还会这个?”

秦昆想了想:“应该能驱掉。”

“不必了。”楚千寻眼底也出现绿火,“没了阳气,我能看的更清楚一些。这次去七星岗受益匪浅,只可惜离开的匆忙。这七朵火用的还不娴熟。”

“何必呢。”

秦昆将自己的夹克披到她身上:“阳气太薄,冻都把人冻死了。”

一股暖意袭来,楚千寻泛白的脸蛋多了些红润,裹着秦昆的外套,确实很温暖。

“暖和点了没?”

“嗯。”

“抱一会不,更暖。”秦昆张开怀抱。

楚千寻剜了秦昆一眼:“色胚,休想!”

临近4点。

天桥再没人来了。

秦昆看着桥上乌压压的一片人,心里有很多想问的,也有很多懒得问的。

这群人,既然今天出现在这里,自然都是准备上船的人。他们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知道蓬莱船的存在,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出现在自己身边。

他们要上船。

自己也得上。

秦昆被裹挟在其中,觉得这种场面很荒谬。

良久,秦昆抚摸着如丝的细雨,靠在天桥栏杆,看着一群人道:“之前降头神见过我,对我说过一句话,不去不行。我想,这句话也是诸位的心声了?”

沉闷的气氛,安静的压抑。

秦昆深吸一口气:“好吧。我一开始是不想去的,因为我觉得水很深,太离奇的东西,终究是危险的。而且如果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你们不可能用沉默来对待我,应该会选择说服才对。所以……我如果上船的话,对我并不是一件好事。对吧?”

简单的逻辑,绕了一圈,衍生出了秦昆想要问的问题。

在场没人回答‘对’或者‘不对’。

因为大家都答不上来。

上次上船的人,已经是六百年前了。

即便典籍、记录保存的再好,也会有缺失的部分。

“秦昆,茅山典籍里,没有任何关于灵媒的记录。”平风真人低声道。

“那你们还让秦昆去?”王乾不忿,“这是仙船、是鬼船都说不准,万一把秦昆献祭了呢?”

“王师弟,慎言。我等岂是那种小人?”徐法承上前一步,呵斥王乾。

王乾头转向一边:“上了船,谁又能控制的了局面。”

老太岁叹了口气:“我辈秘门中人,虽不属正统道门,但同气连枝。既然修道者,总该求长生、求逍遥的。秦昆,老夫向你保证,如果仙船上的人欲对你不利,老夫会护着你。”

“贫道也一样,此次想看看那长生到底是何物,若仙船真要将你作为祭品,贫道会死在你前面。”平风真人抖开道袍,开口许诺。

“这些就是你们哄我上船的条件了吧。”秦昆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目的,承诺。”

既然避免不了,能多捞点口头承诺,也比白带他们上船强。

提耶跋摩率先道:“在下还是先前的承诺。今后华夏人在南洋不会受到无故巫祸。至于要不要承诺和你同生共死,老夫觉得,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秦昆看向下一个。

织田胜武开口:“日本一样。在下这次去,寻找一样起源,还请秦地师不要拒绝。我虽不参与阴阳寮事宜,但可以保证,九州、四国、本州、北海道的民间阴阳师,不会入境华夏为祸,也不会对东洋的华夏人无故出手。”

再下一个。

安士白松开领口的扣子,淡漠道:“教宗大人也是这个意思,圣魂教百年内,不会再来华夏。百年后的事,估计不归教宗大人做主。至于目的,是帮大人采风,他怕自己来了,上不了船。”

安士白说完,瞟了一眼老太岁、平风真人,收回目光。

秦昆视线再转。

李势双手拢在袖子里:“秦昆,我呢是奉大萨满口谕来的,老头快死了,不来不行。他是萨哈廉祖师的弟子,愿意把满清龙脉的断龙石放下,而且承诺用不开掘。其他承诺,我不会保证,关外我也做不了主。”

秦昆看向熟人。

莫无忌、妙善开口道:“奉家师之命,前来看看。”

之前见鬼、捉鬼,秦昆还能接受。今天这是上仙船啊!

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大势,谁让他悲催地成为了被选中的灵媒,秦昆只能认了。

他看向众人问道:“最后一个问题。”

“上了船还能回来吗?”

“能!”

天桥上,所有人异口同声,包括不熟的李势。

楚千寻却开口道:“运气好了人能回来。”

秦昆惊疑:“运气不好呢?”

“魂会回来。”

秦昆眯起眼睛不解,楚千寻摸出一个印拓,“七星岗附近,一座老碑上拓下来的。上次,一个上过船的道士,回来后活了快300岁,一直隐居在巴渝。后杀顺军头领张献忠不成,反将其激怒,张献忠屠城后,那道士引咎自裁,死之前曾刻下此碑做绝笔。”

秦昆拿着拓本,上面记载简单,描述却格外离奇。其中‘我登蓬莱得天寿永享’一行字,早就被楚千寻用笔圈出。上面还写了一些同道的事,大都一笔带过。

楚千寻低声道:“这帮人手里,应该有类似资料。所以才这么热心。”

秦昆收起拓本,不知为何,在决定登船之后,头一次生出了一丝期待。

“既然这样,出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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