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0386【长腿高太尉】

反复商量之下,郿县三位守将决定先冒险打探虚实。

现在城内有西军八千余,又临时招募郿县青壮三千余。真遇到贼兵攻城,老弱妇孺也要帮忙运物资,各厢坊全都要编练保甲部队。

另外,被他们拦下的数百溃兵,在渭河北岸单独立营,朱铭大军一至就纷纷逃跑。

种师中指着地图说:“斜谷关肯定有贼军驻守,那里是贼寇的粮草总站。种家军的将领和军官,多半也被关押在斜谷关内。从斜谷关到郿县,每隔两三里地,就在斜水西岸设置烽台……”

所谓烽台,全是河边报警台。

并无正规士兵驻守,只隔河布置少量民夫。官兵若是来劫运粮队,民夫立即点燃狼烟烽火,然后撒丫子就开溜,剩下的救援工作他们不管。

种师中说道:“贼寇立的是营盘,南边要接应运粮队,如果有空营的话肯定不在南边。也不会在东边,因为东边正对郿县城池。其营寨北靠渭水、西靠斜水,空营多半在这两个方向。”

营盘就是“回”字形军营,大营套中营,中营套小营,从里到外好几层,每一层都有防御工事。

如果防御工事为木栅栏,则叫营寨。

如果防御工事为矮土墙,则叫营垒。

郿县守军不可能冒险出城决战,若是只派一支部队出战,是无法摸清义军虚实的。

那就只能派小股部队突袭,而且最好夜里杀过去。

听种师中分析得头头是道,刘锜却愈发觉得有诈:“如此容易想明白的贼营布局,为何贼寇故意把杨县令放回来报信?继续隐瞒不好吗?非要让咱们提前知道贼寇分兵。”

刘锡说道:“就算贼营西侧、北侧是空的,今晚也必定有伏兵,朱贼有意引诱我们去攻打!”

“极有可能。”种师中点头道。

朱铭兵力确实空虚,可守军也没多少兵啊,而且不敢全部拉出城作战。

现在情况是,四千义军驻扎在骆谷关,死死堵住刘延庆的大军。

一千义军和四千民夫驻扎斜谷关,看守粮草以及种家军的将官,同时还要负责给朱铭运来粮食。

张镗带着一万八千义军,以及三千民夫,已经占领了虢县。

朱铭自领六千多义军(其中三千,是编练才半年的新兵),以及三千多民夫,在渭水与斜水的交汇处扎营。

义军总兵力,本来有三万人,奇袭大散关遭遇埋伏,现在还剩两万八千多人。前线民夫一万出头,还有更多民夫在褒斜道运粮。

“贼兵射书进城了!”

三人还未确定哪天出兵试探虚实,听到消息立即朝城外望去。

却见十几个义军弩手,拿着缴获的神臂弓,在护城河外射完就走。

种师中说:“不要拆阅贼寇书信,捡到了立即烧毁。”

“恐怕不易搜寻。”刘锡说道。

神臂弓射程极远,箭矢带着书信,直接落在城内居民区。

不用想都知道写的是什么,无非义军不滥杀,朱大将军仁爱百姓,虢县和骆谷关已被义军拿下等等。

百姓捡到之后,识字者肯定拆阅,恐慌厌战情绪迅速在城内蔓延。

种师中说:“勒令各厢坊保甲,严禁百姓外出,便是出门买东西,也要跟保甲长请示。谁敢私藏、传播贼寇书信,以通贼论罪!”

哪里禁止得了?

当天下午,虢县、骆谷关失守的消息,就在一些街巷传开,甚至传到守军的耳朵里。

这种信息是传播最快的!

三位守将顾不得许多,重赏拣选五百壮士,白天扛着小船绕去渭水上游,夜里顺水而下袭击义军营寨的西北侧。

种师中分析得很对,那里确实属于空营。

刘锜猜测得也对,那里确实有伏兵,就是在引诱西军来打。

五百壮士刚刚登岸,就被一个哨兵发现,尖利的哨声打破夜晚宁静,埋伏已久是义军立即杀过去。

五百壮士大败而归,只逃回去一百来人。

翌日,朱铭装都懒得装了。

用缴获得来的运粮船,大摇大摆从斜谷关运粮,经由斜水进入渭水,给虢县那边的张镗大军运去。

(斜谷关有西北最大的官方造船厂,本来已经日渐衰落,去年调集大量工匠来造船,主要就是为了从关中运粮。朱铭占据斜谷关,顺便把造船厂占了,缴获许多已经造好或即将完工的船只。)

看着那些运粮船,傻子都知道义军主力在虢县。

唯一的疑惑,是眼前的贼寇到底还剩多少人?

“哒哒哒哒……”

几匹快马从西而来,那是姚古大军派来的信使。

为了把军情送到,远远绕开虢县而来,还同时派出好几人传信。

刘锡看完情报,递给种师中说:“姚古大军已星夜赶回大散关,宝鸡城也在西军手中,但被虢县贼寇堵住,无法过来救援郿县。在虢县或者宝鸡,姚古与贼寇主力可能有一场大战。”

朱铭和张镗制定的计划,可不是跟姚古硬碰硬。

既定方略如下:以最快速度拿下虢县,如果宝鸡防备空虚,就立即拿下宝鸡。如果宝鸡防守严密则死守虢县拦住姚古大军,不让其过来跟郿县西军汇合。同时,义军主力不必在虢县扎堆,可分兵做些其他事情。

比如,奇袭凤翔府!

比如,杀个回马枪,派遣一股精锐,昼伏夜行回郿县。

张镗同时做了这两件事,分兵六千奔袭凤翔府,分兵三千回援朱铭的营寨。至于张镗自己,带着九千义军和几千民夫,据城而守抵挡姚古的两万多大军。

真正兵力不足的,其实是西军。

在骆谷关被卡住三万多人,在虢县被卡住两万多人。各处战场的总兵力,虽然是义军的两倍有余,却很难发挥出足够作用。

……

凤翔府距离虢县,不到四十里,而且一马平川。

趁着姚古大军还在大散关,暂时未返回宝鸡的空档,六千义军夜里出发,星夜兼程直奔凤翔而去。

不带重甲,一夜疾驰四十里!

负责带兵的将领,全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一个叫钟迈,西乡县浪荡子,家里是开食铺的。曾经跟着朱铭去打黑风寨,又帮着张广道、白胜招纳移民去大明村,他家几乎变成了西乡县的移民报名点。

一个叫房田,举家投靠大明村的山中逃户。

夜里每急行军一段距离,六千士卒就会停下。跑得快的休息一会儿,跑得慢的也能追上大部队。

休息期间,钟迈和房田都会亲自鼓舞士气:“只要到了凤翔府,不论胜败,每人赏田一亩。打下府城,每人再赏田一亩。各级军官,加赏一亩。立下大功的,另有重赏!若是战死,就赏给家人!”

朱家父子有那么多田来赏赐吗?

有的,京西南路遍地荒田!

一个又一个义军,反复背诵这段话,既讲给身边的同袍听,也是在给自己希望和力量。

稍微歇息几分钟,似乎就又有劲了,扛着竹飞梯便继续慢跑。

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默念:“到了凤翔一亩田,打下凤翔一亩田,立下大功还有田!”

自从义军攻占虢县,高俅父子三人,便在凤翔府招募青壮守城,还拆毁民房做守城器械。

虢县的东边有官兵,西边也有官兵,高俅不怎么担心义军真杀过来。

全城已经戒严,白天也不打开城门。

高俅和李训捞到的钱财,已经全部运走,他们随时可以开溜。

黎明时分,负责守城的青壮正在打盹儿。

高俅还有一些亲兵,太监李训也有几十个禁军保护。

高俅为了彰显自己的守城决心,甚至搬到城楼上住,还假模假样的跟守城青壮吃同样饭菜。

护城河的桥梁已被拆了,义军奔袭至此,抱着竹飞梯游过河。

不时传来的水花声并未惊动守城青壮。

大家都觉得前线有大军,对贼兵形成东西夹击之势,贼兵是不可能杀来的。临时招募的青壮,怎么可能有高超的警惕性?

凤翔府城的南面城墙,一支又一支飞梯搭上,另一股义军则绕去东面城墙。

城墙挺高,飞梯矮了一截。

钟迈横刀用嘴咬住,双手扒住墙头,踩着士卒的肩膀往上爬。

翻身滚进城墙上,弄出一些动静,立即把两个正在打盹儿的青壮惊醒。

“杀!”

不等那两个青壮站起,钟迈就大吼着挥刀。

还在攀爬飞梯的士卒,也纷纷跟着大喊。

一瞬间,这面城墙的守城青壮全醒了,下意识就往通向城内的马道逃跑。

高俅身边还有两千亲兵,而且是他从东京带来的禁军。拥有全套步人甲那种!

穿着步人甲睡觉太累,此刻都脱了放在身边。

黑暗当中,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哭喊逃命声。

高俅的球技怎样不清楚,那都是《水浒传》杜撰的。反正他的书法水平很高而且长期练习枪棒,年轻时还是很能打的。

“太尉快走!”

亲兵们顾不得步人甲,拖着高俅就撤往城内。

高俅也吓得魂飞魄散,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在亲兵的护送下逃向没有喊杀声的北边。

两千重甲禁军啊,直接就溜了,连步人甲都不要。

高俅从北门而出,一刻也不停歇,跑远了再折道向东南,直奔岐山县城而去。

高太尉和禁军亲兵打仗不行,逃跑却比义军奇袭的速度还快。他们中午时分就抵达岐山,然后坐船过扶风、武功(此城不在后世位置)、盩厔,直奔长安而去!

在岐山登船时,还不忘派人给郿县传消息,让种师中、刘锡、刘锜继续固守,高俅声称自己是去关中募兵的。

(本章完)

第392章 0387【韩世忠遇到伯乐】

从虢县悄悄返回的三千精锐,一直都没有露头,藏在朱铭大营的后方。

藏兵之地,叫做五丈原!

秦岭向北延伸出的狭长余脉,与斜水共同构成一处半封闭地形,并且还能跟斜谷关有效连通。这是天然的屯兵之地,若非朱铭想要卡住渭水,肯定把大营设在更安全的五丈原。

只要郿县守军敢出城决战,朱铭依托营寨硬扛一阵,藏在五丈原的三千精兵,就将迅速渡河出现在战场侧方。

可惜,种师中、刘锡、刘锜太过谨慎,始终不愿带兵打决战。

或者说,他们顾虑太多,不得不选择谨慎行事。

三人都在埋怨高俅,凤翔有什么好守的?非得把帅府设在那里。

高俅如果移师到郿县,西军瞬间就能变得更主动。特别是那两千重甲禁军,堪称战场大杀器的东西,不拿到前线来打仗,反而藏在后方吃灰尘。

北边一骑快马奔至,带来高太尉去长安募兵的消息。

种师中、刘锡、刘锜瞬间呆滞,怎凤翔府城也莫名其妙没了?

那里有两千重甲禁军啊,贼寇腹背受敌,根本不敢派太多兵去攻城,这他娘的也能被快速攻破?

三位守将,都坐着不说话。

被释放回来的骆谷关守将刘光祖,忍不住小声嘀咕:“高太尉都跑了,这郿县守来也没用处,不如移师去驻守长安,防备贼寇肆虐关中。”

刘锜猛地被提醒,连忙说:“必须守住长安,傥骆道的西军若是投降,洋州贼寇必定占据盩厔。盩厔一失,我军三面受敌。贼寇还能分兵去关中,关中根本就没几个兵,说不定贼寇还会杀去潼关,逼近洛阳震动京师!”

刘锡问道:“姚古大军怎办?俺们就不管他了?”

刘锜说道:“如何还顾得上贼寇只须死守虢县,姚古过不来,俺们也过不去,战场早就被贼寇给分割了。可派信使让他死守大散关和宝鸡,若是贼寇东进,他们也可尾随寻机决战。”

种师中仔细想想:“若是要去长安,今夜必须走,否则就走不掉了。”

当夜,八千多西军从北门而出,顺着渭水南岸向东进发,粮食装船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带不走的,全部烧掉。

负责烧粮的西军,害怕动作太慢跑不掉,往多处粮堆里扔进火把就走。

临时招募的守城青壮,等西军离开之后,疯狂冲过去灭火抢粮。粮食也就烧了几十石,剩下的全被郿县百姓给抢回家。

朱铭听到动静,立即派哨骑出去查看,得知守军确实跑了,才下令全军进城控制郿县。

第二天,留下三千杂牌部队守城,三千精锐再次去虢县(张镗有可能会跟姚古决战,那里兵力越多越好)。

朱铭自领三千多精锐前往盩厔。

盩厔已是一座空城县令带着官员跑路。

占据盩厔之后,朱铭火速前往骆谷关,亲自招降迟迟没动静的刘延庆、杨惟忠。

王渊、韩世忠二人,被刘延庆绑了送到关墙下。

两个箩筐降下,王渊不愿进筐,被士卒硬塞进去。

刘延庆的亲兵,还想来塞韩世忠,韩世忠叫喊道:“俺自己有腿!”

两人坐着箩筐,摇摇晃晃上墙。

很快看到一个英俊青年,站在墙头冲他们微笑。

朱铭上前两步,亲自给王渊松绑。

王渊很想一口唾沫吐过去,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好。人家对自己如此礼遇,就算是个贼寇,自己也该保持风度。

“王几道?”朱铭问道。

王渊回答:“正是。”

朱铭拱手微笑:“久仰大名,今后还要多多仰仗阁下。”

王渊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从贼是万万不可能的。”

朱铭笑着说:“阁下信不信,等我把刘延庆放回去,他必定谎称是你投敌导致大败。当然,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担责,因为你根本担不起。刘延庆还会弹劾种师道、种师中、折可求、折可存,是这些人大败丢失褒斜道,导致刘家军的退路被堵死。”

王渊沉默不语,因为他非常清楚,刘延庆干得出来这种事。

朱铭叹息:“唉,从阁下被捆来的那一刻,就在大宋没有立足之地了。我在跟朝廷和谈的时候,也不会说伱们是被刘延庆捆来的。只会让朝廷送来你们的家人,你猜朝堂君臣会怎样想?肯定认为是二位临战倒戈。”

韩世忠忍不住吐槽:“不愧是戴过大头巾的,阁下心肠着实歹毒。”

朱铭又给韩世忠松绑,边解绳子边说:“我费劲心思,还不是想赚来两位。你泼韩五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做梦都想跟你一起喝几碗酒。”

韩世忠惊讶道:“俺韩五真有恁响亮的名头?”

“不然赚你来作甚?”朱铭指着南边,“刘延庆、杨惟忠那几万大军,我都可以放他们回家,唯独你们二位必须留下。在我眼里,几万大军加起来,还抵不上二位的一根汗毛。”

虽然明知是招降时的客套话,但在朱铭嘴里说出来,还是让王渊心情愉悦。

韩世忠听得更是顺耳,他十八岁从军,今年已三十多岁,军中蹉跎十几年,立下无数功劳,却还只是个小小指挥。

而眼前这个占据四川的反贼头子,竟然如此推崇赞美自己,韩世忠颇有得遇知己之感。

朱铭说道:“两位若有顾虑,可先不要带兵,留在我身边做亲卫如何?”

韩世忠看向王渊,王渊无奈点头。

朱铭把缴获的步人甲,各赐给他们一副,又给他们兵器,当晚就让二人为自己站岗守夜。

阴险狡诈的朱成功,心里也有点害怕,毕竟韩世忠挺猛的。

工匠为他打造的一支短铳,夜间填好弹药放在枕边,火折子也一直阴燃着。

谁敢进屋直接崩了!

韩世忠兵甲齐备站在门外,打着哈欠开玩笑说:“要不咱们冲进去,把这位贼头子给宰了?”

王渊没好气道:“你当他真没有任何防备啊?这位若是遇刺被杀,骆谷关内数万西军,全都得给他陪葬,兵粮耗尽活活饿死在骆谷。这些贼兵没了主帅约束,必然杀进关中四处劫掠。到那个时候,因你我而死之人,恐怕得有十几万!”

韩世忠认真思索,点头道:“确实如此。”

王渊说道:“他在收买人心,想让咱们为他卖命。”

“俺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韩世忠指着东京的方向,“可俺心里欢喜得很。给朝廷当兵打仗,莫说有谁来收买人心,便是俺立下的功劳也要抢去。他能这般看重拉拢,还把自己的命交到俺手上,俺背叛朝廷跟着他干又怎样?”

“终究是贼?”王渊说道。

韩世忠反问:“如今还能吃肉的人,哪个不是贼?便是西军将士,有谁不做贼的?朝廷不发足粮饷,跨州过县行军就只能靠抢。在被抢掠的百姓眼里,你我全都是贼!”

王渊无法反驳。

次日,和平友好的接收俘虏。

不论士兵还是民夫,十人一队慢慢过来,其余西军必须在两三里外等候。

一队队俘虏,在关墙外丢弃兵甲,甄别出军官之后,普通士卒可以入关。然后,从骆谷关北门出去,领了粮食立即走人。

骆谷关北门外的士卒越来越多,大概聚集二三十个同乡,就会结伴带着粮食离开。

没有军官带头,普通士卒不会再去投军,只想早点回去跟家人团聚。

足足三天时间,总算把俘虏全部释放,仅留下将领和中高级军官。这些家伙,还得关押一个月才能放走。

杨志带着一万多兵过来汇合,三万多西军的装备,被朱铭拿到手里。

他把缴获的好装备,给杨志的部队换上。再用义军换下的烂装备,把民夫也武装起来守城。

随即占领武功和扶风,让拿到兵甲的民夫驻守,稳固此地之后,再带兵杀向咸阳。

咸阳有兵,种师中领三千兵驻防,又招募大量青壮协助守城。

刘锡、刘锜兄弟领五千兵,在长安保护高太尉。

朱铭带着数千义军和武装民夫,把咸阳给死死围住。

杨志率领一万大军,根本不管长安和咸阳,大摇大摆的杀去渭南。

在行军途中,王雄带兵三千做先锋,突然加速直奔潼关。

潼关年久失修,高俅都逃到长安了,那里居然毫无防备,只有百来个巡检兵驻防。

其实高俅已经下令守住潼关,但地方官员没钱没粮,至今还在苦劝豪强参军。

潼关就这样被义军给占了……

洛阳大震,那里有无数世家豪族,纷纷主动出钱募兵,让临时招募的乡兵死守陕州(三门峡)。

……

东京。

一艘快船从洛阳而来,八百里加急直奔枢密院。

又过两日,两匹快马从南阳而来,传回童贯在京西南路大败的消息。

张广道已经占了南阳盆地!

宋徽宗终于慌了,对王黼说:“快下旨,勒令各路兵马进京勤王!”

“遵旨!”王黼也慌得一逼。

朱勔突然来一句:“陛下,天下糜烂至此,皆因王黼不堪为宰辅。鲁国公(蔡京)身负海内人望,若是令其复相,必可剿灭朱贼!”

王黼大怒:“正是蔡京耗尽财赋,朝廷才缺兵少粮。他眼睛都瞎了,连文书都看不清,怎么剿灭朱贼?让朱贼活活把自己笑死吗?”

宋徽宗却问:“鲁国公真有灭贼之计?”

王黼急了:“陛下,莫要听这厮胡言,蔡京根本就没领兵打过仗!”

宋徽宗说道:“卿稍安勿躁,朕只是把鲁国公招来询问对策。”

蔡攸立即助攻:“家父眼花耳聋,着实不适合复相。”

“复相之事另议,先招鲁国公进宫问对。”宋徽宗还对蔡京心存幻想。

“官家,官家,朱贼来信了!”

太监李彦呼喊着,连滚带爬闯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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