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第二更)

崇祯皇帝实在是不放心,最终还是决定派出许显纯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才行。

世界很大,能容得下几十亿的人口,世界又很小,容不下两个穿越者。

最起码,崇祯皇帝是不可能接受第二个穿越者存在的, 虽然平时总喊着想要几个工科狗穿越过来什么的,那也仅仅是喊喊口号而已。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出现了第二个穿越者,不用想,立刻,马上,调集锦衣卫和军队过去杀人灭口才是正常操作。

自己这些骚操作在古人看来是离经叛道,在穿越者看来可就正常的很了, 甚至于会生出彼可取而代之的心思。

而一个穿越者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干掉, 任由其发展起来之后所造成的破坏力, 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

至于为什么要调集锦衣卫和大军一起围剿一个穿越者?

难道这不是正常操作吗?要不然非得派几个人过去,让人跑掉,再不停的重复这一过程,直到对方发展起来之后大军围城,逼自己上了煤山?

崇祯皇帝对煤山上的那棵老歪脖子树没什么兴趣,正琢磨着是不是等崇祯十七年过后就砍了它……

对着许显纯一通吩咐之后,崇祯皇帝才问道:“朕方才所说的,都记下了?”

许显纯躬身道:“是,先查清楚此人之前的一切行迹,若是突然之间便造出了这种卷烟,便调派附近卫所与锦衣卫一同格杀。

若是一切证据表明此人是无意间琢磨出的卷烟,便问他两句话,分别是奇变偶不变,还有就是秋名山上行人稀,常有车手较高低。

若此人回答符号看象限或者如今车道依旧在,不见当年老司机, 同样调派大军围杀。”

许显纯就这一点好, 向来只是听崇祯皇帝的吩咐去办事,从来不会多问为什么——也只有这样儿忠敬又不多嘴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后,又接着道:“不错,如何判断此人行迹是否正常,朕相信你们锦衣卫自有自己的法子,朕就不啰嗦了。总之,这件事情你亲自带人去办,出不得半点差错,记下了么?”

许显纯躬身道:“臣记下了!”

等许显纯退下之后,崇祯皇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幸好后世的那些段子手们厉害,有这么两句暗号可以拿来测试一下,否则的话还当是麻烦不小。

如果搞出来卷烟的那家伙不是穿越者还好说,如果是穿越者,肯定会知道这两句暗号,就算是不知道奇变偶不变的学渣,估计也知道秋名山的梗,就算是想要装傻蒙混过去,估计也瞒不过许显纯这种老油条。

也正是因为如此,崇祯皇帝一开始就直接派出了许显纯这个级别的大杀器,还给了他兵符可以调动无锡和周边卫所的兵力。

双层保险之下,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崇祯皇帝在夏宫之中胡思乱想,许显纯却是带着大量的马仔们直奔无锡而去,并且很快就查到了那个琢磨出卷烟的书生。

一个从小就喜欢读书喜欢格物的书生,因为家里就有亲人吸烟,所以对于烟草这玩意不陌生,后来偶尔之间从海商那里得到了西方蛮子们带到大明的烟草,仔细琢磨了一段时间后弄出来了卷烟。

一切都很正常,根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走了狗屎运,偶尔间琢磨出来了卷烟这东西,没有什么地方不正常。

甚至于面对着其他这豪商们的仿制,这个书生也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跑去告官闹事,简直是再普通再平常不过了。

许显纯没敢掉以轻心,专门借机接近了这个书生,问出了那两道问题,但是这个书生却根本就没能回答许显纯的问题,反而被许显纯问的一脸懵逼。

然而许显纯依旧不死心,甚至特意找到了东厂帮忙探查,以期能够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许显纯注定是做了无用功——哪怕是锦衣卫跟东厂罕见的联手探查,也依旧没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东厂的档头在许显纯面前显然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只能跟锦衣卫千户一起站在正堂上,汇报完所有探查来的消息后便静静的等许显纯吩咐。

直到腿都快站麻了,许显纯才突然间开口道:“所有关于那个书生的卷宗,全部交由锦衣卫接手销毁,后续的所有事情都由锦衣卫来办,东厂那边不要再关注此事了,你们督主那里,自然由本指挥使去分说。”

东厂的档头躬身应了,又接着问道:“敢问大人还有何吩咐?”

许显纯端起茶杯道:“没事儿了,你且回去吧。”

等到东厂的档头躬身应下并且快速的从锦衣卫衙门滚蛋之后,许显纯便放下了刚才端起来的茶杯,阴沉着脸吩咐道:“关步,本指挥使不想那个书生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记着,你亲自带人一起去办,不要留下什么手脚,一切都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意外。”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显然已经超出了崇祯皇帝最开始的吩咐——如果书生有问题,就送书生上路,如果书生没问题,就不要管他。

许显纯不知道崇祯皇帝为什么要让自己亲自跑来调查这么个书生,更不知道为什么崇祯皇帝在说起之个书生时会有一丝丝的,忌惮?

没错,就是忌惮,许显纯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当初面对着建奴围城时,崇祯皇帝没有丝毫的忌惮,率兵远征大漠,远征莫卧儿,面对着一个个的雄主,崇祯皇帝也没有丝毫的忌惮与怯意,面对着锦衣卫报上去无数令人头痛的消息,崇祯皇帝还是没有显露过丝毫的忌惮之色。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书生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居然会让崇祯皇帝都为之动容,甚至产生了忌惮的情绪?

这些问题,许显纯想不明白,也不需要想明白。

许显纯只知道自己是天子手中的剑,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替天子斩掉一切可能存在的问题,其他的都不需要在意。

既然这个书生的存在让天子感到不舒服,那么,无论他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是不是真的有让皇帝忌惮的本事,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因为他很快就会消失——彻底消失在人间的人,自然就没有了丝毫的威胁。

至于误杀了好人怎么办?许显纯显然不太关心这个问题。

就像是崇祯皇帝之前说过的一样,锦衣卫的名声好了才是对皇帝的大不敬——再者说了,除去这个书生的命令是自己下的,自然也应该自己承担起一切的责任。

皇帝,必须是伟大和光明的,自己就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妖魔鬼怪!

关步办事很靠谱,一些简单的小手段用上去,就让这个跑去青楼风流的书生在下楼的时候一脚踏空,滚下楼梯之后直接毙命,任谁也瞧不出这场意外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许显纯离开奴尔干都司之后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崇祯皇帝心中都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些不安,甚至于有些食不甘味。

直到许显纯从无锡回来之后,崇祯皇帝才按下了心中的紧张感,问道:“可都查探清楚了?”

许显纯忽然单膝跪地道:“微臣有罪!虽然那个琢磨出烟草的书生一切正常,也没有答上来两个问题,可是罪臣还是擅自做主,命人将那个书生暗杀之后伪造了意外,请陛下责罚!”

许显纯刚刚跪地说请罪的时候,崇祯皇帝心中就是一突,还以为许显纯亲自出马都把事情给办砸了——莫非那家伙真是穿越者?或者真的存在什么天命之子的说法?

等听许显纯说已经把人杀掉了之后,崇祯皇帝只感觉有些难以置信:“确认是那个书生本人?”

崇祯皇帝却没有关心是不是误杀了好人,锦衣卫干的就是这种脏活黑活,崇祯皇帝更关心是不是杀掉了那个疑似穿越者的书生本人。

历史上出现过这种误中副车的乌龙事件,那些类似于大魔导师刘秀的天命之子基本上都是些无解的存在,由不得崇祯皇帝不紧张。

听到崇祯皇帝的问题,许显纯沉声拜道:“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必然是那书生本人,出不了岔子。”

许显纯有足够的把握,毕竟查验书生的身份是经过了锦衣卫和东厂联手确认的,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也是由关步亲自带队,自己也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切,不可能存在杀错人的情况。

直到此时,崇祯皇帝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都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穿越者!

五百废那个是特例,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穿越者培训手册第一条,一旦发现有疑似穿越者同行,除去几种特殊的情况外,最好是立刻,马上,赶紧下死手弄死对方。

或者等着被对方弄死。

现在好了,疑似穿越者的人死了,虽然死的有些憋屈,也有可能根本就是被锦衣卫给误杀,但是再继续想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崇祯皇帝干脆把温体仁和郭允厚等人召集到了一起。

没有了威胁的崇祯皇帝决定收烟草税!而且这玩意不能跟商税一样的税率,必须得课以重税!

后世的烟草都是国家控股尚且被天朝下狠手收重税以充军费,崇祯皇帝还能放过了这些私营还总想着逃税漏税的商人?

而且,烟草税这东西是好东西啊,后世的天朝靠着这玩意武装起了世界上最牛逼的陆地堂口,甚至还把军舰当成饺子一样噗通噗通的往水里下,空中流氓也靠着烟草税造了出来,大明不得弄出来更多的烟草税,然后造更多的东西出来?

哪怕是收上来的烟草税不用来直接造东西,将之投入到皇家学院这个无底洞也是好的,最起码可以省下内帑中的大笔银子。

听完崇祯皇帝想要收烟草税的想法之后,温体仁便斟酌道:“陛下,烟草这东西民间谁人都能种植,也谁都能生产贩卖,一旦大幅度提高商税,只怕会生出乱子?”

郭允厚也躬身道:“陛下,若是对贩卖卷烟的人课以重税倒也罢了,那些普通百姓自种自吸者又该如何?倘若民间私下里贩卖,只怕以锦衣卫之能,也未必能监管得过来吧?”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道:“百姓自种自吸倒也无妨,这商税无论如何也收不到这上面去,倒是私下里交易,因为已经成了买卖,自然要课税才是。

只不过两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大幅度提高了卷烟的商税之后,只怕百姓们会私下里贩卖而且更加隐秘,锦衣卫也未必能监管得到。

既然如此,户部何不成立烟草司,专司烟草的生产与贩卖?

朕相信我大明的百姓都是知礼守法的好百姓,只要立了法,百姓们必然不会去冒着风险私下贩卖。”

后世打击假烟和私烟最积极的是什么人?

不是工商局,更不是什么315,而是各地的中烟工业集团,因为假烟和私烟的存在已经切实的触犯到了他们的利益。

换在大明也是一样的,只要户部烟草司直辖的各地烟草局成立起来,他们就会积极的去打击烟草的私下交易,更不要提假烟了。

至于说什么相信大明百姓不会触犯大明律而不去搞私烟的交易,那就更属于瞎扯淡了。

大明有律法,但是更多的还是靠人治,制定律法的是朝廷,执行律法和解读律法的却是各地衙门——堂下何人?因何状告本官?

这不是笑话,这在大明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情况。

只要刑部搞出来禁止民间私烟交易的存在,各地的烟草局就会把敢私下搞私烟交易的家伙们送到衙门,而衙门会向着百姓而驳了烟草局?

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儿。

温体仁与郭允厚悄然对视一眼之后,皆是有些心疼新上任的刑部尚书金铉——大明律的修订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海洋法铁路法的修订都没完事儿呢,这紧接着又来了一个烟草法?

然而这个心疼也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死道友不死贫道,让金铉头疼去吧。

(本章完)

第687章 这可如何是好?(第一更)

一夜的雪,并没能掩盖住这人间的肮脏,呼啸的北风卷起一阵阵的雪花,顺便带走了无尽的哀嚎与哭喊。

雪花落在已经烧黑的木头上,不时的升起一阵白烟,遍地横陈的尸骸还有乱流的血泊, 都在无声的控诉着这一场空如其来的屠杀行动。

有计划的屠杀最终变成了肆意的屠杀,只要不把屠刀对准自己的家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原本这场屠杀就是事先商量好的,也都清楚自己家人会遭遇什么,狠下心来就好了,就算偶尔有几个狠不下心的,在大势面前也变得无足轻重,甚至于当先一步就被往日的同袍们杀掉了。

尤其是那些没有被编入牛录的青壮们也参与进来之后,局面越发的失去控制, 最终活下来的除了执行了这场屠杀的建奴士卒,就只有那些青壮和一些少年。

事后再清点,所有的建奴一共只剩下了一万两千人,这里面还得算上多尔衮等人以及他们的亲眷——这些人就足有一千余人。

端坐在马上的多尔衮瞧了一眼身后的马车车队,又扫了一眼建奴的士卒,才冷冰冰的转过了头,双腿轻轻的在马腹上一磕,向着西边的方向而去。

听从代善的意见进行了清洗,将族中的老弱屠戮一空,连婴儿都没有留下,多尔衮也吃不准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说对,没有了妇女和孩童,大金国还会有下一代的人丁么?

如果说错,继续留在北山除了等死以外还有什么办法?等到将士们都打光了,这些人不一样要在哀嚎之中死去?

对也好,错也罢, 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也由不得自己再后悔了, 还是快点儿向西去吧,只要到了天竺,一切就都有机会。

甚至于,一路上可以通过劫掠草原来进行补充——草原背叛了大金,这也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布木布泰坐在马车里面,双膝蜷了起来,两条胳膊环膝相抱,下巴搭在膝盖上,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苏茉儿打小就陪着布木布泰一起长大,论到对布木布泰的了解,甚至于还要在多尔衮之上,哪怕是已经被多尔衮临幸过了,苏茉儿的心里依旧向着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一口东西,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沉默了半晌之后,苏茉儿才开口道:“福晋,您还是吃点儿东西吧,再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眼珠轻轻的动了动,布木布泰叹道:“我不想吃,你先自己吃吧。”

苏茉尔道:“既然您不吃,那奴婢也不吃了,陪您饿着。”

见布木布泰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苏茉尔又接着道:“奴婢知道您在想什么,也知道您心里的苦,可是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总得要先活下去才成啊。或者,说不定以后您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呢?”

布木布泰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将目光投向了苏茉尔之后才淡淡的道:“别傻了,没有可能的,从当初他落入阿敏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下场。”

苏茉尔急道:“您放心,太子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儿的!”

轻轻摇了摇头之后,布木布泰才道:“你不用再劝了,我心里都明白。原本在北山的时候还想着骗一骗自己,以后或许还有机会,现在要去天竺了,梦也该醒了。”

不待苏茉尔回答,布木布泰又长叹了一口气,笑道:“如今这样儿也好,既然都走到了今天这步,那就不想了,接着往下走吧,或者死在路上,或者能活着达到天竺,看命吧。”

苏茉尔闻言,也只是轻叹了一声,没有再劝下去。

布木布泰心里在想些什么,苏茉尔知道的一清二楚——任何一个当母亲的都一样,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心疼,尤其是福临打小就离开了布木布泰的身边,如今生死不知,布木布泰的心里自然是极为挂念。

大汗死了,布木布泰被迫也好,自愿也罢,总归是下嫁了多尔衮,让多尔衮登上了大汗的宝座,布木布泰也成为了大妃福晋。

可是,福临呢?落入了阿敏的手里,就等于落入了明国狗皇帝的手里,他会遭到什么样儿的刑罚?那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啊!

苏茉尔也心疼,也同样挂念着福临,然而挂念又有什么用呢?福临能回来吗?

……

姚元志望着眼前的满地狼藉有些懵逼——建奴就算是再不经打,也不至于被祸害成这个鸟样儿吧?

他娘的,建奴死光了不要紧,老子手里的这些货物怎么办?还有毛奴找谁买去?

还有,一旦北山这里的气候也开始转暖,那些毛奴估计又该南下了,没有了建奴,谁来挡在这里?老子岂不是最有可能被派来了?

一想到这里,姚元志就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给老子去查!清点建奴的人数,查找痕迹,给老子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姚元志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建奴的人数跟以前所知道的人数对不上,起码得有一万多人不在营地里面,根据地上的车辙来判断,这些人是向着西南的方向去了。

西南,那不就是勒石草原,原本的鞑靼草原?

姚元志来不及多想,翻身上马后向着自己的副手喝道:“你带着队伍原路返回,老子先回去报信!”

由不得姚元志不着急,勒石草原上没有了鞑靼人,却多出来几十万的大明百姓,这些连自己人都屠杀的建奴一旦跑到了勒石草原上,会发生些什么,姚元志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得到消息的刘兴祚一脸懵逼的找到了崇祯皇帝,向着崇祯皇帝禀报了这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崇祯皇帝顿时也蛋疼无比——建奴里面还是有狠人的!

眼下这种局面,屠杀掉老弱之后西进确实是一步好棋,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建奴居然会这么果决的就屠光了族中老弱。

同样蛋疼无比的张之极猛然间躬身道:“陛下,理应通知勒石草原各处卫所,让他们多加防范,让百姓进入城池之中,否则的话……”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道:“五军都督府传令下去吧,勒石草原从现在开始进入军事管制,所有百姓必须进入城池,令巴特尔和夏额哲各带两万骑兵先去追击建奴。

再令,沿途各镇准备好粮草供应大军所需,令阿敏和莽古尔泰率兵东出,在唐努山和杭爱山一带布防,务必不能让多尔衮这伙狗建奴进入印度!”

他娘的,一时不察,居然让多尔衮这些狗建奴玩了出断臂求生的把戏,如果再让他们路到了印度,一旦跟莫卧儿那边再打起来,很可能就会扰乱大明针对莫卧儿做出的布置。

不跟他们玩了,现在就弄死他们!

沉吟了一番之后,崇祯皇帝才又接着道:“刘爱卿也去整军,英国公跟刘爱卿一起,带五万骑兵随朕出征!”

刘兴祚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自己早就打算怼死那小野獾了,倘若不是想着让他们去跟毛子们硬拼,自己早就把他们砍的一个都不剩了。

朱纯臣却躬身道:“陛下三思!

区区万余的建奴,自然是不足为惧,就算是他们能成功的穿过勒石草原,也要面对阿敏和莽古尔泰的大军阻拦,成不了什么气候。

倒是北山以北的那些毛奴,在失去了建奴的牵制之后,必然会越过北山南下,到时候就是我大明直接面对着毛奴的攻击,不可不防!”

崇祯皇帝摆了摆手道:“成国公留在夏宫这边坐镇,区区一些毛奴,还翻不了天去。

既然那些建奴想要逃跑,那他们也没什么用了,朕自然要亲自去送他们一程!”

朱纯臣见崇祯皇帝已经打定了主意,也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温体仁和来宗道等一众文臣则是面面相觑——千防万防,崇祯皇帝来夏宫避暑,却碰到这么一档子事儿。

依着这位爷的性子,搞死了建奴之后,说不定就该他老人家自己带兵北上去怼毛奴了——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很大!

温体仁斟酌了一番后,躬身道:“陛下,刘侯率兵五万,夏侯率兵两万,巴特尔同样率兵两万,区区万余建奴,自然是手到擒来,陛下又何需亲自出征?”

来宗道也躬身奏道:“臣附议。陛下此时率兵出征,只怕也未必能追得上多尔衮等建奴,倒不如留在此地避暑,将追击建奴之事交给刘侯等人。”

张之极也躬身道:“陛下,不若由臣与刘侯带兵去追击建奴,定然将多尔衮那只小野獾的人头带回来!”

崇祯皇帝来回踱了几步,心里始终有些不甘。

留在夏宫避暑?有什么好避的?哪年避暑不是避了?避暑哪儿有操刀子砍人刺激?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崇祯皇帝这一回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再退让了,挥挥手之后,便开口道:“众位爱卿勿劝,朕意已决!

再说了,区区万余的建奴,朕带了足足九万大军,还有阿敏和莽古尔泰的配合,难道诸位爱卿还担心会出岔子不成?

至于北山那边的毛奴,有成国公在此,有诸位爱卿在此,朕相信他们翻不了天去!”

扔下面面相觑的群臣之后,崇祯皇帝便直接带着张之极等人前往军营整军去了。

后宫里面正跟张皇后还有宜贵妃和袁贵妃等人一起研究着绣花垢周皇后在得到消息后,便笑着道:“咱们这位陛下的性子,当真是一点儿都没有改。

从天启七年到崇祯十四年,陛下登基也有十四载,不带兵出征的年头简单屈指可数!”

张嫣闻言,不禁笑道:“皇帝能带兵出征,这是天下之福,总好过你皇兄在后宫里面做木匠活!”

周皇后笑吟吟的道:“可是,陛下何曾想过我等在担心他?每日里总是打打杀杀的,岂不知我等天天提心吊胆的?”

将手里的绣花针在头上抹了抹,张皇后道:“本宫倒是羡慕的紧,似这般的马上皇帝,才是真正的九五之尊,口含天宪。

若是换了你皇兄来,这旨意想要出宫都费劲,何曾像皇弟这般旨意通达,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纵然是洪武皇帝与文皇帝复生,也不过如此了吧?

还有你,皇帝带兵出征,前朝自然有文武大臣们去操心,这后宫里面的家,你就得当好。”

周皇后叹道:“皇嫂说的倒是轻松,您瞧瞧,这几个孩子有哪个是让人省心的?除了三皇子年龄还小,慈燝和慈烺这两个小混账何曾让人省过心了?”

张嫣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将手中的绣花绷子放下之后才淡淡的道:“你是后宫之主,这皇子们不守规矩,你这个皇后难道便不会管教了不成?”

周皇后顿时委屈万分:“妾身倒是想要管教,可是您看看,皇帝总是自己偷偷带着皇子皇女们出宫游玩,妾身说了又有什么用?

就说林氏怀里的熠儿,如今还不到三岁就已经跟着陛下出去了两回,长此以往,这性子早晚得变得跟陛下一样!”

张皇后顿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崇祯皇帝这破性子跟老朱家的正德皇帝是最像的,什么事情不靠谱他就专干什么,而且比正德皇帝更过分的是,正德皇帝好歹还会听听大臣们的劝谏,这位爷什么时候听过?

宜贵妃见气氛有些沉闷,便唤来奶娘抱走了朱慈熠,欠身道:“其实,皇子们的性子若是像陛下,倒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

再者说了,慈燝和慈烺这两个孩子也都是懂事孝顺的,娘娘又何必太过于担心呢?”

周皇后恨恨的道:“且等着吧,你且记着本宫今日说过的话,等熠儿长大了一些,有的你头疼!”

宜贵妃顿时也有些犯愁。

周皇后说的也对,现在熠儿还小,没办法随着他的两个哥哥胡闹,可是等再大上一些,这兄弟几个都是随了陛下的性子,这可如何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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