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戏骨,这踏马的就是老戏骨。

“道长,不会有事吗?”

狐妲己担心的很,她是妖,虽说看不到那些阴邪之气,但能感受到其蕴含的恐怖。

“什么有事?”林凡问道。

狐妲己道:“就是道长替那位老妪吸了阴邪之气。”

林凡摆手,笑道:“无妨,贫道浑身浩然正气,区区阴邪之气能算什么,莫要小看了贫道一身正气啊。”

啊!对!对!对!

道长正的发红。

两女默默认可,没有任何反驳之意。

此时的林凡心情颇为愉悦,本想着将功德累计到四点,用来晋升法术,但人家二话没说就将一门传承技艺赠送给自己,岂能看着人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继续闲逛。

……

“道长,这就是咱们杏花镇最有名的唱戏小生了,有时候戏团就会在外摆场,唱给我们这些老百姓看。”

在镇里闲逛的林凡发现这里很热闹,经过询问,从别人口中得知情况。

唱戏?

小生?

这让他想到投河想要自尽的秋晚姑娘。

莫非就是为了这小生?

“施主,贫道能跟你打听个八卦吗?”

“啊?什么八卦?”

听到八卦,这位百姓眼里明显冒光了。

“王举人的妾室张秋晚昨日投河是不是为了这小生?”

“啊?道长真假的,王举人的妾室为他投河自尽?”

“施主,贫道可没这样说。”

“懂,我懂,我偷偷告诉道长,我早就怀疑那张秋晚跟这白面小生有一腿。”

林凡笑了笑,没有继续打听,而是转身离开,走到远方后,回头看了眼正在台上唱戏的小生,呵呵笑着。

随着他离开后。

刚得到八卦的百姓,疯狂跟身边的人分享着。

“啥?你说啥?王举人的妾室为那唱戏的小生跳河自尽?”

“是啊,我就告诉了你,你别乱传。”

“安心,我嘴巴严实的厉害。”

第一波八卦传播结束。

第二波开始。

“你说啥?张秋晚求爱被那小生拒绝,羞愧之下投河自尽?”

“千真万确,那是二麻子亲口告诉我的,岂能有假,不过你可别乱传。”

“放心,我这人向来嘴紧。”

第三波浩浩荡荡。

“你知道吗?”

“知道啥?”

“就是王举人的妾室要跟唱戏小生私奔,被拒绝,直接跳河威胁啊。”

“啊?你听谁说的?”

“我偷偷告诉你,我是听三狗子说的,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得保密。”

“放心吧。”

……

夜晚,客栈。

林凡捧着老妪赠送的扎纸书,看的津津有味。

其中内容并不深奥,过多的讲述扎纸的禁忌,限制颇多,当然这些都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他这种浑身浩然正气的修行者来说,禁忌就是没禁忌。

“能发明出这种技艺的人倒是厉害,绝对是位能通鬼神的存在。”

他感叹着,随着深入研究。

数据浮现变化。

【法术:扎纸术(未入门0/50)】

熟练度并不高,想想也是,能高到哪里去。

不过在有功德晋升的情况下,哪怕是一门普通到极致的法术,也能逐渐蜕变成惊世骇俗的大法乃至神通,甚至是道。

看完了扎纸术,他想到了白天的唱戏小生。

心头一动,烙印在背后的一头灰影鬼出现在面前,此鬼面如枯槁,一丝血色没有,身上披着灰衣,站在墙角,垂头不动,的确够吓人的。

“去。”

在他的控制下,灰影鬼穿墙而出,融入到黑暗中,不主动显形,寻常人是无法发现,除非感知极强,能察觉到丝丝不对劲。

林凡的视线已经变成灰影鬼的视线。

看清外面的一切。

炼魂术果真不错。

往后遇到险地,为了确保自身安全,就能操控这些鬼到里面给他探路。

细细想来,自身所学的法术就没一门是无用的。

戏院。

灯火不显,仅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光。

灰影鬼肆无忌惮的穿梭着,丝毫没注意到那边有个供台,上面供奉着一尊神像华光大帝。

突然。

一道金光乍现。

被操控的灰影鬼连连后退,待在客栈中的林凡颇为诧异,以灰影鬼的视线看到了那尊神像,倒是没想到如今仙神匿迹的世道,神像竟然还有威能。

看到还在燃烧的香烛,倒是明白了。

这不是华光大帝有灵,而是这尊神像受戏院人的供奉,渐渐有了一丝的香火气。

没事,绕路而行。

如果世道仙神还在,依旧享受着人间香火,刚刚那可就不是金光吓退,而是华光神念降临,当场将灰影鬼镇杀了。

后厢房。

夜色很美。

屋内,唱戏小生名叫马泉涌,并不是杏花镇本地人,而是两个月前随着戏团来到此地,一经开场瞬间火爆,引得杏花镇妇女们嗷嗷叫唤。

尤其是王举人的妾室张秋晚对其颇有意思。

此时的马泉涌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着他的长发,明明天色很晚,却还在梳妆台前打理着,要么是臭美,要么是有鬼。

马泉涌照着镜子,镜子里的这张脸英俊非凡,足以迷倒万千少女,而张秋晚就是迷上了这张脸。

“这张脸真是好看啊。”

马泉涌自言自语着,双手拧着下巴,谁能想到竟然将脸上的这张皮给撕扯了下来,在灰影鬼的目光中,对方的脸奇丑无比,仿佛被烈焰灼烧过似的。

哪怕是林凡也都心惊的很。

竟然戴着人皮面具。

此刻,马泉涌打开一个木盒子,里面躺着另一张人皮脸,覆盖到脸上,赫然变成了另外一位男子。

如果有见过王举人的百姓看到,绝对会惊呼着。

这不就是王举人吗?

“快了,只要等秋晚毒死王忠,我便能伪装成王忠,身有功名,家财万贯,人生……”

“谁?”

突然,马泉涌感受到丝丝寒意,猛地回头看向门口,并未发现任何人影,莫非刚刚是错觉不成?

……

客栈。

林凡将灰黑影纳到后背,倒是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样的秘密。

没多想,天色不算晚。

拿出肉灵香开始修炼,任何时候修炼都不能停下,必须坚持不懈,否则遇到厉害的妖魔邪祟,可就很糟糕了。

次日。

街道摊贩处。

“老丈,贫道初来杏花镇,却听说这里有位举人,不知那位举人怎么样?”

林凡带着两女吃着豆花,咸味不错,非常好吃。

“道长,你所有不知,咱们镇的王举人那可是位好人,文武双全,在咱们镇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不过据我老朽所知,那都是王夫人的善行,咱们这位王夫人那是持家有道,将王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还经常给镇里的人施粥发衣物,要说哪家人生病,实在无钱医治,那就去王夫人,夫人肯定会安排妥当。”

说到王夫人的善举,老丈那是精神的很,滔滔不绝的说着。

看得出,这位王夫人很得民心。

林凡道:“我听人说那位王举人的妾室貌似为了唱戏的小生跳河寻死,这真假的?”

“嘿,这能有什么假的,镇里八油子到处传,说的有鼻子有眼,我看肯定是真的,唉,你说这事情不是让王家脸面全无嘛,也不知那王举人怎么想的,竟然纳了这么个娘们,简直败坏门风。”

八油子?

这家伙是谁?

倒是没听说过。

不过从跟老丈交流中得出,王举人与王夫人并不坏,这在他看来,杏花镇能这般安详实在是有福气啊。

要是他经历过的那些地方,真要是举人,怕是百姓们都别想好好活着。

两女埋头吭哧的喝着豆花,没有插嘴。

她们跟随在道长身边,别的没学到,唯一学到的就是道长砍人前的流程,就是打听清楚目标在百姓们心中是什么样的。

用餐结束,林凡起身带着两女朝着王宅而去。

他想要亲自见一面。

……

“请问道长找谁?”

王宅门口有家丁看着,见有道长登门,询问着。

“贫道玄颠,特来登门拜访王举人与王夫人,劳烦通报一声。”林凡微笑道。

家丁见道长气质非凡,连连道:“还请道长稍等片刻,小人现在就去通报。”

很快,两道身影随着家丁而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样貌正气,身旁的女子略施粉黛,大大方方,端庄贤淑。

“在下王忠,不知道长有何事情?”王举人抱拳询问。

现在道门并不昌盛,甚至大多数都被打上骗子的名头,专门坑蒙拐骗,都没半点真实水平。

“贫道玄颠,路过杏花镇,得知王举人与王夫人乃是此地有名的心善之人,又得知王夫人身有暗疾,贫道没别的本事,但在医术上略有造诣,便来看看。”林凡说道。

“啊?”王举人微微一愣,随即热情,“道长,里面请。”

“打扰了。”

对王举人来说,他最大的心头病就是自家夫人不能生育,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哪能不心急如焚,都不知找了多少大夫,全都束手无策。

虽说纳妾了,但是那妾室为人如何,他又不眼瞎。

真要给他生个儿子。

往后自己夫人能有好日子过?

他经常跟夫人说,要不算了,将秋晚赶出家门,往后咱王家断根就断根吧,但夫人却阻拦,说是答应了婆婆,一定要给王家留后。

她愿胡闹就胡闹,只要不败了王家就好。

你们说,这样的夫人往哪找?

他岂能对不起?

真要对不起,莫说自己无法原谅自己,怕是整个杏花镇的人都要戳他的脊梁骨。

厅内。

家仆端来茶水。

“道长,请喝茶。”王忠不知眼前的道长是否有真本事,但有机会,他自然不会放弃。

“多谢。”

林凡微笑着,经过功德之眼的窥视下,这两位的确不是恶人,而这位王夫人更是有着菩萨心肠,福报不浅。

福报这玩意很玄奥。

至少他下山后,从没有在他人身上见过。

“道长,实不相瞒,我家夫人曾为救我,被歹人一刀捅了腹部,躺了数月才救了回来,但自那以后,就无法……唉。”

王忠叹息着,眼神忧愁的很。

林凡道:“王举人放心,贫道知道王夫人的情况,如果没有把握,岂会过来。”

“那道长,需要吃药吗?”

他怕道长会跟别的大夫一样给自家夫人吃药。

真要这样,他就得好好考虑了。

是药三分毒。

曾经夫人吃了不少药,身体都有点吃坏了。

说实话,他到现在对道长还不是太信任。

“贫道看病从不吃药。”

“哦,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此时。

人未到,一股香味却早早调皮的流动过来。

“好啊,你这臭道士,竟然还敢出现。”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赫然就是跳河寻死的张秋晚。

王忠怒拍桌子,“怎么跟道长说话的,没大没小。”

“老爷,就是他,妾身落到河里,就是这臭道士见死不救,要不是我的香莲找来,妾身怕是早就淹死了。”张秋晚眼泪说来就来,丝毫不带酝酿的。

这要是放在演艺圈,绝对会让某位姓张的倒吸一口冷气,竖起大拇指。

老戏骨,这踏马的就是老戏骨。

林凡神情淡然,“这位女施主,贫道从未见过你,你怎么能张口就来污蔑贫道呢?”

“臭道士,你敢做不敢认?”张秋晚嗷嗷叫着,颇有变身泼妇的趋势。

“王举人,这位是?”

王忠尴尬道:“道长,这位是我的妾室。”

“哦。”林凡瞧着张秋晚,缓缓道:“说点得罪施主的话,这位秋晚施主面相极其不好,你看她的塌陷的鼻梁,说明个性刚强,为人尖刻,好争好斗,好搬弄是非,得理不让,致家无宁日,为人刻薄,家宅难安,易遭遇色难,十事九不成,财利微薄。

滔滔不绝的说出一大堆。

觉得口干舌燥,快速喝杯茶,不等懵逼的张秋晚回过神,接着问道:“她的生辰八字?”

同样懵神中的王忠不由自主的说出。

林凡快速掐指一算,面露震惊,“糟,糟,实在是太糟了。”

“啊?道长,什么糟了?”王忠急忙问道,一旁的张秋晚如泼妇般怒骂,却被王忠呵斥闭嘴,而是紧张的看着满脸难色的道长。

林凡假装为难,“贫道本不该多说,但有的事情不得不说,王举人是否有明明烈阳高照,却有体寒之意?”

“啊?有啊。”王忠急忙点头,还真有些发寒。

林凡点点头,发寒就对了,不发寒,贫道背后的那些鬼岂不是白混了。

“秋晚施主的生辰八字乃是伤夫克子,泄尽官星元气,对你,对整个王家简直就是百害无一利。”林凡说道。

“你放屁。”张秋晚嚎叫道。

林凡理都没理睬,而是道:“王举人,这秋晚施主的家庭是否家道中落?”

“是啊。”王忠疯狂点头。

“那就是了,祸害本家也罢,还要祸害夫家,贫道劝王老爷早做打算。”林凡说道。

“啊?”

王忠张着嘴,彻底被吓住了。

“老爷,你莫要听这臭道士信口雌黄啊。”张秋晚麻了,彻底的麻了。

她没想到这臭道士如此狠辣,简直将她说的一无是处。

坐在那里的王忠明显被吓住,看着秋晚靠近,竟然下意识的想伸脚,想一脚将她踹开,好在秋晚察觉到,没敢靠太近。

王忠深吸口气,稳住内心恐惧,抬手指着外面,“你先回房间,老爷等会找你。”

“老爷……”

“滚。”

“哦,滚就滚咯。”

张秋晚愤怒的看了眼林凡,抹着泪水,不甘心的离去。

站在林凡身后的两女,感叹着。

现在的道长真的太温柔了。

竟然愿意说这么多话来反击对方。

果然,有些女人就是妖艳贱货。

道长肯定心软了。

“让道长见笑了。”王忠尴尬的很,至于道长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他还不敢确定,如果道长真能治好夫人,那肯定是真的,可如果治不好,那应该就是假的。

“无妨,还是先给王夫人看看身体吧。”

“有劳道长了。”

林凡坐到王夫人身边,示意伸出手腕,两指搭着,运转法力,入侵王夫人的身体。

“王夫人,是否觉得身体有些热乎乎的。”

“有,有,真有。”

“正常情况,这是贫道运气修补身体的情况。”林凡笑着道。

别看他不懂医术,但法力与蛊毒术的配合还是很霸道的,王夫人的身体情况并非大病,而是身体器官受到创伤,以古代的医术自然难以治疗。

这要是放到现代,手术之下,没有任何问题。

此时的王老爷目不转睛的看着,而王夫人心中的那团希望之火重新燃烧着。

有没有感觉,别人不知道,她能不知道吗?

眼前的道长有本事的。

(本章完)

第43章 遇到目标,确定目标,干就完事

“多谢道长,不知我夫人的情况是否彻底好了?”

王忠很急,从夫人所说的反馈来看,道长绝对是位能人,真不是曾经那些大夫能比的。

“别急,还需要几次流程,贫道会在杏花镇待个数日,每日都会前来给王夫人梳理身体,几个流程后就会好了。”林凡说道。

王忠大喜,“太感谢道长了,不如道长就住在这里,我让下人去收拾几间屋子来。”

“不用了,贫道喜欢住在客栈,不如带贫道在贵府走走看看?”

林凡觉得王宅不俗,刚来的时候,倒是没多大的感觉,但随着待的时间过长,发现背后阴魂稍有躁动,像是受到某种压制似的。

如不是他道行不俗,浩然正气裹挟着,阴魂肯定早就跑了。

“好,好,道长请。”

如今的王忠对道长信任万分,完全当做贵客接待。

此时。

被林凡稍微点评的张秋晚满肚子愤怒的回到屋内,噼里啪啦一顿乱砸,服侍她的婢女躲得远远,哪敢触碰霉头。

一只信鸽落到窗边,爪子上捆绑着小信筒。

张秋晚忍着怒火,拿出袖珍信纸,仔细看着内容,心情陡然好转,写信放到小信筒里,将信鸽抛起,雪白的信鸽挥动着翅膀飞向远方。

“王老爷,这宅子应该是祖宅吧?”在林凡功德之眼的注视下,这座宅子的人气非常浑厚,尤其是不远处的上空,更是有香火气息凝聚上空,形成祥瑞。

“不瞒道长,的确是祖宅,从我太爷爷那一辈便已经居住在此了。”

王忠笑着,他们王家富裕数代,每一代不是出读书人,就是武人,都有在朝廷任职,唯独到了他这一代情况有所改变,不仅人丁凋零,自身也才是个举人,连官职都没有。

“哦,那边是什么?”林凡指着前方。

王忠垫着脚张望着,哪能看得到,“道长说的可是我王家祠堂?”

“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道长随我来。”

“有劳了。”

随着他们朝着祠堂那边靠近,跟随在身后的两女明显有些不适,好像有股玄妙的力量在压制着她们。

林凡察觉到,“你们在此等着就好。”

“是,道长。”两女道。

王忠道:“没事的,我们家祠堂没有什么女子不可入的规矩。”

他还以为道长觉得王家祠堂有那些规矩,毕竟这种情况的确是有的,很多祠堂是不给女子靠近的,认为是玷污了祠堂,玷污了祖宗,轻则被惩戒,重则会死。

林凡笑着道:“王老爷多虑了,倒不是她们不想去,而是王家祠堂有先祖香火庇佑,贫道这两位信众乃是妖所化,无法靠近。”

“啊?”王忠张着嘴,满脸惊愣,就跟见鬼似的,“道长果真是高人啊。”

“没吓到王老爷就好。”

“没有,没有,有道长在,就算是妖那也是好妖,我就说嘛,初次见到两位姑娘的时候,我便觉得她们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现在想来,那便是道家浩然正气啊。”

6!

这王老爷会说话。

来到祠堂,推门进去,入眼的便是祠堂主厅,主厅正中摆放着祖宗牌位,左右是祖先画像,画的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香炉中的香火从未断过,祠堂里飘散着香的特殊味道。

“王老爷,你们王家从祖辈开始便一直行善积德吧。”林凡问道。

“还真是,从我鼻祖开始便行善积德,从不作恶,一旦有子弟作恶多端,轻则被清出王家,重则便是当众处刑,而且祖训有言,钱财如粪土,情义值千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心正自然邪不扰,身端怎有恶来欺?”王忠自豪的说着。

“好,好,说得好啊,你们王家祖上曾有大将军吧。”

“有,我鼻祖就是开国大将军。”

“王老爷实不相瞒,你可知道你王家为何一代不如一代吗?”

“不知道。”

“来,随我来。”

林凡带着王忠来到外面,指着上空,“你们王家积德行善,香火极重,如果不是香火被不断消散,越发薄弱,你们王家后代封王拜相那是绰绰有余。”

“啊?可我现在仅仅只是个举人,莫非是我做错了什么?”王忠大惊,道长说自家香火极重,可现在这情况,自己连祖辈的牛毛都比不过啊。

“你没有做错,而是这朝廷与世道在消耗你们王家积累的香火,你祖辈们的香火阴德正在给你们挡灾。”

在林凡功德之眼下,空中有股煞气不断冲击着这些香火,每一次的冲击都会消耗不少香火。

“挡,挡灾?”

“对,没有错,如今朝廷世道黑暗无比,你就没想过你们王家如此富裕,却从未遭遇到大难的原因吗?”

听闻道长说的这些话,王忠惊讶万分。

陡然跪地,对着祠堂里的祖宗们磕头,没想到祖宗们竟然还在庇佑着他们这些后代。

林凡接着道:“按理说你们王家的香火到如今也快被消耗一空,但好就好在你娶了个贤妻,她给你们王家续了香火,但坏就坏在你又纳了那种妾,一抵一消,白干了啊。”

“啊?”

“别啊。”林凡神色严肃的看着他,这严肃的目光看的王忠心里发慌,“王老爷,你印堂发黑,血光冲天,你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噗通!

“道长救我。”王忠果断跪下。

林凡将其扶起,“贫道来到杏花镇,又主动登门,这冥冥之中又何尝不是你的祖宗们在帮你渡过难关,放心,贫道保你平安。”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啊。”王忠被林凡吓得脸色苍白,随即感激涕零的感谢着。

他没想到自家的祠堂竟然能有如此效用。

要不是道长跟他说,他都不知道。

只要能渡过此劫,从今往后得加倍积德行善。

林凡看到王家祠堂,算是明白,那能换脸的马泉涌为何不亲自动手,而是让张秋晚下毒谋害,怕的就是报应加身。

王家香火还是有的,王老爷自己又积德行善,冥冥之中是有因果报应的,对道行深厚的人来说,杀了王忠那点报应无所谓。

但对如普通人的马泉涌来说,那便是死劫。

所以张秋晚就是个背锅的。

“道长,那我现在就将张秋晚赶出家门?”王忠说道。

林凡摆手,“没用的,不过放心今晚贫道做法,先给你解决了死劫,还有那唱戏小生马泉涌会些邪道,也是他一手谋划,为的就是你王家的财产与举人的名号。”

王忠惊骇,没想到那唱戏小生想谋害他。

“谢谢道长,如果不是道长,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王忠都快想哭了。

一想到曾经在妾室身上奋力耕地的情况,他便一阵胆寒,这是在刀尖上行走啊,稍有不慎,就能割破了脚丫子。

林凡笑了笑,没有多言,离开祠堂,带着两女离开王宅,路过纸扎店的时候,买了些白符朱砂毛笔。

夜晚,月亮很圆。

客栈里。

林凡将白符铺在桌面,狐妲己研墨加入朱砂,猫妙妙将毛笔递给道长。

接过毛笔蘸了蘸墨汁,提笔,法力流动凝聚在笔尖,状态绝佳的那一刻下笔将张秋晚的生辰八字写在白符上。

取出巴掌大小的铜棺。

如今厌诅术踏入到圆满境,只救过人,还没除过恶人,今晚就好好的用一用。

两女对道长取出的铜棺,真的心有余悸。

铜棺散发的气息太邪性。

哪怕她们是妖都无法承受得住。

林凡没有任何犹豫,举起铜棺默念口诀,对着白符就是重重一拍,啪的一声,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一股诅咒之力瞬间融入到漆黑的夜空之中,消散的无影无踪。

王宅。

张秋晚依旧咬牙切齿的想着白天的臭道士。

该死,真该死。

她有去找过老爷,但老爷根本不见她,哪怕她在外面叫破喉咙,都没半点回应。

“臭道士,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张秋晚眼里冒着火。

突然。

一道阴风吹开屋门,惊的她颇为诧异,陡然,只见她捂着脑袋,剧烈疼痛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引得婢女赶来,可是当到达现场的时候,婢女却被吓得失声尖叫。

“啊……”

宁静的夜色被打破,婢女尖锐的声音在府邸里传递着。

得到消息的王忠匆匆而来。

赫然看到躺在院落中,七窍流血的张秋晚,瞪着眼,死得不能再死。

他没有半点的悲伤。

有的只是对道长手段的震撼,太高深莫测了吧。

客栈。

林凡将铜棺收好,厌诅术隔空施法效果不俗,尤其是得到对方的生辰八字更是威力凶猛,往后自己的生辰八字还真不能随便给别人。

至于戏院中的马泉涌,他倒是没急的消灭掉。

从监视的灰影鬼那里得知。

对方貌似并不是一个人。

两日后。

一群人出现在杏花镇的入口处。

百姓们疑惑张望着,当看到一群持刀士兵的时候,百姓们心里猛然一惊,有些害怕,毕竟他们杏花镇一直以来都平平安安。

一位留着八撇胡子,手持纸扇的瘦脸男子,恭敬的来到轿子前,“老爷,咱们到杏花镇了。”

轿帘被掀开。

一位体型圆润的男子昂着脑袋走了出来,细看着杏花镇,颇为满意的点着头,“不错,果然是一处好地方,往后咱们就在这里当老爷吧,走,进去。”

“是,老爷。”

八撇胡子跟随在后面。

进入镇里的圆润男子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此地百姓衣着不错,一看就知道非常有油水,内心暗爽的很。

山贼有什么好当的。

直接花银两买来杏花镇镇长的官职,简直不要太爽。

不动一兵一卒就能将这些百姓压榨的干干净净。

王宅。

客厅。

林凡刚给王夫人用法力润过身体,便在客厅跟王忠喝着茶,前两日的事情谁都没说,张秋晚的尸体连夜就被埋掉了。

家里的奴仆们苦张秋晚久已,没拍手叫好,都算对得起她了。

“王老爷别担心,王夫人的身体已经好了。”林凡喝着茶,感受着肩膀轻柔小手的按摩,只觉得生活果真美好万分。

“太感谢道长了。”王忠激动的很。

“小事一桩。”

而就在此时。

家中管家慌张跑来,“老爷,不好了,一群官兵来了。”

“啥?”

王忠懵的很,官兵?

哪来的官兵。

咱们杏花镇衙门都不知道荒废多久了。

很快,就见一位男子手持纸扇,带着官兵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王家管家想上前交流,却被对方直接粗暴的推到一旁。

“哪位是王举人王老爷。”

“我是,不知各位有何贵干?”王忠一眼就看出对方来者不善。

而林凡气定神闲的喝着茶,默默张望着眼前的情况。

功德之眼开启。

原本清明的客厅,赫然满是妖魔鬼怪,这群家伙身担不少无辜人命。

“我家陈大人上任杏花镇镇长一职,而我便是陈大人的师爷,衙门荒废太久,我家大人想好好修缮一下,听闻王老爷是杏花镇首富,便来要点银两修缮衙门,不多说了,王老爷看着给吧。”

师爷说的那是直白的很,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身后持刀官兵就是他的依仗。

王忠道:“管家,去取些银两来,既然要修缮衙门,王某自然得出一份力。”

“是老爷。”管家知道这事是躲不过去的。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林凡放下茶杯起身,低头看着身上的反穿道袍,没想到穿错的正是时候。

王忠看着道长。

师爷同样看着道长,但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林凡身后的两女身上。

忍不住的发出惊咦声。

“这两个小娘们好看啊,王老爷,等会这两娘们随我走,我家大人初来杏花镇,得从当地百姓这边知道点事情,问问她们有没有受到不公的待遇。”师爷说道。

王忠没有理睬师爷,而是看向道长,“道长,怎么了?”

“王老爷,王夫人的身体已经康复,贫道也该离开了。”

“啊?道长要走?”

“嗯,贫道下山为的就是斩妖除魔,锄强扶弱,如今时候不早,也该离开了。”

“道长对我王家有大恩,王某还没报答道长啊。”

“报答?王老爷怎么没报答呢。”

“我报答了?”

“自然,贫道不爱钱,不爱色,只爱斩妖除魔,你看这些妖魔鬼怪,不就是王老爷引来的吗?”

“啊?”

王忠发愣的看着道长,完全不懂道长说的什么意思。

倒是两女明白,道长是要大开杀戒了,什么隔空除恶,什么斗智斗勇,那都是道长闲的没事干。

真正的道长是说你是妖魔鬼怪,你便是妖魔鬼怪。

有眼头见识的狐妲己恭敬的帮道长抽出斧头,递到了道长手里。

“你谁啊你?”师爷颇为不满。

林凡握着斧头,感受着手感,相当不错,咧嘴微笑着。

“老子踏马的是你爹。”

二话没说。

提斧开干。

没必要浪费时间,遇到目标,确定目标,那就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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