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第181章 嘉靖雄心大志,故尽抄南直逆产

第181章 嘉靖雄心大志,故尽抄南直逆产!

朱厚熜这么说后,就没再继续提保定侯梁永福。

他知道,梁永福这些南京勋贵肯定不满朝廷在南直的新政。

但朱厚熜不会因为他们不满就不改革。

他不可能在改革中照顾到所有群体的利益。

“南直叛军既已被消灭,接下来自然是要追查党羽,该抄的要抄,该抓的要抓!”

“不过!”

“朕想着,既然朝廷的初衷是为了重塑钱法,增加市面上活钱,所以,朕的意思,要务必把这些党羽的逆产籍没干净,以充作重塑钱法之资!”

“为了防止他们趁机销毁逆产,比如烧园子、书画、孤本之类的财货,当下一道旨,如果他们能保证逆产不走水不毁坏,除首犯外,从犯就可免死,只发配东莱!”

“如果,他们保证不到,不但要九族皆灭,还要挫骨扬灰,不得葬于皇明之土!”

朱厚熜说后就睥睨向诸朝臣:“刑部将这道旨下发各府州县,不得耽误!”

刑部尚书林俊因而拱手称是。

朝臣们都知道,天子这是盯紧了江南大量犯事士族的家财,有意趁此机会在加税之余,还要额外得到大量通过抄家而有的白银。

而朝臣们也都知道,这些江南犯事士族积攒的白银肯定不少,所以,这些白银真要被抄没入内帑,那皇帝不但兵强马壮,则肯定还财力雄厚!

如此……

天子也的确能进一步操纵天下钱权!

朝臣们也不得不承认,天子这一招是真的捏住了犯事士族的命门,逼得他们不敢以自毁财产的方式,来阻止朝廷重塑钱法的计划。

毕竟,谁要是私毁家财,可是要被挫骨扬灰的,而保护好自己的财产,老老实实地交给朝廷,却能不死,自然是应该选择后者。

如此一来,即便有极端反对朝廷新政的人,想做些毁坏自己财产的激进之事,也会被家人阻止。

朱厚熜防备犯事士族可能在被抄家问罪之前毁坏财产,也是基于历史的经验才这样做的。

因为他记得,历史上崇祯时期的内阁首辅周延儒就在崇祯派人抄他家时,提前把自己藏有大量珍宝的楼阁给烧了,这自然把崇祯气得不行。

朱厚熜自然要避免这个情况出现。

而他也的确期望着能通过这次抄没犯事江南士族的财产获取大量白银,让重夺货币权的步伐更快一些。

“自宝钞大坏后,天下百业就渐渐只能以白银为钱,辅之以铜钱,可这两者于民间都不足,难以促进天下繁荣,更让豪右把白银作为攫取国财民利的有力武器。”

“这次,若真能抄没得许多白银,那重塑钱法就比想象得要更快,除了建造北京外城外,还能开始为建造水师做准备,西夷在海上频繁入寇,若没有强大水师,朕心难安啊!”

朱厚熜也在私底下对梁储说起了关于他想趁此机会获得大量白银,多造银元的打算。

梁储作为广东人,也对开始入侵广东的西夷感到不安,自然也是不反对皇帝加强水师建设的。

但梁储不知道的是,朱厚熜加强水师建设,以防备西夷,只是一个借口!

他真正的目的是在加强水师建设后,也派水师出去开采黄金白银,进一步活跃国内经济,扩大国外市场,做大蛋糕。

因为说实话,只在国内做分配型的改制,整的不同利益集团之间斗争激烈,导致流血冲突越来越多,他自己其实也是有些不安的,也怕到时候,改制最终要改到自己内廷,改到自己身边,使得他自己也最终因为分配制改革而招来身边人的埋怨。

当然。

朱厚熜虽然还没大规模地开发新资源,但也还是已经在开始小规模的这样做。

至少……

东莱岛的金瓜石矿产,他已经开始有计划地流放罪犯过去开采。

金瓜石金矿在历史上是近代有名的矿产,是《马关条约》后,日本殖民台湾期间所开采的当时亚洲最大金矿。

此矿富含黄金和黄铜,在被日本侵占期间,年产黄金五万两左右,最高年产量曾达七万两,在被日本殖民期间,为日本提供了大量黄金资源。

朱厚熜不知道这一世,将来还会不会有宝岛矿产为外夷开采走的情况,但他知道,他必须趁着现在自己有这能力和机会的时候,把这些地方的矿产资源开采出来,用于造福本民族。

而且,现在开采宝岛资源,还有个好处就是不用担心扰民。

因为现在的宝岛除了土著和少量汉人迁移过去外,没有除大明以外的武装政权,所以现在开发宝岛既不用担心有激烈的军事抵抗,更不用会扰民涉及到侵占百姓土地的情况。

而如果大明也能在该岛开采出年产几万两的黄金,那对经济的促进效果自然也会是很大的。

为此。

朱厚熜还特地问起梁储:“东莱那边开采金矿的事怎么样了,可有新的百姓移民过去。”

梁储回道:“回陛下,东莱金矿已开采黄金两万余两,黄铜一万余斤,迁移新民七百余户,加上流放过去的户数,已有一千余户。”

梁储也是没想到被本朝士大夫忽视的近海荒岛竟然真的蕴藏有这么多矿产。

这使得他如今也放弃了为被流放士人求情的心思,只安抚被贬谪过去当官的士大夫们说,他们只要干得好,就会向陛下求情放他们回来当官。

“说起东莱,福建巡抚樊继祖请旨将东莱州改州为府,增置州县与卫所,言开矿引起了佛朗机人和倭人以及海寇注意,朝廷当引以为警。”

梁储回道。

朱厚熜听后颔首:“内阁准备如何票拟?”

“内阁从其言,改东莱州为府,府治改在金县,再增设一个海防游击衙门和防御千户所,海防游击衙门驻鸡笼,防御千户所驻澎湖,且增派一名福建按察副使任东莱分巡道,分巡东莱各县,统管税赋、户籍、戎政、营造、粮储诸政。”

梁储回道。

朱厚熜听后道:“甚好!”

接着。

梁储又递本言道:“陛下,礼部会同翰林院议,因将立顺天府宛平县儒学教谕姚树山长女为后,而请旨命姚树山为鸿胪寺卿,给与其妻应给诰命。”

“可!”

虽说因为皇姐选驸马的事有所耽搁,但选妃到现在嘉靖元年的年底还是有了结果。

由于朱厚熜让袁宗皋在私底下替他认真选的缘故,自然确立的皇后也不是历史上那位敢在嘉靖面前吃醋摔杯子的陈皇后,而是两宫太后按照他的意思从袁宗皋所荐女子中选的一位姚氏女子。

这名姚氏女子也是朱厚熜当时看袁宗皋所呈画像时印象最深的一位。

而袁宗皋所荐其他女子也被选为了妃嫔。

但或许是历史上的陈皇后的确秀色夺人,所以,她还是入了选,成为了九嫔之一。

封后父后,就意味着皇帝大婚将近。

翌日,礼部就又上了大婚六礼仪注。

朱厚熜自然予以批准。

不过,既然是大婚六礼仪注,自然也就非常繁琐,按照礼部所定日期,要到嘉靖二年正月底才能完成大婚和册立中宫的大礼。

且说。

张伟等燕山卫官将,在收到朱厚熜让他们“宁瓜蔓牵连,也不能放走叛乱党羽”的旨意后,自然是无比振奋。

因为他们知道天子果然是对此心动了,要加大打击面。

张伟为此将燕山卫诸官将吩咐召集起来,吩咐道:“对控制起来的涉嫌谋逆士族即刻抄没!其家中主事者要严审其同党,审一个抓一个,务必一网打尽!”

“是!”

于是。

这些事先已分好队要被派去抄家的诸官将皆拱手称是,然后分别行动起来。

不过,参与叛乱的士族们在得知欧阳宇等除奸军败于官军之手,还被官军俘虏不少后,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而在想各种办法避罪。

不仅仅是他们,包括与他们同乡没有参与这事的士族,也有些担忧这些同乡士族被打击的太狠,影响整个乡梓之地的文运。

以礼部尚书衔致仕的顾清甚至早就来到了王鏊这里,向王鏊跪下致歉道:“阁老,松江士族有罪,有负同省之谊,不该做如此对不起苏州士族的事,晚生代他们来向苏州士族赔礼,只请阁老看在整个南直士族不能因此就要势力大衰的份上,宽宏大量一次,饶恕我们松江那些谋乱的士族,向陛下求情吧!呜呜!”

“现在来道歉,又有什么用!”

“阁老是先帝的老师,又不是当今天子的老师。”

“你们松江士族要是当初想着对付朱家时,怎么就没想过同省之谊?难道你们就不明白这样做,会让天子归咎于我苏州士族?”

秦金这时没好气地先说了起来。

顾清则道:“凤山责备的是,我之前也劝过这些同乡,让他们不要再跟朝廷斗,可他们很多都不听啊!”

顾清说到这里也非常无奈地道:“虽说大家都是诗礼簪缨之族,可到底还是不少做不到淡泊名利,容易看见眼前的好处就昏头,为了少缴赋役钱乃至不缴赋役钱,什么后果都不顾,哪怕除不了朱昆山本人,也要灭朱昆山满门!”

“但是,不管怎样,他们到底是南直士族子弟啊!我们要是不力保他们,到时候,南直总不能只靠苏州士族与我们这些仅存的一些士族和那些贫寒士子去争朝中那些阁臣公卿之位吧?”

顾清说到这里就看向王鏊,再次叩首:“阁老!您是天下德高望重之人,与当年杨廷和等同为先帝之师,后因不附刘瑾而致仕,清德早已誉满天下,陛下也数次派人来慰问您,如今也只有您出面,才能为我们南直士族求得一丝慈恩啊!”

“士廉,你先起来!”

王鏊这时伸手往上抬了一下。

顾清也就还是站了起来。

“坐吧!”

王鏊接着又说了一句。

顾清道了谢,然后就坐在了王鏊右手边的一张椅子上,只坐了半边,而依旧担忧不已道:“谁都知道,天子欲控天下钱权,故制银币铜钱,且最近又下诏以元角计量,这也就意味着,天子要更多的黄金白银才可,所以才会调整折色比例,还要火耗归公,同时,不惜联合农工,也不肯妥协,还把哭庙等定性为叛乱,为的就是得到我江南更多的黄金白银。”

“天子聚财固然是为国,然穷的却是我南直气运啊!阁老!”

顾清接着又说了一句,然后看向了王鏊。

(本章完)

183.第182章 当执软肋,司礼监掌印怯惧!

第182章 当执软肋,司礼监掌印怯惧!

此时。

王家厅堂外。

已经下起了雨。

淋淋漓漓地敲打在了绿蕉叶上。

滴滴答答的。

王鏊透过冰裂纹的木窗看了一眼,然后微微叹息了一声。

“你说的这些,老夫也明白。”

“当初,杨新都他们,是想牺牲天子一人而救天下。”

“天子不愿,故才欲以牺牲南直而救天下。”

“因朱昆山是姑苏人,故南直其他不愿让利朝廷的士族,就选择以牺牲我苏州而阻挠国策。”

“但天子圣明,让我苏州士族未能成为被牺牲者,反让他们成了被牺牲者。”

“所以,说他们是作茧自缚,也不为过呀!”

王鏊说到这里就摇了摇头。

顾清颔首道:“阁老,可是。”

王鏊压手制止了顾清再说,而道:“老夫不是说不求情,只是将来真的求得了天恩,让他们许多人免了罪,要你回去带个话他们。”

“请阁老赐教。”

顾清忙起身拱手道。

王鏊道:“别把心思都放在自家那些私利上!为此不惜互相倾轧!还是要为天下为乡梓多想几分,要引以为戒!”

“晚生自会转达。”

顾清回道。

王鏊又道:“若论朝野声望,如今天下,还是两朝元辅刘洛阳(刘健)威望最高啊!”

“我出面求情,恐都不行!”

“何况,天子是笃定了要收我南直大量白银以收天下钱权于朝廷,我若求情,反会让陛下觉得我是为不愿意他这样做,是存有私心,而更加不愿意网开一面!”

“若是刘洛阳出面,他自可以善存国朝文运为由,而请天子宽待士族!”

顾清听后心里欣喜不已,也颇为赞同道:

“阁老说的是!”

“如果是刘洛阳出面,天子必然更愿意相信他是出于一片公心,也更加愿意相信,这不只是南直士大夫不想朝廷大肆株连士族,而是天下士大夫都不想朝廷大肆株连士族!”

“而且,刘洛阳出面,天下其他各省士大夫也将不得不跟着求情才行,不然不足以证明自己清正无私也!”

“正是此理!”

王鏊笑着道。

顾清又道:“只是刘公毕竟是两朝元辅,誉满天下,乃天下人心中的一面赤帜,操守极正!”

“一般人恐难以说动他干预朝政,即便晚生也不能,少不得还是要阁老这种同样誉满天下的辅臣帝师才可说动啊!”

“自然是得我写信给他。”

“无论如何,朝廷重振钱权可以不成功,但不能轻易再开大肆瓜蔓株连士族的例子啊!”

王鳌说着就吩咐人准备起笔墨来。

王鏊口中的刘健,的确资格很老。

他是弘治朝和正德朝首辅。

在弘治朝便名满天下。

当时,流传一句话叫“刘公断,李公谋,谢公尤侃侃。”

这里面的“刘公断”就是指的刘健。

本来。

刘健在弘治朝的威望就够高了。

结果,他在正德朝又因为跟刘瑾硬钢而在威武上更上一层,属于那种刘瑾恨得牙痒痒但也不能弄死的人物。

尤其是刘瑾开始改革后,每一项改革伤及到一些人利益一次,就会有更多的人怀念刘健,给刘健添加各种光鲜色彩。

真真假假的传了这么多年,别说士大夫,就是老百姓都越来越多的相信刘健是能天下最值得尊敬的在世贤首辅。

所以,即便是朱厚熜也在继位之前,收到遗诏后,都立即先派使者去河南洛阳对刘健存问赐贲,而未敢轻慢。

因为朱厚熜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刘健的认同。

毕竟,只有刘健承认他是合乎正统的天子,他才能真正得到天下人的认同。

当然,刘健在收到朱厚熜存问赐贲之礼后,也没有真的为难朱厚熜,而立即上了谢表。

而他也一直没有因此就仗着自己的资格最老,而去过问政事,干涉皇权,即便是大礼之争,他也没有参言,而是真的老老实实地归乡在家。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刘健没想到有一天王鏊会给他带来一封要他为叛乱士族求情的事。

虽说燕山卫击败叛军,是在嘉靖二年元夕后,但苏州士族发现叛军内应却是在正月初。

而顾清更是在苏州士族发现内应后不久的正月初三就到了王鏊这里求情。

而刘健收到王鏊的信已是嘉靖二年正月初七。

因为有运河,苏州到河南洛阳的交通并不同其他地区那样不便,加上王家和刘家在官府的关系,能随时动用铺兵用快船快马传信,所以刘健收到王鏊的信也就要不了几日。

“祖父,您该吃药了。”

正月初七这一天。

一直伺候着刘健的刘健之孙刘成学,就拿着王鏊的信和刘健的药,到了刘健所寝居的暖阁里。

刘健已年届九十高龄,身体自是大不如以前,病也越来越多,也就常需要用药。

刘成学如今的主要任务除了读书外,就是伺候自己祖父吃药。

而刘成学在这么说后,就从婢女手里接过了一锦盒,拿出了里面的小纸包,然后打开小纸包后,就将细如绿豆的药丸倒进了自己手心里,放到了刘健嘴边,开始服侍刘健吃丸药。

待刘健吃完喝了水后,刘成学才拿起王鏊的信说:“震泽先生来了信,您老需要听听吗?”

刘健一怔,随即颔首。

刘成学便念了起来。

刘健听完后长叹了一口气:“王震泽这是为难老夫呀!”

“祖父何出此言?”

刘健之孙刘成学听刘健如此说后,不由得问了一句。

刘健道:“如果我为整个士林而拦阻天子圣意,则我必对不起当今陛下;可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又对不起先帝呀!”

“对不起先帝?”

刘成学问道。

刘健说道:“是呀!先帝开弘治中兴之世,其本在于恢复和恪守祖训,不变天下之政,尤其善护我士大夫!我若不理会此事,岂不有悖先帝之望?”

刘成学道:“可天子那里?”

“王鏊这信代表了天下公论。”

“老夫一生从不敢违公论。”

“天子也要从公论!”

“公论不支持他在攫取江南大量白银,那老夫也不能支持呀!”

“如果公论没找到我,我可以装傻,可既然找到了我,我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所以,只能由我这个将死之人,让天子雄心大灭了!或许,也只能是我来,才能让天子放弃变法,而做克己复礼的守成之君吧!”

刘健说着就长吁了一口气,两眼竟因而落下泪来。

因为他本也不想这样得罪天子的。

但天下士人要他如此,他不得不如此。

所以,刘健让刘成学先写一道请准他进京贺天子大婚的本。

朱厚熜收到刘健请求进京贺成亲大礼的本则已是嘉靖二年的正月十二日。

在这日下午。

朱厚熜收到刘健的奏本后就知道他进京来是为何事,尽管他这时还没收到惠安伯张伟的奏报。

朱厚熜知道,刘健都要进京出面,这意味着士大夫们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来阻止他要通过平叛且大肆抄家的方式获取白银的意图了。

在朱厚熜看来,毕竟这里面涉及到皇权和士权之争,所以天下士大夫不可能坐视他轻易获得大量财富。

因为……

如果南直的那些士族,要是真的要因为叛乱被大肆株连抄家,那就意味大量白银会进入皇帝腰包,让皇帝的财力进一步膨胀到可以操控天下货币价格的地步,即能够决定市面上的白银、黄金价格。

所以,这些士大夫清楚一旦皇帝有了这能力,那就意味着皇帝可以不用破坏规矩就能肆意掠夺天下的财富,甚至可以学汉武帝、明太宗这些皇帝,肆意地进行对外军事战争,进而完成每一个帝王那蠢蠢欲动的扩张之心。

如此,士权自然会一落千丈。

朱厚熜相信,这些士大夫的金融知识都不差。

因为在这块大地上,已经进行过上千年的金融活动,依托寺庙放贷倒在其次,拿牡丹花这些产品进行炒作的事在历史上更是屡见不鲜,所以不可能不意识到皇帝拥有大量白银后会产生什么力量。

“刘健此人,你们对他了解多少?”

朱厚熜为此还问起了谷大用等正德朝就与刘瑾打过交道的太监。

谷大用回道:“回皇爷,这人极为固执强硬!”

“昔日先帝刚即位时,他身为首辅,却与外朝诸臣一起趁着先帝刚即位,就逼迫先帝尽诛奴婢们,先帝为奴婢们向他求情,请求看在我们从小到大伺候过先帝的份上,只把我们贬到南都,但他就是不肯!执意要先帝杀了奴婢们!”

“先帝素来重情,一时没法只得从刘瑾之愿,罢黜了他和谢阁老这些人。”

“固执强硬?”

“这么说比杨廷和还难对付?”

“毕竟杨廷和好歹知道该妥协的时候就妥协。”

朱厚熜暗自嘀咕起来,随后竟又问起谷大用:

“此人可有软肋?”

谷大用也没想到自己皇爷这么问,他没想到一向自信的皇爷也会有不安的时候。

这让他想起了先帝正德,当年先帝正德也是在刘健等要求杀自己这些人时,一开始表现得特别彷徨。

如此一想,他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谁面对刘健这样的两朝元辅不会发怵呢?

谷大用现在只担心,刘健会不会还要逼着皇爷处死自己,就像当年逼先帝一样。

谷大用虽然有此担忧,但他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好像没有,天下都觉得他是大公无私之人,连内廷不少人都这样认为!所以,即便是先帝,也没敢要他性命。”

“大公无私?”

“是这样的吗?”

朱厚熜暗自腹诽着,然后吩咐道:“取关于他的一切奏本来给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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