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怨念的源头

(为白银盟主随机不能用加更,完成进度4/50。冲动了,现在感觉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好想四舍五入。)

几十户人家的古老村落,神婆和村长的地位都很高。年轻的时候,据说神婆去过城里,也学过一些医术。

能够再回到村子里,村民们大多是感激的,但凡有个小病都会找神婆过来驱邪治病。

喝下神婆的符水后,神婆会开些方子。这里头是很有门道的。

符水重要么?

它在治病救人上毫不重要,但却可以给人心里安慰,似乎有了这符,灾邪病魔便无法侵害自己。

其实最重要的是治病救人的方子,但因为喝符水在前,村民们则会认为符比方子更重要。

神婆的地位越来越高,她说的话,大家伙也越来越相信。

村子有一个传统,每十五年一次的枣湖大祭,以及每年一次的枣湖小祭,也都由神婆负责。

神婆拦在了白雾面前。

白雾停下脚步,既然又出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那么他必须要想办法挖出些情报。

“你怎么知道的?诅咒在哪里?还是我脸上写了我有诅咒两个字?湖中的邪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身上有诅咒,你不能回去,不然你家里人活不过明日午时。你身上诅咒缠身,印堂发黑,若非你父亲好言相求……”神婆无视了白雾的问题。

“好言相求?老赵给了你多少钱?”

“……”神婆忽然被白雾的话给堵住嘴。

和第一幕的神婆不同,第一幕不管赵宽还是朱瑾,乃至神婆都看起来十分吓人。

第二幕里,神婆虽然依旧苍老,但两只眼睛显得很灵动。她看起来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老妇人。

甚至仔细看,还会让人觉得亲近,因为这个老妇人长得和那种传统印象中的孩子们的外婆很像。

“你不要小觑诅咒,年轻人,诅咒缠身,没有人能够活下来,是你爹加急跑来找我,老婆子我可不想管你的事情,跟我走,如果你不想害死你的家人。”

“诅咒到底是什么?湖神和湖中邪祟可是一个东西?啥时候出现的?说起来,村子里是不是存在什么习俗?是现有湖中怪物,然后大家伙怕了,才装模作样有了湖神,还是先有湖神,但忽然有天湖神变成了邪祟?”

白雾故意将话说的很无所谓。这些话毫无疑问是犯了忌讳。

“住口!你怎么能对湖神如此无礼!”

神婆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念在你年幼无知,没有敬畏,我不与你计较,人命关天,你若想知道诅咒,便随我前来。”

白雾想了想,既然还有四个时辰,那么自己跟着这位神婆去看看,倒也没有什么,说不定还能知道某些线索。

他现在觉得故事已经有了第二个版本——神婆装神弄鬼,骗取钱财。湖中邪祟也许不是什么邪祟之物,而是另有隐情。

但本着事情不到最后就不下定论的原则,白雾还是决定随同神婆一道,听听她怎么说。

因为白雾觉得神婆的敬畏——不像是装的。

……

……

五九从棺材里醒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在床底,而是在地窖里。

他打开了地窖的门,来到了自己的卧室。许是他在第一幕里善待了那些纸人,他所扮演的,正是第一幕里那些纸人的主人。

记忆开始涌现,五九来到卧室后,在红色枕头套里,找到了一封信。

这种古代的习俗他当然是不知道的,往常这种藏在旮沓角落的线索,也都是白雾负责。

但与白雾一样,每个角色的扮演者,都会有一些初始的记忆。

五九的记忆里,这封信似乎很重要。

在许多村子里,人们为了与死人说话,都会将想说的话留在枕头套里。

据说如此便能将自己想说的话,心中的思念传达给另一个世界。

五九拆开信时,记忆便停住了,他只知道这封信是自己写的。

“湖中大祭已过去一年有余,爹无时无刻不挂念着你,湖神守护我们村子千百年,祖祖辈辈都是这样度过的。爹是真的舍不得你,可是去年就是轮到了我们家……

村子里去年就已经有了一些怪事,陆陆续续有人在外面失踪,还有人说看到过鹿角开花,你说那鹿角又不是树枝,它咋会开花?

大家都认为湖神在警示我们,我们都是靠着湖神的庇佑活下来的,儿啊,你在天有灵,好好侍奉湖神,保佑全村平平安安,保佑今年风调雨顺,大家衣食无忧。

我知道你小时候生的丑,大家不爱跟你玩,但爹爹给你扎了不少纸人。你如果哪天寂寞了,就回来看看爹,爹给你找了很多很多的朋友,它们不会嫌弃你。”

五九皱起眉头。

从棺材里醒来后,忽然就变成了一个老父亲,这个角色他倒也不是没有扮演过,只是这封信里的内容,似乎有些古怪。

“他的儿子难道已经死了?湖中大祭又是什么?”

虽然第一幕场景他也出现在地窖里,但走进卧室后,五九并没有见到那些阴森的纸人。

纸人很多,只是现在看起来,远不如第一幕场景那么渗人。

这些摆放在卧室里的纸人,表明着这位被迷信所迫害的父亲,对自己孩子的思念。

五九看向这些纸人,发现做工很细致,但纸人的眼睛都没有画好。

古时候在雕刻,画画,纸人这些传统行业里,其实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做工越是细致的老师傅,越要在眼睛上打马虎眼,否则眼睛画得如果很传神,这东西就会活过来。

五九不知道这个规定,他只是觉得这些纸人做得确实细致,但是不怎灵动的眼神,使得纸人失色许多,觉得有些遗憾,便一个个看过去。

最后在屋子的最角落,五九看到了一个眼睛异常传神的纸人。

纸人做得再怎么细致逼真,也与真实的人有着巨大的差距,但唯有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真实……

真实到在五九盯着它的时候,它眨动了一下。

五九没有被这种小场面吓到,从第一幕进入第二幕,他坚信学习白雾,站在鬼怪恶堕的角度上思考,的确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于是五九走到了那个眼睛会动的纸人边上。

随后五九拨开纸人,看见了纸人背后,一个浑身黑黢黢的家伙。

第一幕场景里的地窖,藏着压制水鬼的符,眼前这个黑色的怪物,就很像是水鬼。

它的头发很长,就像是能够缠绕住人的黑色水草。

纸人后面藏着一个怪物,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虽然五九在第一幕里,稀里糊涂通关——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湖中邪祟。

但第二幕里,五九是拥有一部分扮演之人的记忆的。

这个怪物代表着诅咒与死亡。这些记忆涌现的时候,五九内心也泛起些许恐惧。

七百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情,躲在纸人的后的怪物,险些吓死了这位怀念已故儿子的父亲。

五九不一样,他很快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决定继续学习白雾。

“你是谁?”

没有回应,浑身黑污的怪物看着五九,它的表情狰狞不已,以至于五九下意识的想要拔刀。

当然,他扮演的这个人,根本没有刀。

也得亏如此,五九没有吓跑这个怪物,见着这个黑色的怪物始终没有动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很喜欢这些纸人吗?”

怪物立马发出古怪的叫喊,听起来就像是念着不知含义的咒语。

五九将那个被拨开的纸人摆好,说道:

“那要不,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继续陪这些纸人玩?”

怪物应该是听懂了这句话的,它身后黑色的头发开始慢慢的缩回去,然后歪着脑袋看着五九。

五九不是很懂这个含义,只是他感觉,怪物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湿润。

白雾通过普雷尔之眼,知道其余四人都扮演着某个角色,五九不知道。

但五九知道,外面村子既然有这么多人类的气息,自己或许可以去询问出一些线索。

他这么想的,便走到门口,说道:

“那我走了,你可以陪这些纸人慢慢玩。”

要细致,要认真,不能敷衍,要学到白雾的精髓,这么一想,五九原本离开了之后,又掉头走了回来:

“这些纸人我会做,虽然经不起折腾,不过你要是弄破弄皱了,也别怕,我再给你做几个新的就是。”

五九说完后,便真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留下那个黑色的怪物,不解的看着五九离去的方向。

怪物似乎没有想到,五九的反应是这样的。大概几秒钟的沉默后,它像一只壁虎,沿着墙壁爬上了屋顶,然后倒吊着身子,通过天窗离开了。

随着黑色怪物的离开……原本外面还有些喧嚣的街道竟然变得安静起来。

五九看了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人呢,明明刚才还有人的。”

就在不久前五九的确听到了人的声音,第一幕场景是夜晚,街道上没有人,那个可疑的神婆他也没有遇到。

第二幕场景是白天,虽然这种山村看起来本就有些恐怖,但白天要正常得多,五九是能够听到喧嚣的。

可现在五九听不到这种喧嚣。

时间仿佛瞬间加速流动,在他出来片刻间,整个村子都变得死寂起来。

只有一个纸人,忽然出现在五九面前,依旧如同之前那般,指向了某个方向。

“你是在给我指路吗?”

纸人没有回应,但忽然出现的纸人,显然是某种信号或者提示。

五九弯下身来仔细打量起这个纸人来,那是一个显得颇为丑陋的纸人。和其他纸人精细画工相比,这个纸人用料和作画都很粗糙。

但那双眼睛,却又比起前面的纸人要精细不少。忽然想到,也许这个纸人就是自己所扮演之人的儿子。

它和其他人纸人不一样,其他纸人做工精细但眼睛粗糙,这个纸人则是反过来的。

“我知道了,我会朝着这个方向走的。”五九对着纸人认真说道。

现在五九确信,这个地方很邪门,自己正处在某个迷局里,这个迷局跟这些纸人息息相关。

但这……就是五九目前得知的全部信息了。

如果白雾知道队长在这么少的信息量下,竟然还能跟输入作弊代码一样,被记忆的主人青睐,然后用最短的方式得到最有效的指引,他一定会把那口锅,让队长来背。

对比起正在不断搜寻信息的白雾,五九简直就是速通。

按照正常进程,五九将经历一幕惨剧,历史上他所扮演的这个父亲,最终跳湖自杀……

要离开这个场景,只有抚平执念才行。

可五九虽然平日里都一脸严肃,仿佛谁都欠他钱,但越是这种人,温柔起来越能打动人心。他对着怪物的表演,很生硬,可偏偏戳中了那个怪物。

又一次……五九得到了指引。纸人指向的方向,是湖……

……

……

当谢行知从棺材里醒来,记忆开始载入之后,他顺着记忆,同样找到了线索。

他扮演的人叫冯海平。

毫无例外的,谢行知同样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怪物。

虽然与其余几个人一样,这是进入第二个场景的标配,但谢行知……这个信奉科学的人,在这个充满迷信的镇子里,拥有最多的信息。

整个场景所有的谜题,关于这座村子的来龙去脉,谢行知已经知晓了一大半。

天赋序列66,御器召唤,能够随机召唤一到三件这个世界已经存在的寄灵物品,同时能够赋予一件物品寄灵属性。

在第一个场景里,谢行知直接对纸人使用了序列66,寄灵的纸人就像是活物一样,像谢行知讲述了一个发生在七百年前的故事。

知道了整个故事后,谢行知虽然不知道第二幕自己要做什么,但他已经知晓了这些村子里,各个人的命运。

自己所扮演的丧葬店老板,最终会躲在一口棺材里假死,可等待他的,是有人把棺材真的钉上。

他最终在棺材里活活闷死,棺材沉进了湖里。要前往下一个场景,他就必须要去湖中找到那口棺材。

那个造了一屋子纸人的父亲,因为得知了一个可怕的真相,内疚之下,投湖自杀。

那对结为夫妻的少男少女,家破人亡,他们的婚礼没有任何人参加,但那些喜庆的奏乐……却并非亡魂所奏。

谢行知无法想象迷信害死了多少人,他只知道这些人的怨念聚集在湖中,必然会在塔外规则下造就一个恐怖的怪物。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区域的凶险,因为面对的怨气……实在是过于浓烈。

他们现在正处在这个怪物的意识内,这或许是他见到过的最强大的塔外怪物。

“这绝对不是我们几个人可以改变的,白雾到底从什么途径知道的这个鬼地方?”

(本章完)

第256章 多处绝望的汇聚

精神力,是一种很抽象的东西。

比起伴生之力分支里的感知力来说,精神力要更复杂,更包罗万象,以及更加具备攻击性。

在谢行知的认知里,人类即便所有伴生之力都倾斜于精神力上,没有特定的天赋序列,也无法发挥出来。

但恶堕不同。

谢家获得的各项资料,以及从机械城获取的研究表明:

恶堕的精神力如果强大到某个程度,直接会形成词条。

甚至极少数精神力特别强大的恶堕,会出现词条堆叠。

乃至于出现精神力*2,精神力*4,精神力*5等等异常情况。

这些词条虽然属于普通畸变词条,但堆叠之后,完全是另外一个领域。

谢行知不知道白雾到底从哪里得知了这个区域的编号。

但越是靠近那片湖泊,他便越发感觉到这个区域的守护者的可怕。

在谢行知看来,这里至少存在着精神力堆叠等级为七级的怪物……否则不可能制造出如此真实的幻境。

只是……饶是数据派的谢行知已经对这个地方足够戒备和忌惮,他依旧低估了这个区域的两只超级恶堕。

毕竟早在红殷的红裙变黑之前……她的精神力堆叠就已经到了十二级。对比七级完全是一个未知领域。

而这里……还住着一只在精神力方面比红殷更可怕的怪物。

如果知道真相,谢行知定然不会继续前往那片湖。

……

……

神婆虽然受人尊敬,但住的地方却并不怎么好。

只是和寻常村民一样的小宅子,连个院也没有。门前一颗老槐树,树枝上挂着许许多多的祝福带。

屋子里有着一股子中药味儿,村子里的各种习俗,卫生条件,导致村民们的身体并非百病不侵。

很多人需要来看病,年轻人会帮着神婆采集药草。

白雾看这些药草,确信神婆并非只知道装神弄鬼。

他此刻蹲坐在神婆的门外,神婆则坐在屋子里,抽起了大烟斗。

白雾不想耽搁时间,说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湖神和湖中邪祟的关系了吧?”

“我也曾与你一样,没有敬畏,我年轻的时候想着走出村子,学些本事,但外面的世界的很复杂,我从一个村子走到了另一个村子,学到了一些医术还有巫术,倒也能够养活自己。”

白雾点点头,所谓巫术就是骗人把戏,但你只要能把自己也骗进去,信的人肯定有。

说起来,好久没有见到塔神会了,莉莉丝和该隐相继消失,塔神会的会长也跟着像是消失了一样。

白雾回过神,回应神婆:

“但你为何又回来了?”

神婆没有说话,但这个时候,白雾回过头一望,注意到了神婆看向了自己的腿。

白雾笑了笑,大概知道了原因。神婆跳过话题:

“湖神是存在的。早在二十年前,我们就看过湖中有山鹿,鹿角生花,鹿蹄踩在水面上,却毫无波纹。这是我亲眼所见。”

“鹿寿千岁,五百年则白,那是一只白鹿。见到它的瞬间,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神明的,如果没有神明,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造物?”

“这个村子存在了千百年,祭祀湖神的传统,并非到我这里才有。湖神保佑大家平安,保佑这个村子风调雨顺。”

白雾不知道这个时代是几几年,但肯定可以的是,这是塔前时代,但哪怕是二一二八年,往前推二十年……末世的影响也很小。

那个时候,陶教授,谢英杰,乃至井四井六甚至都没有登场。

也不是没有登场,而是白雾目前接触过的事件里,根本没有这么靠前的。

“你亲眼见到的?有着一只鹿角生花,踏水波而行的白鹿?”

“当然是我亲眼见到……咳咳咳……见到那只神物的,还有很多人,你若不信老身,可以去问问别人,冯家的冯海平,还有朱家的朱吉,猎户张虎……当初见到那只白鹿的不少。”

“所以鹿在湖边?你们认为那是湖神的本体?”

“湖神以祥瑞之态出现,大家都认为这是村子里要发生好事。说明湖中大祭是有效的,湖神对此很满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白雾大概知道了这位神婆的一些逻辑了。

首先,白鹿他们认为就是湖神。

其次,白鹿出现,代表白鹿很高兴,代表湖神很高兴,湖神很高兴,代表湖中大祭是正确的。代表祖辈的传统是有用的,是值得延续的。

神婆也许是将自己当做了普通人,认为这只白鹿乃是神迹,这等愚昧的村子里,人们见到了一点不科学的东西,都得归功于神迹,于是对于与神比较接近的神婆而言,就得更加尊敬。

一切也如同白雾所猜想,神婆讲这些事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白雾明白,湖神是存在的,这个世界是有神仙的。

有了神仙,我这个装神弄鬼之人所说的话,你也该信奉为真理。

很扯淡对不对?但白雾前世数千年的文明里,所有装神弄鬼之人里,有大半都是这种狗屁逻辑。

“我还是不知道湖中大祭是什么?祭品是什么?”白雾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湖中大祭去年才结束,你怎么会不知道湖中大祭是什么?”

“所以既然这不是什么秘密,那就直接告诉我,毕竟我回去问问老赵也能知道。”

“你今日说话怪怪的……这自然不是秘密,千百年来一直如此,湖神最喜欢的,是你这般大的孩子。”

神婆是看着赵宽长大的,她总觉得今日赵宽像是中邪了一样。

神婆的侧重点和白雾完全不同,尽管大祭的祭品他早就猜测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封建迷信的行为说不定都带着某种邪恶。

但听到神婆口中的话,白雾还是感觉自己低估了这群人的邪恶。

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看起来自己是在经历某个扭曲的历史,但白雾没有忘记自己是在某个怪物的脑子里。

那些死在湖中的孩子怨气有多大?千百年有多少孩子死去?

随着高塔时代降临,塔外开始变得扭曲,各种奇怪的规则涌现,天晓得那些早已沉在了湖底的尸骨……是否积聚着浓烈的怨气?

这些怨气如果聚集在一起,完全不亚于红殷在第九精神病院吸收的怨气。

白雾冷笑道:

“那么村子后来发生了好事吗?是作物收成变高了,还是村民们不再生病了?说起来,你的腿是不是被人打过?是不是因为你的巫术被人拆穿了,然后其他村子的人暴怒,将你打了一顿?”

虽然第一幕场景里,白雾注意到那个没有双眼的神婆蹦蹦跳跳的。

但现在想来,神婆的形象也许是挂满了记忆主人的怨毒想象的——有眼无珠之人。

神婆怒道:

“你还在质疑湖神的存在?”

“是的,我质疑湖神的存在,我该回去了。我回去晚了,老赵可能就死了。”

白雾起身离去,神婆阻止道:

“你要做什么?你现在诅咒缠身,回去就是害了你的父亲!”

白雾没有理会神婆,甚至他走得越发快了些。

七百年。

这个世界既然是某个怪物的精神世界,那么这个怪物大概率是有症结的。

来到这片区域,毫无征兆的就进入了精神世界,可以想象,这个怪物的等级非常高。

白雾现在对整个事件大概有了一个理解,但他总觉得还差一个关键线索。

湖中邪异如果是一年前的湖中大祭的祭品,那么它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它是保护大家,那么为何红殷会向自己求救?

它如果那么善良,不该是和红殷相处甚欢么?

看着白雾离去,直到身影消失,神婆的表情从愤怒变为迷茫,最终……变为怨毒。

……

白雾很快回到了赵家。

他开始用普雷尔之眼,将赵家的里里外外检察了一遍。

果然在赵家的家畜棚子里,发现了一只有变异征兆的猪。赵家的老爷还养了一条老黄狗,这只狗也同样有问题。也许再过不久,它们就会变成真正的恶堕。

屋子里的一些物品也开始寄灵,比如烛火,原本应该燃烧一阵子便燃尽的烛火,在蜡油烧完后,还会继续燃烧。

不管是家畜异变,还是烛火,都能引发赵家的灭亡。

但当白雾试图把这些东西矫正的时候……他却猛然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熄灭的蜡烛还会再次燃起。当他与赵家的人讲起家畜变异的情况时,赵家人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他竟然被某股强大的力量消声了……

白雾原本计划是瓦解所有的安全隐患,然后让赵家告诉世人……湖中邪异是假的。

它并不是什么带着诅咒的怪物,它只是前来告诉大家灾祸将至,它的能力应该是能够看见即将发生的灾难。或许就和以利亚的生死感应类似。

尽管还有一部分事情白雾没有搞懂,可眼下对白雾来说,改变事情的发展是最为重要的。

只是让白雾想不到的是……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阻止他。

很快神婆那边传来了消息,要让赵家人把赵宽关起来。

白雾的反抗无果……赵宽这具躯体,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

……

……

随着白雾做出了某些禁忌的举动,整个场景已经开始涌现出异变。历史在强行回到正轨上。

街道上原本无比正常,但却从各个角落里长出了水草一样的头发。

谢行知在前往湖边的过程里,忽然间感到了一阵胸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脚步很快,却猛然间仿佛撞到了空气墙上。随着意识里的晕眩结束……

谢行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口棺材里,这棺材他并不陌生……正是进入这个场景时,躺进去的那口棺材。

他打算打开棺材,却赫然间发现棺材已经被钉死。第一幕场景里,谢行知一行人还能靠着自己的序列各显神通。

但第二幕场景里,所有人仿佛真的变成了他们所扮演的人。

无论谢行知如何推却,棺材都被封的死死的。谢行知感觉到自己所在的空间似乎招到了某股力量推动。

他听到了落水的声音,在落水前,还听到了村民们的话语:

“被邪祟缠上了的人,是不能活下来的,只有献给湖神,才能平息湖神的怒火。”

五九这边也不容乐观。

他顺着纸人的指引,一路不曾耽搁来到了湖边,枣湖里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整个湖中的怨气仿佛沸水化作水雾。

那个黑黢黢的怪物,明明方才还在自己的家里陪那些纸人玩耍,现在却被绑在了巨大的支架上。

在支架边上,五九见到了神婆,村长,朱家的父亲……

记忆开始浮现,五九内心忽然生出一种恐惧感。

双目凹陷的神婆,蹦蹦跳跳的念着咒语,她的手中拿着火把……然后慢慢将火把靠近那个漆黑的怪物。

即便隔得很远,五九也能够感受到,这个怪物内心的绝望。

火把很快将少支架烧了起来,火势比五九想象中还要迅猛,它仿佛一只饥饿的猛兽嗅到了猎物,开始吞噬那个黑色的怪物。

黑色的怪物根本不会说话……

如果白雾看到这一幕,他会将所有线索理清。但五九看到这一幕,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在绞痛。

这只黑色的怪物和他不曾相识。仅仅只是见过一面,它躲在纸人背后,丑陋的面容让五九险些将其当做某种邪恶的生物。

但此时此刻,看着这只怪物哀嚎,五九只感觉无比悲痛。

黑色的怪物不会说话,可就在大火将其烧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怪物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

“爹……救我……”

历史上的这个时候,这只怪物并没有发出这句叫喊,它到死也没有说出人言,但最后的哀嚎中,纸人店的老板却仿佛是听到了幻音。

这一瞬间,五九终于知道了,这只黑色的怪物,赫然是自己所扮演之人的孩子!

尽管并没有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也不知道这个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五九内心的悲痛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

……

一幕幕绝望的场面出现。

白雾的直觉里生出了极大的危机感,他确信自己没有做错,要让自己回到现实世界,要找到红殷的办法,就是做出选择。

要么相信神婆,要么相信朱瑾和湖中的那个黑黢黢的怪物。

但为何……自己明明做出了选择,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奋力的挣脱着,想要解开捆绑自己的绳索。

同是这个时候——赵家失火了。火势一起,赵家牲畜棚子里的家畜们也开始狂暴起来。

白雾先前看到的隐患,全部成为了赵家命里的死劫……

随着历史里的一幕幕开始强制发生,白雾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完整的记忆……以及一道意识里求救的声音。

“哥哥……救我……我做错了一件事……”

(铺垫的差不多了,下章开始应该会回收伏笔和给出谜底了,但估计……得在明天了,今天晚上有点事情。明天肯定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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