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天师的快递,日后的路(二合一)

可惜,直到司法天神府的大门紧紧关闭,小巧的身影,也没能逃脱束缚。

更别提去现场帮自家亲爹一把了。

而至于今日的朝会,更像是诸多仙神们漫长的岁月中一场小小的调剂,看过,笑过,便算了。毕竟九州人杰无数,佑灵王搞事儿的速度虽然瞠目结舌了一点,但又不是没见过,至少这殿上的不少存在,当初在崛起的时候也是搅动一方风云。

只不过,祂们的传奇最初都仅在一方世界流传。

不像佑灵王那样,周游诸多世界,今天拆了东家的屋顶,明天踹倒西家的侧墙

随后,仙神们便各自从天庭四边的门户出行,借助天庭跟多元九州之间联通的通道,前往各个世界去了。

嗯,在其他世界办公。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天庭的日月轮转,跟地上有巨大的差异,一次日月更替,往往人间就已经度过三百多年,严格的按照岁月更替来变换。

但话是这么说的,可任谁都顶不住,一天开一百多次朝会。

从感官上来讲,着实太累了。

不如在朝会过后,去下界办公。

一来能镇守天地,防止出现一些预料之外的乱子,从而反应不及时,同时也省去地上道门子弟请神时漫长的赶路时间;二来,一年开一次会,心里感觉上也不那么疲惫,至于游戏人间,那就是各位仙神们在公务之外的调剂了,不值一提。

天庭的风波倒是迅速平息。

然而身在大宋天地的张珂却对此事一无所知,在一口气打到辽东,把大辽境内的牛鬼蛇神都清理一遍之后,他就开始在东海之畔等待那要找自己麻烦的金刚藏菩萨。

可左等右等,战事都平息了一月功夫,甚至他带来的诸多地祇都完成了对各个山水地脉的初步梳理,张珂都重新恢复了威武圣佑灵王神位所需的从二品神位,也没能等来那位菩萨。

见状,张珂也只能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顺便派遣自己麾下的几位得力干将率领大量阴兵南下,去把那些散落在外的割据势力当中的鬼神给平了,至于之后,他们自然也是归附大宋。

毕竟,这些割据势力都在南边儿,紧贴着大宋而不是辽国,就算是想给耶律贤,辽国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管辖不了几块飞地。

张道人倒没跟着一起去,他现在作为辽国君臣尊奉的真人,正在跟北汉跟大宋来的礼官一起主持祭祀天地的典礼。

之后的时间就是纯粹的游山玩水见识各地风土人情,至于山水地脉锻造躯体只是顺带。

没办法,这次的任务毕竟跟先前不同。

扶正法理这事儿,张珂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只能等辽国的祭天地大典,以及大宋接纳那几个割据势力,让完整的九州重归天庭地府的治下,才能达成。

至于辽国西征,也一样在做准备工作。

但张珂并不打算,再像上次一样,继续帮着辽国去征战西域。甚至欧陆,反正祭祀天地之后,天庭诸神降临辽国,自然会帮着解决鬼神因素的影响,而在那之后,辽国骑兵,解决正混乱的欧陆也没多大的难度。

让上帝之鞭,提前几百年降临欧陆,想来那些白人老爷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的吧?

不过分内的事情,也没必要奢求感谢,只要他们能过得好就行了!

当然,张珂不去也不全是有天庭帮忙的缘故,毕竟山水地脉权柄,对他而言还是挺香的。

可也就这样了!

除了在这个副本内提升一些实力,让副本评级稍高一点儿以外,对他的本体并没有更多的帮助。

毕竟二品跟一品神位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纯粹的山水地脉能够弥补的了。

天庭的摄封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通往一品的道路,更像是对自身权柄的一个完善,整合,让其形成一个圆满的闭环。

对于张珂而言,就是把地祇跟阴神的权柄提升到一个相对平等的地步,然后加以完善。

换句话来说,他的道路,有点儿类似于向着后土帝皇祇的模样进化,又因为张珂并不单纯的是后世的仙神,他的身体内还肩负着从上古传承下来的血脉,所以还得弥补身躯上面的短处。

后者相对好说。

不论是血脉的提纯,还是继续在地球九州移植山水地脉,都对张珂的身躯有着突飞猛进的增长,至于成长道路上的一些个缺陷,他还能去试炼副本里,找蚩尤及时纠正。

但前者就相对麻烦了。

张珂如今所掌握的地祇权柄,是处于一种完全失衡的状态。

地祇的部分过于强盛,以至于完全压过了阴神。

而他所保有的城隍神位,虽然最终的归属权是地府。

但实质上,这个神位仍然在地祇的行列当中,甚至因为权柄性质的缘故,它更像是人道之神,神位的构成当中夹杂了近乎一半的香火因素。

剩下的才属于阴神,属于地府。

如此,张珂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从地上转移到地下深处的幽冥地府。

可是,在九州发展到唐宋时期,地府的构造已经逐渐趋于完善,仅剩的空位也只剩下那些细枝末节,那些神位,并没有办法容纳张珂这个庞然大物。

旁的虽然阴间的土地无垠且广阔,地府占据的只不过是其中最中心,最丰饶的部分,在地府之外,仍然有广袤的土地处于无主的状态。

但,张珂却没有将这列为自己的选择。

怎么说呢,这就像是生熟地对农夫的区别,生地荒芜,要经过多年的开垦跟培育才能逐渐被开发,派得上用场,而熟地,只需要简单的梳理便能够直接拿来使用。

这之间投入的物资跟时间都是以海量来计算的。

更何况,以张珂目前所掌握的权柄而言,他倘若去阴间新开辟区域,那得费老劲儿了,哪怕他跟地府的诸位判官关系不错,从占据到开辟,再到统治跟权柄成型,这期间的时间,得以百年来作为基础单位。

这并不夸张。

毕竟,幽冥这个概念,在上古之时就已经兴起,但一直到了两汉,天庭地府的成立,才勉强将其从混乱当中割舍出来,而后直到唐宋,秩序才得以完善。

张珂虽然有游戏傍身,但让他跟拥有无数神灵的地府比工作速度,那他是拍马也赶不上的,更何况,张珂只擅长征战,在治理上边儿,他就没那么顺手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副本本身具备时效性。

连最长的大唐副本,在游戏之中,张珂也不过呆了一年出头的时间。

大宋天地,又怎么可能给他数百年来完善自身。

有他在,那大金还诞不诞生了,蒙元还出不出世了?

九州本土那是自有其特殊所在,强汉盛唐看场子,背后又站着漫天诸神,仅凭张珂一人,在阴阳两界奔波,一边儿种田一边儿阻挡历史的车轮,还不得把他累死。

况且,都是一切重来,地球九州那边儿岂不是更顺手?

还不用担心到点儿了不续费,被踢出去。

不过话说起来。

当初,在大唐的时候,泰山府君好像答应了他留一尊阎君的神位?

怎么到现在都没一点儿动静?

忘了?

还是有什么别的因素?

张珂沉吟着不过不管如何,他都准备在两位帝君返回后问问这事儿,毕竟之前不着急,但现在他都已经踩到了门槛上,根本拖不起了。

倒是

然而,还没等张珂的想法继续发散。

“咔!”

巨大的破碎声,忽然在天穹之上响起。

伴随着某种令人悚然的撕裂声,那被撕开的天穹之上,猛然出现了一片湛蓝且宽阔的汪洋。

汹涌的波涛,冲击着两侧的云层。

无尽的海水,化作遮天蔽日的阴影,几乎将整个辽国,连同小半个大宋都一起笼罩在内。

汹涌而狂躁的力量下,万物生灵,都畏惧的抬头看着天空。

倒不是它们不想跑,而是知道跑也无用。

洪水来袭时,都躲无可躲。

这片汪洋砸下来,更是无处藏身,光是肆虐的洪流,都能要了它们的小命

然而,古怪的是,撕裂天穹,强挤进来的汪洋,在占据了整片天空之后却没有破裂的迹象,海面上仍旧风急浪高,但却没一点儿水花溅射出来。

【检测到相关信息,正在搜集中已确认,正在重启副本结算机制。】

【魔法大世界,新增结算:由于某些神灵的帮助,蔚蓝海域现已经被从原本的世界剥离,并清干了大部分土著因素,现已作为副本战利品等待玩家接受。玩家可选择面板接收,也可更换别的接收方式。】

【注:力量维持只有24小时,时间耗尽,该海域将会失去束缚,恐有坠落风险,对副本世界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玩家承担80%,并在本世界清空玩家好感度,缩减部分增益效果】

张珂打量着突然浮现在自己视网膜上的提示信息,随后抬头看了眼那片正在动荡中的海域。

这应该就是张天师许诺,给他打包的海域了。

倒是没想到会在现在送到,而且以这种新颖的方法不过,张珂还挺喜欢。

他对于刚刚放弃跟辽国一起西征,夺取权柄的想法还有点儿心痛,现在立马没感觉了。吃下这片海域,他得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饱腹状态,消化不了其他的玩意儿。

不过话说回来,魔法大世界那边儿已经结束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两个后台正在返回的路上。

别的不说,混迹在九州的土地上,没个家长看护还真不好玩儿,毕竟,那些比他活得久的,不是每个都是谦谦君子的性格

算了,腹诽别人不是个好习惯。

不知道还好,被抓了现行,也挺麻烦的!

就如张道人。

都是老黄历的事情了,况且还是死在自家里,现在硬是被搬出来,让他带了一手,美其名曰消解因果。

当然,对此张珂也不排斥。

虽然是带,但他在张天师那里也得到了妥善的报酬,更何况,随着逆流而上,天师们所传下的道门,跟他打交道的次数会愈发频繁,留个好感,日后有事也相对方便。

毕竟,正如那句话说的: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随着他逐渐逆流而上,踏足其他时代更加久远的天地,这样的事情想来遇到的会更加频繁,更何况,他也时常接受来自长辈的帮助,大哥不笑二哥,没必要在这种事上玩儿双标。

如此,将分散的心神聚拢了起来。

张珂伸手召了召,紧接着,远处的一座山峦轰然作响,山巅有无数的碎石滚滚坠落,而一抹苍色的流光,逆着下坠的山石,直接飞往天空之上。

直到驻留在天边,诸多生灵才看清了这玩意儿的本体。

然后散了散了!

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又是那莽佑灵王折腾出来的场面罢了。

再说了,以那位爆裂的性格,留下来看乐子可不是什么好想法,说不准下一刻就会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祇来敲你家大门。

于是,那些消息灵通的存在,纷纷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后,开启了还没几天的洞府,再次进入了闭门谢客的状态。

只留下凡俗当中的生灵,仍旧抬头,畏惧的看着天上的场景。

于是,它们便看到了投身到汪洋大海当中的小巧印玺。

下一瞬间,海域陡然间变得汹涌起来,一个硕大的漩涡,正在海面下成型,并且迅速往整个海域扩散。

如此,整片海域都被搅动起来,以漩涡为中心正在被迅速吞没。

而相应的,张珂的身上也有蔚蓝的光芒频频闪烁,原本已经被山水地脉锻造过一次的血肉骨骼正在接受新一轮的要素添加。

一股蔚蓝的光芒,正顺着苍玉跟张珂的联系,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在血管跟经络当中流转个不停,原本便相当牢固壮实的躯体,正在变的更加紧致。

体内的变化暂且不提,张珂的体表却又发生了繁复的变化,原本隐藏于皮肉之下的纹路再度浮现,原本排布着山水土地的图画,如今又新增添了一片蔚蓝的部分,正在张珂的背后。

全身上下的纹路,都仿佛富有生命一般,不断流转变换着,凑近一些,甚至还能看到纹路当中有些似是而非的字符一闪而逝。

非要添加个形容的话,那这个过程更像是锻铁,将生铁当中的杂志逐渐排出,而后只剩下纯粹的钢!

但张珂能感觉到,这些变化并不是全部。

只不过现在自己是真灵降临的状态,没有身躯跟完整地真灵存在,所以一些变化被掩藏了起来。

而当天上的汪洋被漩涡逐渐吞噬,苍色的印玺以一种喝醉了酒的姿态,摇摇晃晃落到张珂的怀中之后,发生在他体表的诸多变化也渐渐隐藏于皮肉之下。

下一瞬,张珂睁开了双眼,双目之中似映照了无尽山河。

但只持续了一瞬,就连这一点儿异象也被收拢,双目恢复了最初,那灿金色如同龙瞳一般的模样。

而那本应该冰冷的瞳孔之中,此时正呈现着些许茫然。

张珂没想过,提示信息里所谓的清理竟然如此干净。

一整片汪洋里,除了水就是水,一点儿干货也没有。

连礁石都没看到一块,更别说原生的水族,海怪了。

虽然,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权柄。

但,一片海域,倘若没有生灵生存于此,就像陆地一样,终究会变成一片荒芜的死地。虽不损害原有的权柄,但也别想着成长。

或许,可以借点儿?

在审视了一番之后,一个念头浮现在张珂的意识中。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过去,都是在副本结束之后才接收的战利品,现在却是在半路途中。

张珂就算是从游戏里购买应急都没办法,更别说调动生灵前往填充了。

不过,他没办法的事,却并不代表别人没办法啊!

在想到这个办法的第一时间,张珂就想到了四海龙王。

作为在传说故事当中,频频出现的角色,这几位可是一直都被冠以富有,大方的标签。

而且,在来到这大宋天地之后,自己好像一直都在打打杀杀,还没有人情世故过.同在天庭里任职,来都来了,怎么能不拜访一下本地的老乡?

更何况,张珂也不是毫无理由的上门。

说到底,他也曾经跟龙族有过一段儿渊源,虽然是死的

但既然要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

可想了半天,张珂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对他来说困难的问题不如问问本地人?

下一瞬,张珂驾云而起,自辽海之东往西而去。

张珂最熟悉的本地人,除了张道人之外再没有别的人选,自然要去临潢府走一遭。

远处,风平浪静的东海之下忽的探出了几个狰狞的脑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看着远处的天空。

“可算是走了!”

手中持着三叉戟的巡海夜叉悻悻的说道。

“嘘!还没走多远,别说的太大声!”

“再等等,等确定了祂不会再回来之后,咱们再去龙宫里复命!”

旁边儿,长相比夜叉更加狰狞的一条蛟龙赶忙用爪子捂住了夜叉的嘴巴,然后担心的扫视了一番天空,在看不到什么动静之后才猛的松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过去的日子!”

一个顶着鲨鱼头的水族,沉重的叹了口气,而在它之后,叹气声连成一串。

谁不想回到过去,那无忧无虑的日子,每天在海上巡逻驰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敢来东海闹事,偶尔救助一下落水的渔夫,等到轮班的时候,就回到龙宫里,在那里有无数的蚌女,鲛人,鱼娘翩翩起舞,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远远的看一眼公主。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能远观。

不提注定跟它们是两条平行线的龙女,那些蚌女,鲛人,鱼娘也基本跟它们无缘。

这些都是给龙宫里边儿的龙子龙孙们,跟龙宫里的诸位将军,外来的贵客们享用的,谁看上了眼就能带回宫殿里边儿繁衍血脉,当然,即便是没有这条规矩的限制,这些个修行有成,化作人形的蚌女鲛人们也看不上它们。

毕竟,有修行的水族又不像是人族那样,被短暂的寿命跟繁育期限制,而且因为修为跟血脉挂钩的关系,在水族挑选另一半的时候,越是修为高深的,越是吃香。

门当户对不光是在人族之间适用,在水族之中也有着相当广泛的应用。

而对于这些个巡海的水族而言,它们的目标,是那些海中未能完全化形的水族异性。

也许等个几百年,它们当中,也会有存在获得资格,被邀请到殿内,但在现在,哪怕是它们的头儿,那条身具龙族血脉的蛟龙,也没有这个资格。

迎着众多发呆的眼神,蛟龙倒是不以为意,毕竟这种情况时常有发生。

没办法,陆上生灵跟水族之间各有残缺,哪怕是人族也有着先天寿命不足跟良莠不齐难成超凡的缺陷,而对于水族而言,它们最大的缺陷便是脑袋,即便是在成精,化形之后,想要拥有跟凡人一样完善的智慧都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

不然,也不会,数遍整个龙宫,能担任文官的只有龟类一脉,其他的水族要么去虾兵蟹将里当做武力,要么就是留在龙宫里打杂。

发呆而已,它都已经习惯了。

倒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像天上这位,驾云而去,天上地下万物株服。

老祖宗给自家长辈们分说的时候,它也听说了一嘴,这位是从别的天地路过的,虽然不知道祂为何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想来不会在此地久留。

这苦难受限的时日也等不了多久。

它只希望这个速度能够快一点儿,等这位走了,它也好回陆上看看情况,自己那几个相好的可千万别在这次灾难当中身陨了。

虽说龙性生yin,拔掉无情。

但那几个相好的长得却是各个拨龙心弦,哪怕是在龙宫当中也少见如此姿色,虽然贪欢了一点儿,也有些索取无度,让身具龙族血脉的它都有点儿不敢连着去,但总归还是在蛟龙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在这之后不久,露出在海面上的几个脑袋也被波涛隐没。

至于它们的谈论,倒是都被张珂听在耳中,但他也没有返回的想法。

他还得去东海拜访,上门之前总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砸了人家的场子吧?

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凶神。

而在短暂的飞行之后,张珂再度回到了临潢府。

并没有彰显自身,张珂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临潢府外正在建造的天坛处,在此找到了当做顾问的张道人。

而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张道人惊愕了一瞬之后,又转瞬间平复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位要找自己有什么贵干,但他还是挥手驱散了左右,随后躬身行礼道:“不知佑灵王找小道何事?”

而在听说了张珂的理由之后,张道人也陷入了沉默。

找四海龙王帮个小忙?

这小忙是我想象中的小忙,还是说,您的定义难道说,这辽国都已经不够折腾的了,准备把四海也征讨一番?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无礼的事!”

听着张道人心中一凛,赶忙开口道:“佑灵王多虑了,小道又能有什么想法。”

“倒是您的要求,小道一时之间没有太多的办法,众所周知,龙族富有四海,金银珍宝无穷无尽,而能难到它们的少之又少.不,也不是纯粹的没有办法。”

“在觉醒前世宿慧之前,小道曾被派下山,带着大宋的精兵强将们征伐四方不臣鬼神,不提那些精怪。因为大宋都城内一些个王公贵族的要求,有不少的龙族也被波及。虽然小道保下了几条,但却有不少的龙族被镇杀之后运去了东京汴梁。”

“小道虽然不知这个消息是否被各个江河的龙君所知,但那些个被镇压下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的龙族,佑灵王您却可以拿去作为礼物送给东海龙王。”

“虽然龙族枝繁叶茂,但血脉纯粹,拥有龙珠的个体却是有数的,这个礼物也能拿的出手,不知这对您是否有用。除此之外,小道倒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在得到了张珂的首肯之后,张道人立马说出了三条被他擒拿的龙族,另外还有两个道听途说的消息。

于是,张珂再度驾云而起,飞往南边儿的大宋。

金乌西沉,月兔东升。

张珂按照张道人所给的大致方位,又借助沿途山神土地的帮助,他直接找到了第一处被镇压的龙族所在。

他的目光越过奔腾的江水,直达下方的河床。

能够看到,一条身躯微微泛着金红之色,身长十米有余,体态纤长的龙族被一条条繁重的锁链绑缚在河底,而每条锁链的尽头都跟一头铜铁锻造,重达千斤的铁牛鼻环相连,而那些锁链跟铁牛身上时不时的就有符文浮现。

每当符文浮现的那一刻,那体态纤长的龙族脸上都会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显然,现实跟张道人说的有点儿偏差,这并不单纯的是封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折磨的效果,在一次次的折磨之中,这条龙的精神状态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流逝着。

按这速度,估计也就几十年的功夫,这条龙就得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果然,并不只是大明的大宋,这边的大宋也是同样在干这些肮脏事!”

只是张珂没想到,这大宋屠龙的活儿,从赵光义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也看了不少的史书,赵光义,除了悬而未决的烛影斧声跟驴车战神这两件事儿上有诟病之外,整体上还算是个英明的君主,哪怕是在历朝历代的皇帝当中,也能算得上是中游。

他难道不知道,屠龙这活儿算是获罪于天吗?

不提龙族跟龙脉的关系。

单是在漫长的历史中,龙已经成了九州祥瑞当中独一等的存在,无数的皇帝以真龙天子自称。

别小看这点儿联系。

凡俗之间,但凡家中有老人的,都不会让自家的子孙说些跟自己倒霉有关的话,不就是怕好的不灵坏的灵吗?

更何况,拥有灵机,天庭地府,妖魔鬼怪并存的天地。

气运交感之下,龙族跟皇氏,跟国运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平常人干干也就算了,但你赵光义带头这么干怪不得,你大宋国运江河日下,文贵武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砍自己能不衰败么,后期大宋皇氏子嗣难昌跟这也不无关系。

哪怕就算是皇帝要一意孤行,这大宋的佛道两门都没一个站出来指正的吗?

想不通。

不过,大宋做的孽,张珂懒得理会,他此行只是为了打包几个龙族,拿去给老龙王送礼。

于是,张珂手指一拨,下方的河流顿时隆隆作响,奔涌的水流仿佛被一股力量凭空截断,露出了下方湿润的河床,以及那被锁链绑缚全身的龙族。

即便没有掌管此地的山水地脉。

但仅凭借自身的力量,扭动一方水脉对他而言并不需要夺取权柄,更不必要请出苍玉,些许神力就足以开山分江。

更何况,现在这条江河的原主人正处于被镇压的状态。

对张珂而言,跟抬起自己的手掌没什么难度。

倒是那锁链跟铁牛上,篆刻的符文有些意思,在其中,张珂感应到了一道神灵的气机,好像是天上的某位星君,但气息过于微弱,没办法跟真灵业位图对应。

张珂微微蹙眉,但也没太过在意。

周遭的风灵感受到他的征召,卷起狂风落在锁链之上,又有点点火星附着在锁链之上燃烧,没一会儿,烧到通红的锁链就维持不住形体从中熔断,而上边的符文也自然溃散。

下边儿,原本气息奄奄趴在河床上的龙族,感应到突然尽去的束缚,兴奋的龙吟了一声,但却没有兴奋的到处飞腾。

下一瞬,龙躯腾飞。

伴随着一朵祥云凝聚,一位身上缠绕着镣铐锁链,胸怀宽广的龙女,出现在张珂身旁.

关于二六五章猴子的故事是我欠考虑了,修改了一下。

至于二郎神跟哪吒,仙神传说本来就是历朝历代更改都有增删改查,到现在源头都已经变得好多了,我只是选了某个版本,而且我最开始就提了香火影响神的概念,虽然有办法能避免大部分影响。现在最广为流传的二郎神还不是焦恩俊么,多少要参考一点大家熟悉的形象。别的天神不提,猴子没出场机会,顶多被当个背景板偶尔提一嘴,就像当初那个现代得到运气的小猴儿一样。

月票还差一点点,冲鸭

(本章完)

第267章 穿山甲究竟说了什么啊!!!(二合

看着站在面前,身上带着镣铐,服饰略有些破损,露出了些微雪白肌肤的龙女,张珂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嗯,讲道理,他并不是故意的,这话可信程度应该不低吧?

再说了,龙族作为上古蛮荒遗留在九州的血脉之一,而且还是大族,它们的修行一如上古那样,在修持自身本领的同时,也在追寻着自身骨肉内深藏的血脉。

血脉愈是纯粹,相貌便越类其祖。

所以,蛟龙,虬,蛟螭,蛟兕这些个血脉单薄的其形象倒是千奇百怪,各不相同,可但凡血脉跨越了一个固有的界限,龙族的身躯却又会趋于一同。

故而,龙族显现本体的时候,外表都大差不差,顶多就是细微之处有些不同。

这些都是张珂曾经在大明当龙太子的时候,从身躯当中传来的记忆。

但张珂也没想到.他原本以为,这是条幼龙来着。这条体态纤长的龙族,居然会是个母的?

况且,张珂总不能在救龙之前,先把对方抬起来看看公母再说吧?

这也太不礼貌了!

况且,看到龙女就算了,若是看到长长的一条.估计,张珂很长时间都难以入眠了。

更何况,张珂又不擅长精细活儿,他的技能列表里,神通术法只有杀伐跟凶恶两个选择,他是来救龙的,又不是来屠龙的,从中间熔断锁链还好,如果从末端熔断的话,说不准一个火星漂浮,现在龙女估计就不是以这幅姿态呈现在他眼前了。

所以,综上所述,张珂已经尽力了。

龙女这幅模样,虽然有些不雅,但总归比先前那副捆绑起来的姿态要好的太多。

倒是龙女不知道张珂心中复杂的想法。

在轻吟了一声,释放了被镇压之后心中的憋闷后,她乖巧的来到张珂身前,福了一礼,接着糯糯的声音在张珂的耳边响起:

“多谢上神搭救,小女水府神庙皆被人所毁,当下一身截然,无以为报。”

“不知可否劳烦上神,送小女前往东海,我家大父必定奉上重礼,以报上神救命之恩!”

嗯?

东海?

张珂倒是没想到,这被救出来的第一个龙族就跟东海牵扯上了关系,听她语气,她大父在东海也应该位高权重,不然不能这么自信的说出重礼这个词来。

至于大父,称祖父,称毑父。大父,即爷爷。姥爷或奶爷。

“你家大父?”

“是,小女大父是如今的东海龙王,小女勉强算是受宠的子孙辈。虽不知何等礼物能让上神满意,但他老人家总不会让您无功而返的!”

说着龙女微微抬头,目光悄然的打量在张珂身上。

夜色之下,对方的双眸呈现犹如龙族一般的形态。

但眼睛的深处,却时不时的闪过一些山川江河的虚影。

原本她还想着,这位兴许是哪位龙族长辈,但紧接着呈现的虚影却打消了她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九州呈现以来,龙族便只在江河湖海之中存续,偶尔有龙脉得天地造化,化身为龙掌管一地,但也很快会被替换了本质驱赶到江河之中,分管一方水脉。

而就算是这天下水脉,龙族执掌也不过十之七八。

黄河有河伯,五湖之中有二个不属于龙族,哪怕是四海,也有后来林氏女跟龙族划分权柄.

其中的原因,她倒没在龙宫的藏书中找到答案,但想来应该牵扯到了颇多隐秘,要么是口口相传,要么就彻底被岁月掩埋了。

对此,她倒是没放在心上过。

毕竟,隐秘这种东西,轻易是不会让人知道的,若是非要探寻,只不过是召祸之举。

只是,虽是龙类,但终归是一女流之辈,骤然脱困,一时心中激荡,有无数委屈想要诉说,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象。

心头哽咽的同时,还得维持龙宫贵女的教养。

以妥善的姿态来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这遭瘟的道士,也太过分了。

如今,她身上铐着一幅幅锁链,尤其是腰腹脊椎处,跟肋骨之上的两个,束缚身躯,津贴衣肉,如此姿态让她颇为难堪,但又不好开口让救命恩人帮她去了这两个枷锁。

毕竟,法术也好,神通也罢,终归是法力跟意志的延伸。

虽然不至于因为些许接触就失了清白,但她就担心被救命恩人异眼相待,或许

罢了罢了,不过多等一些时日,等回到了东海龙宫,自然能找自家父祖帮忙除去这枷锁。

“我倒是不贪图些许财物,不过救人救到底,以你如今的状态,要走出这大宋国土,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着,张珂点了点下方,河岸边已经聚集的数百兵卒跟几个道士。

张珂行动,自然没有遮遮掩掩的道理。

惊动周遭在他看来也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为了防止囚龙脱困,这河岸周围本就驻扎了一营的精兵。

此刻前来的都是先前就驻扎在这儿的那一营精兵,距离不远的城池,虽然听到了动静,但如今可不比后世,拥有四通八达的公路跟飞驰的车辆,哪怕修行中人多少懂得些赶路的法子,但他们也无力带着成百上千的兵卒一同来此。

数十里的距离,哪怕按急行军的速度,也得大几个时辰。

虽然在张珂看来,这点儿数量,对这龙女来说,也不是不能处理,但这毕竟是自己的礼物,更何况,这大宋境内,又不只有千百个兵卒跟寥寥几个道士。

不能说精兵强将数之不尽,但若是愿意折腾,擒拿一个刚刚脱困,又远离自己地盘的龙女也没有多大的难度。

“正好,尚且有几个被困的龙族,我要一起救出来,如果你能等,那就多等一点儿时间,等都解救出来了,将你们统一送去东海,可好?”

原本还在以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人群的龙女,听到张珂的话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还有受困的龙族?

她在这河地休憩了不过月余,事态就已经变的这么严重?

不是,这大宋君臣这么大胆的吗?

竟然敢得罪龙族。

虽然龙族不敢自比天上那些贵重的天官上神,但在天庭地府的体系之中也算是一方大族,富有四海,掌管天下江河水脉,司职各地风雨,甚至不乏有龙族会跟人间王侯将相的气运有所感应。

别的不提,得罪了龙族,虽然不敢故意克扣风雨点数,但倘若烈日炎炎的夏季给突降一场冰雹,将三日暴雨的大头统一挪到某一时段,这些小事别说龙族一个族群,就是某条蛟龙也是敢作敢当的。

而且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连负责监察的天官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规则之内,无有禁止皆为可。

但,不涉及天庭条律,却不代表这些动作微不足道,随便一桩都能使得一地,甚至某个州府当年洪涝旱灾不断,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

以环境撬动王朝国运。

闹到最后,无非是几条孽龙上刮龙台走一遭,而大宋却要遭风雨飘摇之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局面,何必呢?

但,张珂却没有给龙女解惑的想法。

脚下的云头一转,便向下一个预定的地点飞去,而怔怔出神的龙女,见状也赶忙跟上。

只是,终归遭了一番苦难,身上各处酸痛难忍,再加上张珂的爬云的速度已经不比一些专门精于此道的神通会慢多少,于是两者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

没办法。

看着逐渐掉队,却闷声不吭,顶着满身汗水强追他的身影,张珂轻叹一声。

下一瞬,一条金色的绳索从他的衣袖中飞驰而出,将后方的龙女绑了个严严实实,如此速度便骤然猛升。

“啊?”

突如其来的绑缚,让龙女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这绳索法宝虽然缠的紧,但却并不影响活动,至于被绑缚的难堪.反正身上已经有数个镣铐,她也不差于再多一条绳索,就是被别人带着飞驰,总归不如自己舒适。

周遭的气流,无孔不入,让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法力,来抚平衣角。

直到那分割云层的身影逐渐远去。

下方,河畔。

火把环绕当中,满头大汗的道士才猛的松了口气,狂跳的心脏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这这可如何是好,困龙走脱,这可是失责之罪,陆道长,您不能光看着不说话啊!”

正在此时,在道人身旁,有一身着铠甲的人影,神色焦急的呼喊道。

他们武官,在朝廷里本来就不受待见。

除了那些超品的王侯勋爵还有几分颜面跟待遇之外,哪怕封疆大吏,也比不上一个小小的言官轻贵,往日里更是文官们集体打压的对象。

现在,被囚禁的孽龙不翼而飞。

这要是传到朝廷里,哪儿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一时之间,将领心中慌乱无措,只能将期盼的目光看向身侧的道长,看这仙风道骨的存在,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他避免被苛责。

但他刚一转头,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道长,对方好似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发梢,面庞上到处都是水渍,全身的衣衫也大多湿透紧贴着身体。

而直到听到他的问询,才恍惚回神。

双目痴愚,呢喃道:“怎会如此,这不合理!”

“完了,全完了!”

听到这痴呆的语气,一时间将领心中更是没底。

如此,也顾不得道人的身份,更没法顾忌被记恨在心。赶忙伸手抓着道人的双肩猛然摇晃:“什么完了?你说清楚点儿!”

“刚才那分江救龙的你当是谁?”

“那是天庭新贵,执掌西域,山川草木,江河湖泊的威武圣佑灵王,堂堂正二品的尊神这位先前不是北上,去辽国执掌自身权柄之地去了吗?怎么突然回返,还救了这河龙王”

早先,在宋辽边境见了一面之后,山神地祇们没有全都跟着张珂一起北上。

而留下来的那部分,虽然拒绝了张珂,也一直关注着此事的后续。后悔之情暂且不提,神灵之间相互的交流,难免有些消息流露在外,于是消息便渐渐的传递了出去。

道门知晓,这并不意外,毕竟道门本来就跟天庭捆绑,一些高功法师本就是地祇宴请时的座上客。

陆道人虽然被山门派遣,跟着大军一起扫清牛鬼蛇神,但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只是稍微往真灵业位图上对照一番,就能辨别出张珂的身份。

正因为知晓,所以才惊讶。

据说这位正在北边儿的辽国干着伐山破庙的行径,甚至因为打砸了不少佛门的寺庙,正遭遇佛门的纠缠,怎么就突然南下了,而且还救了一条被困起来的龙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要是心血来潮那也就罢了,怕就怕这位是真冲着这些被镇压的龙族来的,哪怕没这个想法,被那个孽龙从旁蛊惑,生了这等心思那也相当棘手。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这些江河龙王当中,除了少许狂妄之辈,大多都不应该在这伐山破庙的清算名单当中。

只不过,汴梁里边儿,一些王公贵族们对此有需求,想延寿的,想强身健体的,想滋阴补阳的便寻了个由头,在圣旨上新添了条注释。

反正搂草打兔子,不打白不打!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要屠遍这天下的龙族,只是取其部分来滋润自己。

毕竟,这天下都是他们跟大宋皇氏共分,要些龙尸又怎么了?

再说了,龙性本yin,他们吃喝的速度,恐怕还跟不上龙族的繁衍速度,取其毫末,又算得上什么大事!

但最初的想法,却往往代表不了事态的发展。

就如同数十年后的青苗法,原本是为了减轻百姓的负担,可终究成了官府高利贷,逼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当政令层层下达之后,那怪异且扭曲的模样只会让人胆寒!

道人有想法,但能做的也很有限,除了镇压保其小命之外,便是禀告祖师,等天庭判决。

但没想到,还没等来自家祖师的回复,却先迎来了,这位,哪怕是在天庭诸神中也是相当相当霸道的佑灵王。

这事儿,由祂来做,结果,陆道人根本不敢预知。

毕竟,连同为地祇的山神土地,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夺去了权柄,这种事,落在这位手中,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现在,他只想赶紧收拾收拾回营寨,摆坛做法,将原委给祖师分说。

至于这走脱的龙族他反正是不敢追那位的,谁愿意去谁去!

月落日升。

经过一整夜的忙碌之后,捆仙索后又新添了两个被绑缚的龙族,远远的坠在后边儿。

张道人指引的几个封印之所,张珂倒是都走了一遭,但最终被带出来的只有他身后两公一母,三条龙族。其他几个早已经人去楼空。

甚至在赶到最后一处封印所在的时候,张珂恰好目睹了一场屠龙的壮举。

选取擅于潜水的能人异士,下水把锁链捕捞起来,然后在为数众多的兵卒协作下,将锁链从江水中打捞起来,连同那被镇压在江底的龙族。

之后,再拿着沾染了诸多血煞之气的兵刃,将龙鳞刨开分割血肉经络。

那龙族倒也不是没有反抗,只是受锁链跟铁牛镇河的影响,不光是自身兴风作浪的本领被束缚,连龙族的一身蛮力都无法施展多少,最后在杀死了数十个兵卒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肢解。

张珂赶到的时候,那龙族的脑子里都已经爬进了人,正在用玉石做得匕首,匣子分割装填龙脑。

斯龙已逝,无力回天。

他身后边的三条小龙倒是怒气冲天,但捆仙索的绑缚却前所未有的紧致,挣扎无果,只能眼泪汪汪的看着张珂。

“还是先去东海吧,我倒无妨,可你们下去杀伐一番,倒是解恨了,可残杀人族,却难免要被事后清算,丢了小命。等你们龙族盘算一番,有了决策再说。”

张珂倒没有什么人族为恶自有王法阴律,不能施私刑的古板思想。

况且,哪怕在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九州,也时而会发生些让人恼怒却又有心无力的事。

甚至不乏有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可有些时候,王法也好,道德也罢,就是不站在你这边,难不成还硬是忍着不提?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可毕竟说到底,他跟龙族也有一番渊源。

毕竟,天庭地府,是人族的天庭地府,万族生灵只算陪衬,而人族内部互相残杀都算十恶不赦的罪行,更别提异类下手,更是要罪加一等。

沾染上人族的血债之后,就再难回头了。

不想等自己走后,这几条小龙日后被人抓了痛脚,扔到剐龙台上,变成了盘中珍馐。

真要报复,也得是知会了四海龙王跟各位龙君。

毕竟,这些个存在,个个都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油条,不管是在拿捏人心上,还是对天庭律法上祂们都更为熟悉,知道怎么做才能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宣泄心中的怨愤。

而对于这些人族的下场,帮着拦一手,已经算他最大的善意了。

毕竟他算不上是这个天地的本土神灵。

再加上,自身又被后世的观念渲染,并不纯粹的唯我,就像是后世那些外向的家伙一样,犯了恶事,总归要得到惩处,没可能善人默默垂泪,恶人逍遥自在。

没道理在他这儿还演绎“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典故。

被捆仙索绑着,三条小龙们自然没什么反抗的余地。

只能跟在张珂身后一路东去,但它们却仍旧念念不舍,双眼紧紧盯着下方,那江畔被分割的龙族,以及在龙尸上忙碌的身影。

好似要将这些面孔,深深的记在心里一样。

为了赶路,出发之前就被塞入了物品栏的犀渠直到现在都没有出场的机会。

直到张珂来到东海之畔,在龙女的指引下,前往东海龙宫的时候。

忽的海上风浪骤起。

天穹之上乌云密布,脚下海面风急浪高。

下一瞬,只见海面之上沸沸扬扬,犹如滚汤一般。

而无数的虾兵蟹将,夜叉鱼怪,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刃,踩踏在风浪之上。

整个海面被挤的水泄不通。

哪怕是以张珂一个后世人的角度来看,这场面也相当壮观,一时之间,竟升起了变做神通之躯,下海戏水,捉些捉鱼赶蟹的趣味想法。

而随着他目光的打量,下方原本气势汹汹的水族当中,顿时引起了一些骚乱。

在那深邃犹如实质的恶意之下,被他盯着的水族,忍不住纷纷逃窜,或是互相挤压,或是潜于水底。

原本肃杀的氛围被这些奔逃的海族破坏的一干二净。

当数位龙族驾驭着浪潮,从远方的海面上升起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混乱的场景。

本是用来镇场子,提气的水族大军,竟然自乱阵脚。

不过看了看天上。

也能理解了。

毕竟,不少水族的探子,先前才曾亲眼见证了,这位在辽国境内四下扫荡,山精野怪尽数株服,神庙佛堂浓烟滚滚的场面,又有几位龙子龙孙被绑缚全身,吊在半空中。

这威慑,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接的。

尤其是,在同样感受到那犹如实质的恶意目光之后,新来的龙族也忍不住颤了颤。

强忍着心中的酸软,目光纷纷聚集在,中间一人身龙首的存在身上。

而龙须也早已花白的老龙王,此时正目光凝重的看着天上的身影。

或许祂身后的那些龙子龙孙感受不深,可祂却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那古老的味道。

恍惚间,祂似回到了上古,在自己还在父祖庇佑之下,天真浪漫之时,曾偶然见证过的一些弯弓射日日,驱赶江河的场面——在这位的身上,祂也感受到了似是而非的气息。

虽然稚嫩,微弱,但却做不得假。

如此,先前的章程就有些欠缺考虑了。

老龙王神色不变,拱了拱手:“可是佑灵王当面?老龙乃是这东海龙王!”

“不知佑灵王来我东海有何贵干?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子孙又在何处得罪了佑灵王,若有不当之处,可否道来,老龙绝不包庇,必定严加惩处!”

借助法力。

龙王的声音回荡在这东海之上。

一时之间,倒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随后便是喜闻乐见。

倒是不知道这龙族究竟走了什么背运,怎么总能引来这些凶恶,蛮横的客人!

尤其是这东海龙王,虽然不是同一方天地,但对方却总能在传闻当中争一个角色,虽然往往总不甚如意就是了。

但乐归乐,看热闹总归是要注意一些分寸的,所以目光大多都聚焦在东海龙王跟祂的龙子龙孙身上,而张珂所在的那片天空,更像是一个绝缘体一样,被大众所忽略。

或许也是觉察到了这些目光,在话音落下之后,老龙王又补了一句:

“若不嫌弃,不如到龙宫一叙?”

但话说出口,心中却没多大的指望。

毕竟,数过去,此类的事情祂遇到的多了,但却大多都不怎么虽然都有传闻,这位天庭新贵十分悍勇,但祂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倘若真事不可为,说不得得去天庭走一遭。

便是帝君站队又如何,大不了散些赔礼,但总归要给几个板子意思一番。

张珂看着下方面容慈善,目光却相当深邃的老龙王。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总不是款待自己就是了。

毕竟,对自己,张珂还是有几分认知的。抱以些许的警惕,实属正常,反倒是言笑晏晏的带自己去宴请,那张珂倒不敢坦然受之了。

张珂看向老龙王。

开口的同时,也松开了束缚着几条小龙的捆仙索,任其离去,到亲属身旁哭诉。

声音如同雷震一般,响彻四方:“故所愿也。”

“我观诸位似是无事,不如一道来此,让老龙王做个东道,宴请一番,也好相互熟络?”

张珂的声音传递四方,那些正在看乐子的存在,闻言纷纷犯了个白眼。

不提祂们有没有去东海龙宫让龙王做东道的资格。

单是你这话就有问题。

相互熟络?

怕不是鸿门宴,筹谋着整一出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些被屠杀的精怪,神祇可还尸骨未寒,哪敢跟你这凶物一桌共饮。

走了走了!

许多存在纷纷散去,倒是有一道后来的目光在张珂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接着一道女声传到了张珂的耳中:“今日便不做叨扰了,若佑灵王有空回转九州本土,便来天妃庙中,我那小庙虽不似龙宫富有,但也有些瓜果酒水,可供佑灵王清清肠胃。”

天妃?

妈祖,亦称“天妃”“天后”,俗称“海神娘娘”,是传说中掌管海上航运的女神。

不过这位不是崛起于后宋,在宋雍熙四年时盛装登山石“升天”为神。当地居民于清康熙三十三年立庙奉祀,称“通贤灵女”。宋元明清历代均有褒封,清封“天上圣母”。

怎么,在宋初都有这位的身影了?

不过,虽然心中不解,张珂倒也没深思。

毕竟,神灵,除非是那些具备本地特色,又或是神位不足的,被困在一片天地之外,其余的大多都神出鬼没。虽然,宋初不该是妈祖存续的节点,但对方既然来了,自然有祂的理由。

而对于这些抱有善意的存在,张珂也自然参照着自己恶补来的古代礼仪,造作了一番,道:

“必不敢忘!”

“果真,如泰山妃所说.”

后半句逐渐微弱,哪怕是以张珂的听觉,也没能分辨那半句含糊的词汇究竟说了些什么。

张珂:???

你这跟穿山甲有什么区别?

泰山妃究竟说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再走啊!

但显然,对方已经远去了,而张珂又没办法追上去询问,不提东海这边儿的事情,光是对方跟泰山妃的联系,自己就凭空低了一辈。

本来还算愉悦的心情,顿时被搞的不上不下。

倒是老龙王这边儿,经过了几个龙族子孙的讲述,也大致明白了原委,心中愤恨的同时,也打消了原本一些万不得已的准备。

见张珂这边儿没有别的事情烦扰之后,再度发出了邀请:

“这事儿闹得,倒是老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佑灵王还请不要嫌弃准备不足,酒宴单薄,到龙宫内一叙!”

周遭的龙子龙孙们走下浪头,指引着虾兵蟹将更换装扮。

说是更换装扮,也不过是从不知道哪儿掏出了一席鲜红色的织布,披在身上,而后在甲壳里边儿一阵摸索,拿出了崭新的锣鼓,敲敲打打的喧闹起来。

随后,有一身形硕大,体长十多丈的鳐鱼从海面下升起,夜叉们急急忙忙的往上套着座椅缰绳。

接着还有一头外表看起来就相当老迈,龟壳上边甚至都呈现出些许花白之色的老龟,从龙王身后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匣子,里面是用红色布绸装着的一枚明珠。

见状,张珂也只能按下云头,来到海面之上。

伸手接过那个匣子,还没等他法力探寻,眼前就浮现出游戏的提示信息:

【避水珠(改)】

【原只是规避风浪,保证持有之人不溺于水的宝珠,但经龙宫重新炼制之后,拥有了一些新的功能:将宝珠置于水中,每日可给百立方水赋予灵机;水族持有修行速度可略微增加,其他族群可享受折半增益;可作为凭证信息,受四海龙宫款待!】

【注:持有宝珠之人不可肆意屠杀龙族,否则宝珠失效,并降低龙族,水族好感度!】

作为见面礼,肯定是够分的。

但可惜,除了最后一条之外,其他的效果,对张珂而言并无多大的用处。

尤其是避水一条,他本就执掌水脉,接触到水更像是回了家一样,哪儿需要什么避水,而且,哪怕是弱水这等凶恶的去处,张珂也能直接站起身来,虽是难行了些,但也不算妨碍。

不过白嫖嘛,没什么挑挑拣拣的必要。

这多是一件美事!

倒是,他看到这鳐鱼,便忽然想起来,自家犀渠好像还在物品栏里关着呢?

最后一天了,本月十六万字,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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