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金发的女武神!【6300】

“既能弄来蒸汽战舰,又能雇来一大批斯拉夫人为己所用,想必法诛党在欧洲方面有着不小的人脉啊。”

面对青登的这番询问,堇小姐沉默了一会儿,旋即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们目前暂未收到相关情报。”

“不过,安艺,我同意你的观点。”

“既置办了先进的蒸汽战舰,又组建起一支规模超过二千人的‘斯拉夫军团’,若无欧洲方面的能人从中协助,是绝无可能办成这两件事情的。”

“据我个人的猜测……法诛党很有可能是跟欧洲的某家军火商合作了。”

“若是如此,那么一切就好解释了。”

青登听罢,不禁挑了下眉,口中嘟囔:

“军火商……”

不知怎的,在听到“军火商”这一词汇时,艾洛蒂的生父——马埃尔·德·奥尔良——的身影,从其脑海中浮现而出。

之所以会突然想起此人,便是因为艾洛蒂说过其父亲是做军火生意起家的!

青登清楚地记得艾洛蒂曾这么评价马埃尔: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追回女儿才不辞艰险地远渡重洋来日本,那这实在不像是马埃尔会做的事情。

想到这儿,青登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心中暗忖:

——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

正当其思绪兀自发散的这个时候,堇小姐话音再起,将其思绪勾回至现实:

“安艺,我们大盐党目前所知的情报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日我们若获取新的情报,我会让东城新太郎来转告你的。”

青登稍稍坐正身子,郑重地回应道:

“堇小姐,感谢你们的慷慨相助,真的是帮了大忙了,在下没齿难忘。”

堇小姐莞尔一笑:

“您客气了,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值此紧要关头,青登自然乐见实力强大的帮手前来助阵。

对于大盐党的情报收集能力,青登是丝毫不怀疑的。

堇小姐方才提供的情报跟他目前掌握的情报基本吻合。

早在此前,就有报告说这支径直往关东进军的长州军中有为数不少的西洋人。

看样子,这些西洋人应该就是堇小姐刚刚所说的“斯拉夫军团”。

青登沉思片刻后,幽幽道:

“长州藩与法诛党狼狈为奸……真是一对麻烦的组合啊。”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这未尝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宝贵机会。”

这话的内容瞬间吸引了堇小姐和东城新太郎的注意力。

迎着二人投来的疑惑目光,青登淡淡地解释道:

“奇兵队是长州最后的精锐。”

“只要消灭奇兵队,长州就会彻底沦落为丧失爪牙的病虎。”

“同理,那支‘斯拉夫军团’应该是……不,一定是法诛党压箱底的底牌!”

“任凭法诛党再怎么有人脉、有能力,其终究只是一个结社。”

“纵使有军火商或是别的什么势力支持,养一支二千人规模的雇佣兵军团所需的钱财,也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么大的一笔钱,绝对不是一个结社能够轻松负担的。”

“我敢断定,那支‘斯拉夫军团’是法诛党砸锅卖铁、花费无数时间与精力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宝贵部队。”

“实质上,他们之所以能够成功奇袭浓尾,纯粹是因为进攻时机太好了,巧妙地利用了我们西征长、周二国的窗口期。”

“为了征讨长州,我们征调了京畿、浓尾诸藩的部队,以致二地兵力无比空虚,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这种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只有这一次!”

“对长州而言,这是让藩国起死回生的绝招。”

“对法诛党而言,这是他们等待许久的彻底消灭幕府的珍贵良机。”

“因此,从登上浓尾海岸的那一刻起,长州与法诛党就没有退路了。”

“要么赢取胜利,要么兵败身死!”

“这么一场许胜不许败、一旦错过就不知要再等上多久的战斗,法诛党没理由不派出自己全部的战力!”

“换句话说,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很有可能会遭遇法诛党的大岳丸、酒吞童子等重要干部,甚至是其首领八岐大蛇!”

“因此,今次一战既是我与长州的决战,也是我与法诛党的决战!”

“就凭这一战,一口气打垮长州、法诛党!”

听着青登这番豪言壮语,堇小姐怔怔地眨了眨眼,随后面露轻浅的微笑:

“一口气打垮长州、法诛党……你的胃口倒是很大啊。”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这似乎并非不可能之事。”

“长州如何,姑且不论。”

“假使真让你成功消灭‘斯拉夫军团’,并且顺利斩杀八岐大蛇、大岳丸、酒吞童子等人,那确实能让法诛党彻底灰飞烟灭。”

“哈哈,一想到这儿,我的心跳都不禁加快几分了。”

说到这儿,她昂首挺胸,直勾勾地紧盯着青登,换上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口吻:

“既如此,安艺,我就预祝您旗开得胜了!务必要一举消灭法诛党啊!”

青登微笑以对:

“我自会全力以赴!”

……

……

八王子地区——

“呼哧……!呼哧……!呼哧……!”

骏马飞驰,口喷粗气,汗水四溅,泥尘飘扬。

土方岁三一手高举诚字旗,另一手紧攥缰绳,任凭迎面吹来的逆风如何强劲,他自岿然不动。

冷不丁的,他头也不回地高声道:

“铁之助,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市村铁之助朗声回应:

“土方先生,您多虑了!我好得很!哪怕是一口气骑到松前藩也不成问题!”

松前藩——永仓新八的老家,位于虾夷地(北海道)的最南端,是江户时代的实质上的日本最北部。

土方岁三斜过眼珠,瞧瞧打量身后的市村铁之助。

看着对方那微微打颤的脊背与双腿,他不禁感到暗暗好笑。

不过,他并未拆穿对方,默默地收回视线,重新专注于前路。

在离开大津后,土方岁三便马不停蹄——物理意义上的马不停蹄——直奔八王子地区。

一匹马累了就换另一匹马,因为他们俩一共带了八匹马,所以无需为马力发愁。

土方岁三的身体素质虽不能跟青登相提并论,但也同样远胜凡人。

在他眼中,这点辛劳实在不值一提。

反观市村铁之助,他并不以体力、武力见长,所以就没有这么游刃有余了。

不过,他不愧是被土方岁三一眼相中,破格提拔为其小姓的好孩子。

纵使再苦再累,他也没有埋怨半句,一直咬牙坚持。

在经过三天三夜的狂奔后,土方岁三感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八王子毗邻多摩。

直言不讳的说,这二地基本是一体的!

身为多摩出身的农家子弟,土方岁三打小起就没少去过八王子,此地基本等于他的半个老家。

因此,看着周围这愈发熟悉的景色,他心中断定:就快抵达八王子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又跋涉了好一段距离,进入一片无名的树林后……突然间,异变突生!

哒、哒、哒、哒、哒、哒、哒!

他们前方骤然响起密集的足音。

一名名手持火枪的民兵——约莫有十来号人——从树丛中钻出,站到大道上,转眼间就封锁了二人的前路。

这伙民兵并非毫无秩序地乱跑、乱窜。

在霸占道路后,他们飞快结队,排组成二列横队,第一排蹲下,第二排站起。

紧接着,他们齐唰唰地抬起手中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土方岁三与市村铁之助!

土方岁三见状,赶忙勒紧手中的缰绳,驱停胯下的马匹,市村铁之助有样学样。

就在主仆二人勒马的同一时间,这伙民兵中的某人高声质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以及近在咫尺的可怕枪口,土方岁三丝毫不惧,非常镇定。

他不紧不慢地举高手中的诚字旗,朗声回应道:

“在下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

“受陆军总裁橘大将之命,前来协助八王子千人同心!”

“敢问诸位可是千人同心的军士?”

他用的虽是疑问句的句式,但语气却是肯定的语气。

事实上,在这伙民兵现身后,土方岁三就一眼看穿他们的真实身份了。

闻听来者是大名鼎鼎的“鬼之副长”,民兵中顿时发生不小的骚动。

他们面面相觑,目目相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在彼此脸上发现错愕、惊喜的神情。

这时,某人发出惊呼:

“嗯?你是土方吗?”

土方岁三循声看去,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脸,思忖片刻后面露恍然大悟之色:

“你是牛三郎?”

“没错!就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毕竟你我是一同参加‘杂鱼寝’的交情啊!”

杂鱼寝——土方岁三以前最热衷的活动之一。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广泛存在于日本乡村的活动,全村老小挤在同一间屋子里,尽情地挥洒汗水。

那位被土方岁三唤作“牛三郎”的年轻人一边放下手中的火枪,一边招呼身边的同伴们也赶紧解除戒备。

“快!都把铁炮放下!别伤到自己人了!对方确实是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

看着土方岁三手中的斗大的诚字旗,并且经由牛三郎的亲自认证,民兵们不疑有它,纷纷长舒一口气,放下火枪,解除警戒。

如此,原本略显紧张的氛围彻底烟消云散。

牛三郎三步并做两步,哭丧着脸奔至土方岁三跟前:

“岁三……啊、不,副长!总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我们一直在等待橘大将的援兵!”

土方岁三平静道: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当前负责指挥千人同心的人是谁?快带我去见他!”

战事紧急,土方岁三无瑕跟旧友闲聊,直截了当地突入正题。

牛三郎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但对于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他用力点头,然后在土方岁三的指示下翻身上马,坐在其身后,为其引路。

至于其他民兵则留在这儿,继续警戒此地。

刚停下没多久的马匹再度迈动四只蹄儿,狂飙而去。

“副长!出了这片树林后再跑上一段不长的距离,就能找到我们千人同心的大部队!”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停,随后换上意味深长的口吻:

“副长,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目前负责指挥我们千人同心的人,既不是村中的哪位长老,也不是幕府派来的哪位高官。”

“而是前阵子过来查账的那位金发姑娘!”

闻听此言,土方岁三当场愣住。

“金发姑娘?”

他微微侧过脑袋,反问一声,仿佛是想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

牛三郎用力点头:

“没错!就是她!”

“这姑娘真的好厉害!不愧是橘大将的徒弟!”

“多亏了她,我们才得以稳定军心!”

……

……

数日前——

八王子,某间民房——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单调的拨动算珠的声音,支配了整间房屋。

艾洛蒂俯首于案前,专心致志地工作,桌上摆着千人同心历年来的账簿,一手操弄算盘,一手提着毛笔写写涂涂。

在连续工作了不知多久后,她逐渐感觉疲劳,注意力已出现明显的不集中。

故此,她默默放下手中的毛笔,然后用力地伸展懒腰,旋即响起骨头舒展的“咔吧”、“咔吧”的清脆声音。

在放松肢体的同时,她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明媚的阳光如绸缎般洒满大地。

——反正也是休息,去外面走走吧。

就这样,她缓缓起身,兴致盎然地轻移莲步,走向玄关。

刚一推开房门,她便见到一道伟岸的身影——候立在门外的岛田魁站正身子,毕恭毕敬地朗声道:

“室长,您工作完了吗?”

艾洛蒂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没呢。千人同心多年来累积下来的账簿,哪儿是这么快就检查完毕的?”

“起码还要7日的时间才能大功告成。”

“我有些累了,所以就出来散散步,放松一下。”

岛田魁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么,室长,请容许我同行!”

艾洛蒂无奈一笑:

“嗯,这毕竟是你的工作内容,我们走吧。”

她说着正要迈步。

忽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螓首,朝岛田魁的左臂看去:

“对了,你的手臂还好吗?”

岛田魁嘿嘿一笑,在艾洛蒂面前伸展左臂膀。

“已经不碍事了!”

眼见对方不像是在逞强,艾洛蒂松口气似的笑了笑:

“那就好!真抱歉啊,委屈你来做这种无趣的任务了。按你的本事,你理应在征长战场上建功立业才对。”

听见艾洛蒂这么说,岛田魁急忙道:

“请您别这么说!‘保护室长’是何等重要的任务!能够全权负责该任务,在下对此感到荣幸之至!”

二人一边说,一边向不远处的田野走去。

从实际成果来看,岛田魁确实是一个优秀的保镖,他并未辜负青登的期望,他将“保护艾洛蒂”这一职责贯彻到极致。

艾洛蒂在房间里工作时,他全程候在门外,严禁任何无关人等的擅闯。

艾洛蒂去散步或是去别的什么地方时,他也始终不离其左右。

不论是在何时何地,他的左手永远按住腰间佩刀的鞘口,右手微微上抬——行家一眼就知,此人一直处在“备战状态”!一旦情况不对,他就会立即拔刀应战!

这么一位磨厉以须的人物,但凡是有点眼力劲儿的人都会识趣地走开,绝不敢上前来找艾洛蒂的麻烦。

实际上,艾洛蒂来到八王子后,并未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对待。

绝大多数人都只用一种好奇的目光仔细打量她。

说得不客气一点,八王子是纯粹的乡下地方,居民们大多是从未出过村的乡野村夫。

因此,他们自然从未见过西洋人。

对于高眉深目、金发蓝眼的艾洛蒂,他们充满了好奇。

“快看,她的头发是黄色的。”

“这不是黄色,这是金色。”

“她的皮肤好白啊,白得都快反光了。”

“她的长相可真怪,鼻梁好挺。”

“明明个头不高,胸和屁股倒挺丰满的。”

八王子的村民们初见艾洛蒂时,类似于此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当然,朝她投去恶意目光的人并不在少数。

即使从未见过西洋人,也不妨碍他们屡屡听闻跟西洋人有关的负面消息。

虽然不太清楚“黑船事件”、“倾销商品”、“摧毁小农经济”都是些什么东西,但他们却有一种朴素的认知:近年来的种种乱象,归根结底都是西洋人的锅!

不过,截至今日为止,艾洛蒂并未遭遇什么意外。

那些明显对艾洛蒂抱有恶意的人所采取的行动,仅限于“怒视”、“讲坏话”。

用一发火箭弹轰飞查账人员的直升机……啊、不!“刺杀查账人员”的这等混账事情,一直没有发生。

这或许是因为岛田魁等人的保护相当到位。

总而言之,对艾洛蒂而言,这些天的查账工作非常顺利,不仅不感到厌烦、恐慌,反而隐隐间有些惬意。

八王子的田园风光引发她无穷的欣赏。

每当疲惫或闲暇时,她总会去附近散步,饶有兴致地观赏风景。

在与岛田魁闲聊几句后,她便径直向村外进发。

岛田魁紧随在其身侧,一丝不苟地履行“保镖”的职责。

一路上,他们遇见不少村民。

有些人在瞥了她一眼后就默默走开了。

也有些人十分热情地打招呼:

“室长大人,早安!”

“室长大人,您这是要去散步吗?”

“室长大人,您工作辛苦了!”

艾洛蒂的充满亲和力的爽朗做派,以及她那绝不摆谱的柔和态度赢得了不少村民的好感。

虽然对“室长大人”这一显赫的称呼感到害臊,但每当有村民向她打招呼时,她都会积极且同样热情地予以回应。

走出村落后不久,一片平坦无垠的田野映入艾洛蒂的眼帘。

四通八达的田垄将偌大的田地切割成工整的碎块。

时下正值农闲时分,故而此地现在并无人在做农活,除了风声之外就没有别的声响,衬显出几分寂寥。

八王子千人同心是半兵半农的民兵武装,农忙时务农,农闲时练兵。

因此,但凡是业已成年的男性村民,这时都正忙着军训。

就在距离这片田野不远的某块空地上,真可谓是一片热火朝天——

“冲啊!”

“快!跑起来!”

“别磨磨蹭蹭的!”

村民们进行着各式各样的军事训练。

或是在锻炼体能,或是在练习结阵,好不激烈。

就连远在田地这边的艾洛蒂,都能隐隐听见他们的操练声。

正当艾洛蒂背着双手,兴致勃勃地观赏远处的山景的这个时候……她忽然瞧见一个“绿豆小点”自其前方的地平线出现,然后径直地朝她这边靠来。

她眨了眨眼,定睛一瞧——这个“绿豆小点”是一员身披浅葱色羽织的武士!

他骑着快马,风尘仆仆地飞奔而来。

身穿浅葱色羽织——这样的装扮特征,实在是再显著不过了。

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新选组队士,艾洛蒂和岛田魁都愣了。

此人的眼力很不错,隔着老远就发现艾洛蒂,激动地大喊道:

“室长!请问是室长吗?!”

艾洛蒂闻言,顿时抖擞精神,高声回应:

“没错!我就是新选组室长艾洛蒂·德·昂古莱姆!”

在她语毕的同时,用力勒紧手中缰绳的对方恰好停至其跟前:

“室长,快跟我来!出大事了!”

……

……

这位队士正是青登派来通知千人同心“即刻做好防御准备”的传令兵。

长州军奇袭浓尾,关东告急——转眼间,这则消息传遍整座村落!

霎时,村落的空气中飘满紧张、恐慌的氛围,一片鸡飞狗跳。

“浓尾失陷了?这、这、这不可得了啊!”

“赶紧备战!长州军就快打来了!”

“备战?我们打得赢长州军吗?”

“不是打不打得赢的问题,而是必须要打!”

……

争执、吵架、冲突……看着眼前这一幅幅乱象,艾洛蒂不自觉地皱紧眉头。

“请安静!”

她说。

现场众人并未搭理她,继续各吵各的。

“请安静!”

她重复了一遍。

争吵依旧,冲突依旧。

“都给我安静!”

这一刹那,艾洛蒂失去了耐心,一边高声怒喝,一边拔出腰间的佩刀,斩向身旁的大树。

咚!

巨大的斩击声瞬间压制现场所有声音,无人再说话,纷纷转过脑袋,满面惊诧地看着艾洛蒂。

“真是的……不要让我这么粗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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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安排艾洛蒂和岛田魁去八王子,便是让他们合理地参与此战。

第914章 齐聚于关原!主帅间的战斗!【6500

每当谈及“八王子千人同心”,人们总会盛赞其淳朴、忠诚。

“战力不俗”、“比旗本八万骑可靠”云云。

可实质上,即使是把其吹上天了,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半农半兵的民兵武装的事实。

自成立以来,他们就没有打过仗。

初代将军德川家康组建千人同心的目的便是用于对付丰臣家,防止丰臣军东上。

德川家康虽在小牧·长久手合战(1584)中战胜丰臣秀吉,可双方体量差距过大,战术的胜利无法掩盖战略的颓势。

是时的丰臣家真可谓是如日中天,逮谁打谁,强如德川家康也不得不认怂。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服软,向丰臣秀吉称臣。

自此以后,丰臣秀吉与德川家康成了一对教科书级别的“表面兄弟”。

脸上笑嘻嘻,背地里都想着捅对方一刀。

为了削弱德川家的势力,丰臣秀吉强行改换德川家康的领地,从东海道移封至关东。

那时的关东平原全是沼泽地,穷得要死,而且内有北条余党,外有丰臣家的亲藩大名,实乃困死德川家的好地方。

德川家康也没束手就擒,他的反制手段之一就是建立八王子千人同心。

关东平原虽是经济潜力巨大的广袤平原,但从军事角度来看,此地无险无守,国防压力巨大——这也是丰臣秀吉移封德川家康至关东的重要原因之一。

既如此,就只能用人力来弥补地利的缺陷。

于是,千人同心应运而生。

直接组建一支脱产军团容易刺激丰臣家,引来麻烦的争端,而且那时的德川家也没这多余的财力,故退而求其次,建立一支半兵半农的民兵武装。

千人同心部署在甲斐国与关东的交界处(八王子),一看就是用来防止丰臣军东上的。

后来的历史走向就不必赘述了。

德川家攻灭丰臣家,江山易主。

直到丰臣家灭亡的那一天,千人同心也没跟丰臣军对阵。

从结果来看,德川家康组建千人同心算是组建了个寂寞。

德川家康君临天下后,世间再无可以威胁其地位的势力。

这般一来,千人同心的存在意义便变得微妙起来,可有可无。

不过,德川家康并未因此而撤销千人同心的编制,这支特殊军团就这么一直保留下来。

千人同心的后裔们都以“为国戍边”的天职为荣。

在这份优越感的影响下,他们平日里张口“为幕府尽忠”,闭口“讨灭幕贼”。

一个个的尽做忠臣良将的模样,大有一副“倘若幕府有难,哪怕把母亲、妻子、女儿给卖了,也要上阵杀敌”的豪迈气概。

然而……此时此刻,随着“长州军打过来”的消息传来,再度映证了那条亘古不变的道理:“潮水退去,方知谁才是裸泳”。

平日里“忠勇无二”的这些家伙,现在俨然变了副面孔。

主张“力战”者有之。

扬言“撤退”者有之。

更有甚者,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偷溜回家,准备直接收拾细软跑路。

太平无事时,大家都是踊跃参加军训的英勇战士。

可真到了要上战场的时候……大伙儿就统统现原型了。

谁是勇士,谁是草包,一目了然。

这可不同于打嘴炮,一旦上了战场,可是真会死人的……!

那些草包一想到这儿,想要继续扮演“忠臣良将”也没那个胆量了。

艾洛蒂静静地站立在旁,面无表情地注视这一切。

这些闹哄哄、乱糟糟的景象尽收其眼底。

岛田魁与其他队士紧紧地拱卫在其身旁,谨防无关人等靠近她。

看着愈吵愈凶的村民们,岛田魁不禁面露苦笑。

他一眼看出:刻下的千人同心急需一个威望高、能力足的人来鼓舞他们、领导他们!

虽然“主战派”和“主撤派”吵得很凶,但实质上,绝大多数村民纯粹是慌了神了,不知眼下该如何是好,既不主战,也不主撤,就只是单纯的迷茫。

若有个强势人物来领导他们,他们不说是“顿时化身为虎狼之士”,至少也能拿出战斗的决心。

反之……假使任由这股“逃跑有理,抗命无罪”的颓然氛围继续弥漫,在“从众效应”的影响下,村民们怕是要作鸟兽散啊……

千人同心自然有统一的首脑,即千人同心头。

然而……身为千人同心头的青登现在远在天边,想要管控千人同心也无能为力。

岛田魁自然不愿见场面就这么持续混乱下去,心中暗暗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少顷,他索性咬了咬牙,自暴自弃似的这般暗忖:

——也罢!这事儿不归我管!我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室长!

从刚才开始,他就在力劝艾洛蒂赶紧离开此地。

这些家伙吵得正凶,天知道他们接下来会不会整啥过激之举。

一旦艾洛蒂被卷进去,受了伤或是出了什么更严重的意外,那他这个“侍卫长”可真是难辞其咎!

然而,不论他怎么劝说,艾洛蒂都充耳不闻。

接着,他就听见艾洛蒂那三声“安静”。

再之后……他就看见她陡然劈出的那一刀!

艾洛蒂虽是纯文官,但身为青登的徒弟兼剑术爱好者,她始终保持着佩刀的习惯。

青登对他这位徒弟的偏爱,已达有目共睹的程度。

为了让艾洛蒂拥有一把称手的好刀,他费了不少心思。

在问遍刀商后,他最终找到这把品质卓越的宝刀——良业物·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良业物五十工之一。

“最上大业物”、“大业物”、“良业物”、“业物”这4个等级是按照锋利程度来划分的。

能够一刀切透五、六成的人体厚度的刀剑就属于良业物。

既然能够名列良业物之列,那大和守安定的锋利度自然是不必多言。

手持良业物,劈开树干并不困难——前提是你的刀筋得正,力道得足

艾洛蒂并非用双手拔刀,而是以右手单手“噌”地猛然拔刀!然后顺势劈出一记袈裟斩,正中其身旁的树干!

下个瞬间,一道既长且深的平滑切口斜亘在树干上!

以单手挥刀,竟还能劈出这么正的刀筋、这么猛的力道……

如此犀利的一刀,饶是剑术水平极高的岛田魁也不禁看呆了。

虽然艾洛蒂加入新选组有一段时间了,但她鲜少在人前拔刀。

新选组绝大部分队士都对她的真实实力一知半解。

只知她是仁王唯一的徒弟,据说剑术水平不俗——仅此而已。

直到此时此刻,岛田魁才终于亲眼见识到艾洛蒂的剑术。

他看了看树干上巨大切口,接着又看了看身旁的艾洛蒂,心中一凛:这小姑娘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竟也是一位不可貌相的人物!

艾洛蒂的突然拔刀,以及紧继其后的巨大斩击声,瞬间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霎时,不论是谁、不论是主战的还是主撤的,纷纷转过脑袋,茫然且惊诧地看着艾洛蒂。

艾洛蒂扫视全场,看着总算安静下来的村民们,“呼”地长出一口气。

“诸位,你们到底在吵个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沉下眼皮,眸中迸出锐利的精芒。

“你们是什么人呀?”

“你们是‘八王子千人同心’,不是吗?”

“从二百八十年前起,你们的职责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当有外敌自西面入侵关东时,化身为屏障,奋勇阻敌’,不是吗?”

话至最后,她陡然拔高音调,气势惊人,令现场众人噤若寒蝉。

静寂只是暂时的。

不消片刻,某人硬着脖子反驳道:

“可、可是,这事儿未免太突然了!冷不丁的就要我们上战场!这可是会死人的啊!”

这人起了个头后,立即有不少人跟进附和。

艾洛蒂斜过眼珠,瞥着说话者。

“‘太突然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难道你指望着敌人在打过来之前,还专门派人来通知你吗?”

“‘时刻应付突然’本就是战场上的常态,没啥好委屈的!”

“至于你所说的‘这可是会死人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不是‘千人同心’吗?”

“跟幕敌战斗不就是你们应做的事情吗?”

“幕府让你们世代居住在这肥沃的土地,给予你们这么多的好处。”

“为的不正是让你们能够在幕府有难时,帮幕府一把吗?”

“还是说,你们只想着占好处,不想着付出?”

“如今危难来临,却要拍拍屁股走人?”

“连我这个金发蓝眼、相貌古怪的西洋人都知道‘忠义’二字。”

“难道说,你们连我这个西洋人都不如吗?”

这最后的一句话蕴藏着莫大的杀伤力。

此言一出,现场立时有不少人涨红了脸,面露义愤填膺之色。

艾洛蒂的话音尚未停止:

“我知道,你们中有许多人感到害怕。”

“我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在这儿大放厥词,嚷嚷着什么‘上阵杀敌是你们应尽的义务,不容退缩’,未免太过滑稽。”

“因此,我会握紧此刀,同你们并肩战斗!”

此言一出,姑且不论现场的村民们,她身旁的以岛田魁为首的卫士们先按捺不住了。

岛田魁神情大变,急声道:

“室长……!”

艾洛蒂抢先一步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或许你们中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我艾洛蒂·德·昂古莱姆是‘仁王’橘青登的徒弟!”

在消息闭塞的农村,这事儿确实是许多人首次听说。

转睫间,现场发生不大不小的骚动。

艾洛蒂无视这骚动,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身为新选组的室长,身为‘仁王’橘青登的徒弟,我岂能做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我要履行我的职责!不惜一切代价阻击长州军!”

“诚然,就凭我们的战力,极难击败这股来势汹汹的长州军。”

“可我们也没必要击败对方!”

“诸位,有一件事情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的。”

“就在此时此刻,师傅……橘大将他一定正全速率军来援!”

“敢问诸位,若有橘大将在此,你们还会惧怕眼前这股敌军吗?”

“只要橘大将来了,区区长州,不过是土鸡瓦狗!”

“因此,我们只要支撑到橘大将赶到即可!”

“有种的就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我一起战斗!”

“觉得自己连一个西洋女孩都不如的人,就请自便吧!”

艾洛蒂说完了。

她这番演讲虽算不上是慷慨激昂,但胜在字字诛心。

尤其是最后那句“觉得自己连一个西洋女孩都不如的人,就请自便吧”,让现场不少人的脸都黑了。

一直以来,因为是千人同心的后裔,所以当地村民一直以“半个武士”自居。

一个西洋人……而且还是一个西洋女孩,尚且不惧战争、死亡,我若是退缩的话,那我还算人吗?

就在艾洛蒂语毕后没多久,某人腾地站起身来,高声道:

“妈的!你们还犹豫什么?这小姑娘说得对!我们千人同心的后裔!谁都能逃,唯独我们不可以!”

这句话像极了一颗落入汽油桶的火星子。

霎时,全场热烈无比!

“跟长州人拼了!”

“让长州人见识一下我们千人同心的忠勇!”

“我们的祖先跟东照大权现订下了守护关东的约定!现在,轮到我们来兑现承诺了!”

【注·东照大权现:德川家康的神号。】

响应者越来越多。

空气中的氛围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激越振奋彻底取代了消沉低迷。

那些茫然失措的人,现在统统受这氛围的影响,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用力挥舞拳头,誓言参战。

岛田魁眨了眨眼,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惊异的眸光。

他虽不是一个擅长演说的人,但他看出了艾洛蒂方才那番演讲的另一个厉害之处——她清晰地讲述了当前的任务是什么。

只要坚守到青登来援即可!

对于这一任务,大伙儿虽感到艰难,但并不会觉得无法办到。

有了一个清晰且有能力办到的目标,而非一个宽泛的“迎击敌人”,自然人心就容易聚集了!

“岛田君。”

突如其来的呼唤使岛田魁怔了一下。

下一息,他忙不迭地回应道:

“我在!”

艾洛蒂侧过脑袋,与他对视,郑重地说道:

“岛田君,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的人。”

“所以,接下来就有劳你多多出力了。”

“拜托你了!”

看着表情诚恳的艾洛蒂,岛田魁仅仅只愣了一瞬就精神振奋地高声道:

“室长,您言重了!我也是新选组的一份子!我同样会尽我应尽的职责!”

……

……

时间回到现在——

在穿过广袤的无名森林后,土方岁三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绿草如茵。

“副长!那儿!我们的大部队就在那儿!”

土方岁三循声望去,赫然见到斜对面的地平线处有许多人影在晃动。

他当即拨转马头,径直奔过去。

在拉近距离后,他逐渐看清这些人影都在做些什么——他们在挖战壕。

一把把锄头高高扬起、重重挥下。

“铿铿”、“嚓嚓”的掘地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卖力挖战壕的人群中,土方岁三发现两位老熟人——正是室长艾洛蒂与一番队副队长岛田魁!

只见岛田魁脱掉上身的衣物,露出精壮的上身,亲身向众人示范战壕的正确挖法。

“听好咯!所谓的战壕,就是作战时用于掩护自身、迟滞敌军的进攻速度,并且便于调动部队的通道!它既是‘城墙’,也是‘走廊’!牢记这一点!并不是只挖一条沟就了事的!”

他这副模样,一如当年大坂城下的德川家康。

相传,在德川家康发动大坂冬之阵(1614),准备一举灭亡丰臣家时,因为距离上一场大战关原合战(1600)已经过去14年,老兵们退役的退役,凋零的凋零,所以军中只剩一些连战壕都不会挖的新兵蛋子。

德川家康见状,倍感无奈。

他这七十多岁的老头不顾身体衰朽,抡起铲子,亲自向新兵们示范战壕的正确挖法,传为一段佳话。

岛田魁之所以能被提拔为一番队副队长,并不是纯凭一身勇武。

身为跟随青登打遍伊贺合战(平定伊势民变)、大和合战(讨灭天诛组)、京都夏之阵等战役的老兵,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每逢战事,青登都是怎么挖掘战壕、怎么修筑工事,怎么布置营地,岛田魁全都深深地看在眼里,牢牢地记在心中。

他虽不敢自称“战术大师”,但教这些从未经历过战事的家伙如何挖战壕,那还是戳戳有余的。

艾洛蒂站在岛田魁的身旁,一丝不苟地抡动锄头,弄松土壤。

为了方便行动,她用袖带扎紧两袖,再用一条细绳绑起长发,在脑后束了条高马尾。

从其动作不难看出,她以前肯定没怎么接触锄头。

不过,她硬是凭借过人的体力与臂力,将锄头抡得虎虎生风。

论起效率来,她丝毫不比其身旁那些摸了一辈子锄头的人差。

她脑后的那条高马尾随着其动作一晃一晃的。

不消片刻,急促的蹄声传入他们耳中。

他们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儿,抬头看来——在蓝天、绿地的映衬下,土方岁三手中的诚字旗显得格外耀眼。

岛田魁瞬间睁圆双目,脸上布满不敢置信的神色。

在确认自己并没有眼花后,他难抑激动地大喊道:

“室长,快看呐!瞧瞧是谁来了!”

他高兴得几近蹦跳起身。

少顷,土方岁三用力勒紧手中的缰绳,驱停马匹,稳稳地停在艾洛蒂等人的面前。

现场的绝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土方岁三。

不过,看着他这身穿奇装异服(西装、皮大靴、长风衣)、手持诚字旗的英武派头,他们本能地感觉这人是个大人物。

某人壮着胆子,上前问道:

“来、来者何人?”

土方岁三面露微笑,昂首挺胸:

“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

“很抱歉,我迟到了。”

“虽然迟到,但赶来会合了!”

……

……

浓尾平原,关原——

“嘎!嘎!嘎!嘎!嘎!嘎!”

一只乌鸦鸣叫着划过天空,翻越数个山头后,在一片不起眼的平原上飞越而过。

这片平原绝不算广阔。

站在该平原的任意一处,往任何方向望去,视线都会被高耸的山脉所阻隔。

这片由北面伊吹山、西面笹尾山和天满山、西南面松尾山、东南面南宫山所围成的东西4公里、南北2公里的盆地,便是将日本一分为二的锁钥——关原!

“哞哞哞哞哞……!”

萝卜一边用蹄子刨土,一边发出发动机般的叫声,看上去兴致很高。

“……”

青登无声地端坐在其背上,眼望远方的南宫山。

此时此刻,一人一牛屹立在天满山的山巅,任由山风吹拂。

青登虽以最快速度勒令原田左之助率领骑兵队赶往关原,抢占有利地形。

但……可惜的是,眼下这支跟法诛党合作的长州军,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当原田左之助率队赶到关原时,东面南宫山的山顶已经插有代表长州毛利家的一文字三星旗!

好在西面的笹尾山、天满山,以及西南面的松尾山仍是“无主之地”。

原田左之助立即占领这三座山,总算没让这场战役尚未开打就沦为最糟糕的局面。

有了笹尾山、天满山和松尾山,可是却丢了南宫山……如此开局,既不算“吉”,也不算“凶”,大体算是“平”。

在获得原田左之助的报告后,青登正巧处理完手头的所有政务、军务,将应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于是,他当即率领部分完成休整的军士,正式开赴关原!

今日,他顺利抵达这片得天独厚的天选战场。

此时此刻,登高望远的青登不费吹灰之力地俯瞰整片关原。

对面南宫山的全景,被他尽收眼底。

凭借过人的眼力,他隐约瞧见一道道身影在南宫山的山林间穿梭,想必是长州军的军士们在布置防线、打造要塞吧。

“……”

在直勾勾地凝视南宫山好一会儿,他倏地转动眼珠,左右观瞧。

时而打量北面的伊吹山,时而扫视西南面的松尾山。

他并不是在观赏风景,而是将关原的地形装进脑子里,然后在脑海中构建起“虚拟的军队”,在那同样是虚拟的关原战场上不断变换阵型、战法,展开着壮烈的战争!

无独有偶,就在同一时间,对面军中的总大将与军师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高杉晋作站在南宫山的最高处,四处扫视、观察、牢记关原的地形。

冷不丁的,他倏地朝其身旁一位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的家伙问道:

“大村君,你觉得如何?”

被唤作“大村君”的丑逼淡淡道:

“我现在感觉热血沸腾,能在这么棒的战场上跟大名鼎鼎的新选组干仗,实在太痛快了。”

高杉晋作咧了咧嘴:

“同感!”

尽管战役尚在酝酿,但主帅间的战斗早已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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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书友问我这本书是不是快完结了,还没这么快完结啦!仁王的故事还很长,现在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完结的气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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