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再入寝宫!殿下请自重!

?!

陈墨猛然擡头看去。

只见那双白色眸子中没有一丝茫然,反而透着冷漠和玩味,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

「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巧了,我也一样———」

不光是神态,语调也发生了改变,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感觉完全变了个人!

「你不是楚珩,你是谁?!」

陈墨后退一步,手掌按在刀柄上。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楚珩嘴角翘起,身体缓缓前倾。

「虽早有准备,却未曾想,你竟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正所谓弓满则折,剑利则缺,凡事过犹不及,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

陈墨眉头皱起,「你是裕王?」

「我是谁不重要。」

「楚珩」轻笑着说道:「你是谁才最重要。」

陈墨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楚珩」神色微变,眼底掠过一丝惊。

「什么人?!」

话音刚落,他身体便剧烈颤抖起来,表情变换不定,青白眸子布满血丝,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

看起来就像是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短短三息之后,楚珩恢复平静眼脸垂下,望向陈墨,眼神从方才的漠然变成了好奇,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

随后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声音却模糊不清,伴随着抑扬顿挫的古怪音调,听起来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让人心头一阵发毛。

「不对劲!」

陈墨没有丝毫迟疑,碎玉刀陡然出鞘,直接朝着楚珩的脖颈斩去!

尽管在这个节骨眼动手,可能会引来大麻烦,但他相信自己的灵觉,此刻的楚珩极度危险!必须先下手为强!

刷—

刀气掠过,没有一丝阻碍。

人头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奔涌!

头颅「扑通」摔在地上,滚出了好几圈,但嘴唇依旧在不停翁动,青白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管是谁,给我死!」

陈墨并未留手,银色光尘逸散而出,轰然引爆!

炽烈的火焰将头颅和躯干席卷吞噬,在滚滚热浪中化为飞灰,而那古怪的咒语在这一刻也戛然而止。

「喉———.—

隐约间,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叹。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听不出是男是女:「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和不解快了,等我们见面,你的一切问题都会得到解答见面?

陈墨头皮有些发紧。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里可是诏狱,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控制了楚珩?而且还是两个!

「陈大人.」

「陈大人?」

一阵呼唤声传来。

陈墨恍然回神,只见狱典站在身边,正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陈大人,您没事吧?叫了您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陈墨扭头看去,顿住愣住了。

楚珩依旧被吊在刑架上,并未被斩首,也没有熊熊燃烧的烈焰,从始至终,他的刀都未曾出鞘。

看着那空洞的眼神,依旧处于催眠状态下,好像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不可能,明明那么真实——」陈墨喃喃自语。

「您说什么?」狱典更迷糊了。

陈墨没有回答,快步来到桌前。

拿起留影石,将心神沉入其中,查看着方才录入的内容。

画面浮现在眼前,刚开始一切还都正常,与他的记忆也能对得上·

直到他开口询问,是谁想要杀楚珩的时候,身体便陡然僵住了,呆站着一动不动,足足持续了半灶香的时间。<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也就是说,在我用神通控制楚珩的时候,某种力量通过他的眼睛,将我给拖入了幻术之中?

「这是什么手段?」

「对方是谁?难道一直藏在楚珩体内?!」

陈墨嗓子有些发干,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随即深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目前可以确定一点:

对方实力远超他的想像,接下来,无论是继续审讯还是直接动手,都有可能会惹来大祸!

「把楚珩关进黑狱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放他出来!」陈墨沉声道,

黑狱位于地牢最深处,所有墙体都是由破魔石打造,只进不出,暗无天日,是诏狱看管最为严格的地方,只有极度危险的犯人才会关押在那里。

按理说,以楚的实力,还不至于如此谨慎对待。

不过见陈墨那凝重的模样,狱典也意识到不对劲,并未质疑,点头道:「卑职这就去安排。」

说罢擡手示意,两名狱卒将已经陷入昏迷的楚珩拖了出去。

安置好楚珩后,陈墨没有耽搁,带着那枚留影石离开诏狱,直奔着皇宫而去。

方才发生的一切绝非错觉,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搜魂!

陈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贵妃娘娘,但很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楚珩身份特殊,倘若娘娘动手,很可能会遭受国运反噬,此前筹谋的一切也都将前功尽弃可除了娘娘,还有谁能有这般手段?并且敢拿宗室开刀?

陈墨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长公主,楚焰璃!

进入皇宫大门,沿着宫道来到了内廷之中。

望着那婉蜓的红色宫墙中,飞檐翘角的宫銮,陈墨犹豫片刻,擡腿走了进去。

虽然上次他把长公主按在腿上狠狠抽了一顿,屁屁都打肿了,但那最多也只能算是正当防卫.如今是有正事相谈,想来对方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长宁阁依旧门可罗雀,空荡荡的庭院显得有些枯寂。

陈墨穿过院落,走入寝宫,站在大殿中央,高声道:「长公主殿下,卑职有要事求见!」

声音在空旷殿宇内回荡,许久都无人应声。

「不在?」

陈墨微微皱眉,朝着内殿走去。

四下阆寂,只有脚步声回荡。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楚焰璃的身影,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似乎有人在低声呢喃。

寻着声音走去,来到了一间卧房门前。

擡手敲响,询问道:「殿下,你在里面吗?」

片刻,没有回应。

「您不说话,卑职可就直接进来了?」

陈墨伸手将房门推开,探头朝着里面张望着。

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呛人酒气,房间内一片狼藉,地上堆放的空酒坛垒成小山。

「这是喝大了?」

陈墨走入房间,绕过屏风。

看到眼前景象后,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楚焰璃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右侧身躯被金色鳞片覆盖,透过琉璃般的金鳞,能清晰看到胸腔内悬着一枚玺印。

玺印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金光,如根须般攀附在经络上,触角深深扎入其中。

「明明前几天才刚发作过,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这犯病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此时楚焰璃双眼紧闭,额头挂满细密的汗珠,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

理智告诉陈墨,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很可能会把他给牵扯进去,那就真是无妄之灾了。

就在这时,余光警见那块被鲜血染红的衣襟,小心翼翼的伸手拨开,神色不由一证。

只见在她心口上方,排列整齐的鳞片缺失了一块,就像是被生生拔掉了一样,不断有鲜血从伤口渗出,看起来触目惊心。

「所以—」

「她是因为拔了一片龙鳞给我,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

陈墨不明白楚焰璃为何要这么做,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略微迟疑,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

谁让我赶上了呢?」

伸手轻触额头,滚烫灼热,情况比他想的更加糟糕。

按照上次的经验,应该先压制异化,否则无法用生机精元疗伤。

陈墨催动丹田内的龙气,一缕紫色气芒从指尖逸出,随后不断扩散,将楚焰璃整个人笼罩其中在紫极乾元的压制下,她胸膛中的玺印变得明灭不定,紧紧缠绕的触须也松解了几分,金色鳞片逐渐隐没不见。

楚焰璃紧的眉头展开,呼吸变得舒缓均匀。

而异化褪去后,胸口的创伤依旧存在,伤口深可见骨,在雪嫩肌肤上显得更加扎眼。

「真是搞不懂,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陈墨一边嘀咕着,一边将生机精元注入楚焰璃体内。

伤口愈合的速度非常缓慢,可见拔掉龙鳞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嗯·—..

楚焰璃轻哼了一声。

朦胧之中,她感受一股清凉的气息,好像沙漠降下甘霖,灌溉着干旱的大地。

镇静下来后,浑浑噩噩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胸口传来的阵痛却变得更加清晰,她下意识寻找着清凉的源头.

陈墨一脸问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楚焰璃抓着他的大手,放入了衣襟之中「好疼,帮我揉揉好不好?」

「」......」

细腻莹润,丰腴挺拔。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清晰触感,陈墨嗓子动了动。

上次打屁屁,这次掌心雷,怎么感觉这个过程似曾相识呢?

不得不承认,这位长公主殿下虽然性格恶劣了一些,但身材确实够顶,如果硬要评价的话,应该处于熟女和御姐之间·

轻熟女?

陈墨用力摇头,收起繁杂的心思。

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等这女人醒来,自己怕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他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楚焰璃紧紧抱着,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无奈之下,陈墨只能用力一抓一「嗯」

楚焰璃打了个激灵,缓缓睁开双眼。

陈墨顺势收回胳膊,正襟危坐,淡淡道:「殿下,您醒了?」

「谁?!」

她脸色一变,豁然起身,发现是陈墨后,方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

「卑职听到屋里有声音,叫您也没有回应,便自作主张进来看看.」陈墨移开视线,清清嗓子道:「殿下还是先把衣服整理一下吧。」

楚焰璃低头看去。

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注意到胸口处已经愈合了七八分的伤口,眸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伸手将衣领拉上,语气淡然道:「方才是你帮我压制的异化?你不是对我不感兴趣么,干嘛还要多管闲事?」

楚焰璃警了他一眼,「难不成是改主意了?」

陈墨摇头道:「顺手的事罢了—殿下这状态,应该和问姑娘送来的那片龙鳞有关吧?」

「确实有点关系。」楚焰璃点头道:「这鳞片是龙气与我身体交融所化,蕴含着根源龙性,强行拔掉,相当于将神魂切掉了一块。」

「只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可能是伤势还未完全恢复的原因」

听到这话,陈墨表情略显不自然。

上次他下手确实有点狼了..

「既然这么重要的东西,殿下为何还要送给我?」陈墨问道。

楚焰璃说道:「楚珩被羁押至今,无论干极宫还是裕王府都没有动静,这显然很反常。」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最近城中将有大事发生,而你又处于旋涡中心,多个防身的手段终归是好的。」

她眨了眨眼睛,笑吟吟道:「怎么样,我对你这么上心,有没有被感动到?」

陈墨眼脸跳动,「咳咳,殿下请自重。」

「喊,真没劲。」楚焰璃笑容收敛,冷哼了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卑职今日提审楚珩,发生了一些怪事陈墨取出了一枚留影石,注入真元,将影像投射到空中,「殿下还是先看看吧。」

楚焰璃仔细看完了录像,疑惑道:「有何不对?」

陈墨将画面回放,然后定格在了自己询问「是谁想要杀你」的时候,楚珩的双眼变成了全白,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记录了下来。

然后他将方才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楚焰璃神色越发凝重,望着那双白眸,沉声道:「这足以证明,你所经历的并非幻觉,楚珩确实有些不对劲我大概知道,干极宫为何会这么安静了。」

第294章 和皇后的关系暴露了?!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

听到这话,陈墨不禁微微一愣。

「殿下的意思是,将我拖入幻术的人是陛下?!」

楚焰璃沉声道:「即便不是他亲手所为,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段时间,干极宫如此安静,显然是在暗中配酿着什么,只是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已经对楚珩下手了!」

陈墨有些不解道:「可陛下不是早就病入膏盲了吗?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楚焰璃眼底掠过一丝阴,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可知道皇室的诅咒?」

陈墨点头道:「卑职曾经听皇后殿下说过,好像还有句古训,叫做:天命终有尽时,真龙不可长生。」

大元皇室人丁略显稀薄,但每个都有着过人天赋,无论体质还是悟性都堪称顶尖,修行速度更是一日千里。

代价就是花期太短。

平均寿命不过五十,皇帝可能会长一些,但也就在百年左右。

并且大多晚年不详,要么重病缠身,要么死于意外,这也被认为是蕴藏在皇室血脉中的诅咒。

「真龙?呵呵,或许吧。」楚焰璃扯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如果我跟你说,这所谓的诅咒,

其实是人为的呢?」

「人为?」

陈墨瞳孔微微收缩,想起了太子身上的图案,以及楚珩口中那句「为了活命」——

难道真的有人在暗中谋害皇室不成?

「那这个人到底是—」

「它就隐藏在宫墙的阴影中,以血脉为饵,以寿元为食,曾经我以为它是皇权的影子,但实际上,皇权才是它褪下的旧皮——」

楚焰璃话语晦涩难明,眼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

陈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只饥肠的孽龙盘踞在金銮殿的龙柱上,贪婪的啃噬着血肉,将国运咀嚼咽下,化作养料滋养己身。

虽然对方的身份楚焰璃并未明说,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陈墨回过神来,说道:「卑职此次前来,就是想要请殿下出手,搜寻楚珩的神魂,或许能找出更多的关键信息。」

楚焰璃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从你方才所言的情况来看,楚珩的神魂已经被动过手脚,

某些关键记忆早就被抹除,强行搜魂,除了会惊动对方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陈墨闻言眉头微皱。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仍然有些不甘,因为这很可能是他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楚焰璃警了他一眼,挑眉道:「你明知道这宫里的水有多深,为何还要继续追查下去?难道就是为了徐家?」

陈墨沉默片刻,摇摇头,坦言道:「不止如此,也是为了我自己尽管皇后殿下对我十分器重,但我心里清楚,近皇权者不得善终,我与皇室本质上是处于对立面,这个矛盾根本无法化解。」

楚焰璃知道他身怀龙气,难道武烈就不知道吗?

没有哪个帝王能接受国运被其他人分走,同胞兄弟都能刀兵相见,更何况他一个外臣?

无论武烈如今是什么态度,最终矛盾都会爆发,或者,对方早就有所动作,只是他没有察觉罢了。

方才诏狱发生的事情就是个信号楚焰璃眼神中满是欣赏,颌首道:「你倒是看的通透,换做旁人,可能已经被平步青云的喜悦冲昏头脑,不知不觉中便溺死在权力编制的幻景中了。」

「不过,有件事情你说错了她话锋一转,说道:「你和皇室之间的予盾并非无法化解,只要你点头,我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不仅如此,我还会帮你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

陈墨当然清楚她是什么意思,摇头道:「卑职对于当面首这种事情毫无兴趣,此事还请殿下莫要再提了。」

「不是面首,是驸马哦。」楚焰璃笑眯眯道。

「驸马?」

陈墨愣了愣神。

楚焰璃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当初跟你说过,可以将你列为驸马候选人,不过基于你前段时间的表现,我愿意跳过这个过程,直接到最后一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

陈墨嘴角微微抽动。

自己表现的很好吗?

难不成是打屁股给她打爽了?

「卑职倒是有些好奇,要是真成了驸马,恐怕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吧?还谈什么权力可言?」

陈墨问道。

历朝历代,驸马都是「尊荣而不赋实权」,说白了就是只有虚衔,无法参政。

原因自然是防备外戚干政,避免大权旁落。

楚焰璃斜靠在床边,晃荡着白皙小腿,说道:「那是在一般情况下,驸马的地位高低要看当下形势如何,有我全力支持,谁敢说个不字?」

陈墨恍然。

倘若实权还握在皇帝手中,驸马自然是要靠边站。

但以如今情况来看,东宫皇后摄政,长公主拥兵自重,想要扶起一个「外戚」,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当初,林家也是外戚,却能手握兵权,便是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

陈墨眸子眯起,沉吟道:「殿下早晚还是要回南疆去的,想让我来做你在朝中的「代理人」?

而我身怀龙气的风险自然化解,反而还成了你的底牌?」

啪,啪,啪——

楚焰璃擡手鼓掌,赞许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陈墨,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陈墨刚要开口,却听楚焰璃说道:「先别急着拒绝,要不听听我开出的条件?」

她撑起身子,凑到近前。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在尺。

陈墨这才注意到,楚焰璃的眼眸很特别,黑色瞳孔中间有一圈金色圆环,加上略微上挑的眼尾,看起来竟有几分妖异美感。

心里还在想着,无论对方给出任何糖衣炮弹,自己都会毫不犹豫的回绝。

然而她说出口的话语却如惊雷般在耳侧炸响:

「我知道你和皇后的关系哦~」

?!

陈墨头皮发紧,袖袍下的手掌猛然紧!

即便如此,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脸上浮现出异和不解,疑惑道:「殿下此言何意?卑职和皇后殿下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君君臣臣—.」

「别装了,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楚焰璃嘴角翘起,露出雪白贝齿,说道:「那次我叫你来宫里喝酒,玉婵突然赶到,那焦急模样明显超过了君臣之间该有的界限。」

「之后我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提起你,只要听到你的名字,她就会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尤其是当我说要让你当面首的时候,她情绪险些失控,差点还激发了天曜印台。」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便很好的掩饰了下来,可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楚焰璃纤指摩着下颌,说道:「看来她强烈反对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出于对皇室名声的考虑,而是吃醋了呢———」

陈墨嗓子有些发干。

别看皇后宝宝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娇嗔痴缠的模样,作为敕令群臣的东宫圣后,怎么可能毫无城府?

早就已经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说是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都不为过。

可她本身毕竟没有修为,表情和语气尚且能够掩饰,心跳、血流这种生理反应又该如何控制?

况且两人的力量又出自同源,在楚焰璃这个挂壁面前简直毫无秘密可言。

早该注意到这一点的楚焰璃语气玩味道:「所以你们两个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亲过嘴?」

陈墨回过神来,低声道:「卑职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反正对方也没有证据,死不承认就行了。

楚焰璃似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淡淡道:「放心,我没有追究你的意思,相反,我还会成全你们,这就是我方才所说的条件。」

成全我们?

听到这话,陈墨心跳乱了一拍。

楚焰璃眼底笑意更浓,说道:「皇后的身份你应该清楚,即便你把皇帝熬死了,她背后还有姜家·—想要和她在一起,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只有获得了足够的权力,才有和门阀角力的资本。」

「虽说朝堂已经被他们渗透成了筛子,但却一直无法插手军政,这也是姜望野苦苦追求我的原因。」

「相比之下,我更愿意把这个机会给你哦。」

「你放心,即便是成亲了,咱们也只是表面夫妻,背地里你们两个如何乱来,我都不管———」

楚焰璃靠近陈墨耳边,吐气如兰道:「话说回来,顶着驸马的身份偷吃嫂子,对你来说应该还挺刺激的吧?」

陈墨喉结微动,咽了咽口水。

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皙酥手便按在了他心口,「你的心跳越来越快了哦~呵呵,果然是个色胚,还不肯承认—.」

这女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难缠?

在她面前,自己好像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陈墨暗暗咬牙,与其被如此拿捏,还不如被霸王硬上弓呢」

「殿下请自—

「你能不能换句话,我都快听腻了。」

......

陈墨深深呼吸,平复好情绪。

再聊下去底裤都要被扒干净了,干脆不在这事上继续纠缠,清清嗓子道:「关于楚珩的事情,

殿下是如何考虑的?到底要不要动手?」

「没必要。」

楚焰璃虽然对他强行转移话题有些不满,但还是回答道:「楚珩只是一枚棋子罢了,根本无关痛痒,相反,做的越多,反而暴露的破绽也就越多————」

话是这么说,但陈墨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楚焰璃看出了他的担忧,宽慰道:「别担心,若是遇到危险,你就用那枚龙鳞,起码这京都中能奈何你的人应该不多。」

陈墨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卑职便不再叻扰,殿下好好休息吧。」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

楚焰璃叫住了他。

陈墨脚步顿住,「殿下还有吩咐?」

楚焰璃轻声说道:「方才谢谢你帮我疗伤」

陈墨不以为意道:「卑职说了,只是顺手的事的而已,殿下不必挂怀。」

「手感好吗?」楚焰璃冷不丁的问道。

「嗯?什么?」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楚焰璃咬着嘴唇,幽幽道:「你刚才抓的那么用力,不会以为我没有感觉吧?」

」」......

陈墨神色略显尴尬。

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了卧房。

望着那逃也似的背影,楚焰璃不禁莞尔,明眸弯弯的好像月牙,粉腮浮现出迷人的梨涡。

即便是当初将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慌乱过·

伸手扯开衣襟,望着心口上方那道逐渐愈合的伤痕,脸颊微不可察的掠过一丝嫣红。

「当初玉婵是为了我才选择进宫的,将大好青春蹉跎在这宫闱之中,是我对不起她。」

「好不容易有个中意的男人,若是能帮上一把,也算是弥补些许亏欠———」

「不过他胆子倒是够大的,居然连皇后都敢勾搭———」

「嘶一一」

「捏的那么使劲,都有点肿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这婆娘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墨快步离开了长宁阁,神色阴沉如水。

楚焰璃之前表现,让他一度以为这就是个毫无城府的暴力狂,但仔细想想,在这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又怎么可能是心思简单之辈?

「纸终究包不住火,我和皇后的关系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只是没想到会暴露的这么快。」

「虽然楚焰璃看起来并无恶意,但谁能摸透她的想法?」

「事关皇室清誉,难道她真的毫不在乎?」

陈墨心潮起伏不定,觉得这事还是得跟皇后同个气,起码得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穿过层层宫闱,朝着昭华宫走去。

按照惯例,这个时辰皇后应该还在处理政事。

刚来到宫殿门前,还未等宫人进去通报,孙尚宫便迎了出来。

「陈大人,你来了。」

「见过尚宫。」

陈墨颌首问候,「下官有事禀报,殿下可在里面?」

孙尚宫点头道:「在倒是在,不过殿下这会正在会客。」

「会客?」陈墨好奇道:「不知是哪位大人?」

「不是朝臣,是殿下的堂弟—.」

孙尚宫迟疑片刻,低声说道:「不过看殿下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皇后的堂弟?

陈墨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眉头紧锁,他来干什么?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修长身影从大殿内走出。

一袭长衫洁白如雪,面如冠玉,手中摇晃着折扇,俨然一副风流儒雅的书生扮相。

正是当初在裕王府有过一面之缘的姜望野。

嘴角挂着洋洋自得的笑容,看来方才和皇后的谈话让他非常满意。

楚焰璃此前说过,皇后和姜家的关系非常恶劣,陈墨眸子眯起,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姜望野瞧见陈墨后,表情也有些意外。

「陈墨?你怎么在这?」

「又见面了,姜布衣。」

......

回想起上次在他手里吃的情形,姜望野脸色有些阴沉,但随即便换上了一副笑容,说道:「当初是我小瞧陈大人了,倒是有几分手段,居然真把楚珩给弄进诏狱了。」

陈墨淡淡道:「楚珩涉嫌多起大案,我也只是秉公执法罢了。」

「陈大人还真是谦虚。」

姜望野一副和蔼亲善的样子,凑到近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陈大人不仅叫的响,咬人也够疼的—怎么,这是案子有了进展,来找家姐领骨头来了?」

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面对他的刻意挑,陈墨神色依旧淡然,「那倒不是,只是刚从长宁阁出来,顺路过来给殿下请个安罢了。」

「长宁阁?」

姜望野惬了一下。

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很少进宫,却也知道那是长公主的住所。

「你去长宁阁干什么?」姜望野凝声问道。

「孤男寡女,还能干什么?」陈墨耸耸肩,无奈道:「长公主的体质也是异于常人,都弄出血了,着实耗费了我不少精元」」

陈墨说的全是实话,但落入姜望野耳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孤男寡女,出血,精元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已经不是会不会想歪的问题了!

姜望野不认为陈墨有胆子造楚焰璃的黄谣,而且楚焰璃也确实对他表露过欣赏·

所以,这人未必是在逞口舌之利,说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至今连手指头都没碰过,居然被这家伙捷足先登了?

而且还是一步到位,直接成了入幕之臣?!

姜望野饶是养气功夫再好也绷不住了,脖颈青筋暴起,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陈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有些人可不是你能碰的———」

陈墨摇头道:「你看,又急———再说,我就算碰了又如何?她还得谢谢我呢。」

「陈墨!!」

姜望野彻底破防,擡腿向前踏出一步,衣衫猎猎作响。

而陈墨等的就是这一刻,眸中闪过青芒,气机汹涌暴涨。

姜望野只觉得视线陡然变得黑暗,擡头看去,一只瓷白手掌凌空按下,散发着寂灭荒芜的气息,所经之处就连虚空都被湮灭!

「这是什么?!」

姜望野心神剧颤,惊骇欲绝,

在这种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倾轧下,身体逐渐变得佝偻,关节发出「啪」爆响,最终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巨大压力让他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根本无从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手掌拍来。

啪一一手掌落在肩头。

姜望野浑身战栗,下意识的闭上眼晴。

然而过了好一会,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擡眼看去,发现一切如常,并没有铺天盖地的大手,虚空也没有被毁灭。

孙尚宫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姜公子,您这是——」

「嗯?」

姜望野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正直挺挺的跪在陈墨面前。

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不错,姜布衣终于学会跪着和本官说话了,有长进。」

姜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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