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黎明前的宁静时分

在王忠的狂笑声中,重型坦克逐渐开到了白马跟前。

这个距离上王忠才看清楚这车的战术编号:67,可能重型坦克比较稀少,所以战术编号也少了一位。

坦克舱盖打开,车长探出头来:“请问中校阁下,这里是上佩尼耶村吗?”

王忠:“是的。”

车长敬了个礼,又问:“这里有人呼叫增援?是你们吗?”

王忠:“你收到了颂诗?”

“不不,我又不是修士,我听不到。但是我们到博格丹诺夫卡之后,正在那里组织防线的步兵六十三军告诉我,上佩尼耶村有人在呼叫增援,那时候是晚上十一点,这么短时间能赶过来的就只有我们。”

说着车长拍了拍炮塔顶部:“这家伙虽然慢吞吞的,故障还多,还是比步兵的腿快多了。”

王忠疑惑的问:“汽车呢?”

车长哈哈大笑:“普洛森空军能给我们剩几辆吉普就不错了。”

这时候驾驶员和探出头:“谢廖沙,会剩下吉普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的拉达自己会趴窝。”

除了王忠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王忠虽然自诩非常熟悉苏联笑话,但是毕竟是外来者,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跟着一起笑。

苏联自产的拉达轿车性能过于糟糕以至于成了苏联笑话的一部分。

笑完,王忠正色道:“你们从博格丹诺夫卡过来?那里的防御工事建得怎么样了?”

王忠他们的任务——准确的说是第四坦克军31团二营的任务,是在这里坚守38小时,目的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在博格丹诺夫卡建立防线。

所以王忠问一句防线的情况也合情合理。

车长谢廖沙摇摇头:“别提了,开出博格丹诺夫卡的时候,反坦克桩都没有修几个,反坦克壕也只挖了一条,机枪暗堡火力点什么的全都在施工中。

“据说白天敌人空军袭击过于猛烈,工事建设速度大打折扣。”

这时候叶戈罗夫也带着参谋过来了,一听谢廖沙的话就骂道:“空军在干什么?不是说可萨莉亚境内有三千架飞机吗?怎么我们一架我军飞机都没看到?”

王忠挑了挑眉毛,如果这边战争的进程和地球相仿的话,那安特帝国的空军多半是开战就全报销在机场上了,然后空军司令还自杀了。

当然这个时空可能有一些出入,毕竟这个时空上帝还会引导导弹呢,和地球有相当大的差别。

另外,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个词:可萨莉亚,听起来是一个行政区划,能部署3000架飞机的区划,估计挺大的。

这些事情等以后再慢慢了解,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利用好刚刚到手的重型坦克。

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这车的防护水平是不是和原来时空一样,这决定了今后王忠要如何使用它。

王忠:“我不太熟悉伱的坦克,少尉。跟我介绍一下。”

谢廖沙是个爱称,王忠作为第一次见面的人肯定不能叫,理论上讲应该叫谢廖沙那个长长的父名,但王忠又不知道。

所以王忠只能叫军衔了。

少尉敬了个礼:“这玩意可厉害了,我们参加冬季战争的时候已经快结束了,马纳海姆已经快赢了,我们参加了最后的攻势,马纳海姆那边的反坦克武器全部打不穿它!要不是最后机械故障趴窝了,我们能一路平推敌人!”

王忠:“我没问你的使用感受,我问的是车体的细节参数。比如装甲厚度什么的。”

“抱歉,参数是吧!正面……”

少尉把坦克的详细参数都说了一遍,王忠其实记不太清楚KV1的具体参数了,但是他觉得炮塔正面120毫米的防御,敌人的50毫米烧火棍应该打不穿,车体带倾角的80毫米估计也够敌人喝一壶。

唯一担心的就是敌人把88毫米反一切炮推上来——普洛森所有的装备都如此的德味,没道理少了这个最德味的东西。

好在王忠有俯瞰视角,只要他保持在前线直接肉眼观察敌人,八八炮还没卸车就会被发现。

剩下的问题是,如何让这位车长把位置让出来。

王忠在俯瞰视角看了看,这坦克没有加入兵牌,也就是说还不算他指挥的单位。

“少尉,”王忠开口道,“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罗科索夫伯爵,我指挥部队在这里和敌人厮杀了一天,你可以看看村里敌人坦克和载具的残骸,还有村口那京观。也是我命令颂诗修士苏芳·巴图温都苏求援。我要求——我希望你和你的车组能接受我的指挥。”

“当然!”少尉爽快的答应了,“本来就该看军衔嘛。”

王忠切了一下俯瞰视角,发现兵牌根本没加上。

难道说,光是口头答应还不行,得获得友军的信任?

王忠决定再试试看:“我现在要求直接指挥你们,也就是说我需要你这个车长让出指挥位置。”

少尉皱起眉头:“您受过装甲兵训练吗?知道该怎么使用车上的装备吗?”

王忠:“没有,但是我已经指挥第四坦克军31坦克团二营的422号车击毁了八辆坦克。”

少尉沉思了一秒,坚决的摇头:“不,长官,我和车组的各位参加了冬季战争,我们一起受过伤流过血。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突然跳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军官,要取代你指挥你的战友们,您会答应吗?”

这时候叶戈罗夫怒道:“废话这么多!伯爵有高超的指挥技艺,我们全都亲眼见到了!你要是不信,就去看看村庄里,和原野上那些坦克!”

少尉还是一根筋:“我是装甲兵,伯爵看标志是步兵军官吧?本来我就可以不接受您的指挥,只是现在战场情况如此,我们同意接受指挥。

“您看看炮管上的击杀环,就算您真的击毁了八辆坦克,也没有我们击杀的多!

“难道伯爵怀疑我们的实力吗?”

王忠举起手,阻止了还要继续说的叶戈罗夫。

他想要直接当车长,主要是这个外挂在城市作战中用处巨大。

而且T28那渣渣坦克,薄皮大馅,正面对炮必输,不利用王忠的外挂就没办法消灭这么多敌人。

但KV1不一样,这玩意性能碾压敌人所有装甲。

而且,王忠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己不亲自当车长,也能充分发挥KV1性能的战法。

等打了胜仗,获得了67号坦克车组的尊敬,他们心悦诚服的开始接受指挥后,再毛坦克过来开不迟。

王忠:“我信任你,少尉。而且我和敌人的坦克直接交手过,对他们手中坦克炮的威力和精度了如指掌。我有一个充分发挥你们装甲优势的办法。”

王忠翻身下马,对叶戈罗夫做了个手势:“村里地图。”

叶戈罗夫做了个手势,巴甫洛夫自己从包里拿出地图。

叶戈罗夫大惊:“你身边那个背地图包的参谋呢?”

“牺牲了。”巴甫洛夫平静的说,展开地图递给王忠,“伯爵您讲。”

王忠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巴甫洛夫,这时候67号重坦的车长也跳下车,来到地图边。

王忠调整了一下地图的方向,让对着自己的这边是南边,然后指着村子西边说:“这里是一片空旷的田野。敌人今天的战斗——不对,昨天的战斗中已经算好了射击诸元,他们进攻的时候会在这里布设烟雾。”

王忠敲了敲地图上那一点。

他在俯瞰视角看得很清楚,敌人的烟雾两次都打在了同一个位置附近,所以现在对着地图也精准的指出了敌人布设烟雾的位置,分毫不差。

叶戈罗夫用他的大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才赞叹道:“您这徒手指烟雾位置是如何做到的?我也要用手来比划一下。”

王忠:“一点小技巧罢了。总之敌人今天两次进攻烟雾都打在这里。我估计明天他们也会在这里打烟雾。我的计划很简单,你们隐藏在西边村口,就是这里!”

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还重复了两次。

王忠:“步兵会在你们上面盖上伪装,等敌人开始放烟雾,你们就启动引擎,一路冲向烟雾。等你们冲出烟雾的时候,敌人的进攻锋线应该在这里。”

王忠又点了几下。

谢廖沙少尉点头:“这正好是我们的优势区间,远了不一定能打中。”

王忠:“后面是烟雾,敌人快要绕到你们屁股后面的时候,只要倒车就能进烟雾,然后一边倒车一边等着敌人出烟雾。

“你们只有一辆车,可以沿着公路机动,敌人却需要展开阵型掩护步兵,他们得走泥地。”

谢廖沙少尉问道:“敌人还有多少坦克?”

王忠回忆了一下自己俯瞰视角看到的,答道:“二十辆,怎么?”

谢廖沙少尉笑了:“那我们搞不好能全干掉。”

王忠:“敌人步兵训练有素,还有反坦克手雷,千万小心。”

谢廖沙:“放心吧。我们在冬季战争见识过马纳海姆的燃烧瓶了,我们会小心的。”

王忠伸手拍了拍谢廖沙的肩膀:“交给你了。刚刚我想要你的车长位置,不是不信任你,是想为和我一起战斗的422车组报仇。”

其实是为了发挥外挂作用。

但这么说也没错,王忠确实想要报仇来着。

谢廖沙问:“这个车组还剩多少人?”

王忠:“只剩下我和驾驶员了。”

谢廖沙又问:“您是怎么成为车长的?您明明是步兵啊。”

王忠把那个胆怯的下士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廖沙少尉咋舌:“原来还有这回事,我也误会您了。我以为是贵族小哥想要开坦克玩儿呢!”

叶戈罗夫:“我们一开始也这么想,但是我告诉你,伯爵就像苏沃洛夫再世一样能打,422号车组还在的时候,还叫他胜利的星呢!”

虽然叶戈罗夫在吹彩虹屁,但是王忠一听到422车组心情就高兴不起来。

谢廖沙少尉观察着王忠的表情,小心翼翼问:“我能去看看您的座车吗?装甲部队会祭奠那些勇敢的战友,我想去表达敬意。”

王忠点头:“当然可以,但是先把坦克开到位,步兵好给你们上伪装。”

叶戈罗夫大声说:“这个简单,开到位就交给我们,你们抓紧时间休息!”

谢廖沙一步跳上坦克,钻进炮塔里,戴上耳机下令道:“阿什卡,前进!”

坦克发动机发出轰鸣,结果轰鸣了几下坦克一动不动。

驾驶员抱怨道:“该死的,变速箱又趴窝了!”

王忠咋舌,他知道KV1坦克在战争初期故障率奇高,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了。

他赶忙问:“能修好吗?”

驾驶员敏捷的爬出驾驶室,笑道:“当然能!”

说着他打开炮塔侧面那个大包袱:“我们带了一堆更换的备件,一个钟头就能修完。”

谢廖沙少尉两手一摊:“冬季战争的时候它就总坏,后来设计局改造了一下,拍胸脯说解决了问题,但我们还是按着冬季战争时的经验带了备件和工具箱。”

王忠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车组是真的老兵车组。

(本章完)

第47章 敬意

67号车组开始修车的当儿,车长谢廖沙又从炮塔上跳下来,对王忠说:“伯爵大人,趁着现在修车,我去看看422号车吧。

“顺便勘察一下战场,特别是考察一下路况。

“我们这笨重的家伙不小心点说不定走半路又趴窝了。”

王忠:“好,我带你去兜一圈。”

说完他指了下西边,率先迈开脚步。

这时候巴甫洛夫说:“少尉,你们吃饭了没有?”

谢廖沙少尉:“没有,我们跑一天了,一开始命令我们向罗涅日运动,刚出发就收到无线电,说让我们到博格丹诺夫卡,后来无线电坏了,路上又有溃兵堵路,好不容易到了博格丹诺夫卡,又告诉我们这里需要支援。

“要不是跑了这么多冤枉路,这老伙计也不会这么频繁出故障。”

说着他指了指坦克。

巴甫洛夫:“那你们可有福了,我们这有波耶老爷珍藏的牛肉,还有土豆和酸黄瓜。”

“那可太好了。”谢廖沙说,“先让我的成员吃,我得勘探战场。”

王忠:“这边走吧。”

一行人开始移动,王忠亲自指挥坦克在村里驰骋过,对地形情况已经了然于心,一边走一边跟少尉介绍。

最后,一行人来到了停在村边的422号坦克跟前。

坦克手们的尸体已经被步兵们拉去教堂埋葬了,只剩下坦克还停在昨天傍晚战斗的位置。

看到坦克的瞬间,王忠内心涌起一股之前未曾体会过的情绪。

他走上前,轻轻抚摸坦克的铁皮。

穿越前他看过一张漫画,画的是一个美国大兵含泪给他坏掉的吉普一个痛快,意思吉普已经被美国大兵当成了亲密战友,不忍心让它被敌人俘虏。

王忠当时觉得这漫画有些过于夸张了,但现在,他知道人类确实会对陪伴自己驰骋沙场的武器产生感情。

他摸着422号冰冷的铁皮,回想起战死的战友,就再也不愿意把这辆坦克留给普洛森鬼子。

还好这车还能动,驾驶员也只是受伤,还能继续驾驶。

如果有炮手,它甚至可以继续战斗。

谢廖沙少尉在旁边仔细观察王忠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打扰王忠和坦克“交流感情”,而是转到坦克正面,查看中弹部位。

王忠注意到他的行动,便解说道:“应该是正面中弹,普洛森三号坦克的50毫米炮打的。”

谢廖沙:“是的,打中了左侧小炮塔,直接杀死了操作炮塔的机电员。这个位置中弹正常来说只有驾驶员有可能活下来,您运气真好。”

王忠:“我当时大半个身子都探出车外面了,为了有良好的视野。”

“可能就是这个做法救了您的命。”谢廖沙少尉笃定的说,“我也开过T28,老实说这不是一辆好坦克,比起这玩意我宁愿去开轻型坦克,至少轻型坦克机动力好,故障率也更低。”

王忠:“是啊,除了那门45毫米炮之外一无是处的东西。”

谢廖沙继续查看坦克前方的石墙:“奇怪,石墙上弹孔……这炮弹应该打飞了吧?”

王忠指着不远处:“我是在那里中弹的,当时……”

他把傍晚的时候和四辆三号的缠斗说了一遍。

谢廖沙少尉赞叹道:“打得好啊!”

此时在满天星辰的微光下,可以隐约看见狂野中普洛森坦克的残骸,谢廖沙少尉看着远处的那两辆坦克说:“竟然在远射中赢了敌人的三号坦克,根据卡斯蒂利亚内战中获得的情报,敌人可是有非常适合远射的瞄具,我们还要根据敌人坦克的尺寸自己算。”

安特军的瞄具之后王忠也看过,他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当炮手,结果发现瞄具只有简单的密位,需要根据敌人坦克的实际尺寸,配合密位上的刻度,人工计算距离。

而镇上被击毁的那些普洛森坦克上面,瞄具都带机械式计算机,只要知道敌人坦克的基本长度,调一下瞄具马上就能算出来距离。

不但如此,通过巧妙的设计,在算好距离的同时,瞄准镜的准星也被装订到位,直接把十字套上去打就行了。

安特军这边,算完距离还得手动调准星。

所以王忠也可以理解白天打那一波绕后敌人时炮手第一发打飞的事情。

要不是靠着王忠的外挂能直接获得敌人距离,还真不一定——不对,是肯定不能在远距离对射中打过敌人。

难怪谢廖沙少尉如此赞叹了。

他一副惋惜的口吻说:“您的炮手真是厉害,他一定进行了无数的射击训练。”

王忠本想说是自己告诉的距离,但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让这位谢廖沙多赞叹几句吧,说不定之后还能给炮手申请个勋章什么的。虽然对死人来说,勋章已经没有意义,但多少能让他的家人好受一点。

谢廖沙少尉:“我们继续吧,敌人还有坦克被击毁在村里是吗?”

王忠:“是的,而且为了防止敌人坦克利用火力封锁道路,我们在路上构筑了一些路障,伱们要开到村口还得把路障清理掉。这边走。”

————

之后王忠带着谢廖沙少尉在村里逛了半小时,让他完全熟悉了地形。

谢廖沙少尉回自己车组之后,王忠决定到教堂看看情况。

他也有点好奇弥撒是怎么一回事。

67号重型坦克会赶来支援,多半是因为弥撒起了作用,求援被后面的颂诗修士听到了。

来到教堂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卫兵在打盹,一看到王忠立刻清醒过来,立正敬礼:“公爵大人!”

王忠:“我是伯爵。”

“伯爵大人!”

王忠:“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但是请不要发出声音。”说罢卫兵轻轻推开门。

王忠蹑手蹑脚的走进教堂。

他看见苏芳跪在祭坛正中央,双手合拢维持着祈祷的姿势,柳德米拉跪在祭坛右侧的台阶上,也是双手合十的姿势。

叶采缅科修士拿着一个铃铛一样的东西,在最外围绕着两人转圈,一边转圈一边甩铃铛。

那个铃铛一样的东西王忠看着眼熟,好像西方很多宗教都有这个法器,英国人做的桌游战锤40K还把这个东西吸收进了设定里,机械神教的神甫就喜欢拿这玩意在各种大机器周围一边晃一边念经。

王忠蹑手蹑脚的走到祭坛旁边。

叶采缅科修士睁眼看了他一眼,嘘了一声。

王忠觉得自己就这么在祭坛旁边站着也不好,但是他又不信教,这辈子没有祷告过。

他只能学着之前苏芳还是柳德米拉祈祷时的样子,在胸前划了个倒三角。

这时候苏芳突然睁眼,欢呼起来:“有回应了!有人说增援已经出发三小时了!”

王忠:“增援已经到了。”

苏芳吓一跳,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地上。

“嗷,我的门牙!”

王忠正想上去扶一下苏芳,旁边的柳德米拉睁眼了。

“阿廖沙?你还好吗?还发烧吗?”说着柳德米拉想站起来,结果可能是跪久了,脚麻了,一个趔趄要摔,王忠眼疾手快把她拽住了。

她就这么顺势扑在王忠怀里。

王忠没心思感受女孩的“波涛汹涌”,直接把柳德米拉扶到旁边椅子上坐下,转而拽起泪汪汪的苏芳:“那边怎么说?”

“说增援已经派出了三小时,要我们一定要顶到明天晚上八点,博格丹诺夫卡的防线还没有修好。”

防线没有修好这个情报67号车已经带过来了。

王忠点点头:“干得好,实际上增援已经到了。”

苏芳大喜:“有多少人?”

“一辆车,但是够了。”王忠信心满满的说,毕竟对面敌人除了88毫米反一切炮之外根本打不穿KV1的装甲。

那坦克放在旷野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苏芳笑了:“那就好。我得休息一下,给我水。”

叶采缅科修士显然主持过很多次弥撒,直接递过来一个满的水壶。

旁边柳德米拉已经在喝了。

王忠:“你们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交给我们。”

————

谢廖沙回到了自己的车组。

驾驶员阿什卡问:“怎么样,那伯爵吹的牛有多少水分?”

“恐怕没有水分。”谢廖沙顿了顿,继续说,“旷野里那些坦克残骸看不太清楚,但是我转了一圈没看到反坦克炮……”

阿什卡:“是神箭干的呗!我问过了,这里有神职人员,肯定有神箭小组。贵族少爷从军身边总有神箭小组。”

谢廖沙严肃的说:“不要这么说,伯爵可能和其他贵族不一样。我检查了村里的坦克残骸,有六辆是被坦克炮摧毁的。

“我复盘了一下情况,估计有两辆是在刚进村的时候被摧毁,之后经过步坦混战,敌人已经压进了村里,取得了优势。

“然后有人突然绕到了后面,偷袭击毁了至少四辆坦克。”

谢廖沙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这四辆坦克都是被从后面或者侧面击毁,而且炮塔的朝向都不在来袭方向上。

“有人通过精妙的侧击消灭了他们。我自认我做不到在城里连续绕后摧毁敌人坦克,有步兵支援也做不到。”

阿什卡皱着眉头:“这都是那个伯爵干的?”

谢廖沙:“我不知道。但是,听好了,如果我受伤了,或者死了,你们就接受伯爵的指挥,到时候你们就能亲自看看他的斤两了。”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炮手说着拿起手里的餐盘,“来,吃点牛肉,喝点酒。这可是好酒,据说是从本地贵族老爷的酒窖里弄出来的,一点就着,他们用这个做燃烧弹呢!”

谢廖沙先接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立刻眉开眼笑:“好酒!如果天亮就要死,能喝上好酒也不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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