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8章 小桥流水农家

“我草!”闻泽一声怪叫,自己已经点明了,他就不信苗毅不知道是青主的意思,居然要杀自己!

行刺?行刺你祖宗,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

这混蛋不会玩真的吧, 不过这混蛋好像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闻泽顿时慌了,“牛有德,你敢!”

一群侍卫听令行事,可没什么好客气的,将闻泽直接拖走。

苗毅背个手站那,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看着闻泽被拖远。

闻泽心头乱七八糟, 突然想到了什么, 怪叫道:“是副职, 是做你的副手!”

于是苗毅又出声了,“让他把话说完,带回来吧。”

差点吓出一身冷汗的闻泽又被拖了回来,五花大绑地站在苗毅跟前,有点恨得牙痒痒,依然难以分辨苗毅是真想杀自己还是假的吓唬自己,不过他清楚自己调到这里来的目的,苗毅肯定也知道,这些个一方诸侯没人愿意接受这个。

苗毅淡淡问道:“什么副职?”

闻泽很无奈啊,按理说是要等事情落实下来后再宣旨的,只是考虑到自己以后还要在这里混,不好把关系搞的太尴尬, 所以才为了以后的友好而透露了点风声,想对苗毅卖个好, 免得太过突然,谁想这王八蛋居然直接下令砍了他。

摸不清苗毅的真假意图,闻泽也不敢冒险,逼不得已提前交代了出来:“给你做副手, 副总督,是来协助你的,不是来分你权的。”

敢情派了个人来顶令狐斗重的位置,苗毅算是懂了,怪不得闻泽这家伙这回来此的态度有点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来是巴不得避嫌,这回又是拉着喝酒又是热情洋溢的。

苗毅漠然问:“来多少个人?”

闻泽那叫一个憋屈,从天宫外调出来本是件喜庆事,来这比呆在没什么人情味的天宫强,至少自由许多,却弄成了被审问,憋火道:“跟我来的人走一半留一半…”见苗毅目泛凶光,又赶紧补充道:“陛下没有夺权的意思,只任命我顶替了令狐斗重,其他人没有任命具体职位。”言下之意都是你说的算。

苗毅也没再问青主的目的何在,不用问也知道是在监视他的人马,这种事问明白了没意义,换了话题,“为了掩人耳目,花义天是你带过来的?”

闻泽叹道:“是!不想打草惊蛇。”

苗毅:“在哪对令狐斗重动的手?”

“估计是在月行宫。”闻泽苦笑一声,之前不肯说的,现在倒是被逼着说出来了。

苗毅心想难怪了,怪不得能避开这边的耳目,又问:“你是怎么把令狐斗重骗那去的?”

闻泽神情一肃:“你问这个不如杀了我。”

苗毅眉头动了动,明白了,估计里面有青主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位不敢说。

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微微抬了抬下巴,“把他扔出去,未得允许,不得放他进来!”

“牛有德,我乃天差,安敢如此对我……”闻泽一路怪叫,却也没办法,谁叫之前不反抗被制住了,硬是被拖走扔了出去。

“哼!”苗毅嗤笑一声,背手而回,管他谁在大吼小叫。

若闻泽是纯粹的天差也就算了,马上要来做他的副手了,若被闻泽的背景给吓住了,以后谁说的算?他就是要让闻泽明白,你是天差也没用,以后老实点,你是青主的人惹得我不高兴了,我照样弄死你!

他如今已不是早年的苗毅,一听天旨就能束手束脚,一方诸侯自然有一方诸侯的底气。

至于青主高不高兴没用,只要青主不傻就应该知道,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不是他在这里和各方势力周旋,能在幽冥之地冒出一府来?只要敢把他挪走,他就能让这几千万人马无法在这里立足!

何况青主也知道,他压根就不是效忠他青主的,闻泽敢告状尽管去告,以后别想在这里混了。

不过他有点替闻泽可惜,他和闻泽还是有点交情的,好好的呆在天宫多好,非要跑来卷入这纷争,搞不好就要站在他的对立面,惹得他不痛快了,那他也只有除掉闻泽了。

说到底青主还是不信任他,也不能说信任还是不信任,几千万人马不是一盘菜谁吃都是吃,换了谁能放任不监管?

“卫枢去了月行宫?”

御园内,不想看天后脸色的青主躲在了离宫躲清净,闻听来报,略皱眉地问了声。

高冠跟在他身后道:“是的,右部安插的人手看到了,应该是和骊华见过面了,不过没呆多久就走了,两人具体商量了什么外人不清楚,不好查证。”

青主对十行宫的动静似乎相当敏感,立刻扭头道:“上官,你直接联系骊华,看她怎么说。”

“是!”上官青应下,立刻摸出星铃联系,好一阵后才收了星铃,快步走进一座亭子里,对坐下的青主禀报道:“陛下,骊华说卫枢应该是想找牛有德的麻烦。”

“找牛有德的麻烦?”青主略感诧异看来。

上官青:“骊华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卫枢说的是正气门的事……”将骊华所说情况详禀。

青主沉吟一番,朝他偏头示意了一下,“让左部核实一下。”

这番核实倒是花了不少时间,确切地说是等待的时间够长,青主对十行宫的事情似乎很有耐心,思索着什么坐那一动不动。

等到星铃回复,上官青才报道:“卫枢先前去了幽冥总督府找牛有德正是为了正气门的事,牛有德那边坑了夏侯令一把,趁着之前和夏侯令合作的时候,把正气门从杂货铺给抽身了,牛有德本答应了夏侯令事后让正气门回杂货铺的,后来两人之间发生了点矛盾,苗毅反悔了,不但不让正气门回杂货铺,还把正气门全部收拢在了乙月星自己的地盘上加以保护,卫枢此举应该是逼骊华将正气门给赶出去。”

青主慢慢点头,事情轮廓在脑子里清晰了,不禁冷笑一声,“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上官青试着说道:“陛下,这事老奴略知一二,正气门掌握着杂货铺的经营渠道,离了正气门,杂货铺的买卖怕是不好做啊!看牛有德掌控天街的布局,怕是要另起炉灶,到时候非得把杂货铺给逼倒了不可。现在杂货铺砸在夏侯令的手中,各方股东问责,夏侯令的压力也大。”

青主偏头看来,“你好像很关心此事啊,说吧,杂货铺那边你占多少?”

上官青伸出两根手指:“群英会在那边占了两成份子,利润颇为丰厚,有一成半是上缴的。”

青主:“还有多少人在其中占份子?”

上官青:“不少,只是或多或少罢了。这都是老规矩,赚钱的买卖大家都盯着,没各方势力的高抬贵手,有些地界肯定会有人找麻烦。”

青主冷哼道:“那你担心个什么劲,牛有德不是要再起炉灶吗?回头你再让他赔你两成不就完了。”

“陛下英明!”上官青呵呵干笑两声,知道青主是想看夏侯令的笑话,心里却在嘀咕,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二愣子既然能另起炉灶,想弄成私人产业的意图很明显,又喜欢来蛮的,两成份子怕是没那么好要,人家已不是当年能任人拿捏的主了,一般的吓唬没用,群英会的面子估计人家不甩了,就算我出面,您和天后娘娘闹成这样,一旦天后娘娘出头,你都躲着,不是让我难做吗?这事你还能强行下旨让人家分你份子不成?吃相难看你自己也开不了口不是。

寂静星空,浩瀚深邃,迷人,也充满着神秘。

卫枢孤零零的身影在这片浩瀚的未知星域独自飞行,跟随的随行护卫已经被他收了,不时有快速飞掠的各种形状星体撞来,卫枢迅速闪身躲避,继续一路向前。

一颗蔚蓝星球出现在前方,这是一颗夏侯家的私人星球,暗藏在未知星域深处,知道地点的只有夏侯拓和他卫枢。

卫枢速度不减,轰,直接撞破气障冲入,又在空中辨明方向快速飞去。

一座矗立在云海之巅的山峰,琼楼玉宇,卫枢直接落在了门口,门口守卫行礼拜见。

卫枢停步问道:“老太爷呢?”

守卫道:“去了山下的村子里。”

卫枢立刻反身朝山下方向飘逸而去。

一座依山傍水的村庄,小桥流水农家,河畔十里桃花,农夫牵着耕牛,妇人河畔洗衣,小儿来回奔跑嬉戏,卫枢的身影从村庄外的桃花林中走出,步行到了村庄里面,停步在了一栋传来朗朗读书声的私塾外。

一群稚嫩小童捧着书本在那摇头晃脑朗读,首席长案后面,夏侯拓一身粗布衣裳端坐,捻须微笑着,卫枢站在窗外看着却没有打扰。

夏侯拓瞥了眼窗外的卫枢,却没理会,一直等到学生完成了今天的课业集体起身拜谢过老先生飞快捡了东西跑了,他才扶了一旁的拐杖慢慢起身了。

小孩很活泼,出了私塾就乱跑,接连两个小孩撞在了卫枢的身上,卫枢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脑袋,侧身让路没有计较,走到了门口迎候走出的夏侯拓。

(本章完)

第1939章 终究是要看后人的

慢条斯理的夏侯拓出门站在了屋檐下,目送一群活蹦乱跳的猴崽子离去,目露微微笑意。

卫枢在旁行礼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篱笆园子,漫步在乡间小路, 走到了村口的小桥之上方停了下来。

回望村内升起的炊烟,夏侯拓轻轻言语道:“才分别多久,怎就跑来了?”

卫枢微微躬身道:“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想听听老爷的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如今我的看法并不重要,明白吗?”夏侯拓回头盯着他点了一句,旋即从木拱桥上走下, 继续沿路漫步。

卫枢跟在身后,“二爷出了一手后,目前局势大变,老奴虽然安慰着大爷,可心中也有些不安。”

“有什么好不安的?担心打烂了那些瓶瓶罐罐?”夏侯拓笑言几句,又颇为感慨道:“这个老二啊,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你说你好好的弄死嬴九光干什么?打破了平衡呐!经不住诱惑,被牛有德一鼓动,现在好了,被牵住了牛鼻子,你想立威倒成了人家手上的把柄,送上门的果子岂有那么好吃的,现在被动了吧?不过老二的心情也能理解,对他来说, 掌握家族势力才是首位的,所以也说不上什么对错, 由他去吧。”

卫枢:“现在的关键是二爷无法调动家族势力,到处缩手缩脚,无法大展身手。”

夏侯拓偏头看了眼,“看来你这次来是有话要说啊!”

卫枢:“老奴只是感觉这样下去对二爷和夏侯家都不利…”

“你想让我暗中出手干预?”夏侯拓打断了他的话, 反问了一句。

卫枢默了默,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如老爷所说,二爷现在已经被牛有德牵住了牛鼻子,后面怕是要吃大亏。”

“你呀,吃了点亏就沉不住气了,你以前好像也不是这样?”

“老爷当家的时候全盘尽在掌控,二爷没有您的掌控能力,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问题。”

“老二面临的情况比当年牛有德微末之际如何?各方面条件强了不知道多少,那么艰难的环境下,牛有德都能爬起来,难道不值得老二反思?现在争利点在哪?一个杂货铺而已,这个亏吃不起吗?你忘了那个杂货铺的份子是从谁手上拿来的?牛有德当年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得不把份子交出来,委曲求全换得了一时的周全,怎么你夏侯家高高在上惯了就只能进不能出了?道理讲不通嘛。”

“也不是杂货铺的事,老奴总感觉牛有德这次对上二爷太过气定神闲了,似乎有什么后手。”

“后手?的确有后手,什么后手还用多想吗?身在幽冥之地能如此气定神闲和老二对上……”说到这,夏侯拓又瞥了眼卫枢,没继续往下说了,岔开了话题,“老二想以扳倒嬴九光的方式来立威的算盘怕是白打了,他那些兄弟怕是不会让他如愿,老二估计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都别想得到兄弟们的支持,不扯他后腿都是好的,就看老二自己怎么破局了。”

卫枢被他突然断掉的话卡的有点心痒难耐,怎么最关键的时候没了?他知道凭夏侯拓的睿智肯定看出了什么,忍不住问道:“牛有德的后手是什么?”

夏侯拓叹道:“卫枢,我假死抽身的目的何在,你难道不清楚吗?”

卫枢沉默了。

夏侯拓目光悠远,扶杖漫步在坑凸不平的乡间小路上,吸入青草芬芳又长呼出一口气来,“我知道你心忧什么,希望我能暗中出手重新为夏侯家掌舵,可你越是这样,我才越担心,这才刚开局啊,人家手上的牌才刚出,连人家的底牌都不知道,就要把我给重新逼出来,夏侯家难道真的无人了吗?假死脱身只能骗骗外人,却骗不了自己啊,我迟早还是要走的,若夏侯家真的无人了,我出不出手有意义吗?无非是多保夏侯家几万年而已,无非是将现在可能面临的麻烦往后再推个几万年,几万年后我真的死了,夏侯家怎么办?现在面临的麻烦以后一样会面临,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的。早就跟你讲过,现在让他们多吃吃亏不是坏事,不吃亏,不经历磨难,如何能傲立霜天?现在我还能袖手旁观,还能在大厦将倾之际扶一把,这段时间就是给他们经受挫折成长的,能成则能迎来他们自己的时代,继续夏侯家的辉煌,成不了我也只能是在关键时刻出手让他们能再支撑一段时间,可我扶他们走不远的,治标不治本呐!现在想来,还是我目光短浅,在家主的位置上眷恋太久,应该早点抽身放手站远一点看着,给他们多一点的时间,一代不行,说不定二代之中会冒出个出类拔萃的也说不定,我在位太久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说什么磨炼都是花架子,不行的。同样的问题不但存在于夏侯家,那几位争的欢也没用,大树越大,树下越好乘凉,则越难见光,树下小树越难成长,此乃天道至理,眼前富贵都是自欺欺人,大树一倒,风雨齐至,都将惶惶而见真章!朝中上下遍览,最终都要面临后继无人的窘境,现在争来争去都是笑话,最终只能是大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罢了。卫枢,你要明白,我快走到头了,我的时代快要结束了,终究是要看后人的。”

卫枢默默跟在他后面听着,算是听明白了,不到夏侯家真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位是不会插手的,只会在边上看着,看夏侯家的人痛,看夏侯家的人哭,看夏侯家的人在腥风血雨中挣扎求生。

“你呀,回去吧,再小心也有失手的时候,以后没我的同意不许再来了。”

“是!记下了。”

卫枢伫足长鞠一躬,再起身,目送那个显得有点孤零的拄拐身影渐渐远去……

脚下踉跄,四周黑漆漆一片,嬴无满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从一个黑暗来到了另一个黑暗之地。

身后突然有光亮,嬴无满立马发觉自己从储物空间内释放了出来,身在一个石室之内,前面放着一具石棺。

猛然转身看向身后光亮来源处,下意识惊退几步,阎修手中拿着一颗夜明珠,令那死人脸越发显得阴森森。

嬴无满再次看了看四周,沉声道:“究竟要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阎修嗓音沙哑阴森森道:“嬴家垮台了,嬴九光已经战死,已经没了关你的必要。”

嬴无满冷笑道:“拿这套骗我没用,直接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他压根不信嬴家能垮。

“没了留你的必要。”阎修轻轻一声,抬起了一只手虚抓向他,五指锋利指尖慢慢变长,他整个人周身亦弥漫出森森阴气。

“鬼修?”嬴无满瞪大了眼睛失声,似乎无法相信怎么有人能兼修阴阳二法。

几道森然鬼气从阎修掌中交织而出,嬴无满法力受制,避无可避,几道游蛇般的鬼气钻入他的七窍之中,整个人定在那哆嗦颤抖着,很快被鬼气包裹……

一颗荒芜星球上,左儿屹立在一座孤峰上眺望浩瀚星空,手中紧紧握着一只星铃。

依然联系不上嬴九光,尽管她已经从其他渠道获悉嬴九光已经战死,可在天庭一日未公布消息之前,她依然还抱着一丝希望,而就在刚刚,她接到了消息,天庭已经正式向天下昭告,嬴九光谋反伏法,首级示众!

一名老汉掠来,落在了她的身后,语音颤抖道:“左管家,王爷,王爷他…”

“我已经知道了。”左儿仰天一声长叹,往事历历在目,和嬴九光在一起的日子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怎么也没想到一方霸主竟如此黯然落幕,刹那间倾倒,倒的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老汉哽咽道:“王爷本有机会脱身的。”

“俯视众生久矣,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苟活啊!”左儿黯然闭目,又是一声叹,收了星铃问道:“嬴月找到了吗?”

老汉摇头:“没找到,只在一块山壁上找到了月小姐的留言刻痕,说与其听一家人吵来吵去,不如去报仇,既然大家都不赞成,她就一个人走了,说是不杀青主、破军、武曲、夏侯令、腾飞、成太泽和牛有德,誓不为人!”

左儿低头苦笑:“还嫌不够乱吗?简直天真到可笑,就凭她一个人,那些人哪个不是手握重兵,哪个是她能惹得起的,还嫌嬴家死的人不够多吗?还要跑去送死…”

老汉含泪看着她,“左管家,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名汉子闪来,喊道:“左管家,快下去看看吧,又吵起来了。”

左儿猛然回头,迅速闪身而去。

“我是你二哥,长幼有序,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你忘了你在夏侯拓寿宴上丢脸的事?父亲早就将你扔到了一边,无能之辈,嬴家的大仇还能指望你来报不成?”

“谁是无能之辈?再无能也比你有能!”

山脚,嬴无缺和赢无非正在激烈争执,双方背后各站了母亲、姐妹和妻儿,还有嬴九光的一些妾室也分成了两边帮阵,不远处上千人默默看着,都是这次跟来的护卫,嬴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所争执无他,无非是已经知道了嬴九光战死的消息,正在争谁该继承嬴家的掌控权,虽说嬴家垮了,但可以想象必然有积蓄的巨大财富留下,一家人没了其他财路,以后就指望这笔遗产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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