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枢密院副承旨做不做?(为‘迪巴拉

沈安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举杯邀饮。

茶叶在水中飘荡着,茶汤的颜色微绿,看着赏心悦目。

张昇喝了一口,赞道:“这茶喝着也不错,简单, 却回味悠长。”

沈安只是看着茶汤,平静的道:“总有人以为那个副承旨是个好差事,看到别人升官就眼红,可沈某想告诉你们的是,这是个苦差事。”

张昇微笑道:“愿闻其详。”

沈安说道:“若是大宋强大,那么这个副承旨, 包括礼房的差事都是美差, 因为他们可以俯瞰一众外藩。可大宋强大吗?”

他抬起头来,认真的道:“辽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威胁大宋,西夏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威胁大宋……甚至连交趾人都不安分,这样的大宋,你让礼房的人怎么去交涉?”

张昇的笑容僵硬,不自在的道:“此事……以往……从澶渊之盟开始,大宋和辽人之间的交往还算是平和,老夫也认为无事,谁知道冯立轻浮……铸成大错。”

“他轻浮只是一回事。”

沈安说道:“根源在于……弱国无外交。”

张昇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然后喃喃的道:“弱国无外交,是了,可大宋不弱啊!”

你就自欺欺人吧。

沈安起身道:“原先的麟府路钤辖陈昂回来了,沈某和他有些交往,觉着此人不错。”

这就是条件。

你张昇答应不?

这就是城下之盟!

先前张昇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纠结。

“罢了,此事老夫去办。”

张昇一路回到了枢密院, 叫人去查了一下情况。

“相公,那陈昂说是和折家有勾结,所以回京后就被闲置了。”

扯淡!

张昇冷笑道:“什么叫做勾结?是有人在弄他……不, 在弄折家。这是在杀鸡儆猴, 警告后来者,莫要和折家亲近。”

这等事再浅显不过了,就是一次官场倾轧,背后的人是谁张昇大致猜得到。

随从觉得不忿,“相公,那沈安竟然用此事来要挟,当时就不该答应。”

张昇笑了笑:“你懂什么?冯立不成了,辽使在得意。这时候枢密院能做什么?”

随从皱眉道:“却是不好挽回了。”

张昇点头:“正是。唐仁走了之后,这个副承旨就成了香饽饽,可京城那么多官职,香饽饽多了去,那些人为何盯着这里?他们就是想把沈安隔离在枢密院之外,不让他继续影响枢密院四房……你要知道一件事,枢密院四房看似微小,可却掌握着不少东西……”

随从唏嘘道:“兵、吏、户、礼,这四房关系重大,这个副承旨的职位因此而变得抢手起来了。”

他猛地一惊,说道:“相公,沈安插手进来……此次又拉拢了陈昂,这是什么意思?结党?”

结党是个让人忌惮的词,说话间随从不禁看了看房门处。

“他就这几个人,结党……结什么党?”

张昇喝了一口茶水,眯眼道:“官场官场,一人独行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包拯号称直臣,可私下也没少和人联手。沈安……他的手中有谁?”

随从扳着手指头说道:“唐仁,现在多了一个陈昂……折家……这个不算吧?毕竟是武人。”

张昇叹道:“都是下面的小官小吏。罢了,老夫去找韩琦他们商议一番,早些弄下来。”

……

“惹事了?”

赵祯习惯性的说道:“那便换一个。”

一个副承旨的职位还无法让他动脑子。

张昇苦笑道:“陛下,那冯立得罪了辽使,辽使一直在叫嚣要陛见。”

“怎么回事?”

赵祯显得有些虚弱:“北边还没有邙山军的消息,辽使为何会跋扈?”

张昇把事情的原委说了,最后躬身请罪。

“那个蠢货!”

韩琦恨得牙痒痒:“此事就该含糊过去,矢口否认会让大宋坐蜡。到时候他们拎着那些乡兵的头颅来,咱们如何应对?先含糊过去,等消息来了再说,这个道理都不懂?他怎么做的副承旨?”

张昇说道:“此事现在很麻烦,若是邙山军被围杀在辽境,如何善后?辽人怕是会不肯罢休……”

派遣军队潜入辽境,这就是你们宋人所说的兄弟情义?

这特么分明就是塑料花兄弟!

韩琦冷冷的道:“一百人。”

张昇低头,表示赞同。

“只是一百人,那不是入侵,咬死了这一条,辽人也没法把事情闹大。”

赵祯微微点头,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可枢密院谁去和辽使交涉?

在冯立把事情搞砸了之后,和辽使见面就是个风险极高的差事。

宰辅们都在发呆,没人吭声。

赵祯也很头痛,见张昇似乎不紧张,就问道:“张卿可是有人选?若是有,且说来让朕听听。”

张昇说道:“陛下,沈安如何?”

咦!

赵祯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沈安。

他看了看宰辅,说道:“诸卿以为如何?”

他心动了,真的心动了。

沈安那厮虽然有诸般不好,可对外交之道却有天赋。

可此事却是陈钟给弄出来的,沈安也是受害者啊!

现在还让他去平息此事,要脸不?

赵祯要脸,所以才会问宰辅。

你们不要脸的出来几个。

宰辅自然是不能要脸的,可这事儿和他们无关啊!

陈钟是权贵,板子要打也该打在权贵们的屁股上。

气氛有些尴尬。

张昇干咳一声,“陛下,枢密院副承旨……冯立自然是不能做了,臣想起了一个人……”

“谁?”

“原府州钤辖陈昂一直闲赋在京。”

张昇正色道:“陈昂在府州时和西夏人交涉不少,不卑不亢,堪称是大宋官员的楷模,臣以为此人可为枢密院副承旨。”

扯尼玛淡!

韩琦发誓这就是沈安的条件。

否则张昇吃饱撑的会去拉陈昂一把。

赵祯淡淡的道:“可。”

……

陈昂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蛋,在府州兢兢业业的干了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不,他觉得自己的功劳不小。

西夏人几次袭扰,若是没有他和折继祖的团结,胜利是怎么来的?

可现在呢?

一句和折家勾结就让他的所有功劳变成了云烟。

“凭什么?”

他的妻子在和房东争执。

官员的妻子自然是要体面的,可现在却为了房租的事儿和一个房东吵架。

这体面哪去了?

“凭什么要涨价?”

陈昂的妻子咆哮着,“我们都说好了价钱,你凭什么涨价?”

商人要守信,这是汴梁商人的追求。

可房东不是商人,他冷冷的道:“契约呢?”

陈昂的妻子一怔,说道:“当时不是说……”

说什么?

当初陈昂以为顶多住十天半月,所以只是口头约定。

现在房东不认账,咋办?

只能搬家了。

可仓促间能搬到哪去?

陈昂心中苦涩,说道:“罢了,搬家。”

他的妻子缓缓回身,先是呆呆的,突然蹲了下去,双手捂着脸无声哽咽起来。

见到母亲哭泣,孩子也跟着嚎哭

这日子……

陈昂吸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房东在边上干咳一声,说道:“要么付房租,要么今日必须要搬出去。”

不接受涨价就滚蛋吧!

“搬家!”

陈昂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钱,只能摇头。

一家三口没什么东西,几个包袱就全装好了。

等他们一家三口走到大门前,房东突然说道:“人一辈子长着呢,别走错了道。”

陈昂霍然回身,心中的迷惑全都解开了。

随意涨价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房东这般肆无忌惮,原来是有人在指使啊!

房东见他回身,就淡淡的道:“若是知错……那还有救。”

和折家人划清界限,你就屁事没有。

陈昂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就回身出了大门。

“出了这门可别后悔!”

能在汴梁做房东的,基本上身家都不差,甚至有不少权贵在做这一行。

当年汴梁房价不算高的时候,赵老大来了个杯酒释兵权,这些权贵就此发财了。

发财了怎么办?华夏人最喜欢不动产,于是他们的祖辈就疯狂购买田地和宅院店铺,凡是留到现在的,基本上都发达了。

房东见他不停步,就冷笑道:“你就准备去西南做官吧,一辈子都别想回来。”

话音未落,陈昂就停住了。

房东得意的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哈哈……”

“见过待诏。”

门外的陈昂呆呆的站在那里,苦笑道:“倒是让待诏看到下官的笑话了。”

沈安伸手摸摸他儿子的头顶,问道:“怎么像是逃难似的?这里不能住了?”

陈昂只是摇头,沈安看了里面一眼,房东正好走过来,神色倨傲。

哎!

沈安想起自己前世租房子时遭的罪,不禁唏嘘不已。

他拍拍陈昂的肩膀问道:“枢密院副承旨做不做?”

陈昂还是习惯性的摇头,摇头摇到一半时就呆住了。

他缓缓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安。

“待诏……”

你这是在骗我吧?

房东是为人来问话,可陈昂却不买账,他算是把事情办砸了。

所以听到沈安的话后,他不禁就笑了。

你这牛皮吹的不小啊!

“枢密院副承旨,口气倒是不小,你是谁?”

“某……沈安。”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509章 强买强卖的慈善人(最后三天月票双

“沈安……”

房东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退了一步,面色发白。

“你怕沈某?”

沈安笑眯眯的问道:“为何?沈某自问嫉恶如仇,从不欺凌弱小,你为何要害怕?”

房东再退一步,强笑道:“小人一见待诏就觉得欢喜, 这是……这是欣喜若狂啊!”

沈安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样最好,还有,这处院子是谁的?”

房东干笑道:“就是小人的。”

沈安盯着他,淡淡的问道:“某想买下来,可有问题?”

房东下意识的道:“好。”

沈安的目光中带着煞气,他压根就不敢反对。

沈安问道:“多少钱?”

这处宅子位居朱雀门外,蔡河之畔,价值不低。

这座宅子是某位权贵的祖业, 从未估价,房东也不过是代理人而已,哪里能报出价格来。

他结结巴巴的半晌没法报价,沈安用可怜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说道:“看你为难,某为你做主可好?这个宅子在蔡河边上,一到冬天就冷,一到夏季就热,弄不好夏天还会有蚊子……”

沈安一把拉过陈昂的儿子,摸着他的头顶:“多可爱的孩子,想着这么可爱的孩子会被蚊子叮咬,沈某这心里就如刀绞般的疼痛。”

“这宅子不值钱!”

沈安笃定的道:“外人顶多会出三百贯,可沈某是讲究人,最是慈善不过了。那个……陈洛。”

“郎君。”

沈安吩咐道:“让他们准备五百贯钱, 今日郎君我算是做了善事,回头定然有神佛护佑……”

陈洛应了,然后回家去找庄老实准备钱。

“五百贯?”

房东的眼睛瞪圆, 不敢相信的道:“待诏……去年隔壁的院子卖了, 那时候卖了一千多贯。”

这个院子这般大,而且就在内城边上,出门就是蔡河,你想垂钓也成,钓上鱼来还能现场宰杀了吃鱼脍。

鱼脍就是后世所谓的生鱼片,大宋从帝王到百姓都喜欢吃。至于后世的生鱼片,那都是这边玩剩下的。

弄点东西来调配酱料,其中必定是要有醋和芥末的,用白生生,薄的透明的生鱼片蘸一下酱料,再送进嘴里……

顿时鲜美就……

没法再说了,全是口水。

苏轼就是个饕餮,是鱼脍的超级粉丝,吃到上火都不肯停。

蔡河边的大宅子,而且靠近朱雀门,换做后世就是京城的三环以内,这房价得多少?

五百贯?五百贯你只能买个茅厕!

房东觉得这是敲诈勒索,他嘶声道:“待诏,小人没法交代……”

五百贯……这巨大的差价谁来补?

他要疯了。

沈安说道:“回去问问吧,顺带告诉那些人,打压有功之臣,小心自家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

权贵的祖先为了大宋出生入死,子孙却在做着相反的事。

房东冲了出去,陈昂一家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沈安笑眯眯的道:“以后这里尽管住,住到你们不愿住为止。”

他知道陈昂此刻需要消化某些情绪,就出了院子,在外面等候消息。

陈昂的妻子眼睛红肿,呆呆的问道:“官人,这位是……”

她是妇道人家,哪里知道外面的事。

陈昂只觉得胸口哪里被堵的满满的,他吸吸鼻子道;“是沈安,就是……那个去府州的少年。”

“是他?”

陈昂的妻子看了外面一眼,喃喃的道:“官人,当初你还说他少年冲动,如今……官人,咱们家遇到贵人了。”

人生中会有无数坎坷,大部分坎坷你只能独自承受,独自去解决。

可人都希望自己在遇到苦难时有贵人出手相助。

这是梦想,但绝大部分梦想都没有照进现实。

可今日梦想就在大白天出现了。

陈昂的妻子抓住了他的手臂,激动的道:“官人,先前他说了什么?枢密院副承旨?官人,那是好职位呢!”

“是啊!”

陈昂低着头,泪水滴落在地面,跟随着泪水一起流出来的还有这段时日的压力。

“是个好职位。”

他缓缓走出去,见沈安负手而立,就躬身道:“待诏……下官这段时日觉着身处地狱,无处倾诉,无人伸手……唯有待诏,下官先前还想着待诏说的是套话,可转眼间待诏就把下官从地狱里拉了上来……下官感激不尽,以后下官唯待诏马首是瞻……”

他很认真的表达着自己的投效之意,没有丝毫勉强和犹豫。

沈安回身,心中欢喜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只是小事罢了。你在府州有功,有功之臣被人打压,某却看不过去。路见不平一声吼,某的嗓子不好,只是伸个手罢了,不值当什么。”

他说的轻巧,心中却不胜欢喜。

陈昂这等人可不是普通文官,他在府州历练过,对大宋的安全有着清醒的认识,对武人并无那等歧视。

收拢了这么一个官员,以后只需给他机会,自然会青云直上。

这就是我的人马啊!

……

房东一路狂奔,在内城左转右转,最后钻进了一个宅子里。

“别挡路!”

他一路狂奔到了后宅,几个仆妇见到他后不禁就惊呼出声。

稍后房东被带到了后面,一个马脸男子在等候。

男子神色稳沉,见他跑进来就皱眉道:“慌什么?站好!”

房东赶紧站好,然后说道:“小山先生,不好了,那沈安打上门来了。”

男子的皮肤白皙,虽然是马脸,可却神态洒脱,看着不觉得丑,反而觉得风度翩翩。

“说清楚。”

他端起茶杯看着茶末形成的图案,不禁微微一笑。

“沈安为那陈昂出头,说是给他找了枢密院副承旨的职位。”

小山先生嗯了一声,说道:“冯立坏事了,那个蠢货……沈安能谋取此职,一是官家认为邙山军必然全军覆没,这算是给他的安慰。二是要用他来和辽使交涉,这是一箭双雕,这等手段帝王能轻松的用出来,就不是昏君。”

房东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不禁茫然。

小山先生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没有去刻薄陈昂吧?”

房东尴尬的道:“小人……小人……”

小山先生摇头道:“这是小人之举,那沈安说是嫉恶如仇,实则是心胸狭隘,他既然知道你刻薄陈昂,必然会报复……他说了什么?”

“您真是神了。”

房东敬佩的道:“沈安想用五百贯把那宅子给买下来,小人说差太多,他让小人来问问,他还说……”

“还说什么?”

小山先生轻松的起身,负手往外走。

房东说道:“他说小心祖辈的棺材板盖不住。”

小山先生失笑道:“却是过分了。”

他一路出去,房东跟在后面问道:“小山先生,那要不小人回去……就说不卖?”

“卖了,五百贯,算是给他出气。”

小山先生上马,目光转动,看了看四周,说道:“竟然没派人来跟踪你,可见沈安心中有数。不过他此刻再嚣张也无用,且等邙山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他会吐血。去吧,卖给他。”

小山先生再次出现时,却是在赵允弼的书房里。

北海郡王府上次被人纵火烧过,这间书房却幸免于难。

虽然开春了,但天气依旧有些阴冷。

“今年的黄河好似多了些水,希望不要决堤。”

赵允弼看了小山先生一眼,继续说道:“赵宗实在家里没吭声,出面的都是赵仲鍼,一个少年整日乱跑官家也不管,此次邙山军会成为辽人手中的把柄,沈安将会焦头烂额。”

小山先生坐在他的下首,含笑道:“是。不过此事是陈钟闹出来的,沈安是受害者,所以官家不会怪责他,反而会生出同情,毕竟……仁君啊!”

“仁君?”

赵允弼淡淡的道:“仁君不是好皇帝。帝王就该杀伐果断,就该大刀阔斧。当年老夫在宫中见到赵祯时,他还是个孩子,看着懦弱,长大后果然。外面说大宋幸而有他为帝王,这才得了数十年的太平日子,可谁想过这数十年来大宋对内对外都没了进取心,乏善可陈,这便是仁君的好处。”

说到好处时,他明显的是在讥讽。

小山先生的眉间多了不悦,说道:“郡王,不论如何,大宋多了数十年的休养生息。诚然这些休养生息也带来了不少弊端,不过除非是重用武人,否则大宋无路可走。”

“重用武人?”

小山先生叫做张文,字,铭桓。

此人足智多谋,是赵允弼多番访求而来的智囊。

赵允弼摇头道:“彼辈粗鲁,见利忘义,前朝时野心勃勃,颠覆了多少王朝。大宋不能走前朝的老路,那是自取灭亡。”

张文的眼中多了遗憾,说道:“那沈安找到了陈昂,为他谋取到了枢密院副承旨的职位……还说要用五百贯买了那处宅子。”

“畜生!”

赵允弼的脸一下就红了,他把手中的折扇重重的砸了出去,骂道:“枢密院副承旨管着四房,冯立呢?冯立呢?”

张文不喜欢他的歇斯底里,摇头道:“冯立坏了事。”

赵允弼怒道:“赵宗实又得了彩头。想当初几番周折,总算是把冯立送到了副承旨的职位上去,可……又被沈安那个畜生给坏了事……”

他低下头,鼻息咻咻,然后渐渐平静下来,抬头道:“等邙山军的消息传来,老夫看他沈安可还能笑出来。”

张文笑道:“正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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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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