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萧逸的底线!

《水经注》记载:战国中后期,古蜀王荒淫无道,秦惠王便欲伐之,但苦于崇山阻隔、无路可通,乃设诡计一条:

责工匠凿五石牛, 对外称为‘金牛’,又置黄金于其后,称每日可便金五斗,欲以金牛赠蜀王,然而道路险阻,无法送到蜀国都城!

古蜀王不知是计, 又贪图五头金牛,乃尽起国中青壮之士, 修筑从都城到汉中的栈道, 开山填谷、工程浩大,钱粮消耗不计其数……

栈道修成,蜀国青壮累死大半,国力也是一落千丈,事后没见到能拉黄金的金牛,却迎来了秦国大军……古蜀国灭亡,土地纳入秦国版图,这条以举国之力修筑的栈道,就命名为金牛道,又称‘石牛道!’

金牛道,东北-西南蜿蜒曲折,全长九百余里,从地形上来看,真的很像一头巨牛、附卧在了巴蜀大地上,其中有九大雄关:霞萌关、广元、昭化为牛头, 剑门、武连、梓潼为牛身, 绵阳、德阳、成都为牛尾!

………………………………………………

霞萌关外五十里, 一座隐蔽的山谷中, 雨季还没结束之时,萧逸就统领一部兵马南下,并把大营设在这里了。

一则,临近指挥,窥视巴蜀,更好的应对紧急情况!

二则:甩掉讨厌的夏侯父子三人,以免干扰了自己的大计!

“启禀大司马,西凉刺史种繇来报:烧当羌、白马羌、牦牛羌各部,集结了八万铁骑,在边界上跃跃欲试,有大举入侵的迹象!”

“启禀大司马,寿春传来急报:孙权在长江南岸的芜湖、铜陵一带,集结了十万水、陆大军,有北犯淮南之势!”

“启禀大司马,襄阳城传来急报,关羽、孔明正集结兵马……”

…………

中军大帐内,萧逸盘膝而坐,手拄宝剑,面前挂着一幅天下寰宇图,大汉一十三州的山川城池,以及辽东、漠北、西域、南海……尽皆绘制其上,幅员何止数万里!

还有一具益州地形沙盘,是按照张松所献的地图,加上秘密侦查的情况,由萧逸亲手制作而成,专门用来指挥巴蜀之战,金牛道、米仓道、洋巴道、江州城、成都城的情况尤其详细呢!

萧玄、萧黄、邓艾、孙绍……出入中军帐,不时送来各种军情,并标记在地图、沙盘上,他们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八岁,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恐怕还在嬉戏打闹、无忧无虑!

萧逸却把他们带在身边,负责传递情报、听取高层决策,耳濡目染之下,培养他们的军事、政治能力,此举有拔苗助长之嫌,却也是无奈之举!

身为鬼面萧郎的儿子、弟子,固然是他们的大幸运,也是他们的大不幸,尚且稚嫩的肩膀上,过早的承担着重负!

“淮南、荆州、益州……全有战事发生,这绝对不是偶然的,而是有高手在布局,想要四面开花,分散我们的兵力、注意力,真是高超手段呀!

天下有这般本领的人不多,与咱们为敌的就更少,孔明过于谨慎了,十之八九是庞士元的计策,这是个难缠的对手……江州城有消息传来吗?”

面对严峻形势,萧逸非但没恼怒,反而目露兴奋之色,紧紧盯着天下寰宇图,自从襄阳大战、周公瑾陨落之后,自己很久没遇到对手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恋人可怜,没有朋友孤独,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则会倍感人生无趣,不过这个对手的人品……

“启禀大司马:江州城有密报送来了!”

“好,翻译过来!”

“诺!”

萧玄快步走进来,手中紧攥一节小竹筒,上面贴了四根鸿毛,先用蜡烛烤化了封蜡,从中取出一卷信纸,展开却一个字也没有。

又取出一种红色药水,轻轻的涂抹其上,片刻之后,原本洁白无瑕的信纸上,竟然出现了淡蓝色的印记……

不是文字、不是图画,而是一些鬼画符般的乱码,只有萧氏内部人员才能看懂,从而确保密信的安全,就算落入敌方手中,也不会泄露消息。

萧玄取来笔墨纸砚,对照密信的内容,很快就翻译过来了,并交到了萧逸手中,其意思是:

庞统献计刘备,七路出兵北上!

第一路,收买西北诸羌,攻打汉中左翼!

第二路,先取成都城,后夺金牛道!

…………

第七路,联络江东军,出兵夺淮南!

密信的最底下,还有几个字:弟子鹏、叩拜师安!

“好一个神机妙算的庞士元,让人敬佩!”

“好一个罪该万死的庞士元,我必诛之!”

萧逸看过密报,顺手用烛火点燃,不使一个字泄露出去,而后连摸了几下鼻子,小黑脸上满是惊怒之色!

惊的是:庞统这招七路出兵,正奇相合、左右夹攻,不但让益州处处烽火,还把荆州、宛洛、淮南、江东也拖了进来!

如此一来,原本的西南局部战争,就演变成了南北大战,有多少城池点燃烽火,又有多少百姓卷入其中,最后又要流多少鲜血,才能把战火浇灭?

怒的是:庞统为求成功,不则手段,竟然联络戎、羌各部落,侵犯大汉的城池土地,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萧逸是个民族主义者,一向坚持华夏民族利益至高的原则,故而与各路诸侯征战,往往手下留情,能制以服、不制以死,以求少伤汉家血脉,为国家保留几分元气!

与匈奴、胡羯、鲜卑、乌丸这些异族作战,风格就截然不同了,火烧、水淹、坑杀……无所不用其极,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比之地狱修罗还要无情。

而萧逸最忌讳的,就是汉家诸侯争霸之时,引异族人来帮忙了,帮敌人固然可恨,帮自己也是不行!

比如建安四年,河北袁绍大举南下,江东孙策挥师北上,其余诸侯也蠢蠢欲动,四面围攻之下,曹营集团兵力不足,大有被人吞噬的危险!

即便如此,萧逸也没动西羌、匈奴一兵一卒,反而警告折兰、嫣然两位夫人,不论汉家人打到何种地步,也不准她们的兵马越过边界一步,否则夫妻情断、兵戎相见!

这次的西南大战,西羌各部驻扎陇右,随时可以攻打汉中、巴蜀侧翼,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萧逸却宁可冒险走子午谷,也不借助羌人之力,来屠杀自己的同胞们!

折兰、赵嫣然虽亲近,毕竟是异族血脉,张鲁、刘璋虽为敌人,却是华夏后裔,在民族大义上面,我们的‘小黑脸’绝不含糊的!

之前烧当羌、白马羌、牦牛羌各部,集结八万铁骑,骚扰汉中西部、凉州南部,本以为是汉家内战,这些草原狼趁火打劫,想捞取一点好处呢!

没想有人引狼入室,借异族人的弯刀,达到自己的卑鄙目的,原本的汉家内战,也就变成了汉、羌之争,这触犯了萧逸的底线,也引起了无限杀意!

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勾结异族入侵者--虽亲必杀,不择手段的杀!

“敌方七路出兵来犯,有正有奇、有内有外,依尔等之间呢,我军该如何应对?”

萧逸收敛怒色,询问起了儿子、徒弟们,想听一听他们的意见,或者说想考验一下,自己多年的教育是否成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军七路来进犯,我军随机应变就是了,凭着雄厚的综合实力,无论正面交锋,还是持久对峙,我军都不落下风的!

不过以徒儿之见,还是先打扫了外患,再清除内敌为好,咱们大汉的城池土地,绝不容异族铁骑践踏!”

邓艾有口痴毛病,说什么都结结巴巴,只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动了杀机之时,小舌头来回甩动,口水喷出几尺远,主张先对异族下黑手!

“徒儿不才,愿入军中为一死士,与异族人血战沙场,纵然马革裹尸,也是无怨无悔,请义父大人成全!”

姜维跪在地上,额头都磕出血迹了,他的亲生父亲,当年就死在戎、羌部落手中,连尸骨都没能收回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从姜维懂事开始,就发誓要以血洗血,如今有机会与诸羌部落开战,自然是极力支持了,就算豁出性命也打这一仗!

“立刻出兵陇右,攻打羌族各部,杀光他们的男人,抢光他们的女人,骑乘他们的骏马,再用他们的骷髅盏饮酒,用他们的尸骨堆砌京观——杀!杀!”

“萧玄、萧遥、萧黄、萧峰都在摸鼻子,四张小脸杀气腾腾的,从他们懂事开始,就被父亲灌输了一条真理:华夏城池土地,一分一寸不让外敌,纵然尸山血河,亦保金瓯无缺!

“很好,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过年纪太小了,要想上阵杀敌,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成长!

这次就由本大司马出手,把来犯的异族人撕成碎片,用他们的骷髅盏,作为你们出征的纪念品!”

萧逸满意的点点头,铁血精神传承下去了,子子孙孙,永不断绝,这样早晚有一天,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位华夏领土!

转了两天的亲戚,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深感过年的无趣!

(本章完)

第1541章 换位思考!

《孙子-谋攻篇》中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既然知道了七路出兵的计划, 凭着曹军雄厚的实力,只要巧妙安排一番,打几个胜战不成问题!

可萧逸没急于下令,而是闭目沉思起来,因为他有一个习惯,每当做重大决策之前, 都要换位思考一下,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思考的更加频繁了。

如果自己是曹操, 临死前如何安排后事, 让大魏国祚绵长?

如果自己是孙权,如何趁火打劫,才能获得最多的利益?

如果自己是刘备、庞统,又该如何排兵布阵,才能席卷益州之地?

以上几人,都有经天纬地之才,万万不敢小觑了,与他们斗智斗勇,更要加十二分的小心,不但要换位思考,还要思考每一个细节!

七路出兵固然精妙,可是主力大军这一路,先取成都城、后夺金牛道,似乎有些不妥呢……坚城南下,后路不稳, 他们就不怕腹背受敌吗?

如果我来用兵, 肯定先取德阳、绵竹、剑阁, 控制整个金牛道, 形成‘关门打狗’之势,再慢慢的围攻成都城,或许兵不血刃,就能达到目的了。

庞统足智多谋,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如今却偏偏的犯错了,除非他是故意为之,目的又何在呢……“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呵呵!”

萧逸思考多时,又目视益州沙盘,推演了几次攻打巴蜀的战局,小黑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测试内部、迷惑外敌!

看来刘璋的莫名死亡,让刘备、庞统警觉起来了,意识到自己集团内部,可能潜伏着曹营奸细,不断的泄露机密情报,却弄不清谁是奸细,或者有了目标人选,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于是想出个办法,故意泄露‘九真一假’的消息,再通过曹军部署情况,来断定是否有奸细,以及奸细到底是谁!

顺便迷惑曹军高层,做出错误的军事判断,别看只有一成假消息,到了双方大决战的时候,却能成为胜败的关键因素!

萧逸不禁想起了,数年前的一幕,在争鸣学府后山中,一个清秀的年轻学子,跪倒在自己的面前……

“你想清楚了吗,留下来荣华富贵,回去则多苦多难?”

“徒儿想清楚了,黎民百姓饥寒交迫,寒门子弟苦苦挣扎,徒儿岂能安享富贵……徒儿愿返回家乡去,做一个让人痛恨的贪官污吏、贰臣贼子,纵然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只求天下一统、百姓安康!”

“很好,既然决心已定,就竭尽全力去完成吧,不管结果如何,百年以后,萧氏为你正名青史!”

“徒儿多谢师尊大人!”

…………

自己费了无数心血,才培养出的得意门生,岂能为了几个小胜仗,就轻易的暴露出来呢,那可就大材小用了。

非但不能暴露了,还要让他隐藏的更深、攀爬的更高,成为一条巨型蛀虫,把刘备集团这株大树掏空,直到轰然倒塌为止!

想到这里,萧逸心中有了定计,你来九真一假,我就乾坤颠倒,看最后谁能玩的过谁……

“第一道军令传给张文远:碧眼小儿急于建立威望,必会率兵北犯淮南,可采取诱敌深入、避实击虚的战术,使其脱离水军的庇护,在陆上痛击江东人马!

至于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设伏诱敌,则由他自行决断之,不必事事请示于我,以免的贻误战机!”

张辽性格刚毅、能征善战,本领不在高顺之下,威名、官爵却远远不及,因为消灭袁术集团之后,张辽一直坐镇寿春城,总督淮南军政事务,已经长达十余年之久了。

在张辽的严防死守下,江东军迟迟无法北进,也没能建立起江淮防线,双方只能隔着大江对峙,因为缺乏大的战事,张辽没有立功的机会,自然是升迁困难了!

对此萧逸颇为愧疚,故而授予专断之权,让这员虎将建功立业,赢取属于自己的荣耀,相信这一仗之后,提起张文远的大名,江东小儿不敢夜啼矣!

“第二道军令传给郝昭、文聘,如果关羽、孔明攻打荆州北部,只要坚守城池即可,不论敌军如何挑衅,都不要出城迎战,以免中了对方诡计!

鲁肃屯兵江夏郡,很可能助孔明一臂之力,若是两路兵马齐来,就放弃周围小城池,全力死守襄阳城、宛城,只要守住了两处要害,就是他们的大功一件!”

荆州军主力随刘备入川了,留守的不过五六万人马,江东军主力部署芜湖、铜陵一线,驻扎江夏郡的不多,也就四五万人的样子。

再刨去留守人马,二部能出动的兵力,也就是七八万左右,荆州北部的曹军也有七八万人,双方兵力基本持平,而在军械、粮草补充上,曹军还占据优势呢!

论起文韬武略,郝昭、文聘远不是孔明、鲁肃的对手,野外对阵必败无疑,可攻城战就不一样了,没有什么花招可耍,全靠着死打硬拼!

谁的兵力雄厚、物资充足,谁就能坚持到最后,而且防守的一方,有坚固城池为依托,打起来还占着便宜呢,只要郝昭、文聘坚守两三个月,战局必然发生逆转!

当然了,以孔明、鲁肃的智慧,肯定会派出小股骑兵,北上骚扰许昌城、洛阳城一带,进而威慑曹营统治中心,这也是萧逸想看到的,只有中原受到了震动,自己的处境才会更安全!

至于舍弃荆州北部,孤军深入中原,直捣许昌城、洛阳城,这种事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孔明的特点是:谨慎小心、步步为营,千里***的事情,他是永远做不出来的!

“第三道军令给黄忠、黄叙父子,让他们奋勇出击,击溃刘封所部人马,但不要伤其性命,而后直捣江州城,最好截断长江水道!

我倒是要看一看,后院起火的情况下,大耳贼能不能稳坐成都城!”

“第四道军令,让高顺带领陷阵营,封锁米仓道北口,不要参与刘备军、巴蜀军的厮杀,也不要让他们冲进汉中!”

“第五道军令,让蒋子翼为使者,前往剑阁面见张任、刘巴、黄权等人,让他们紧守金牛道,提防刘备军的偷袭,再派人送一些军械、粮草,以供应蜀兵们使用!”

早在围攻南郑城之时,萧逸就多次密派使者,联络张任、刘巴、黄权等蜀中将领了,后者们也有归顺之意,却迟迟没有行动。

这些将领出身寒门,却更有气节,刘璋虽然死了,可巴蜀集团还存在,他们不愿临阵倒戈,落一个投敌变节的骂名!

更重要的是,张任、刘巴等人的家属,全都居住成都城内,一旦他们归顺了曹营,只怕妻儿老小难保平安!

这也是上位者,牵制统军将领的做法之一,不见萧逸的妻儿们,也大都留在许昌城吗!

将心比心之下,萧逸没有逼迫张任等人,反而是百般安抚,同时密令潜伏成都的‘赤眼蜂’,想办法把这些人的家属接出来,切不可落入刘备军手中!

“好了,分头传令去吧!”

“诺!”

萧逸轻轻一挥手,儿子、徒弟们都出帐传令去了,只有萧玄留在身边,身为家中长子,他有更重的事务承担!

………………………………………………

“为父这番安排,可有不妥之处吗?”

“这个嘛,孩儿不敢!”

常言道:父不言子之德,子不言父之过,就算萧逸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萧玄身为人子的,也没有指责的权利,只有善后的义务!

虽然他内心有疑问,却不敢说出来,只是拼命摇着头,一副聆听训斥的样子。

“呵呵,就事论事,但说无妨,当面把问题提出来,为父还能指点你一番,免的私下胡思乱想!”

萧逸是个开明的父亲,用力拍拍儿子的肩膀,鼓励他把疑问说出来,也是趁此机会,向儿子交待一些事情!

“如此孩儿斗胆了,刚才父亲分兵派将,皆是精妙无比,足以打退各路敌兵了,为何对汉中右翼视而不见呢?

虽然他们对父亲屡屡不敬,可毕竟也是自己人,看在外公、母亲的面子上,是否派人提醒一下,防备敌军偷袭呢?”

送来的情报说,魏延、霍峻的两万人马,就潜伏在大巴山东部,随时可能偷袭汉中郡右翼,而负责驻守那里的,正是夏侯父子的十万兵马!

萧逸各路都做了防备,唯独这一路没任何安排,连个消息也不透露,因此萧玄暗暗猜测,自家老子莫非要公报私仇,除掉夏侯父子三人?

刚才还教导他们呢,要懂得民族大义、内外有别,现在又要借刀杀人,这岂不自相矛盾吗?

随着年龄的渐长,曹氏、萧氏的家族矛盾,外公、父亲的明争暗斗,萧玄也看的明白了,还数次看到自己的母亲,为此事偷偷的落泪呢!

这让他很难过、也很郁闷,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舍弃亲情、爱情?

外公去世之后,父亲会不会发动政变,夺了舅舅的江山,进而大开杀戒呢?

曹、萧两家不能和睦相处吗,父亲不能做大魏能臣吗,自己又该如何选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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