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穿越者之间的会晤【4400】

青登呆住了。

字面意义上的呆住了。

他的两只眼睛瞪圆至极限,张口结舌,失神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绪方。

这一霎那,他感觉后脊背冒出如瀑的冷汗,打湿了衣裳。

自穿越以来就没听过的母语、只有现代人才懂的“外挂”二字……庞杂的信息量令他大脑险些宕机。

在这一团乱麻之中,他首先产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一句“为什么”。

不过,这句“为什么”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这并不难理解。

绪方的言行,已然告知答案。

只不过青登的理性、感性尚未追上现实,暂时还没法接受这一事实。

在经历短暂的震愕后,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随后以生硬的——不过要比绪方流畅得多的汉语——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绪方先生,你也是吗?”

绪方挑了下眉:

“太好了,是同乡呢。要是你说出我听不懂的语言,那我可就糗大了。”

他说着摆了摆手,示意青登冷静。

青登也想冷静,可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事实,岂是让他冷静就能立即冷静下来的?

绪方一刀斋跟他一样,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青登情不自禁地倒抽一口凉气,因情绪激越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用力撞击他的胸骨、胸肌。

绪方一直在观察青登的神态变化。

看着青登的凌乱表情,他不禁莞尔:

“‘奇变偶不变’。”

青登一愣,随后就跟逗乐似的哑然失笑。

“‘符号看象限’。”

“太好了,暗号接上了。”

“幸好你没说‘宫廷玉液酒’,我根本不懂这个梗。这个梗出现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

“巧了,我也不懂这个梗。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广告词,还是哪部电影的经典台词。”

“绪方先生,你穿越前的年代是多少?”

“2020年10月上旬。”

“我们穿越的时间很相近呢,我比你晚两年多,我是2022年4月中旬。”

……

……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青登万万没想到,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竟还有跟“老乡”见面、聊天的机会!

同为穿越者,青登对绪方的亲近感大增。

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两世为人、体内的天赋系统——以上种种,乃是青登最大的秘密。

哪怕是他最亲近、最信赖的妻子们,也不能向她们分享。

纵使向她们分享了,她们也不可能听懂,只会以为他睡癔症了,尽说疯话。

而现在,有了一个能够一同分享这些机密的伙伴……青登感到胸腔中涌现出别样的雀跃!

他发泄似的将平日里无法谈及的话题——前世的岁数、前世的职业——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绪方亦然。从他刻下的惬意表情来看,能跟外人聊这些话题,也让他觉得高兴。

二人无所顾忌地畅聊,现场气氛舒缓不少。

不消片刻,青登的心跳渐趋平静,情绪恢复稳定,不复方才的凌乱。

“橘君,没想到你会这么惊讶,你难道没想过我是穿越者吗?”

青登闻言,不禁讪讪地笑起来。

事实上,当初闻听“永世剑圣”绪方逸势与“隐世剑圣”木下源一的种种事迹时,他有怀疑过这俩人是穿越者。

这两位爷的事迹一个比一个夸张!压根儿不像是“土著”!

虽感怀疑,但青登很快就把这事儿抛置脑后了。

一来,他当时很忙碌,无暇去考证这些杂事。

二来,他确实没想到,这个时空竟会不止一位穿越者……!

难道以后会有更多的穿越者过来吗?

青登做了个深呼吸,反问道:

“绪方先生,该不会连‘隐世剑圣’木下源一也是穿越者吧?”

他说着转过脑袋,看向不远处的木下源一的墓碑。

绪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他不是,他是正儿八经的‘土著’,全凭自身的天赋与努力以揽获“剑圣”之名,所以我特别佩服他,他是真正的‘剑圣’。”

青登听罢,不禁肃然起敬,朝木下源一的墓碑投去钦佩的目光。

“绪方先生,你是何时发现我是穿越者的?”

绪方轻笑几声:

“在你刚刚成名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

“虽然我不了解日本历史,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肯定是穿越者。”

“只用了短短数年的时间,就从百石家禄的御家人一路晋升为江户幕府的实际掌权者……这合理吗?”

那抹讪讪的笑意又出现在青登脸上。

单论个人事迹的离谱程度,他跟绪方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绪方认出青登是穿越者,确实不足为怪。

这时,绪方偏过脑袋,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青登。

“橘君,你肯定有外挂吧?若是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外挂是什么吗?我很好奇呢。”

连“穿越者”的身份都抖露出去了,事到如今,体内的外挂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天赋系统’。当战斗时间持续至10秒钟以上后,就能从对手身上复制其天赋,每个人只能复制一次,相同的天赋可以叠加升级。”

“喂,你的外挂好离谱啊。只要不断累积天赋,假以时日不就能成长为无所不能、无所不通的全能之士吗?”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绪方先生,你的外挂又是什么?”

“只要杀伤对手就能获得经验值,等级提升后能给体能、技能加点升级的‘加点系统’。”

“喂,你的外挂才叫离谱吧?”

青登直抽嘴角,没好气地予以驳斥。

跟他的“天赋系统”相比,绪方的“加点系统”要简单粗暴得多!

整个系统都是围绕着“快速增强战斗力”来设计的,简直就是“战力强化型外挂”!

只要使用得当的话,仅需1、2个月的时间就能从一介弱鸡变为一方强者!

回想起自己当初苦巴巴地练习剑术,即使拥有数百于常人的剑术天赋,也得慢慢磨练技艺、积攒经验的辛苦日子……青登又抽了抽嘴角。

绪方摊开双手。

“仅限于此了。因为我的‘加点系统’只能用来提升个人战力,所以我除了砍人之外,一无所长。”

“你则不同,有这么多天赋在身,哪怕不当剑客了,也照样能在其他行业混得如鱼得水。”

对于绪方的这番点评,青登倒是没有反驳。

若从“全面性”来考虑,的确是青登的“天赋系统”更胜一筹。

如果说绪方的“加点系统”是“大前期外挂”,能在前期获得巨大优势,那他的“天赋系统”就是“大后期外挂”,时间越久便越是强势。

只要活得够久、天赋够多、足够刻苦,他迟早会修炼为货真价实的“水桶号”!

“绪方先生,容我再问一句,在打败我后,你获得了多少经验值?”

“3000点。”

“3000……这是多还是少?”

绪方莞尔:

“就数字而言,非常多。”

“根据我这系统的规则,击败对手所获得的经验偏少,击杀对手所获得的经验值较多。”

“打败普通武者后所得的经验值,撑死也就3、40点。”

“仅仅只是打败你,就能获得足足3000点经验,这已经是非常夸张的数字了。”

“不过,对现在的我而言,至少要打败你100次,才能再升一级。”

青登一愣:

“300000点经验值才能再升一级……你这等级到底有多高啊?”

绪方摆了摆手,作淡然状:

“我早就不在意等级了。”

“就凭我当前的武道境界,等级什么的,已无意义。”

“莫说是区区一级了,哪怕让我升十级,一口气揽取10个技能点,也不会使我如今的实力再获得明显的提升。”

说到这儿,绪方停了一停,追问道:

“那你呢?在打败我后,你获得什么天赋了?我很好奇呢,根据你系统的判定,我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天赋呢?”

绪方这番话,倒是提醒了青登。

在决斗结束后,他只顾着吃午饭、跟绪方交流,都没来得及查看新获得的天赋。

他刚刚甚至没听清楚天赋介绍,只记得从绪方身上复制到“永世天赋”。

他立即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刚刚获得的新天赋。

不看便罢,一看他目瞪口呆,被震撼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须臾,慢慢缓过劲儿来的他开始向绪方介绍道:

“‘永世天赋’天选之人。”

他言简意赅地介绍“永世天赋”,以及“天选之人”的具体能力。

绪方听罢,不禁面露诧异状:

“全世界只有我才拥有的独一无二的天赋吗……这可真是荣幸啊。”

“我还以为你不会从我身上复制到天赋呢。”

“毕竟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并且获得这个‘加点系统’之前,‘绪方逸势’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武者。”

这一会儿,青登虽勉强压下狂喜之情,但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扫向天赋列表中的“天选之人”的词条。

不愧是同为“穿越者”的大前辈,这天赋真是够牌面!

大幅提高体能上限,并且解除天赋上限……这应该是他迄今为止复制过的最为强大的天赋了!

解除天赋上限,等于直接让他的“天赋系统”更新了版本!天赋的上限不再是“+9”,而是上不封顶!

虽然“大幅提高体能上限”这一句介绍显得语焉不详,但考虑到绪方的极其变态的身体强度,这个“大幅”的幅度绝不会小到哪儿去!

近段时日,他已明显感受到他的体能濒临极限,即使有着“+7”、“+9”的天赋加持,他的力量、速度也很难再得寸进。

而现在,这一烦恼已迎刃而解!

他又可以愉快地锻炼肌力、体力了!

在青登沉浸于喜悦的这档儿,冷不丁的,绪方的感叹将其意识拉回至现实。

“橘君,我还以为你这‘天赋系统’所指定的天赋,是那种打从娘胎里出来就自然拥有的天赋。”

“比如姚明的身高天赋、博尔特的短跑天赋。”

“看样子,并不尽然啊。”

“除了‘先天天赋’之外,还存在后天拥有的‘后天天赋’呢。”

“我是在吸收‘不死之力’后,才打破了身体极限,系统的限制也随之解除——‘天选之人’大概便是取自我这特性吧。”

“既然存在‘后天天赋’,那你的外挂所涵盖的范围,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广呢。”

青登一边聆听,一边若有所思地沉下眼皮。

不知为何,他蓦地回想起绪方刚刚所说的话:

(有些人天生与‘世界’的亲和力很高——橘君,你便属于此类)

(这说不定是你的天赋呢)

——‘后天天赋’……

他不自觉地低下头,直勾勾地看向自己的右掌心,颊间流露着浓郁的思索之色。

这时,绪方清了清嗓子,费力地舒展舌头:

“哎呀,太久没说汉语了,都生疏了呢,许多字词都不知道要如何发音了。”

青登回神,将视线从右掌心收回,苦笑着点点头,以动作来表示赞同。

“彼此彼此,我也生疏了。”

忽然,青登想起了什么,顿了一顿后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绪方先生,既然你在很久之前就发现我是穿越者,那为什么……不早些来跟我‘相认’呢?”

绪方微笑着耸了耸肩。

“一方面是不想打扰你。”

“另一方面……我不想让我现在的宁静生活遭受影响。”

“我活了近百年,迎娶了天下最美的女人,遭遇了最棘手的劲敌,目睹了最丑恶的罪行,经历了最让我痛彻心扉的情感纠葛……”

“说句不客气的,这世间无人比我更适合说出‘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一句话。”

“兴许是前半生过得太刺激、太跌宕起伏,我的阈值被大大拔高,我现在格外钟情于平静的生活。”

“虽然我如今的生活非常平淡,每天一睁眼就要揉面团,在店铺里忙前忙后,但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恬静日子。”

“你是广受爱戴,同时也广受憎恨的‘仁王’,一旦和你扯上关系,不论遭遇什么样的变故也无足怪哉。”

“因此,我特地和你保持距离,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尽力不让彼此的人生轨迹产生交集。”

绪方语毕后,青登抿了抿唇,旋即缓缓开口:

“话虽如此,可你不仅出手搭救小司,还特地于今日指点我……恕我直言,你是顾念我乃你的‘后辈’吗?”

绪方轻笑几声:

“我不否认我是在关照‘后辈’。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好奇心上。”

青登面露不解:

“好奇心?”

绪方换上幽幽的口吻:

“我出手搭救总司,是看在九郎的面子上。”

“而我亲自指点你,则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你究竟能发展到哪一步。”

“在源一已死、九郎已老的当下,这世间已许久没出现能让我另眼相看的剑士。”

“所以……我很想看看你究竟能发展到哪一步。”

“是成为下一个源一、九郎呢?还是说……能够超越我呢?”

说罢,绪方直接朝青登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闪烁着战意的眼神!

*******

*******

转眼间,又到月末啦!而且现在还是久违的双倍月票时间,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第1048章 一即全,全即一【4100】

迎着绪方的目光,青登愣了愣。

“绪方先生,你这是想培养自己的对手吗?”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不自觉地抬起左手,轻轻搭上左腰间的毗卢遮那。

绪方“呵呵呵”地笑了笑:

“我事先声明,我可不是那种嗜剑成痴的狂人。”

“我对剑没有特殊的感情,既无‘仗剑生’的大志,也无‘为剑死’的豪迈。”

“之所以握紧刀剑,纯粹是形势所逼。”

“诛暴君、荡群寇、灭奸邪……等回过神时,我已是天下无双的‘永世剑圣’。”

“没有对等的对手,是很无聊的。”

“唯有与死比邻,方可精进武道。”

“自身实力若得不到全力施展,便会停滞不前。”

“渐渐的,我不禁好奇起来:这就是我的极限吗?我还能不能更进一步?”

“源一先生仍在世时,谦逊得令人惊叹。”

“当我这样的后辈开始超越他时,他也不会觉得沮丧,反而会很开心。”

“年轻时,我以为这是他性格使然。”

“而现在,我已完全理解其心境——有一个强大的对手,确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喜事。”

“因为有我这个对手在,源一先生最后几年的武道境界突飞猛进,最终挥下这记使我遭受永久创伤的一击。”

“对如今的我而言,足以威胁我性命的对手,就等于是我最亲爱的朋友。”

“橘君,你是我遇见过的最有希望驾驭‘通透境界’的剑士。”

“饶是本不对你感兴趣的我,也情不自禁地出手指点你一番。”

“你有‘天赋系统’在身,因此就理论而言,你的才能是没有极限的。”

“只要机缘一到,掌握‘通透境界’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搞不好……超越‘通透境界’,抵达更上一层的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青登闻言,顿时怔住,连忙追问道:

“绪方先生,‘通透境界’之上,还有境界吗?”

绪方耸了耸肩,笑意中多出几分耐人寻味:

“这个嘛,谁知道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这个世界大得很呐,充满了我们人类无法理解的事物。”

“说不定在武道……不,在每一个领域,压根儿就没有‘极限’、‘巅峰’一说,境界之上永远有境界,不会有个头的。”

言及此处,绪方慢悠悠地抬起头,眯着眼,眺望渺远的天际,脸上流露出百感交集的神色。

“活了这么久,我悟出了一个道理:说不定在下一秒钟,也可能在六十年后,能够与我匹敌,甚至凌驾在我之上的剑士,将降生于世。”

“从穿越开始算起,我活了七十余年,等来了一个橘青登,再活个六、七十年,说不定又会等来别的谁。”

“每当想到这儿,我就感觉我这漫长的人生,还是挺有活头的。”

“所以,橘君,多多加油吧,不要让我失望哦。”

青登听到这儿,终于按捺不住地轻笑出声:

“你都说出这种话了,还说自己不是‘剑痴’?”

绪方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好了,该谈的都谈了,是时候回去了。现在下山,还能赶在天黑前回到京都。”

绪方说着跃下石头,迈步向山脚走去。

然而,他才刚走两步,便被青登给叫住。

“绪方先生,请等一下!在回去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绪方停下脚步,转回身,朝青登投去“你还想问什么?”的目光。

“绪方先生,你刚才说,我与‘通透境界’只剩一线之差。那么,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突破这最后的一线之差?”

“真是一个尖锐的问题啊……橘君,如果有人问你:‘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驾驭无我境界’,你打算怎么回答?”

“……”

青登沉默以对。

“没法回答,对吧?”

“这可不是在试卷上做题,光凭单纯的努力,或是抓几个窍门,可没法掌握‘通透境界’。”

“诚然,你与‘通透境界’确实只剩一线之差,可这一线之差,搞不好也是天堑。”

“总而言之,突破与否,还是得看机缘。”

“正如我方才所言:只要机缘一到,掌握‘通透境界’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不要感到急躁,也不要觉得懊恼。”

“一切任其自然,说不定会在某个瞬间,站上与我并肩的位置。”

青登听罢,暗自沉思,默默记住绪方的教诲。

趁着这一档儿,绪方如猫科动物般用力舒展腰身——只见其颊间浮现出些许疲惫。

“今日一天说了我一个月的话……快些下山吧,难得今日店铺打烊,我已迫不及待地想跟阿町……”

话音未落,便遭青登的打断:

“绪方先生,再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还有问题啊……”

绪方身子一僵,旋即挂起无奈的表情。

“你的问题可真不少啊……也罢,你问吧。”

获得绪方的应允后,青登快速说道:

“我曾经在一个古怪的空间里,遇见了另一个‘我’!”

此言一出,刚刚还面露倦容的绪方,这时猛地变了脸色。

“……橘君,你详细跟我说说始末。”

青登清了清嗓子,无一遗漏地告知详情。

数年前,因受奸人陷害而险些死在小传马町的牢狱之中。

昏迷之际,恍惚之间,他赫然发现自己置身于试卫馆的道场之中,并且看见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道场中央挥舞竹剑,练习素振。

是时,对方……那个“橘青登”所说的话,他至今仍言犹在耳:

(橘青登,你这家伙真是有够让人羡慕的啊)

(上一个、以及上上一个来到这里的木下源一、绪方逸势,都是费尽千辛万苦地将自身的武道造诣提至极致,并且经历了无数个九死一生的赌命危机之后,才总算是得到了可以光临此地的‘门票’……)

(而你……嘛,算了,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了吧。谁让你和我的亲和力天生就很高呢)

(不过呢,此地对你而言还太早了一点。你还没资格触碰此境界。)

(我们会再见面的……就在不远的未来。)

青登曾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硬要称其为“梦”,那这个梦未免太过逼真了!

这一诡谲至极的经历,困扰青登至今。

既然那个“橘青登”明确说了,绪方逸势和木下源一曾抵达过‘那个地方’,那么眼下正是向绪方讨教的最好时候!

绪方认真听完后,轻蹙眉头,表情复杂地感慨道:

“你竟然看见‘它’了啊……”

闻听此言,青登立即抖擞精神——绪方果然知道些什么!

“绪方先生,可以告诉我吗?那片‘空间’是什么?那个‘橘青登’又是谁?你也曾经去过那片‘空间’,对吗?”

语毕的下一刹,青登因猛然想起什么而顿了顿——他忽然想起“橘青登”曾说过的那句意义不明的话语,以及绪方刚才的发言。

(算了,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了吧。谁让你和我的亲和力天生就很高呢)

(有些人天生与‘世界’的亲和力很高——橘君,你便属于此类)

“……绪方先生,接下来我所说的话,全都是我个人的猜测。若有错谬,望请海涵。”

青登深吸一口气,而后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那片‘空间’以及我所遇见的那个‘橘青登’,都跟‘通透境界’有关。”

“前者暂且不论,而后者……该不会是‘世界意志’之类的玩意儿吧?”

连“不死之力”、“通透”、“灵气”都冒出来了,哪怕再多出一个“世界意志”的超凡概念,青登也不会感到惊讶了!

绪方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后摇了摇头:

“抱歉,橘君,关于此事……我没办法跟你说得太多。”

青登一愣:

“为什么?”

“并非我藏私,而是因为与其全盘托出,倒不如让你自己去领悟,更能让你受益。不过……”

随着话锋一转,绪方的面部线条重新放松下来,那玩味的神色又浮上他的颊。

“虽然没法跟你讲太多,但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嗯?什么?”

绪方无视青登的错愕,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只要悟透这句箴言,那你就知道你所遇见的那个‘橘青登’到底是谁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青登眨了眨眼,喃喃自语般重述这段箴言,脸上染满茫然之色。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

……

半个月后——

秦津藩,大津——

今天的大津,很是热闹。

“这儿就是大津吗……”

“仁王的住处在哪儿?难得来一次大津,我想亲眼瞧瞧仁王长什么样儿。若能见上一眼仁王,回老家后就能跟乡亲们吹嘘了。”

“别傻了!像仁王那样的大人物,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不要拥挤!不要聚众!不要堵塞道路!”

“请往前走!新选组的‘征兵处’在前方!”

操着各式口音的年轻人们——既有腰间佩刀的武士,也有普通的平民——挤满大津的街头巷尾。

负责维护秩序的吏员们卖力地扯着嗓子,艰辛并小心翼翼地各司其职。

今日的大津之所以会热闹成这样,原因无它:今天是举行新选组的“第二次大征兵”的日子!

为了补充先前战事所损失的兵员,也为了进一步地扩张军力,早在出征水户的前夕,青登就已经在谋划“第二次大征兵”的相关事宜。

这一回儿,青登的目标是把新选组的总兵力扩充至1万!大大提高火枪手、炮手与骑兵的占比!

青登本想一口气扩军3万,可考虑到财力有限、基层军官有限,只能这数字缩减至1万……不过,也罢,饭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令军队规模在短时间内过度膨胀,未必是好事。

虽然有西方列强这一变数,但就总体而言,当今日本的势力版图中,由青登领导的“南幕府”占据显著的优势。

青登如今占有京畿平原、浓尾平原、关东平原——日本最大的三块平原,全在他的手中!

江户、京都、大坂——日本最大的三座城市,也在他的手中!

从土地面积来看,青登只占有半个日本,可若以实际生产力来作判断,青登占据了至少三分之二个日本!

虽然其中的奥羽、甲斐、浓尾等地都属于名义上的占有,并不能完全转化为青登的力量,但青登所拥有的潜能,依旧远胜过西南诸藩。

眼下之所以会出现“东西均势”的局面,纯粹是因为西国的萨摩藩、肥前藩拥有首屈一指的工业能力、科技水平,而幕府内部腐败严重,制度落后,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不过,以上种种,已成历史。

现如今,但凡是有志之士都能看出:随着青登彻底掌握“南幕府”的实权,“东西均势”的局面迟早会被打破!

凭借着“仁王”的压倒性威望,虽无法彻底根治贪污腐败、制度落后等顽疾,但多多少少能让这些问题得到缓解。

等生产力逐渐恢复了,工业能力提升了,“南幕府”的综合实力将足以碾压西国诸藩!

如此局势,就跟三国时期的魏蜀吴一样。

蜀国、吴国的土地面积看着不小,可它们的生产力连魏国的零头都比不上。

诸葛亮六出祁山的底层逻辑,便在于此——不是不想韬光养晦,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时间拖得越久,魏国的国力就越强,任凭蜀汉如何韬光养晦,也不能胜过魏国,双方的国力差距只会越拉越大,所以必须要赶在魏国的国力尚未恢复之前收复失地!即使不能收复失地,也要尽可能地削弱魏国!

当前的日本,亦是如此。

稍有战略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时间在青登这边。

时间拖得越久,只会让青登的优势不断扩大,留给西国诸藩的战略窗口期非常短暂,就这几年的工夫。

综上所述,假如西国诸藩真的打算击败青登,夺取天下,那他们肯定会在近年来——至多不超过2年——倾全力东征!跟青登一决雌雄!

*******

*******

转眼间,又到月末啦!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