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铸生灵

众人心中明了,看来这些人早就已经做好给他们送葬的准备了,昨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将军是在试探他们,如果能活下来,那就证明是真有本事,接下来就会被引荐给镇南侯,要是今早打开门,看到的是满地的湖水,还有几具被啃噬烂的尸体,那就直接为他们收尸。

从将军如此流畅的步骤来看,显然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大家也对将军背后的镇南侯愈发好奇。

上楼,见到高延青的尸体,将军露出一副悲痛的神色,还不忘安抚剩下的人,“诸位师傅请放心,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发生在我们落安城,这位师傅的后事我们会一手操办,还有,他的家人也会领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在这样的世界,江城等人对于报酬完全不在意,他们只想着怎样活下去,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毕竟剧情还要推进,张启正对着将军一拱手,“我这兄弟也是个苦命人,我们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后事…后事就拜托将军了。”

“分内的事。”

将军回答后,随即对着身后的士兵递了个眼神,一位蓄着胡须,上了岁数的士兵走过来,先是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仅剩的半截尸体。

江城注意到,对方的注意力在尸体的巨大创口处,以及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创口附近还有几株美人香,没过多久,此人貌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几位士兵上前,直接用床上的被子,将半截尸体裹在被子里,然后就那么抬走了。

被子完全被湖水浸透,一路上还在滴滴答答的渗着水,胖子望着地下残留的水渍,忽然有股很恶心的感觉。

这股水带着一股粘稠的质感,还在不断散发着一阵陈腐的臭味。

稍后,之前安排巡查整间院落的几队士兵也纷纷回禀,正如江城等人所想,院落内除了这一间死了人的房间出现水渍外,其余位置一切正常。

听到这些,将军紧绷的脸色舒缓了不少,随即对着众人点了下头,用坚定的语气道:“出了这样的事,此间院落是断然不敢再让诸位师傅继续住下去了,各位师傅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随我去侯府面见侯爷。”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话语间也根本没给江城等人第二个选择,胖子闻言后深吸一口气,这接下来的剧情他似曾相识,看来剧情地图要推进到侯府了。

毫无疑问的应承下来,在将军安排好这里的事宜后,一行人在将军的带领下,前往侯府,这次他们的待遇比之前好少了不少,不但周围有士兵随行护卫,更安排了一些马匹供他们骑乘,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侯府进发。

队伍行进在路上,十分扎眼,江城注意到这些马匹所用的器具上也镌刻着古怪的花纹,而这花纹他之前见过,包袱皮上就是,这是侯府的专属标志。

一路上所到之处周围的行人商户纷纷避让,望向江城等人的眸子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股让江城也琢磨不透的微妙情感,被这样一双双的眼睛盯着,胖子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在为他们送行。

不对,是送葬才对。

令众人意外的是,声名赫赫的镇南侯府居然并不在城内的中心位置,而是位于一处甚至称得上偏僻的地方,从之前的院落走到这里,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早在距离侯府还有一段距离时,将军就招呼着众人下马,一行人改为步行前往,

大白天的,侯府阔气的正门紧闭,门外一个人都没有,或许是光线的关系,胖子望着侯府正门,看得久了,只感觉一阵阴森的鬼气。

走在最前面的将军扭过头解释,“各位师傅,侯爷他喜静不喜闹,也不看重排场,我们从偏门进府。”

“全凭将军安排。”众人应声。

一行人拐个弯,走进一条僻静的胡同,进入后没多久,众人同时感觉到一阵形容不出的不适感,两侧的墙被漆成朱红色,而且特别高,天空都被挤压成一道缝隙,四周安静的出奇,大家抿紧嘴唇,一言不发,气氛十分压抑。

胖子左右看,盯着两侧朱红色的墙,这墙红的瘆人,而且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睛,仿佛像是一口无底深潭,要将人吞噬其中,耳边隐约响起了笑声,是小孩子的笑声,笑声一阵接着一阵,时远时近,飘忽不定,但同时很清脆,清脆的甚至有些诡异。

直到有人伸出手,挡住了他的眼睛,回过神来的胖子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墙边,身姿古怪的探出头,脸对着墙,距离近的几乎要贴上去。

“什么…什么情况?”胖子忽然感到一阵恶寒,立即后退。

遮住他视线的自然是江城,而胖子后退时没注意撞到了唐启生,唐启生顺势扶住了他,同时低声,“不要看两侧的墙,这墙不对劲,墙上的涂料里掺了死人血。”

祝捷盯着胖子,尤其是胖子的一双瞳孔,仿佛在确认什么,片刻后才点了点头,松口气道:“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被夺了心神可就麻烦了。”

一行人短暂迟疑后,继续朝前走,走在最前面的将军孤身一人行走在狭窄的通道里,仿佛根本不关心身后发生的事。

这种种诡异之处联系在一起,更加坚定了众人探究镇南侯府的决心,尧舜禹扭头看向唐启生,对方刚才的表现肯定是看出了墙内的玄机,“唐先生,你刚才说墙上的涂料里掺入死人血,是什么意思?”

唐启生迟疑片刻,摇了摇头,“我说的或许不准确,具体的还要问他,唐启生看向胖子,语气很认真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没,没看到什么,但我听到…听到一阵笑声,是小孩子的笑声,很清脆,不会…不会错的!”回忆起刚才的场景,胖子心底一阵发颤,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刚才差点着了道。

“只有笑声,你看到孩子的脸,或是头了吗?”走在最后的张启正突然开口:“比如小孩子的头挂在墙头上?”

只是听着张启正的形容,胖子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什么阴间场景,小孩子的头挂在墙头上?

“没有没有,只是…只有笑声。”胖子连忙纠正。

唐启生闻言松了口气,“那问题不大,看来我猜的没错,不是那种东西,只是墙面的朱红涂料里掺了死孩子的怨血,难怪这样殷红。”

“这墙修筑的太高,中间这条路极少见阳光,时间久了,自然滋生出邪异,那些死孩子的怨灵不散,会在路上勾引意志不坚定之人,伱刚好着了道而已。”

听到唐启生满不在乎的口吻,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亲历者,自然知道其中的诡异之处,而听唐启生的意思,他好像还蛮庆幸的,只是一些死孩子的怨灵,而不是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又是什么鬼东西?

看出胖子的疑惑,久未开口的李白徐徐说道:“别害怕,他们担心的是铸生灵,所谓铸生灵和打生桩有些类似,都是将活人浇筑在建筑里,用活人的血肉意志为建筑加持,以达到某种效果,而二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打生桩一般用于水中,跨河筑桥一类,而铸生灵则不同,大多数是用于家宅,具体过程就是拉来活人浇筑在地基里,或是直接铸进墙中,有这么一种说法,这些人死前的怨气越重,越恐惧,则铸生灵的效果越好,轻则保护建筑百年不倒,效果更好一些甚至能使主人一家驱邪避祟。”

“据说想要分辨这家是否铸生灵,有几点可以参考,铸生灵的家宅夏天十分凉爽,不是有风的那种凉爽,而是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很凉快,还有一点,那就是家宅建筑不腐不蛀,不受虫蚁的侵扰,甚至就连蚊虫都看不到。”

李白解释的很详细,胖子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这已经是高端局了,队友中卧虎藏龙,要不是医生带,他就连参与这种局的资格都没有。

现如今还没有进入到镇南侯府,只是外面这条胡同就已经差点让胖子着了道,大家对侯府内的局面很不乐观。

终于,走在最前面的将军停下了脚步,墙壁一侧出现了一扇偏门,偏门分为左右两扇,黑漆漆的,将军站在门前,伸手叩门,动作一下一下的,居然有股僵硬的感觉。

从叩门的声音判断,这扇老旧的木门用料十分扎实,发出的声音很实。

胖子盯着这扇门,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这两扇门板令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门开后,会有意外发生,而且…而且门的边缘部分还有一排孔洞。

孔洞不算大,也不很明显,需要很仔细才能看到,从上到下,依次排成一排,还不等胖子继续想下去,“吱嘎——”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女人穿着一身绿色罗裙,模样中人之姿,看打扮应该是侯府里面的丫鬟,但女人脸上面无表情,而且还隐隐渗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白,“宇文将军,侯爷正在里面等你。”丫鬟声线很平,没有任何感情。

宇文将军…这也是大家第一次知道这位将军的名字。

女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络腮胡子,膀大腰圆,穿着一身短打,赤着两条胳膊,暴露出的肌肉看着就充满力量感。

江城几人敏锐的注意到,无论是丫鬟身上的衣服,还是赤膊男人身上的短打,都在显眼位置上显现出了侯府内特有的花纹,这仿佛已经成为一种炫耀身份的手段。

男人也不说话,一双豹眼掠过宇文将军,盯在江城等人身上,像是要在他们身上钻出两个窟窿,好在江城等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也没被男人吓住,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

稍后,丫鬟与男人让开身体,宇文将军第一个跨入府门,江城等人紧随其后。

里面空间很大,一行人穿过一道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别院,一路上江城等人环顾四周,想要将侯府内的地势记下来,但很快,就都放弃了,因为这里面实在是太复杂了,一层套着一层,而且好多地方几乎都是一样的,胖子甚至怀疑这位宇文将军在带着他们绕圈子,就是为了绕昏他们,不让他们记住侯府内真正的路。

停在一处别院前,宇文将军顿住脚步,扭头道:“劳烦各位师傅在此稍作歇息,我还要去里面禀告侯爷,侯爷最近一段时间都在静养。”

稍后,宇文将军压低声音,继续开口:“对了,我要提醒各位师傅,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各位师傅尽量不要到处走动,最近府里面出了一些事情,情况比较复杂,一旦让其余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后,也不等江城几人反应,就一个人走进院子,几个转身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等宇文将军走后,胖子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这人站在自己身边,让他很紧张,“靠,这人在说些什么啊,还特意告诉我们不许到处走,但我怎么听着有怂恿我们的意思呢?你们说会不会……”

可等胖子回过头,突然发现江城张启正等人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几人的脸色都很差,尤其是祝捷,一张脸阴沉的厉害。

祝捷盯着几人,视线从江城的脸上,一个个的扫过,仿佛在确认某些东西,稍后,就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都别藏着掖着了,你们也看出来了,对不对?”

“嗯。”张启正扫了眼别院内,冷静的点了点头,“刚才我们进来的那扇门不对劲,那不是普通的门板,而是棺木,那扇门是用棺材打造的,而且是沉入水中很久的黑窖棺,门边缘的那些孔洞就是当初钉棺材钉留下来的。”

(本章完)

第1373章 猜测

闻言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好像虫子在爬,“那扇门…那扇门是用棺材板做的?”胖子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肯这样做。

陆琴沉思片刻后说道:“棺材在古时并非什么不详之物,对于棺材的避讳也没有那么多,据说很多老人在世时就已经为自己做好了寿衣,打好了棺材,甚至棺材就停放在家中僻静处,这其中还有很好的寓意,寓意着自己的后代积福积寿,升官发财,民间常说的攒棺材本,也正是如此。”

张启正扫了陆琴一眼,口吻异常正式:“话虽如此,但敢将棺材劈开,用棺材盖做门板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这还是沉入水底的黑窖馆。”

张启正在说到沉入水底四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这分明是种提示,其实根本用不到他提醒,江城几人已经联想到了昨夜的遭遇,以及那个叫做春神湖的地方。

“那扇门不是给人用的,是给鬼准备的。”唐启生突然说。

众人一愣,邵童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追问:“你详细说说?”

唐启生也不理他,转过身,径直的看向走来的路,这一路上回廊嵌套,百转千回,作为民俗研究员,唐启生自然也了解一些风水方面的知识,风水说白了就是一股气,在他看来这座侯府内的气不通畅,是一股滞气,甚至隐隐泛着一股死气。

“用棺木做门这种事我在一本古籍中见过,普通的门无法挡住鬼,但棺木不同,棺木是人死后肉身的最后归宿,在古人的理解中有隔绝阴阳的效果,本身就带有镇煞的属性。”

唐启生作为民俗研究员,对于风水堪舆之术自然也了解一些,说出这些话大家也没有感觉到突兀。

“还有,我们经过的那条胡同,实则是一条迷魂路,我们中还有人险些被迷了眼,现在看来,我们或许低估了那条路的厉害之处,那条路的真正作用不是为了防人,而是和棺材门的作用一样,是避鬼。”

“两侧墙上的涂料中掺了死孩子血,怨童血煞气最重,对于那些东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样即便真的有那些鬼东西走进了胡同,也会被墙上的怨童血吸引,迷失方向,而不会一路找到侯府的那扇偏门。”

唐启生话音刚落,就听李白继续说道:“即便真的能从怨童血的吸引中摆脱出来,一路找到门的所在,也会被棺材门镇住,难以逾越。”

“没错,就是这样。”唐启生点头。

“所以说侯府的这些布置全都是为了防止被鬼找上门。”胖子听的心惊胆颤,望向眼前别院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这位镇南侯为什么这么怕鬼,不对,他…他怎么知道会有鬼要来侯府?”

“那就要看我们的这位镇南侯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了。”

类似的事情见得多了,江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找出真相,然后离开,这就是他们所有人接下来的任务。

至于最后,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镇南侯是死是活,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匆匆过客。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在别院内响起,像是几件瓷器被打破,接着,还有东西翻倒在地上的巨响,同时,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

正站在院子外的江城等人心头一惊,胖子探出头,想要走近到院子门外,朝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被尧舜禹拦住了,同时对他很谨慎的摇了摇头,“不要管,当作无事发生。”

胖子眨了眨眼睛,立刻反应过来,“你觉得这是圈套?”

“有可能,不然怎么会人刚进去就发生了这种事。”尧舜禹自从来到侯府后,觉得哪哪都不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稍后,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丫鬟看也不看江城几人,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啊,侯爷的病又犯了,快…快来人啊!”

江城几人自动让开门口的位置,让慌不择路的丫鬟通过,接着又注视着她一个人跑远了,丫鬟脚步踉踉跄跄的,表情也尽是惶恐之色。

等丫鬟跑远后,陆琴盯着那个方向,眼底露出一抹古怪,“不像是装出来,引我们上钩的,刚才你们看到没有,这丫鬟的衣服有被撕扯的痕迹,手臂上也有伤,淤青,还有擦伤,和我们刚才听到的声音能对上。”

“她刚才说侯爷的病又犯了。”胖子小心翼翼开口:“难不成这位侯爷还有什么怪病,看这样子,莫不是什么疯症?”

祝捷冷哼一声,话中有话说道:“如果是真疯也就罢了,就怕是装疯。”

不知为何,这句话瞬间勾起了江城曾经的一段回忆,很久前也是在类似这样的一处深宅大院,那个深夜湖中唱戏的身影,念子成痴的黄老爷。

还不等他继续想下去,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十几个丫鬟下人聚在一起,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些人手中居然拿着棍棒,还有扁担一类的东西,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肩上还披挂着一圈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麻绳。

这些人和刚才冲出来的丫鬟一样,也是完全无视江城等人,径直冲进了院子里,那气势完全不像是去治病,倒像是去打架。

很快,别院内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东西被撞倒,棍棒扁担打在人身上发出的闷响,各种声音连在一起,十分热闹。

这下胖子坐不住了,一个劲的抻脖子往院子里瞧,可惜距离太远,又有东西遮挡,什么也看不到,“我说,我们真的不过去看一看吗,我怎么觉得要是再晚一步,侯爷就被他们打死了?或者…或者是侯爷把他们都打死也说不定。”

闻言大家也动摇了,这里面的事可不像是演戏那么简单,必要的谨慎是必须的,可谨慎过头了或许要错过更多,现在进去,合情合理,同时也可能会发现一些很隐秘的线索,这对于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很有帮助。

“走,进去看看,大家一起去。”

张启正一马当先。

可刚迈进院子,就和一个人迎头撞上,来人气喘吁吁,而且眼神十分不善,“各位师傅这是要做什么?”

来人自然是宇文将军,此时的宇文将军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铠甲也略有歪斜,像是刚从一场激战中挣脱出来。

江城对着宇文将军拱了下手,语气平静道:“将军,我们听到有人叫喊,说是侯爷病了,于是就想着进去瞧一瞧,不瞒将军说,我也略通医术,或许能帮上忙。”

听到这里,宇文将军的脸色更差了,“不需要伱们,侯爷沙场征战多年,身上留下了一些旧疾,最近侯爷忧心城内的异事,思虑过重,导致旧疾复发,经过府中的大夫诊治,如今已经无碍了。”

胖子心想你挺大个人了真是张嘴就来,还经过大夫诊治已经无碍了,哪里有大夫,分明是一些府兵丫鬟冲了进去,恐怕给侯爷诊病是假,将侯爷暴打一顿控制住了才是真。

与此同时,胖子忽然脑补出了一段狗血大戏,什么侯爷荒淫无道,其中一房貌美妻妾与年轻气盛的宇文将军搞在了一起,结果被侯爷发觉,想要将棒打鸳鸯,将二人私刑处死,结果宇文将军先发制人,控制住了侯爷,还有整个侯府上下,刚才就是因为侯爷知道外面来人了,这才想着奋力挣脱求救,结果又被宇文将军的人压制住。

胖子越想越觉得可能,如果不是这样,宇文将军至于如此紧张吗,还以这种态度对待他们。

突然,胖子余光扫过,接着心头泛起一阵恶寒,因为宇文将军正死死盯着他,紧接着猛地踏前一步,“你在想什么?”他对着胖子问。

胖子的心立刻就慌了,但毕竟和医生混的久了,脸上却没怎么表现出来,故作镇定回道:“我就是在担心侯爷的身体,早就听闻侯爷他英武过人,是沙场上斩将夺旗的大人物,大英雄,没想到他居然身患旧疾。”

说完后胖子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也说不出是担忧,还是失望。

看着胖子愈发纯熟的演技,江城沉默了,这胖子已经有他5分火候,虽然还不至于独当一面,但骗骗一般人也够用了,即便将来没有自己在身边,江城也多了份放心。

果然,这份演技真的骗过了宇文将军,后者在最初的不满过后,似乎也察觉到了对眼前这些人的态度过于不好,于是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起来,“对不住了各位师傅,刚才是我态度有问题,毕竟侯爷待我很好,我也是一时情急,各位师傅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呵呵,宇文将军言重了。”众人就坡下驴,毕竟从目前来看,这位有名有姓的宇文将军也是一位线索人物,后面估计戏份还不少。

“侯爷暂时还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各位师傅,这样好了,我先让府里的丫鬟带着各位师傅去住处休息,等侯爷休息好了,自然会见你们。”宇文将军摆摆手,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一位丫鬟就走过来,面对着大家。

“这样啊。”江城点点头,“一切都听将军安排,但侯爷找我等前来,自然也是为了解决城中异事,所以我们之前也想过,想要解决这件事,还是要到城中各处走一走,了解一下基本情况,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到落安城,对于城内的风土人情还不足够了解,还望将军能应允。”

“你们想出去,去城里看一看?”

“正是。”尧舜禹附和。

宇文将军迟疑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们就去城中走一走吧,但记住,不要走远,现在城中情况复杂,你们注意安全,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这些大家都懂,所以江城想要找理由推脱,可宇文将军在这个问题上咬的很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最后众人也只好妥协了。

同时,宇文将军眼底浮现出一抹古怪的情绪,“对了,各位师傅,侯爷他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召见你们,所以…你们不能全都出去城里走,至少要留下一半人在府中。”

留下的人就等同于人质,这接二连三的不信任令众人心中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下来。

“我累了,留下休息好了,你们出去吧。”祝捷主动表明态度,她的脸色有股病态的苍白,似乎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了。

见状唐启生也说自己留下,留下祝捷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他也不放心,祝捷暗地里递给他一个以大局为重的眼神,可唐启生就像是没看到一样,依旧坚持留下陪着她。

“我也留下。”陆琴开口。

“这样的话……”邵童眯起眼,耸耸肩,一脸没得玩了的无所谓态度,“这样的话那我也留下好了,真是有够无聊的,好不容易才能出来玩一圈。”

“玩?”

李白有些意外,她也算是经历过许多次任务的老手,但依旧每次进入任务世界都会十分紧张,因为这不是游戏,只要出了一点差错,就要把命留下,这样的难度邵童这个家伙居然觉得是在玩?

陆琴不动声色的瞥了邵童一眼,后者立刻咧开嘴,笑了,“好了,算我说错话了好不好,我们这次是来救死扶伤,救全城人命,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嘿嘿。”

陆琴的一瞥虽然隐秘,但因为早就有人怀疑她和邵童之间的关系,所以被江城等人很敏锐的捕捉到,二人的关系也愈发的扑朔迷离。

这个邵童显然很厉害,而且大概率手段还在陆琴之上,可这样的组合出现在这里,这个敏感的时间段,很难不让人过多的猜测。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间,江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的手不经意的划过衣服口袋,里面有一块比较硬的东西。

那块高延青从梦中带回的甲胄残片,他需要找人辨认一下。

只能暗中调查,如今情况未明,绝不能让侯府的人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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