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救命

韩琦皱眉道:“豆子到处都是,发豆芽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至于茶叶,那更是不少,外藩商人每次来大宋都会采买不少,为何保密?”

曾公亮也不满的道:“此事无需一惊一乍的。”

今日是来校阅,顺带玩耍, 你搞得血淋淋的有意思吗?

赵曙觉得沈安不是那等无的放矢的人,正在想着为何,赵顼说道:“爹爹,此事大宋知道,可外藩人不知道啊!”

一道灵光在赵曙的脑海里闪过,他兴奋的道:“那些外藩人莫不是也会生病?”

“没错。”

沈安想起几百年后, 那些殖民者们被败血症折磨的无可奈何时, 就不禁觉得那是一群蠢货。

“那些人不懂,他们平日里不喝茶, 也不吃豆腐和豆芽。船出海之后,船上会拿些地方用于种菜,不过那只是供给少数几个头目解馋的,大部分人都是吃咸鱼肉干和面包什么的,压根就没有绿色。”

“绿色?”

“对!”

沈安自信的道:“那些人体必需的东西都在绿色的菜蔬里,包括了茶叶。”

“那又如何?”

有人觉得这事儿不值当大惊小怪的。

“谁说的这话?出来!”

沈安目光转动,可那人却缩了起来,于是他就骂道:“有胆子说,却没胆子承认,比泼皮都不如!”

赵曙心中一动,突然觉得自己的臣子们好像品质不大好啊!

“陛下,您问问蒲玖,他们若是能解决了生病之事,会有什么好处。”

沈安目视蒲玖,眼中全是杀机。

你若是敢说谎, 老子弄死你全家!

蒲玖打个哆嗦, 说道:“大食海商从海贸中获利匪浅, 于是就想着继续扩大, 比如说去探寻西边国家的海路。那些人在出发前发誓不寻到海路就不回来,最后……最后他们大多都没回来。回来的人十不存一,路上就死了大半。都是死于那种病症。”

他抬头道:“若是知道茶叶和豆子能解决这种病症,大食海商会前仆后继的出海,去寻找通往西边的航道。而西边那些国家,他们也会往东方来……”

这是大宋君臣第一次直面外面的世界,韩琦皱眉道:“陛下,豆子和茶叶能避免病症的消息不能外传,谁若是传出去,杀全家,不,诛三族!”

曾公亮正义凛然的道:“那等同于谋逆,该杀!”

他目光梭巡,所到之处,那些人都纷纷低头。

张八年冷冷的道:“此事皇城司会盯着,若是被传出去了,今日在场的都有嫌疑,找出来杀了三族男丁,女眷发往教坊司为奴。”

太狠了啊!

大宋对官员温柔的不行,可今日两个宰辅和一个密谍头子都放了狠话,血淋淋的吓人。

赵曙淡淡的道:“也好。”

富弼干咳一声,“陛下,还有题目呢!”

他接着说道:“大宋水军的目标是什么?”

胡江和田好卷面面相觑,都觉得今日要拼命才行。两人仔细想了想,然后和自己身边的小吏低声说着答案。

“巡弋海疆,监控北方。”

“监视辽人。”

二人都是看到了北方,这就是目光的局限性。

沈安矜持的微笑着,常建仁那边还在说。

答案有那么长吗?

赵曙再次说道:“自己说吧。”

胡江二人有些后悔,心想咱们也该说长些。

常建仁说道:“陛下,臣以为大宋水军的目光应当在南北,首先要在南方,第一威逼交趾,其二就是维护航道,去海外寻找大宋缺乏的金银铜等物……”

这个眼光长远啊!

众人不禁愕然,而胡江两人更是面色发白,觉得自己怕是危险了。

他们胜一场,常建仁也胜了一场,这一场就要定胜负了。

可目前看来他们的眼光好像不大对。、

不是不大对,而是太狭窄了。

“至于北方,登州水师足可监控辽人,除非是要跨海进攻,否则不值当举倾国之力布于北方的海面上……”

说完后常建仁松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等待着结果。

这些答案会赢吗?

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再也没了退路。

翰林院不会再接收他,汴梁官场不会再接收他……

他已经走上了一条绝路。

赵曙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但还是问道:“如何?”

秦臻走过来时看了沈安一眼,目光中全是敬意。

果然是待诏啊!

“陛下,臣等以为常建仁当胜。”

赵曙微笑道:“可无错?”

秦臻目光炯炯的道:“无错。”

他是徇私了,为了水军的未来,他必须要寻找志同道合者。

而他觉得沈安就是自己的知己。沈安既然全力推荐常建仁,那么常建仁必然就是最适合的那个人选。

胡江两人面红耳赤的拱手请罪。

“臣等无能。”

韩琦尖刻的道:“你等身为武人,竟然输给了文官,确实是无能。”

胡江二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常建仁却已经傻眼了。

某真的赢了?

韩琦看着他,欣慰的道:“你作为一个文官,竟然对武事也这般熟悉,可见我辈当文武兼修,在陛下需要时为君分忧,如此方不负所学。”

曾公亮也赞道:“进了水军之后,只管放手去做,老夫期待着十年之后看到你的模样。”

不出意外的话,常建仁在十年后就能成为军方大佬。

常建仁想起了被任守忠逼迫的绝望,想起了翰林院里无人伸出援手的绝境,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韩琦才将夸赞他,见他竟然嚎哭起来,就尴尬的道:“这是喜极而泣吧。”

常建仁嚎哭了一阵子,突然拱手道:“多谢待诏。”

沈安淡淡的道:“这是你自家的本事,你谢某作甚?”

这个常建仁好像有些固执,他要是说出沈安给答案的事儿,赵曙非得当场气吐血不可。

周围的目光马上变得暧昧起来,大家都想知道沈安究竟和这位排骨兄有何瓜葛。

若是有营私舞弊,那简直就是太爽了,直接能借此拿下沈安。

常建仁感激的道:“下官想入水军,可却心中无底,于是昨日就去了待诏家。待诏谆谆教导,让下官如醍醐灌顶,一下就明白了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待诏就是下官的指路明灯啊!”

这是他的真心话,若是没有沈安出手,他再无第二条出路,只会被任守忠给压制住,要么辞官,要么寻找门路去外地为官。

去外地为官他没有门路,于是辞官和进水军就是他的未来。

结果他成功了,但这个成功都是沈安的功劳,所以这一刻常建仁的心中把沈安奉为明灯也并非是夸大。

张八年俯身低声道:“官家,昨日此人确实是去了沈安家。”

这就是坦荡!

赵曙点点头,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就说道:“今日君臣齐聚,机会难得,来人,摆宴!”

众人谢恩,这时有内侍来禀告消息:“陛下,圣人派臣送来了药汤。”

帝后恩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而且大宋国本不缺,臣子们自然乐于见到帝王少近女色。

大家笑吟吟的看着皇后派人来秀恩爱,沈安的眸子却微微一缩,心想这个任守忠怎么又搭上了高滔滔?

这人真是会钻营啊!

可他来得正好!

任守忠把食盒递过去,回头就见到了眼睛红肿的常建仁,不禁一愣。

“恭喜恭喜!”

几个将领过来欢迎新任都虞侯,常建仁一一还礼,丝毫没有文官的倨傲。

这人竟然成功脱离了某的控制?

任守忠心中恼火,他已经准备好了后续收拾常建仁的一系列手段,如今却没法施展了。

沈安走到赵顼的身边,低声道:“弄任守忠!”

赵顼问道:“为何?”

沈安说道:“常建仁就是被他逼着来水军的。”

赵顼点点头,神色不变,低声道:“此处不好用药,弄进水里去。”

这娃越发的腹黑了。

沈安点头,两人嘀咕了一下,然后各自散去。

任守忠不舍得走,他想多留一会儿,给赵曙留下些好印象。

所以他就趁着赵曙在喝药汤的机会凑了过去,说了几句谄媚的话。

可赵曙对内侍和宫女都没啥好感,不咸不淡的,让他无功而返。

不过此人颇有毅力,深谙水滴石穿的道理。

他带着得体的微笑顺着边上穿过去。

前方就是赵顼,任守忠拱手道:“见过大王。”

赵顼淡淡的道:“任都知啊!”

“是,臣告退。”

任守忠得体的告退,从侧面过去。

这位皇子只是个少年罢了,等某以后寻得机会,自然能慢慢的让他亲近某,然后沈安就会靠边站。

他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宫中的贵人们整日相处时间最长的就是内侍,时间长了,那个啥,日久生情什么的,自然就会信任。

人一旦信任了谁,以后就很难改变。

所以任守忠自信满满,还看了边上的沈安一眼。

然后他就觉得被谁用力撞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栏杆外偏去。

“任都知!”

王崇年惊呼一声,众人不禁看来,正好看到他冲过去,大抵是拉任守忠的架势。

任守忠也满怀希望的等着他拉住自己,结果还真拉住了。

王崇年拉住他衣裳的同时,任守忠感到了推力,面色马上就变了。

卧槽尼玛!这是要坑某啊!

“救命!”

他知道这是个圈套!

从赵顼挡在那里,到撞了他一下,最后王崇年看似是来拉自己,实则是来补刀的。

可大王为啥要坑某呢?

噗通,任守忠带着这个疑惑落入水中。

“谁会水?”

王崇年回头喊道。

赵顼皱眉走过去,说道:“怎么那么不小心?走路都能走歪了,莫不是喝醉了?”

任守忠在水里载浮载沉,上来时就喊道:“救……”

一口水灌进去,把他剩下的话都憋住了。

“快救人!”

边上有水军的人,可沈安却指着常建仁说道:“常建仁的水性最好,让他来。”

刚浮上来的任守忠听到这话,不禁喊道:“不……”

那个常建仁绝壁会把某按下去。

他想喊话,可身体却渐渐往下沉去。

(本章完)

第719章 曹家的规矩(为盟主‘原来幸福’加

张八年俯身,再度低声道:“官家,常建仁得罪了任守忠,所以才来竞争水军都虞侯。”

这些消息瞒不过皇城司,只是没必要让官家都知道而已。

大宋太大,每天发生的事情多如牛毛, 若是每件事都和赵曙禀告的话,他大抵别的事都不能做了,就当个听筒。

所以各级官府就是过滤器。比如说宰辅们就是奏疏的过滤器,他们会把奏疏分类,觉得重要的给出建议,然后送上去。而他们觉得不重要的就扣下,直接处置了。

这就是后来票拟的来由。

当年秦始皇处理奏疏时是论斤,无数竹简淹没了宫中, 他就埋身于其中。

后面还有朱元璋,也是个工作狂人,每日处理的奏疏多不胜数。

可秦始皇和朱元璋毕竟是少数派,大多数帝王都没法效仿,于是过滤器就出现了。

宰辅过滤奏疏,张八年过滤情报。

赵曙不动声色的看着。脑海里在想着张八年是否隐瞒了什么。

作为帝王,他是需要过滤器,但过滤器是否忠诚和尽职尽责,这需要他去观察和思考。

只是想了想,他就觉得张八年不敢,于是放松了心神看着常建仁,嘴角微微翘起。

若是常建仁拖延,那就是趁机报仇,虽然无可厚非,可此人却不能大用。

只见常建仁飞快的脱去衣裳, 露出了半身排骨,然后连鞋子都来不及脱就跳了下去。

只是五息,常建仁就抓着任守忠的头发浮出了水面。

“好快啊!”

“果然好水性!”

见义勇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值得夸赞,任守忠被拉上来时,刚好听到赵曙说道:“不计较仇怨,难得!”

噗!

他觉得自己喷出来的会是一口老血,可全是水。

原来这事儿竟然被官家知道了?

他躺在地上,目光转动,看到了一脸淡然的赵顼,还有一脸纯良的沈安。

刚才就是大王撞的某!

可谁能证明?

这个坑他跳定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流露出丝毫怨气,所以就强笑道:“多谢了。”

常建仁正准备去更衣,闻言说道:“他们说某做事固执,所以在翰林院没人喜欢,但待诏却说军中就需要固执之人,所以某来了。至于你,某却不能见死不救,你不必感谢,只当没这回事。”

我和你有仇,不代表我能坐视你被淹死。但我救你只是本能,所以你不必感谢。

恩怨分明啊!

赵曙越发的欣赏常建仁了。

沈安和赵顼趁机靠近。

“刚才你撞的那一下用力过猛了。”

“好,回头多练练。”

“嗯,肩头一动即可,你连腿都动了。”

“常建仁如何?”

“可以用。”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随后就准备开席。

沈安近前道:“陛下,臣一家子都在前面,臣不恭,那个……”

赵曙笑道:“今日满朝文武来了不少,但带着家眷的却就你一个,好,来人,送些酒菜去。你自去吧。”

“多谢陛下。”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沈安出了大殿。

任守忠换了衣裳出来,头上还在流水,见沈安在前方,就冷冷的道:“大王和某无冤无仇,这都是你的主意!”

他知道沈安不会承认,所以眼中喷火的道:“你且小心着,如今官家和娘娘渐渐少了矛盾,以后某寻到机会会让你好看。”

赵曙和曹太后之间的关系渐渐有了些缓和,这算是个好消息。只是任守忠却让人恶心。

“就是某的主意。”

沈安丢下这句话,就大笑着去寻家人。

“他承认了,他承认了!”

任守忠回身,惊喜的喊道。

可最近的人都在三步开外,沈安刚才说话的声音小,大家都没听到。

“这人莫不是疯了?”

“是了,刚才走路莫名其妙的落水,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说沈待诏承认了什么,果然是疯了。”

任守忠面色一冷,旋即默然离去。

“哥哥,先前那人游得好快!”

果果今日很欢喜,因为苏轼等人对她有求必应,结果就吃了个肚子滚圆。

“是很快。”

沈安坐下,稍后有内侍送来了赐宴。

杨卓雪惊喜的道:“官人,这是立功了吗?”

“没有。”

沈安对赐宴没啥兴趣,见苏轼三人在边上喝酒,就让人送了几道菜过去。

“安北兄来饮酒!”

王雱喝的面色发青,苏轼依旧热情的在举杯。

这两个相爱相杀的家伙啊!

沈安过去坐下,不一会就和他们喝得晕晕乎乎的。

而在殿内,赵曙心情大好,于是也频频举杯。

赵顼在宫中没有喝酒的机会,此次出门在外却没人管,于是就敞开了喝。

酒过三巡,韩琦说道:“陛下,辽人和西夏人最近有些眉来眼去的,臣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同流合污。”

赵曙嗯了一声,看向了赵顼。

没有经过帝王教导的太子不是个好太子,有很大几率会成为昏君。

所以赵曙不时要考教儿子一下,若是对就鼓励,不对就指导。

赵顼说道:“李谅祚上次在原州大败,回去后焦头烂额,可大宋这边却不肯重开榷场,他必须要找到些安抚人心的手段,和辽人眉来眼去只是手段之一,不过辽人和西夏人之间会互相戒备,所以孩儿以为,这只是权宜之计。”

赵曙看向群臣,微笑着问道:“如何?”

韩琦端起酒杯,起身道:“大王见识不凡,臣为陛下贺。”

“臣等为陛下贺!”

自己的儿子被群臣夸赞,赵曙不禁欢喜的笑了,然后举杯痛饮。

大宋的皇子这般有眼光,以后的大宋差不了啊!

在场的人都含笑看着赵顼,气氛渐渐融洽。

赵曙心情大好,想起近日曹太后那边频频释放善意,于是就吩咐道:“曹家乃是将门,那曹佾整日憋在家里可不好,让他去府州看看,好歹要对得住朝中发的俸禄才是。”

这话很是刻薄,可有人却艳羡不已。

老曹家这是要翻身了啊!

稍后宴会结束,曹佾那边也得了消息,激动的当场翻了白眼。曹家人想去请郎中,有人说沈安就是最好的郎中,于是管事派人快马去请了沈安。

沈安也在为曹佾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懵。

老曹,曹国舅,你丫可别高兴嗝屁了,那官家能被气疯去。

朕想释放些善意,可竟然高兴死了曹国舅,这事儿史书上怎么写都是一笔烂账啊,那些龌龊的读书人会在各种记录里写着这样一段文字:

——嘉祐八年秋,帝令佾赴西北,佾惊惧死!

沈安猜测赵曙此时的面色定然黑得和锅底一般。

“闪开!”

一路疾驰到了曹府,门外的管事哭喊道:“待诏救命!”

卧槽!

老曹这是嗝屁了?

沈安下马就跑。

等冲进去时,就见老曹家的正厅大门洞开,一群下人在嚎哭。

沈安心中一冷,缓缓走了进去。

里面摆着一扇门板,曹佾就躺在上面。

这就是人死后的程序,躺门板。

沈安有些腿软,想起曹佾的爽快和耿直,不禁哽咽道:“老曹,兄弟来送你一程了。”

“香呢?”

他伸出手去,管事说道:“郎君还有气。”

卧槽!

沈安回身就是一巴掌,然后冲过去拳打脚踢。

管事没有反抗,只是蹲在地上喊道:“多谢待诏!多谢待诏!”

沈安放过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摸摸鼻息,觉得有些凌乱,再一摸脉搏,竟然很是平稳。

这是啥意思?

管事鼻青脸肿的凑过来,“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说是祖上杀人过多,子孙一旦出现像是中邪的模样,就赶紧躺门板上,摆在前厅,这样鬼神见了就以为死了,能逃过一劫……”

这特么是哪跟哪啊!

沈安捂额道:“是怎么晕的?”

管事揉揉肿起的嘴唇,龇牙咧嘴的道:“先前听到去府州的消息之后,郎君大笑了三声,然后就倒下去了。”

这就是太欢喜了,和马上那个啥一个德性。

人在过于激动时,身体各项机能会发生巨变,一旦超出人体承受范围,身体就会自动预警,然后嗝儿一声,用晕倒来缓和情绪。

“弄火锅来。”

“啥?”

“弄火锅来!”

管事觉得沈安太冷血了,可回想起先前沈安眼中的泪水,就出去准备。

稍后火锅架起,沈安吃得酣畅淋漓。

“你家的牛肉新鲜,这是刚送来的吧?”

沈安是大宋头号厨子,能得到他的夸赞,管事也得意不已。

“是呢,曹家要的牛肉敢不新鲜,回头就砸了摊子。”

沈安又吃了一片牛肉,满意的道:“确实是美味……这谁的手?”

一只手从沈安的身后伸过来,端走了他的酒碗。

他缓缓回身,就见曹佾坐在门板上,手中拿着自己的酒碗,一仰头就干了。

“痛快!”

管事欢喜的哭了,“郎君醒来,祖宗显灵了!”

曹佾坐了过来。他也不嫌弃的抢过沈安的筷子,连续吃了十多片牛肉,这才舒坦的道:“祖宗果然还是显灵了。”

沈安正准备说你这只是高兴狠了,可曹佾却开始了喋喋不休……

“当年曹家的祖上在沙场上杀人无数,回到家后,什么怪事都发生过……”

曹佾看着沈安,正色道:“你别不信,当年某就见过那柄饱饮人血的长刀自动出鞘……”

“那是卡子失效了吧?”

沈安觉得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真的很没趣。

曹佾淡淡的道:“当夜家中就进了贼人。”

“巧合!”

对于这种封建迷信,沈安一律反驳。

曹佾吃了一片牛肉,说道:“当年某幼时曾中邪,神魂不知,有佛道来看过,说是没救了。后来家中拿出了那柄长刀,只是出鞘,某就醒来了。”

沈安觉得脊背有些冷,他回头看看,门板依旧,可总是觉得不对劲。

曹佾的事儿传进了宫中,曹太后就想马上出宫去看望弟弟。

但她想出宫还得要赵曙批准。

“这事……”

赵曙也很无语,心想朕是一番好意,可谁知道那曹佾竟然欢喜晕了,怪谁去?

他正准备答应,就有人来禀告。

“官家,沈安去了。”

赵曙不想管了,“后续的报给娘娘。”

曹太后得了消息,就急不可耐的催促人去打探。

稍后又有消息传来。

“娘娘,国舅躺门板了。”

“这是曹家的规矩,无碍!”

听闻是这个,曹太后就转身去了后面。

在后面有一个小房间,曹太后进去,跪在了蒲团上,默默祈祷着。

“娘娘,沈安在国舅的边上吃火锅,还喝酒。”

青烟渺渺中,曹太后双腿微微用力,人就站了起来,侧身喝道:“拿刀来!”

门外来禀告的正是任守忠,他闻言就低头道:“娘娘,怕是不好吧……”

曹太后近前,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

她走出去,就伸出右手。

有人快步而去,稍后拎着一把官家特许持有的长刀过来。

曹太后接过长刀,浓眉一挑,说道:“出宫!”

……

感谢幸福的盟主打赏。

晚安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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