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大唐双龙传(开疆拓土 下)

定鼎五年。

覆灭吐谷浑与西海、河源两都督府的设立为帝国本就昂扬的国势更添了一把火。

朝野上下,对这位以贵妃之尊立下不世功勋、更获封镇西王的绾绾,赞誉达到了顶点。帝国疆域向西拓地千里,直接与高原霸主——吐蕃接壤。

吐蕃,这个崛起于雅鲁藏布江河谷,在赞誉(王)松赞干布手中迅速统一高原各部、建立强大奴隶制军事政权的国度正处在它历史上第一个鼎盛期的前夜。

松赞干布雄才大略,仿照隋朝制度设立官职、厘定法律、创造文字,更借联姻之名,行探听虚实、攫取利益之实。他对北方新兴的、以雷霆之势吞并吐谷浑的华帝国充满了警惕、忌惮,以及……一种混合着野心的较量欲望。

定鼎五年夏,就在绾绾忙于稳定新设的都督府、清剿吐谷浑残部时,吐蕃边境的骑兵便开始频频越过唐古拉山、巴颜喀拉山余脉,以“游牧”“狩猎”为名,刺探华军虚实,袭扰归附的部落,劫掠商队。更有情报显示,松赞干布暗中接纳了部份逃入吐蕃的吐谷浑贵族残部,并给予庇护,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帝国中枢对此反应迅速而强硬。

镇国公、枢密院正使宋缺自北疆回朝述职,力主对吐蕃采取主动战略:“吐蕃地高天寒,民风彪悍,松赞干布非庸主。今其羽翼未丰,然制度初立,兵锋正锐,若待其整合高原诸部,稳固根基,则必成我华朝心腹大患,其势将远超吐谷浑!当乘其立足未稳,新近统一,内部尚有裂隙之时,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击破!否则,后患无穷。”

易华伟深以为然。帝国三年休养,国力军力皆在巅峰,挟灭吐谷浑之威,士气正盛。而吐蕃虽强,毕竟立国未久,高原各部并非铁板一块,其经济基础薄弱,难以支撑长期大规模战争。此正是战略窗口期。

“然则,吐蕃之地,号称‘世界屋脊’,平均海拔远超吐谷浑,空气稀薄,气候酷烈,道路艰险,补给困难。其民自幼习于高原,悍不畏死。此战,非比中原,亦非青海,乃真正之天堑对决。”

易华伟目光扫过舆图上那一片被标注为险峻山脉和荒原的区域,沉声道:“须有万全准备,更须一智勇双全、能适应极端环境、善用各方力量之统帅。”

众人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刚刚因灭吐谷浑之功受封镇西王的绾绾身上。

绾绾刚经历高原作战,熟悉环境,麾下四大蜀将及部队也适应了高海拔。但此次对手更强,地域更广,难度更大。

绾绾出列,红衣飒飒:“陛下,臣妾愿再为前驱。吐谷浑一战,我军已积累高原行军作战经验,工部天工院亦根据反馈改良了御寒器械、行军口粮。吐蕃虽险,然其内部有矛盾可资利用。臣妾在巴蜀时,便曾留意吐蕃情报,知其东南附国(苏毗、女国等)、西部羊同(象雄)并非完全臣服松赞干布,可供分化。且,吐谷浑新灭,其地与我接壤,可作为前进基地,缩短补给线。”

宋缺颔首:“贵妃所言在理。然吐蕃幅员辽阔,战略纵深极大,非吐谷浑可比。此战,需多路并进,分进合击,使其首尾难顾。老臣愿亲统一路,自陇右、河源出,沿湟水-青海道西进,直趋吐蕃东北门户——多玛(今青海玛多)地区,吸引其主力。贵妃可率巴蜀、西海精锐,自分路,自东南穿插,联络附国,搅乱其腹地,并寻机切断其与南部尼婆罗(尼泊尔)、天竺之联系。另可遣一偏师,自于阗(今和田)故道南下,袭扰其西部羊同,牵制其兵力。”

这是一套极为宏大且冒险的战略。

三路出兵,跨越数千里极端地形,协同难度极高,对后勤、指挥、将士意志都是空前考验。但若成功,便可对吐蕃形成三面夹击之势,极大压缩其机动空间,加速其内部崩溃。

易华伟最终拍板:“便依此策!宋公为征吐蕃行军大总管,总揽全局。绾绾为西南路行军总管,领巴蜀、西海兵八万,自松州、姚州(今云南姚安)方向进军。另以李靖为西北路行军总管,领安西(新设,辖于阗等地)及部分陇右兵五万,自于阗南下,目标羊同。宋公自统中军十万,出河源,正面压向逻些(拉萨)!”

“此战,目标非击退,非惩戒,乃彻底覆灭吐蕃政权,将高原之地,永纳华图!各部务必协同,稳扎稳打,勿贪功冒进。天工院、后勤部需全力保障,尤其是防寒、防瘴、适应高原之特制装备药物,务必充足!”

定鼎六年,春三月。

帝国机器再次为战争全力开动。超过二十三万大军(含辅兵民夫则逾四十万)在漫长的西部边境线上完成集结,粮草军械堆积如山。天工院特制的“高原棉甲”(内絮驼绒、棉花,外涂防水油脂)、防风雪镜、便携式氧气皮囊、高热量“压缩干粮”(肉干、炒面、酥油混合物)、防冻伤药膏等物资源源不断运往前线。随军的还有大量擅长高原疾病的医官、熟悉吐蕃内情的向导、翻译。

四月,战争全面爆发。

中路,宋缺军团自西海都督府誓师,沿着古羌中道(青海入藏北线)西进。这支以中原、陇右精兵为主力的军团,面临着最严酷的自然环境挑战——高海拔、低氧、严寒、多变的气候。

宋缺治军极严,行军虽缓慢但稳健,每日严格规定行程,设立兵站,强调保暖防病。面对吐蕃大将噶尔·东赞域松(即禄东赞)率领的利用地形层层阻击,并不断以小股精锐骑兵袭扰粮道的吐蕃主力,宋缺不急不躁,以重步兵结阵稳步推进,配以强弩和少量骑兵护卫侧翼,如同移动的堡垒,一步步碾过多玛草原,向吐蕃腹地压迫。

战斗残酷而胶着,华军非战斗减员严重,但纪律与装备优势逐渐显现,吐蕃军无法阻止其前进,被迫节节后退,向逻些方向收缩。

西南路军的行动则更为诡谲多变。

绾绾以川牟寻的彝族精骑和奉振的羌兵山地部队为先锋,穿越横断山脉险峻的峡谷密林,避开吐蕃重兵布防的主干道,插入吐蕃东南部。充分利用了吐蕃内部矛盾,派丝娜等人以财货、承诺联络苏毗、工布等对松赞干布集权不满的部落,许以自治、通商等好处,成功策动部分部落反叛或保持中立,甚至充当向导、提供补给。

角罗风的重步兵则沿着稍平缓的路线稳步推进,清剿于逻些的吐蕃守军。绾绾本人率领“玄狐卫”及阴葵派高手,多次进行斩首行动,刺杀吐蕃地方贵族、将领。不到两月,吐蕃东南部烽烟四起,通往尼婆罗的商路被切断,松赞干布后院起火,不得不分兵应对,极大缓解了宋缺正面的压力。

西北路,李靖率军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自于阗翻越喀喇昆仑山脉险隘,突然出现在吐蕃西部大国——羊同(象雄)的边境。羊同实力不弱,但长期与吐蕃中心政权若即若离。李靖采取拉拢打击结合的策略,对愿意归附的部落加以安抚,对抵抗者予以雷霆打击。华军装备精良,尤其是弩箭和攻城器械,让习惯骑兵冲锋的羊同军队吃了大亏。大军稳扎稳打,不断消耗羊同力量,使其无法东援逻些,反而需要向松赞干布求援,进一步分散了吐蕃本已捉襟见肘的兵力。

战局至定鼎六年七月,进入关键阶段。

三路华军虽然进展不一,伤亡损耗不小,但战略意图基本实现。宋缺主力已突破唐古拉山口,逼近逻些河谷北缘;绾绾军横扫东南,兵锋威胁逻些东南门户;李靖则牢牢拖住了羊同。吐蕃疆域被严重压缩,核心的逻些地区暴露在华军兵锋之下。

松赞干布不愧为一代雄主,面临绝境,反而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他放弃了外围大部分据点,集中所有精锐兵力(约十五万)于逻些河谷,依托布达拉宫及周围山险,构筑了极其坚固的防御体系,并征集所有青壮,发誓与国共存亡。同时利用高原最后的天险——雅鲁藏布江河谷复杂地形和华军后勤线漫长、气候即将转入严寒的不利因素,意图拖垮华军,等待其内部生变或被迫撤退。

逻些围城战,自八月持续至十月。

这是华帝国开国以来最为艰苦的一战。宋缺与绾绾两路大军会师于逻些城下,总兵力约十五万,面对拼死守城的吐蕃军民和恶劣的高原深秋气候。

攻城异常惨烈。吐蕃军居高临下,滚木礌石、弓箭毒镖如雨而下。华军的大型攻城器械在崎岖地形下运输困难,组装缓慢。更可怕的是随着天气转冷,非战斗减员再次加剧,后勤补给线承受着巨大压力,来自吐谷浑故地的粮道时遭吐蕃残兵袭扰。

关键时刻,易华伟从神都发来旨意,给予前线最大限度的信任与支持,并调集帝国储备,不惜代价保障后勤。同时,一道密令也送至绾绾手中。

十月末,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绾绾亲率包括“猴王”奉振、“美姬”丝娜在内的数百名最精锐的阴葵派及蜀中高手,在部分被策反的吐蕃内应带领下,从一条位于布达拉宫后山悬崖的隐秘小径,以绳索、飞爪等工具,冒死攀上万仞绝壁!

与此同时,宋缺在正面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佯攻,吸引吐蕃守军全部注意力。

当浑身被冰雪覆盖却目光灼灼如狼的绾绾等人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布达拉宫核心区域时,吐蕃宫廷的守卫瞬间大乱!奉振、丝娜等人分头行动,或刺杀军官,或纵火制造混乱,或直接冲击松赞干布所在的主殿。

松赞干布身边亦有吐蕃苯教巫师、高原勇士等高手护卫,拼死抵抗。绾绾天魔双斩再显神威,在狭窄的宫殿廊道间杀出一条血路,直扑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本人亦骁勇善战,手持镶金嵌玉的赞普宝刀,与绾绾战在一处。然而,绾绾武学已臻化境,爆发出的战斗力惊天动地。激战数十回合后,绾绾配合丝娜无声无息释放的混合毒雾,终于一剑刺穿松赞干布肩胛,将其重创擒拿!

赞普被擒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吐蕃守军中传开,本就濒临崩溃的士气彻底瓦解。正面宋缺大军趁机发动总攻,多处城墙被突破。

定鼎六年,十一月初三。

逻些城破。吐蕃政权宣告覆灭。

残余的吐蕃贵族、大臣或战死,或投降。松赞干布重伤被俘(后押送洛阳,于定鼎七年伤重不治而亡)。苯教势力遭到沉重打击。

战后,华帝国并未进行大肆屠戮。

易华伟早有明旨:“吐蕃之民,亦朕子民。首恶既除,余者安抚。”

宋缺与绾绾迅速稳定秩序,将顽抗的吐蕃贵族迁往内地,拆分其部落。在逻些设立吐蕃都护府,下辖逻些、藏蕃、苏毗、羊同等多个都督府、州,派驻军队、流官,推行华律。迁移部分汉民、羌人、吐谷浑人前往屯垦、经商,加速融合。修建通往逻些的官道(“天路”初期工程),加强控制。

历时八个月,跨越世界屋脊的灭国之战,以华帝国的全面胜利告终。帝国的疆域向西向南再次大幅拓展,直接与尼婆罗、天竺接壤,影响力深入中亚。

自此,雪域高原,永属华夏。

一个空前庞大、疆域辽阔的帝国,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屹立于东方,其辐射四方的力量与影响,才刚刚开始显现。

………………

定鼎十年。

自定鼎元年以来,华帝国这台由易华伟亲手设计并推动的庞大机器,经历了最初三年的休养生息与制度奠基,又经定鼎四年西平吐谷浑、定鼎六年雪域灭吐蕃两场大规模对外征伐的淬炼,已然运转得愈发沉稳、高效,且锋芒毕露。

帝国的疆域北抵大漠边缘,西涵青藏高原,东至大海瀛洲,南括岭南安南。人口繁盛,仓廪丰盈,道路四通八达,商贸往来如织。科举取士为帝国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各类人才,天工院的奇思妙想不断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产力与军事实力。监察院的耳目遍布内外,确保着中枢意志的贯彻。(本章完)

第1122章 大唐双龙传(开疆拓土 完)

自毕玄被易华伟阵斩、赵德言被擒杀后,突厥的嚣张气焰虽被打压,但其根本未损。

定鼎以来,东西突厥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内部虽有龃龉,但面对共同的强敌华帝国,反而有了一种诡异的“团结”。DTZ与西突厥的继任者虽不至完全联手,却默契地保持着对华帝国的袭扰姿态,小规模犯边年年不绝,更暗中支持、收留被华帝国击溃的吐谷浑、吐蕃乃至更早的李唐、窦建德残部,将其作为搅乱帝国边疆的棋子。

突厥铁骑来去如风,依仗广袤草原与沙漠戈壁的纵深,屡次让帝国边防军疲于奔命,却又难以捕捉其主力予以致命打击。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今帝国甲兵已利,粮秣已足,将士求战心切,易华伟乘此国势,准备一举扫清北漠,永绝边患!

这一次,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十年的强盛与连续的对外胜利,已彻底凝聚了帝国的意志,塑造了朝野上下对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业的渴望与信心。

灭突厥,不仅是军事需要,更是华帝国作为新兴东方霸主,向整个欧亚大陆东部发出的最强音!

战争机器再次以最高效率启动。但与以往不同,此次帝国的准备,更加充分,更加立体,也更加……具有技术碾压。

天工院,这个由鲁妙子执掌、汇聚了帝国最顶尖工匠、学者、甚至部份“格物”奇才的机构,在十年间早已超越了单纯“器械制造”的范畴。在易华伟超越时代的理念引导和海量资源投入下,它已悄然进行了一场静默的“军事科技革命”。

定鼎十年,二月。

北邙山大校场,秘密演武。

易华伟携枢密院、兵部主要官员及即将出征的将领,观摩了天工院的最新成果。

首先亮相的是“神机弩车”。非传统的床弩,而是结合了精密齿轮组、偏心轮和特种钢簧的连发弩炮!以畜力或人力摇动曲柄,可一次装填十二支特制短矛般的巨箭,在百息(约两分钟)内连续射出,射程达三百步(约450米),穿透力惊人,专克密集冲锋的骑兵和简陋城寨。

其次是“轰天雷”。经过无数次改良、配方更稳定、威力更大、且有了初步标准化壳体(陶罐或铁壳)的火药抛射武器。可由大型投石机抛射,也可由工兵埋设。其爆炸的巨响、火光和破片,对敌军士气、马匹和简陋工事有毁灭性打击。尽管受限于时代,精度、射程和可靠性仍有局限,但已是划时代的威慑力量。

再者是“铁甲冲车”。在坚固的大型四轮车架上覆盖多层浸湿生牛皮和薄铁板,前装巨型破城锥,内藏士兵,可抵御寻常弓箭火箭,用于抵近城墙进行爆破作业或掩护步兵突击。

还有改良的“指南针”、“千里镜”、适应极端干旱和寒冷气候的“自热军粮包”(利用生石灰遇水反应)、更轻便坚韧的“钢片札甲”等等。

这些新式装备,配合帝国早已成熟且规模庞大的骑兵、重步兵、工兵、以及覆盖更广的“驿站-兵站-补给点”后勤网络,使得华帝国军队的战斗力,尤其是攻坚、远程打击和持续作战能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易华伟与宋缺、李靖等核心统帅反复推演,制定了空前宏大的进攻计划。不以击溃、驱逐为目的,而是彻底摧毁东西突厥的政治军事中心,歼灭其有生力量,将其主要活动区域纳入帝国直接或间接统治。

六路大军,总兵力逾五十万,其中战兵三十万,辅兵及后勤二十余万,同时发动!

东北路由邢国公苏定方统帅,率骑兵五万,步卒两万。穿越契丹、奚族地区,直插蒙古高原东部,牵制可能东援的突厥部落,并切断突厥与更东北室韦、靺鞨等族的联系。

中路由镇国公宋缺亲统,率帝国最精锐的玄甲天策军、重步兵及大量“神机弩车”、“轰天雷”部队,共十万。此为绝对主力,沿传统草原古道北进,直扑突厥牙帐(王庭)鄂尔浑河流域(杭爱山一带),寻求与突厥主力决战!

西路由英国公徐世勣统帅,率陇右、河西精锐步骑八万。出河西走廊,扫荡居延海、燕然山(今蒙古杭爱山)以南地区,清除西突厥东部势力,保障中路侧翼,并与西北路会师。

西北路由绾绾统帅,率安西、北庭都护府骑兵及部分巴蜀山地步兵七万,配备大量向导和适应沙漠戈壁的装备。自天山北路进军,穿越准噶尔盆地,直插西突厥腹地——碎叶川(楚河流域)一带,捣毁西突厥牙帐,并分兵控制伊犁河谷等要地。

西南路由卫国公李靖统帅,率安西四镇精兵六万。自塔里木盆地西缘南下,穿越帕米尔高原山口(葱岭),进入中亚河中地区(阿姆河、锡尔河流域),打击西突厥最富庶、也是与波斯等西方势力联系最紧密的南部势力,阻其北援,并掠夺其资源,宣扬国威。

北路由东海夫人单美仙统帅东海舰队一部及海军陆战队三万,自登州、莱州北上,沿海岸线航行,水陆并进,袭扰突厥辽东沿岸部落,并在必要时于漠北某河流入海口(克鲁伦河、鄂嫩河)进行登陆策应,实施战略牵制。

六路大军,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向盘踞在蒙古高原和中亚草原的东西突厥罩去。

战略意图明确:中路正面强攻,吸引突厥主力;东西两翼大范围迂回包抄,断其退路,分割其势力;北路海上袭扰,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定鼎十年,四月。

春草初生,战鼓擂动。

六路大军在同一时期内,于漫长边境线的不同地点,誓师出征!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尤其是中军宋缺麾下那些造型奇特的“神机弩车”和装载“轰天雷”的辎重车,更引得将士们议论纷纷,好奇中带着兴奋。

战争初期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突厥人显然对华帝国如此大规模、多路并进的全面进攻准备不足。他们习惯了以往中原王朝被动防御或有限反击的模式,从未想过对方会倾国之力,发动这种旨在灭国的战略决战。

宋缺中路稳步推进,沿途遭遇的突厥部落或溃散,或象征性抵抗后远遁。宋缺并不急于追击小股敌人,而是牢牢控制进军路线,修筑临时兵站,等待突厥主力集结。

苏定方东北路与徐世勣西路同样顺利,分别扫清了侧翼,并与中路保持了联系。

真正掀起波澜的是绾绾的西北路。她充分发挥了其麾下部队的机动性与韧性,以惊人的速度穿越了被认为难以通行的大漠戈壁,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西突厥腹地。西突厥仓促应战,在碎叶川以北的草原上与绾绾军爆发激战。然而,华军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更有“神机弩车”在防御战中发挥了恐怖作用,连续击溃了西突厥骑兵的数次冲锋。绾绾更是在战斗中亲率精骑,以经典的侧翼迂回战术,击溃了西突厥中军,迫使其牙帐连夜西逃。绾绾趁胜追击,连破数部,兵锋直指伊犁河谷。

李靖西南路则如同尖刀插入中亚河中。当地西突厥势力与诸多粟特城邦、波斯边境势力关系复杂,李靖采取分化策略,对抵抗者坚决打击,对表示臣服或中立的城邦加以安抚,迅速控制了战略要地,切断了西突厥南部的财源与援兵。

定鼎十年,七月。决战时刻。

DTZ集结了约二十万骑兵(号称),在鄂尔浑河上游摆开阵势,意图与宋缺中路主力决战,挽回颓势。他们认为,只要击溃华军中路主力,其他各路自然退却。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且战术思想领先一个时代的华帝国精锐。

“鄂尔浑河会战”爆发。

突厥骑兵依仗其机动性,试图以经典的骑射骚扰、分割包围战术对付华军。然而,宋缺早有准备。他将重步兵与“神机弩车”布置在中央及两翼高处,构成坚固的防御核心,外围以轻骑兵游弋防护。当突厥骑兵进入弩车射程,那连绵不绝、穿透力恐怖的巨箭齐射,瞬间在突厥冲锋队列中撕开一道道血胡同!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持续远程打击的突厥骑兵人仰马翻,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紧接着,宋缺命令发射“轰天雷”。尽管精度欠佳,但数十枚“轰天雷”被抛射到突厥军阵中或前沿,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四射的破片和滚滚浓烟,造成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许多战马受惊失控,突厥军阵出现紊乱。

就在此时,宋缺亲率养精蓄锐的玄甲天策重骑兵,从正面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同时,预先埋伏在两翼的苏定方、徐世勣部骑兵也适时杀出,三面夹击!

装备、训练、战术、士气皆处劣势的突厥军,在经历了弩箭洗礼和“天雷”震慑后,再也抵挡不住华军铁骑的雷霆一击,全线崩溃。可汗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仅率数千残骑向西北逃窜。

中路决战大胜,东西突厥的脊梁骨被彻底打断。

定鼎十年八月至次年三月。

帝国六路大军转入追击、清剿、占领阶段。

宋缺分兵扫荡蒙古高原,攻占突厥传统圣山(于都斤山)和诸多重要牧场,将DTZ核心部族打散、迁徙。

绾绾在西北持续追击西突厥残部,攻占伊犁河谷、七河流域(巴尔喀什湖以南),兵锋一度抵达怛罗斯(塔拉兹)附近。西突厥可汗率部分死忠向西逃入咸海、里海以北的草原(钦察草原),部分向南逃入波斯或吐火罗(阿富汗)地区。

李靖在河中地区站稳脚跟,设立羁縻府州,并与波斯萨珊王朝的边境将领进行了接触。

苏定方、徐世勣肃清各自战区残敌。北路水师也完成了几次成功的沿海袭扰和登陆展示。

定鼎十一年,四月。

持续了整整一年的灭突厥之战,基本结束。

帝国在原东西突厥故地,设立了安北(蒙古高原)、北庭(准噶尔盆地至七河流域)、安西(葱岭以西至河中)三大都护府,下辖众多都督府、州、县,派驻军队、流官,迁移部分内地军民实边,修筑城堡、驿站,推广农耕,同时以羁縻政策统治诸多归附的游牧部落。

帝国疆域向北延伸至贝加尔湖以南,向西抵达咸海、葱岭,与波斯帝国东部边境隔河(阿姆河)相望。

突厥在东方彻底成为历史,其残部虽然西逃,但已不足为患,反而成为帝国将来向更西方施加影响力的触角。

突厥覆灭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草原的范畴。华帝国的兵锋与威名,随着商旅、使节、逃难者的口耳相传,迅速向西、向北扩散。

咸海以西的钦察诸部、波斯萨珊王朝的东方边境、甚至更遥远的拂菻(拜占庭)帝国,都开始将目光投向这个骤然崛起的东方巨兽。

……………

定鼎十一年,深秋。辽东,鸭绿江口。

肃杀的秋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与江水的寒冽,掠过江口平原上密布如林的旌旗与营寨。

玄色的“华”字大旗与“宋”字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十万华帝国东征大军,如同一条蛰伏的黑色巨龙,盘踞在鸭绿江南岸,隔江遥望着对岸那片属于高句丽的、山峦起伏的土地。

安东都护府(原新罗)设立已有十年,帝国对朝鲜半岛南部的统治日益稳固,汉化与融合不断加深。然而,半岛北部的高句丽,却始终如同一根顽固的骨刺,横亘在帝国东北边疆。

自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惨败以来,这个盘踞辽东与朝鲜半岛北部的山地王国,便以其险峻的地形、坚固的山城、剽悍的民风以及那位号称“弈剑大师”的守护神傅采林,成为中原王朝东北方向难以逾越的屏障。

定鼎之初,帝国重心在内政与西北,对高句丽主要以威慑、商贸与外交手段为主,傅采林亦约束高句丽王高建武,未敢大规模挑衅。

然而,随着帝国覆灭突厥,声威震于朔漠,高句丽的危机感与日俱增。高建武暗中加固辽东千里长城(高句丽修筑),囤积粮草,联络靺鞨、契丹等部,更屡屡纵容边军越境劫掠安东都护府辖区。

灭高句丽,打通陆上通往辽东、乃至更远苦寒之地的通道,彻底消除东北边患,并将帝国的影响力牢牢嵌入半岛,已成为帝国战略的必然一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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