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忽悠曹国舅,果果离家出走

万胜军夺了彩头让人无语。

而先前黄义的表现就显得格外的虚假。

“黄军主,你这是找了别的人吧?”

“就是,还说什么只是找了归信侯,这是虚虚实实摸不清,把兵法都用上了啊!”

黄义一阵狂喜, 拱手道:“某发誓,某真的就让折克行去寻了归信侯。”

“归信侯……”

众人一阵迷糊,“富相不可能会听他的,否则还是什么枢密使?”

黄义可不管这些,一路疾驰回到了军中,马上就找到了正在操练麾下的折克行。

“多谢遵道。”

这是黄义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却是折克行为他争取来的, 必须要感谢。

折克行淡淡的道:“不谢。”

年轻人高风亮节啊!

黄义心中感激, 但有些不解,“那个……归信侯是怎么让咱们万胜军上去的?”

这个事儿他真的很不理解。

他觉得沈安不可能会为了自己去和富弼较劲,更不可能为了自己去和富弼求情,那样不靠谱。

难道归信侯想收了某?

想到这个,黄义心中火热,恨不能马上就回应沈安的深情厚谊。

是了,沈安在军中并无根基,一个邙山军……就那点人,真的说出去就是个笑话。结交他黄义,以后好歹在军中也多了个朋友,说不定啥时候就能起作用。

朋友多了路好走啊!

“投石机……放!”

呐喊声中,投石机模拟发射。

这个速度还行,折克行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不算事。”

“这个……归信侯大恩,某要感谢一番才是。”

既然有这个机会, 黄义觉得和沈安结交一番也不是坏事。

“他很忙。”

折克行说这话时有些不自在。

沈安很忙,这话谁信?

“还有,他的主意多……此事他不是为了你。”

折克行的话让黄义失望了。

你自作多情了,沈安压根没想过交好你。

……

沈安是没想过交好黄义,因为他觉得这样犯忌讳。

“安北……”

曹佾穿着道袍来到了沈家,一见面就热情的拱手。

沈安稽首道;“见过道兄。”

曹佾愕然,“某最近没修道。”

“国舅,修道之人不可杀生。”

沈安一本正经的说着,曹佾苦笑道:“你啊你,这是成精了,竟然知道某的来意。”

两人进去坐下,曹佾开门见山的道:“某想去北方。”

沈安不语。

曹佾再说道:“上次官家亲口说了,说是某能领军出征。此次领军的是韩琦,某和他没交情,也不想有交情。安北,你上次帮了韩琦,你去说说,他定然不会拒绝。”

“有啥好处?”沈安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勒索。

“咱们兄弟还谈好处?”

曹佾一脸的纠结和不敢相信。

“没好处谁愿意干活?”沈安唏嘘道:“韩琦此人……某在此说句极为隐秘的话,韩琦……喜欢受贿啊!”

“不能吧?”曹佾有些惊讶。

沈安摇摇头,“上次让你去韩家送礼,他家不是就收了吗?”

“是啊!”曹佾想起上次自己跟着沈安挺韩琦时送的礼,不禁黯然道:“宰辅也贪腐吗?这个大宋……哎!”

边上的庄老实嘴角抽搐,心想上次曹佾送的礼不是都被捐出去了吗?只是韩琦低调。若非是沈家有捐助的习惯,又恰好遇到韩家去福田院的人,怕也不知道此事。

当时沈安知道此事后还唏嘘了一番,说没想到韩琦竟然这般有心。

郎君的记性怎么那么差了?

庄老实觉得此事不容小觑,回头要提醒郎君请个郎中来看看。

“国舅,钱韩琦不缺的,送些小东西罢了。”沈安看出了曹佾是在天人交战,内心不禁生出了些许罪恶感。

这么老实的一个国舅,原先活的和老鼠似的胆小,现在竟然要考虑怎么行贿了。

这真是……喜闻乐见啊!

沈安觉得自己是在帮助曹佾适应这个时代,而曹佾却觉得自己是在走向堕落。

“是什么东西?”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希望是不打眼的东西。

“韩琦喜欢收藏兵器。”沈安说道:“听闻你家中就有不少?”

“是有不少。”

曹彬当年征伐各处,金银财宝搜刮了不少,作为武人,兵器也是他的收藏品。至今曹家都还有一个房间专门堆放兵器,甚至还有人专门打理。

“那个简单,给什么合适?”

曹佾丝毫没有崽卖爷田的心痛,甚至还面露微笑。

沈安轻松的问道:“听闻有一柄汉剑?”

曹佾马上变色道:“那是八面汉剑,曹家的传家宝。”

传个屁!

沈安知道曹佾舍不得,就说道:“一柄八面汉剑罢了,等你以后得了机会出征,到时候别说八面,十面二十面它都不是事啊!”

“没有十面二十面。”

曹佾觉得沈安就是个兵器盲,他仔细想了想,“罢了,来人,去家里取了那柄汉剑来,路上小心,别被人看到。”

从他小心翼翼的态度上来看,那柄汉剑确实是曹家藏品中的珍品。

稍后有人带着木匣子来了。

曹佾打开木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柄连鞘汉剑。

沈安伸手进去,曹佾拦了一下,“急什么?”

沈安干笑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

曹佾郑重的取出长剑,然后缓缓拔出来。

不是很亮!

见惯了现代制品的光亮后,这柄汉剑显得有些朴实无华。

曹佾缓缓抬手,狭长的汉剑被拔了起来。

汉剑的剑身能看到明显的平面,有些地方显得幽暗……

“这柄剑每月都会仔细打理,你看看这剑锋。”

曹佾伸出手指头顺着剑锋抹去。

“花花别跑!”

外面突然传来了果果的笑闹声,正全神贯注在汉剑上的曹佾手抖了一下。

锋利的剑刃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头,顿时鲜血就流淌下来。

曹佾愕然道:“曾听人说此剑通灵,喜饮人血,这……莫不是觉得某的血好喝吗?”

你想多了。

沈安担心他说什么此剑认主之类的话,就正色道:“果果调皮,回头某就教训她,那个……老实啊!你赶紧带国舅去陈洛那边处置一下伤口,快些去。”

“不碍事,果果还小,莫要凶她。”曹佾笑着不在意,等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头流血如流水时,不禁就晕乎了一下。

“安北,为兄有些头晕。”

“国舅这是晕血了?”

沈安赶紧过去扶了一把,假惺惺的道:“要不还是在家歇着吧。”

曹佾哦了一声,旋即醒悟,“上次某还斩杀过敌军,没晕啊!”

“这晕血是不定时的,说明你的情况比较严重!”

沈安一路把曹佾忽悠回家,然后飞快的回了书房。

一进书房他就看到了肝胆欲裂的一幕。

果果吃力的拿着那柄汉剑在比划,还搁在脖子上,小眉头皱着,嘀咕道:“虞姬难道是这样自尽的吗?可是剑那么重,她好拉吗?闻小种说拉一下就拉死了,怎么死的?”

一只大手缓缓而来,一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使个巧劲就夺了汉剑。

果果呀的一声,嚷道:“哥哥,你还我,你还我!”

她不回头就知道是哥哥,可等回头迎接她的却是沈安的黑脸。

“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

沈安提着汉剑,就像是提着一根木棍子般的咆哮道:“若是刚才你用些力,弄不好就出事了,出大事了!知道不知道?”

果果呆呆的看着哥哥,眼中渐渐多了水光。

“下次还敢不敢了?”

沈安后怕不已,那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住。

果果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身体一抽一抽的,突然喊道:“哥哥凶我!”

她从沈安的身边跑了出去,沈安一屁股坐下去,后怕的道:“这若是再慢些,老子怕是要疯了!”

刚才要是果果拉一下的话,那后果真的难料。

等他的情绪渐渐平稳后,才想起刚才的态度好像太凶了些,妹妹怕是会怕。

在果果还小时,被他从雄州一路背到了汴梁,两者说是兄妹,实则和父女并无区别。

果果由于小时候的经历,以及少了父母,导致安全感缺乏,所以沈安一直很注意对她的态度。

这几年果果显得很开朗,元气满满的模样让沈安成就感也满满。

可今日却太凶了些,果果弄不好会伤心。

算逑,中午下厨,做几道妹妹喜欢的菜哄哄她。

沈安想好了注意,就仔细看着手中的汉剑。

他伸手摸摸那些颜色黯淡处,甚至还嗅了嗅,觉得应当是杀人杀多了留下的血痕。

“好东西啊!”

这柄汉剑乃是百炼钢打造,在汉代应当就属于神兵利器,在宋代就属于宝贝。

“真是好东西啊!”

他赏玩了一会儿,就把汉剑给收起来,放在高处。

他出了书房,伸个懒腰问道:“果果呢?去问问她中午喜欢吃什么。”

做几道菜哄哄妹妹,这样的日子还是很惬意的。

陈璐去问了,回来时一脸纠结。

“郎君,小娘子先前令人套车,说是去包家,不回来了。”

我去!这竟然是离家出走了?

沈安无奈的道:“谁护着去了?”

“赵五五陪着,陈大娘也去了,闻小种亲自赶车。”

“闻小种?某还想找他算账来着,走,去包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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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74章 包拯心动,闻小种请罪

“都给老夫盯好了钱粮,不管是政事堂还是枢密院,没有官家的允许,谁也别想挪用!”

三司里,包拯的咆哮让官吏们变色。

今年三司好不容易有了些结余, 各种要钱的理由都来了,最多的就是往年的欠债。

那些所谓的欠债大多是计划拨款,不是修建厅堂就是某些赏赐,包拯对此一律不理,那些来三司要钱的都被赶了出去。

那些官员自然不肯罢休,有的去找自己的上官诉苦, 有的上奏疏说包拯霸道。可上官默然, 奏疏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大宋财政糜烂有些年头了, 如今能有结余,一是增收,这一点市舶司贡献良多。二是节流,不管是宗室革新还是取消灾民编为厢军的规矩,都让大宋的财政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而包拯这个三司使更是功不可没。

有他坐镇三司,那些不合理开支就别想过关。别说是臣子,官家想伸手都得要有被抽回去的心理准备。

包拯看到官员们都服帖,就准备进宫去求见赵曙,商议一下年底的那些赏赐能否再减少些。

老赵家的帝王都恨不能和文官们穿一条裤子,当真是贴心贴肺,可在包拯看来那就是白费劲。

人的秉性中,最常见的还是白眼狼这个习性。当他们习惯了那些意外的赏赐之后,就会习以为常,理所当然, 你若是哪天不给了,他们就会不满,就会叫嚣。

一个人每天坚持给乞丐一元钱,突然哪天只给五毛后,乞丐的反应大抵会诧异。

“不该是一块钱的吗?”

这便是人心。

包拯觉得该给赵曙知道残酷的一面,好让他放弃那些幻想。

“包相!”

一个小吏飞奔而来,近前后说道:“包相,您家中有人来找。”

“老夫不是说过不许来三司吗?”

包拯怒不可遏,等家人来后就虎着脸道:“是何事?若是有误,重责不贷!”

家仆却没慌张,说道:“阿郎,沈家的小娘子带着包袱被送来了。”

果果竟然背着包袱来了?

包拯的眼中多了厉色,“沈安呢?”

家仆摇头道:“沈郎君在家。”

“小畜生,果然是有了儿子就忘了妹妹,回家回家!”

包拯连衣裳都不换,就这么一路急奔出去。

“包相这是怎么了?好像没告假吧?”

“怕是家里出急事了,别说了,再说有人弹劾上去,包相可不饶人。”

包拯一路赶回了家中,就见到果果和包绶在外面嘀咕。他给赵五五和陈大娘使个眼色,示意她们别吭声,然后悄然走了过去。

包绶比果果矮了一截,站在边上一脸的义愤填膺,“你哥哥怎么能这么凶你呢?若是爹爹这般凶我,我就……我就去厨房弄一团浆糊放在他书房的椅子上,等他坐下去……果果,我告诉你,回头你就去这么弄,保证你哥哥的咆哮声能让整个府里都知道。”

包拯躲在树后面,右手握拳,想想不对劲,又变成了掌,最后变成了鹰爪。

果果皱眉道:“你也不怕包公打你。”

包绶得意的道:“爹爹不打我,他要是打我我就跑,他追不上……”

“可是……你这样不好。”

果果捏了包绶的脸蛋一下,抑郁的道:“哥哥凶我了……”

“你哥哥凶你了,那就凶他。”包绶很有经验的道:“爹爹若是凶我,我就凶回去,只是……”

“只是什么?”果果觉得包绶越发的坏了。

包绶苦着脸道:“只是爹爹会板着脸,看着吓人。”

“活该!”

果果也是愁眉苦脸的道:“哥哥以前都不凶我的,这次……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就拿了那柄剑,他就凶啊凶。以前哥哥不这样的,我觉得委屈。”

“咳咳!”

包拯听到这里就觉得该出去了。

“包公。”

果果见到包拯眼睛都笑眯了,大抵是觉得遇到了给自己撑腰的人,就诉苦道:“包公,哥哥先前凶我……”

“玩那个兵器不该,不过你哥哥也不该凶你,回头老夫凶他。”

包拯慈眉善目的摸摸果果的头顶,回头对包绶说道:“今日便让你歇息,不用做功课,好生陪姐姐玩耍。”

包绶先是欢呼一声,然后看着包拯,狐疑的道:“爹爹,明日不会要补回来吧?”

这等把戏看来包拯玩过不少次,不过今日他却表态道:“只管玩耍。”

包绶兴奋的道:“果果,我前日发现了个洞,就在树下,咱们去挖吧。”

果果摇头,“我要等哥哥来。”

大抵出了家门后果果就后悔了,觉得哥哥会担心。但出门就回家,果果大人的面子全都丢掉了。

所以再待一阵子吧。

包拯说道:“安心去玩耍,回头你哥哥来了,老夫去凶他。那个……以后不许玩兵器。”

果果点头,但却有些不满,“我只是把剑搁在脖子上……”

“啥?”

包拯瞬间就懵了。

“阿郎,沈郎君来了。”

果果马上就躲到了包拯的身后,怯生生的道:“包公,不要凶哥哥。”

包拯此刻已经没有了凶沈安的心思,等沈安进来后,两人交换个眼色,然后沈安说道:“果果今日无聊出来玩耍,倒是让您受累了。”

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别拿她离家出走说事,否则会很难过。

包拯点头,向前几步,低声问了沈安:“是怎么回事?”

沈安说道:“她听人说了虞姬之事,就好奇拿剑搁在脖子上,幸亏某回去及时,可即便如此,某也被吓了个半死。”

包拯身体一松,“是够吓人的,不过……别太凶孩子,不好。”

沈安看了一眼包绶,说道:“是不大好,不过包公,包绶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包拯很少凶儿子,揍儿子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堪称是溺爱。

可包拯却说自家儿子聪慧乖巧。沈安这话有些戳肺管子的嫌疑,包拯的脸黑了一下,说道:“老夫还能活几年?包绶那么聪明,以后老夫死了,你们照看一眼就是了。”

这是死不认错啊!

沈安无奈,赶紧转换了个话题,“包公,此次北行官家属意谁去掌总?”

包拯摇头道:“不知道,不过韩琦最有可能。”

韩琦是赵曙的铁杆支持者,他要去北方,赵曙按理该给这个面子。

沈安轻声道:“此事某觉着您该争取一下,好歹……这是立功的机会啊!”

包拯皱眉道:“上次老夫去了原州,那次击败了西夏人,老夫已经立过功了,此次该换了别人去。”

“包公,这不是排排坐分果果!”

“哥哥,我在这。”

果果偏头,冲着哥哥笑了一下,笑的有些怯。

沈安想瞪她一眼,可看到这个怯生生的笑容,心马上就软了,说道:“去玩吧,晚些哥哥再来接你。”

这是原谅我了吗?

果果心中欢喜,就嚷道:“包绶,咱们去挖坑。”

两个孩子去了后面,包拯和沈安去了书房。

“此次北行,主要是震慑牵制,让辽人无法倾力对付西夏人。”

沈安低声道:“上次在府州时,辽人是伏击,所以不算是正面碰撞。此次却不同,大宋屯兵北方……包公,您想想,从太宗皇帝北伐之后,大宋何时这般强硬过?有吗?”

包拯摇头,面色有些红。

“大宋有这么一天,老夫心中欢喜,死了也心甘啊!”

从太宗北伐失败之后,大宋在北方就不断的被动挨打,只能用金钱来换取和平。

多年来大家都死心了,觉得能维持住目前的局面就是胜利。

可谁曾想这才过了没多久,大宋竟然就能和辽人对峙了。

这样的岁月让人血脉贲张。

这样的大宋让人想为之欢呼!

热血啊!

包拯的脸越发的红了,那种自豪感让他的心跳加速。

沈安觉得老包少了些权谋的能力,但有自己在,想来这不是问题。

“大宋第一次主动和辽人正面抗衡,双方屯兵对峙,就看谁先低头……包公,这样的时刻,青史留名啊!难道您就不想?”

包拯看了一眼门外,干咳道:“果果……以后莫要凶她。”

沈安点头,“是。”

两人随后又说了些别的话,沈安就告辞了。

老包心动了。

但他觉得此事韩琦开口在前,他却不好争。

不过沈安觉得这都不是事。

站在包家的外面,沈安吩咐道:“陈洛留在这里,闻小种跟着某回家。”

等回到家中后,沈安把闻小种叫到了书房,沉声道:“你今日给果果说了什么?”

闻小种说道:“小娘子问那些武将谁厉害,小人说项羽,后来就说了项羽之事……”

“为何要说虞姬自尽之事?”

沈安的声音中多了冷意。

闻小种本就是敏感的性子,闻言一惊,抬头道:“郎君,可是小娘子被吓到了吗?”

“吓不到她,可她却拿着长剑搁在脖子上,想看看虞姬是如何自尽的!闻小种!”

呯!

沈安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果果还是个孩子,这等事给她说了作甚?”

小孩子的好奇心强,遇到好奇的事儿就想去试试,可这事儿是能试的?

闻小种想起了先前果果含泪背着包袱叫套车的场景,那时他还腹诽沈安凶果果,可此刻他的背上全是冷汗。

噗通,闻小种跪在地上,冷汗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小人有罪……若是小娘子有个差池,小人百死莫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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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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