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后记四十六我来养你啊

第1190章 后记四十六·我来养你啊

(多谢工科书友提醒,原谅老王这个文科生吧。今天仔细研究了一下转炉和回转窑,发现自己对转炉的理解都大错特错。)

(花了一下午时间查资料,还下载了冶金和水泥制备的相关书籍。所以,今天只有一更。)

清晨,工部。

“谢学士早。”

“有礼了。”

谢衍一路点头致意,快步走上三楼。

他已经跟一些工部官吏混了个脸熟,但人们还是经常对他投来探究目光。

没办法,他在工部的名气太大了。

一部分因为学术,一部分因为公主。

负责跟他接洽的工部主事叫范英,正五品官员。平时负责处理来往公文,也偶尔管理一些中小型项目。

谢衍跑来查资料,用不着他亲自盯着,纯粹是想借机跟谢衍搞好关系。

毕竟,谢衍在陈尚书家里住了一段时间!

“谢学士,昨天的资料可看完了?我又找到一些。”范英的态度极为热情。

谢衍点头微笑:“多谢范主事帮忙查找。”

这几天,谢衍在工部的资料室里,主要阅读各种炉、窑信息。有高炉、转炉、石灰窑、陶瓷窑、玻璃窑等等。

幸好他对冶金一窍不通,否则大明的相关技术发展,又会给他一种时空错乱的魔幻感。

就拿冶炼钢铁的高炉、转炉来说。

各种配套工艺的科技水平,如果换算成另一个时空的年代,可以从乾隆中期一直延伸到第二次鸦片战争。某些工艺还停留在乾隆朝,某些工艺已经到了咸丰朝。

热风炉已经搞出来了,但采用的是外加热,而非蓄热式热风炉。

转炉也已经搞出来七年,但采用底吹空气的办法。炼出的钢材太硬太脆,韧性、耐久性和疲劳寿命都较差。

说白了,就是钢材含氮、含磷、含硫过高。

目前的徐州钢铁厂,年产生铁4500吨、熟铁200吨、粗钢1000吨。

不要用后世的转炉代入原始转炉,以1892年的美国举例,110座转炉的总年产量才470万吨钢,平均每座转炉的年产量只有4.27万吨。

大明此时的转炉技术,远远不如1892年的美国,连铁、碳和其他元素的比例都没完全搞清楚,尚处于依靠经验进行配料的阶段。还经常因为故障而停炉检修。去氮、去磷、去硫工艺更是摸都摸不着。

徐州钢铁厂的年产量,已经是全国独一份,因为这里的铁矿品质最高,所以朝廷优先发展徐州那边。

再说各类窑。

镇窑的温度最高,窑体内壁与外壁设置了空气间隙,形成保温层来减少热量损失。

谢衍打算借鉴各种炉窑的升温、保温方法,搞一个水泥立窑出来。

水泥回转窑太高端了,他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范英隔桌坐在那里,装模作样看资料,时不时眺望谢衍在画什么。

似乎在画图纸。

画着画着,似乎哪里不对,换一张纸重新画。

谢衍嘴里嘀咕着:

“李家用的是普通煤炭,很难完全燃烧,得改用无烟煤或焦煤。传统提升窑温的方法已经做到极致,那就得采用其他手段。”

“可以把投入的物料分层。最上面为预热层,中间是烧结层,最下方是冷却层。应从冷却层附近鼓风进去,加速熟料冷却的同时,还能提高助燃空气的温度。”

“这样煅烧和鼓风,再加上料球受热体积改变,极可能造成边风过剩,而中间的通风性减弱,导致一窑物料加热不均匀,而且熟料冷却时间也会延长。这他妈该怎么解决呢?我操,得搭窑做实验,凭空想不出来的。”

“还有整座立窑的高径比,每个物料层的体积比例,该如何达到最优效果,这尼玛全得做实验才能确定。”

谢衍画出粗略图纸,递给范英说:“这是一种水泥窑,跟冶铁炼钢无关。”

范英笑道:“既然报备过了,以阁下芙蓉学士的身份,就算跟冶炼钢铁有关也可以。”

“这几日多谢照顾,我有急事就先告辞了。”谢衍拱手说。

范英立即起身相送。

谢衍坐着马车,急匆匆前往公主家。

门子热情地请他进去:“殿下有令,谢学士若来,不用再行通报,可直入内院那边。”

谢衍有些尴尬:“进内院之前,能否安排个人带路?这里廊径太多怕走错了,前两次来的时候忘了记路。”

门子立即安排。

好不容易走进内院,谢衍再度停下。内院里边还是需要通报的,否则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公主,而且公主也需要花时间打扮。

不多时,青鸾喜滋滋跑来:“郎君快请里边来。”

谢衍摸出一对耳坠:“上次忘了带礼物。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几贯钱买的,送给幼娘聊表心意。”

青鸾笑得更开心,趁着左右无人快速收好:“公主正欲用餐,六郎吃午饭了吗?”

“正好来蹭饭。”谢衍说道。

二人来到饭厅,朱棠溪坐于桌前等待。

餐具大部分已改成瓷器,但留了金盏和象牙筷子,这两样谢衍曾戏言自己喜欢。

互相见礼,朱棠溪招呼谢衍坐下,又让一个侍女去添饭。

谢衍是真饿了,一上午都在用脑,端起饭碗就狼吞虎咽。

朱棠溪自己也不怎么吃,只是看着谢衍吃饭,聊了几句说:“很快就要颁布法令。你可以经商了,但我还是不可以。”

“还有这种事?”谢衍惊讶道。

朱棠溪详细说道:“新法令颁布之后,有位号的皇亲,有爵位的宗室,以及各级官吏本人,依旧不可以经商。但他们的近亲已放开限制。”

谢衍评价道:“换汤不换药。”

朱棠溪笑了笑。

如今当权的改革派们,借着改革工商税的由头,必然趁机染指工商业。如果法令不变,他们会让远亲或奴仆当白手套,改了法令就直接让近亲下场。

其实都一个样,本质没变。

邓公武之所以同意,也是因为事情的本质没变,改不改禁令都拦不住的。摆在台面上之后,至少今后更方便查处——如果有人敢查的话。

什么提高工商税收,充实中央和地方财政,再借此让地方废除苛捐杂税。这个方法,只在工商业发达的府县有点用,对于广大落后地区而言纯属扯淡。

大明的地域发展极不平衡,落后地区的农民,负担会越来越重。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清查田亩和改革赋税,摊丁入亩也好,一条鞭法也罢,本质上就是一个东西。

但没人敢对农业动手。

别看邓公武态度强硬,其实他也心虚,他也对改革农业毫无信心。

王安石和张居正之所以敢动手,那是因为财政困难不改不行了。窘迫的国家财政,催生出一批改革派官员,他们硬着头皮去变法图强。

而此时的大明财政,在多年未有大战的情况下,已经变得宽裕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盈余颇多。

既然没被逼到那个份上,支持改革农业的官员自然很少。邓公武找不到足够的同道之人,他再有一腔热血也是白瞎。

聊了几句变法之事,朱棠溪问道:“六郎改进水泥可有眉目了?”

谢衍放下筷子说:“正为此事而来。我需要搭建水泥窑做实验,而且不止搭建一座两座。挺费钱的,但我手里的钱不够。”

“需要多少?”朱棠溪问。

谢衍说道:“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一千贯肯定绰绰有余。搭窑的地皮找李家借用,实验水泥的物料他家也有,其他原料我也请李家帮忙购买。事成之后,我免费让他们使用十年专利。”

朱棠溪问道:“要做多久的实验?”

谢衍摇头:“说不准。可能一个月,可能要半年,甚至可能是一年。我现在只有大致的想法,更具体的细节,全都要通过实验来调整。”

“那你不去太学读书了?”朱棠溪又问。

谢衍说道:“请假呗。如果时间过长,干脆补办休学。”

朱棠溪没再说什么,只是跟谢衍吃饭闲聊。

午饭过后,朱棠溪把谢衍带去一处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宝钞说:“这是一千五百贯,用完了再来拿。”

“用不着那么多,一千贯绰绰有余,剩下的钱留着我们一起办厂。”谢衍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数了一千贯宝钞直接收下。

朱棠溪笑着收回多余宝钞,也不写借条什么的。

一来谈钱伤感情,二来不怕谢衍赖账。

赖账的后果很严重!

谢衍说道:“等我们的水泥厂生意红火了,到时候我来养姐姐,不需要再花皇室和朝廷的钱。”

“谁要你养?”朱棠溪啐道,心里却颇为期待。

那天醉酒之后,有了过于亲密的行为,放在这个时代就得结婚啊。

两人的关系,基本已经确定。

谢衍也不想着三妻四妾了,有一个公主打底,还有漂亮的侍女青鸾。这种日子以前只能靠做梦,现在却能变成现实,说不定公主还默许自己多养两个通房丫头呢。

嘿嘿,谢衍早就偷着乐了,他这个人没啥大的追求。

朱棠溪突然问:“六郎可看了这一期的《大明旬报》?”

“没顾得上。怎么了?”谢衍问道。

朱棠溪转身去锁箱子,趁机隐藏自己脸上的笑容:“《大明旬报》的文教版面,刊登了前些天的学术大会。”

青丝称毫的文章也出炉了,远在黄州府的谢衍父母亦能看到。

(本章完)

第1191章 后记四十七这个逼装得真爽

第1191章 后记四十七·这个逼装得真爽

谢以勤最近也学会抽烟了,一个人窝在书房里抽。

这几天,夫妻俩在冷战。

起因是一个多年好友,路过黄州府的时候,顺便来跟谢以勤叙旧。

二人在黄州游山玩水时,好友调侃谢以勤还是那么怕老婆。谢以勤的脑子一热,就邀请朋友去歌楼唱K,而且夜宿在那里潇洒一整宿。

好友离开黄州以后,谢以勤又忍不住自己去了两回。没有留宿,掐着时间回家。

王贻彤哪会不知道?

第一次她没有追究,毕竟丈夫是陪故友玩耍。

第二次她也忍了。

第三次终于爆发,大吵一架,然后冷战。

谢以勤又是心虚又是委屈,认为自己堂堂一府通判,这么多年连小妾都没纳,去歌楼耍耍又咋的啦?他纯粹是觉得那里可以放松心情,跟衙门和家里都不一样。

歌楼并不完全等同于妓院,其主营业务还真就是唱歌、跳舞、喝酒。

尤其是一群好友喝醉之后,拍打倒空了的酒坛伴奏,随性唱着各种诗词小曲。正所谓击缶而歌,逍遥自在,畅快得很。

当然,肯定有歌女相伴。

又是一日清晨,夫妻俩对坐用餐。

王贻彤一言不发。

还是谢以勤主动开口:“昨日收到电报,并非正式公文,而是上面提前透露消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又要忙碌了。”

王贻彤也不想一直冷战下去,装作啥事也没发生,问道:“忙些什么?”

谢以勤说:“通过调换地方大员、禁止使用童工、恢复移民常例、临时更改吏员制度,朝廷已经加强对地方的控制,终于要对工商业动手了。第一步,是征收厂矿的烟囱税和地皮税。”

“烟囱税?”王贻彤觉得很稀奇。

谢以勤解释道:“征税理由是厂矿的烟囱扰民,今后必须按等级把烟囱修到多高以上,并按烟囱高低、大小、数量进行征税。地皮税则是按厂区、矿区占地面积征收,其中也有一些细节,比如距离城镇越远,地皮税就收得越低。”

王贻彤不禁调侃:“阁部院相公们,却是颇有收税的手段。”

谢以勤说:“这两个税,只是投石问路。地方官可以通过烟囱税、地皮税,彻底摸清楚那些厂矿的实情。等把全国厂矿的底子搞明白,估计后续动作也要来了。”

王贻彤点头赞道:“循序渐进,颇有章法。”

谢以勤感慨道:“怎会没有章法?朝中那些相公,全都起于州郡,一个个当年皆为干臣,他们晓得地方上是什么情况。陛下登基之后,他们忍了三年,一边收拢军权,一边新编教材。直至时机成熟,才骤然发动舆论。而且不立即全盘改革,先控制地方、稍微整顿吏治,再这样一步步着手。”

不得不说,阁部院那些大臣,即便他们再有私心,也不可否认其施政能力。

绝对是近几十年来,最有能力和魄力的一届领导班子!

别看制造变法舆论、替换地方大员时非常猛烈,真正施政却是有条不紊。各种法令,环环相扣,一步步往下铺垫。

烟囱税和厂地税,相对于厂矿利润,其实收得不算特别高。

而且这两个税,大部分都归为地方财政,中央只抽取较少的比例。它真正的作用,是摸排全国厂矿,加强朝廷对厂矿的掌控程度。

地方官吏为了小金库创收,自然甘为中央朝廷的马前卒,把全国厂矿的具体情况摸清楚。

不摸清楚,接下来的工商改革难以推进。

相当于一次针对厂矿的“清查田亩”行动!

“相公,娘子,今日的报纸来了。”一个女仆走进来。

报纸有好几份,都是夫妻俩订购的。

吃过早餐,谢以勤没有立即去上班,而是打开报纸看起来。

果然,头版头条跟烟囱税、厂地税有关。

而且文章特别指出,此税不对普通百姓征收,不对街区店铺作坊征收,让老百姓不要听信谣言造成恐慌。

另外,还详细介绍了朝廷对烟囱、厂地的等级划分。

谢衍即将开办的水泥厂,就属于被征重税的对象之一!

王贻彤却是先看《大明旬报》的其他版面,她猛地惊呼道:“六郎做芙蓉学士了!”

“什么?”谢以勤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贻彤简单概括那篇文章:“年仅十七岁的谢衍学士,以其创造性的发明玛瑙短臂阻尼天平,使得困扰学界数十年的诸多实验可以进行。特授芙蓉学士头衔,特许进入洛阳太学读书。谢衍学士大公无私,把天平捐赠给工部,并未申请相关专利,工部特别颁发奖金一千贯,后续奖励该精密天平一台。”

谢以勤愣了两三秒,猛拍大腿说:“不愧是我儿子!”

这是一篇综述文章,主要讲精密天平的意义,以及接下来学界的基本动态。

王贻彤把报纸翻了一面,却是专门报道谢衍的文章。

此文详细讲述谢衍的名字、年龄、籍贯等信息,估计还采访过谢衍的那些笔友,把谢衍在书信里编的小故事也写进去。

又讲谢衍受邀前往洛阳,如何在学术报告会上一鸣惊人。

关于青丝称毫,也写得颇为详细。

记者本来害怕公主不高兴,打算使用春秋笔法。但公主邀请谢衍参加马球会的消息传出,而且还有人目睹谢衍出入公主宅第,这就让记者的胆子变大了。

竟然引用那天的采访内容,而且选择最浪漫的一种说法!

“六郎要……要尚公主?”王贻彤目瞪口呆。

谢以勤猛地夺过报纸,仔仔细细看完,一时间又惊又喜。

大明有许多官场潜规则。

比如驸马是否能够做官,究竟最高可以升到何职,一直都没有明确规定。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除非皇帝发话,驸马连县令都做不成。

类似的潜规则很多,比如父子、兄弟不可在同一部门为官。比如地方官任命不但要回避本贯,还要回避妻家的籍贯等等。

而对于驸马的近亲,也有一些潜规则。

虽然都可以继续做官,但有一层看不见的天花板。驸马的父亲尤为明显,基本不可能升到地方三司主官的位子。驸马的亲兄弟则会放宽一些,但也最高只能到侍郎级别。

也就是说,如果谢衍做了驸马,他爹最多干到从三品,他兄弟最多干到正三品。

谢以勤刚开始很震惊,觉得自己仕途要遭打压,仔细想想又觉得杞人忧天。

自家事,自家知。

谢以勤就算在改革当中立功,这辈子能做实权从三品就不错了。

正常情况下,他会在五品官上打转好些年,又会在四品官上打转好些年。然后退休!顶多在退休之前,做一个没啥实权的从三品。

从三品本来就是他的天花板!

不再担忧自己的仕途,谢以勤又为儿子感到惋惜:“六郎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学术成就。他完全可以谋求太学直授进士做官啊!”

王贻彤却说:“这样也好,他的性子本就不适合做官。做了驸马之后,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大郎、二郎的仕途都有帮助。说不定看在皇室的面子上,你和大郎、二郎都能做到三品官呢。”

谢以勤摇头:“驸马的父兄,最高能到三品是不假。但真正升迁的时候,反而会因这层身份被刻意压着,比正常的升迁速度要慢上许多。”

王贻彤说道:“这位大长公主,可是有徽号的。大明开国百余年,她是第二个有徽号的公主。”

“也对。”谢以勤认同此理。

王贻彤重新拿起那篇文章,越读越开心:“我儿真个名士风流,与公主这般青丝称毫,不亚于当年力士脱靴、贵妃捧砚!”

夫妻俩彻底忘记了冷战,坐在那里读报纸开玩笑。

估摸着时间,谢以勤溜达着去上班。

刚跨过后院来到厅衙二堂,就看到一群官吏站在那里,齐刷刷作揖道:“恭贺大判!”

谢以勤心里虽然爽翻天了,却面色平静如水:“大清早的,何喜之有啊?”

一个属官上前说:“小郎君学识超卓,十七岁便为芙蓉学士,此乃大明开国以来头一遭。岂非文曲星下凡乎?”

又一个属官说道:“报纸上还说,就连皇家学会的老会长,都当众朝着令郎作揖致敬。还有许多翡翠学士、玫瑰学士、芙蓉学士集体作揖致敬。此等盛景,恨不能亲眼一见。”

又有属吏说:“我家那两个混账,要是比得上小郎君半分,我怕是半夜做梦都能笑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马屁如潮,把谢以勤拍得飘飘然。

当然,他们不敢在衙门里谈论公主——这些家伙,此刻恨不得跪舔谢以勤,主要就是觉得谢衍要做驸马了。

对于某些人而言,做驸马属于一场噩梦。

但对通判厅大多数的属官属吏而言,驸马已经是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

“哎呀,谢老弟,你家六郎取得恁大成就,你怎一声不吭藏着掖着!”

一个洪亮的嗓门从外面传来,却是知府也跑来道贺了,同样是感觉谢衍攀上了大长公主。

谢以勤表现得云淡风轻,负手而立,逼格满满:“小儿辈的事情,我一般不去干涉理会。”

属官属吏们,再次马屁如潮,称赞谢以勤的养气功夫。

谢以勤心里早他妈乐开花了。

这个逼装得真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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