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妈的这一刀白挨了

忽然!

人群中一条黑影出现,以极快的身法跳起,踩砸一个举手喊口号的大婶肩膀上,二次借力后越过众人,朝高方平扑了过来。

梁红英更快,幻影般的一脚踢飞高方平脚下的凳子,高方平哇呀一声就跌落下来。虽然狼狈,但是跌倒下来,恰好避开了刺客的飞刀。

赤——

飞刀擦着脖子过去,斩断了高方平的几根头发,其余倒是不曾伤到。

与此同时梁红英飞身而起,于空中一脚踩高方平身上,她借力起飞,高方平则是加速砸在地上。

却又因为高方平的加速砸地,破坏了杀局,飞刀第二次落空。

借力而起的梁红英和贼人短兵相接,幻影般的快速换手几个回合,短期之内竟是有些旗鼓相当的感觉。

梁红英非常的惊讶了,居然有此种高手出现?希望……此贼不会传说中的降龙掌吧!

场面大乱了起来。

仓促之际梁红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已经知道短时间无法拿下贼人,于是策略改变,不纠缠,角度刁钻的踢出一脚后,顺势一抄手,把高方平抓来护着,急速向后退。

蒙面刺客是聪明人,作为高手他当然知道有梁红英这样的人在,刺杀全然就失败了。

啪的一下。

和梁红英力道出奇大的一脚相交后,他机敏的借助力量临空后飞,竟是直接越过了围拢过来保护的虎头营悍兵。

之后犹如无人之境的朝猪场外奔走,速度非常之快。

嗖嗖——

这些只发生在一眨眼时间内。这是紧跟着两声破空之声,史文恭出手了,两只穿云箭射出。并且用的是子母箭。

受破空声惊扰,敌方高手来不及后看就头皮发麻,幻影般的从地上弹起,避过了第一简,却因为史文恭太阴险算的太准,第二箭子箭紧随其后就到,而贼人此时在空中已经无法借力。

眼看要糟糕,贼人竟是再有作为,幻影般甩出一件铜制造器物,乃是一面古老的铜镜,与此同时,贼人于空中仿佛施展缩骨功,强行违背规律的缩了一些身体。

噗嗤——

史文恭的箭太恐怖,就算距离二百步,照样一箭射穿铜镜,直奔拿人手臂。却因为对方缩骨功的神奇就连史文恭都没算到,一缩之后,竟是没有射中手臂,只擦破了对方手臂上的衣服。

箭只擦身而过的同时,对方快狠准,不顾手掌受伤,准确的抓住了穿云箭的箭尾。

史文恭的穿云箭力量之大不好形容,竟是犹如加速器,把贼人以更快的速度带出很远,最终箭只力道耗尽落在地上的同时,贼人消失于小城堡的城门。

所有事件发生之快,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甚至不等城门守卫关门。

毕竟这里现在是民区,小城门只是城内场民轮流值守,若是换永乐军的职业军人值守,不说多大作用,至少可以在贼人突围前关闭城门。

“梁红英保护相公,末将去把此贼的人头拿了来!”

穿云箭从未失手过的史文恭不禁暴怒,提了方天画戟,幻影一般的跳上战马就准备追击。

“不要追了。”高方平很怪异的神色一挥手。

“相公!”史文恭在战马上急得打转。

老史是真的肺都快气炸了,妈的平时吹嘘如何武艺高强,但有刺客前来竟是没能留下,穿云箭都失手了,这个脸可丢大了。

高方平却眯起眼睛摇头道:“他敢这样来,武艺手法如此出众,必然有所准备。大概率你追击不上的,就算追击上了,我不敢讲你会输,但你也未必能赢。”

于是史文恭老脸微红,不在说了,怒虽怒,但是他知道以高方平的猥琐而言,这么安排肯定有原因。

于是,史文恭下马来了。

“吓到大家了,没事,老子平时得罪的人多,有贼人惦记是正常的,不关你们事,他不是针对你们。”

高方平安抚大家后,带着认离开,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吩咐史文恭:“捡回你的穿云箭以及贼人落下的物品。但不要声张。然后暗中吩咐你的精兵,假装不在意,注意观察猪场的人员,这次贼人必然有内应,目标应该不难找,你捡物品的时候最关心的那些人,八层有问题了,但不要捉拿,不要打草惊蛇。”

史文恭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去办了。

然后梁红英带着剩余的虎头营大兵,护送高方平离开猪场……

回到府里,坐在书房内,高方平两个指头有节奏的敲击在桌子上,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铜镜思考着,这是贼人留下的。

“红英,你看这个东西什么人会用?”高方平问道。

梁红英道:“没什么出奇的,这叫照妖镜,基本上江湖骗子,或者依靠这个混饭吃的道士都会带着一面,做法事的时候需要。”

高方平喃喃道:“原来照妖镜就这模样,我还真不知道。”

某个时候史文恭进来了,抱拳道:“大人,依照你的吩咐,已经发现了混迹在猪场的可疑人物,他没有家眷,听说是新来的。”

“哪里人氏?”高方平问道。

“乃是东南口音。”史文恭道,“末将没有打草惊蛇,事发之后他如常的离开猪场,竟是进入汴京城,看似不会跑,末将害怕打草惊蛇坏了大人的事,于是没有继续跟踪,也没派手下跟踪,望大人别责怪。”

“不做的很对。”高方平阴阴的道:“他们不会是一个人,别说下属去跟踪,你去跟踪都大概率被他们的另外人手发现。江南口音……这事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顿了顿,高方平道:“史文恭,你最近的箭上有毒吗?”

史文恭老脸微红的道:“一直都有。”

高方平点了点头,“最后一箭是擦中衣服,还是破了身体?”

史文恭抱拳道:“末将仔细查看过,略为的破了皮,箭头上有少许皮肤,还有血丝。”

“箭毒厉害吗,会封喉吗?”高方平好奇的道。

“回大人,不会封喉,但乃是用五种蛇毒调制,医治起来相当麻烦。”史文恭道。

高方平没有再说话,陷入了思考。

某个时候,高方平拿起那口所谓的照妖镜看了一眼,起身道:“永乐军将令!”

包括史文恭在内的全体军官跪地道:“末将等听后相公吩咐。”

“全体出营,快速包围汴京城内所有道观,主要力量放在庆丰观,明白我意思吗?”高方平道。

“不明白。”史文恭尴尬摇头道。

高方平道:“简单说,我的目标只是庆丰观!但如果只包围它,就有些说不过去。因为理论上我不知道刺客是谁,所以要围了所有的道馆!其他道观不要动,我的目的是张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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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英愕然道:“相公如何肯定,刺杀您的是张怀素?”

高方平淡淡的道:“刺杀我的人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这事需要理由,那就是道士在汴京虽然牛,但我这个皇帝的守臣、受皇帝委托调查宰相死亡事件的文官遇刺,就是对皇权的绝对挑战。老子要借助这个机会展开风暴,连根拔起张怀素这个妖道,不论刺杀我的人是谁,反正就要这个妖道背黑锅!”

“……”史文恭和梁红英面面相视,理解不能。兴许这就是政治流氓的风格吧,妈的有够奇葩的,不关心刺客是谁,却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抓住每一个可以利用的理由去打击别人。

想想也是,刺客是谁真的不重要,高方平得罪这么多人,吃相这么难看,就算抓了张三还有李四王五黄六什么的。

“叔夜相公到!”

史文恭等人离开后,某个时刻听闻屋子外面有声音高唱。

高方平吓得跳起来,吩咐梁红英道:“快给我一刀,但……别把我砍死了,弄些皮外伤做做样子就可以。”

赤——

梁红英杀伐果断,手法比屠夫还要精准,动作敏捷犹如幻影一闪,在高方平侧面的脖子上破了些皮外伤,还有少量的血迹出来了,然后开始包扎。

张叔夜不等人通报,直接带人推开了房门闯进来,见到高方平的脖子包裹着,并且隐隐约约的透出血迹!

老张铁青着脸喝道:“怎么回事!细细说来!这事闹的满城风雨,听闻朝廷命官在猪场险些遇刺,此等挑战朝廷权威和皇家权威的事,就这么堂而皇之在开封府治下发生,如若制不住,老夫这个开封府知府干脆也不要干了!”

高方平在哼哼唧唧的装死中,不说话。

张叔夜凑近查看了一下,略懂医理的他又摸摸高方平的脉搏,一巴掌抽他脑壳上道:“妈的你少给老夫装死,这套在老夫跟前没用。何必装,有人刺杀你是事实,就算毫发无损,天子脚下刺杀朝廷命官此等丧心病狂的事,老夫也绝不手软。”

“?”高方平很泄气,妈的这一刀是白挨了,三毫升血算是浪费了。

于是高方平这才起来,有些尴尬的给张叔夜见礼,跟着把铜镜交给张叔夜道:“明府,这是当时情急之下贼人为了保命,临时扔出来的隔挡物品。”

张叔夜铁青着脸,拿着看了看,乃是江湖中、道士群体之中常见的照妖镜。

(本章完)

第203章 史文恭被围

听完梁红英书说细节后,张叔夜点头道:“看情况的确不是烟雾,到了保命时刻,贼人祭出此器是不得已而为之,本堂认可,可以把这列为证物参考,朝此方向去怀疑。”

高方平恶狠狠的道:“您明断啊,小子已经下令永乐军包围汴京所有道观,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张叔夜总算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在这里装死装严重了:他想对道士动手。

即便是老张也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在本朝,汴京城内的道士那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结识的达官贵人、甚至整个皇城体系都和道士有关,这是真真实实的。即便自从天师张继先进京要钱之后,张叔夜已经开始恨道士,但这种包围所有道观的作为,还是让老张有些拿捏不定。

“现在进度几何?”张叔夜道。

高方平抱拳道:“永乐军做事不拖泥带水,不出意外,已经兵临所有道观包围了,然而学生也知道这事兹事体大,没有明府最终的认可,学生不敢妄动。”

张叔夜捻着胡须道:“你小子怎是有规矩?你是想有个命令,出事就让老夫做大脑袋去朝廷顶着,被天下道教戳脊梁骨的也是老夫对吧?”

高方平老脸微红。

张叔夜说这么说,却是又考虑了顷刻道:“老夫想收拾那群道士,你只说这次把握多少?”

高方平阴笑道:“叔夜相公威武,太大的把握学生没有,是否能够就此弄清赵相暴死真相,我也不知道。但其中某些道士妖言惑众,利用民众无知***数百开封妇女的事,那是跑不了的,是真真实实的,学生可以做到让他无从抵赖。”

“果有此事!”张叔夜听后,拍案怒斥道:“和尚道士之中有这类人不稀奇,老夫是知道的,但是天子脚下,若真有数百妇女遭遇****此举老夫绝不容忍!”

高方平恶狠狠的道:“学生立下军令状!此案至少可以办为****妇女罪!”

听他话中有话,张叔夜冷冷道:“还有呢,把你的话说完?”

高方平道:“张怀素这妖道能耐大着呢,在百姓间有张半仙之称呼,更听说和汴京近一半的达官贵人结识。有小道消息称赵相病亡之前,还找张半仙治疗过。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咱们不去猜,但是以我遇刺,以***妇女的理由拿下张怀素后秘密关押,如此一来,想必那些屁股不干净,和张怀素有不可告人事件的官员贵族,就会坐立不安,那时他们中间有些人会出手,露出破绽之后,基本上就会越来越接近真相,明府以为然否?”

“好!”张叔夜拍案道:“你果然是个猥琐的流氓,即便是办案也果断奸猾,手段不打折扣。”

说完,老张在高家现场,就摆开开封府仪仗,一副升堂的样子坐在了主位上道:“永乐军高方平听令!”

“下官高方平,听明府将令!”高方平走至中间鞠躬。

“本堂派你即刻依据线索,缉拿妖道张怀素。若无重大证据和线索的情况下,尽量不要骚扰其余不关事的道观。其余的……你便宜行事。”张叔夜想了想补充道,“别闯大祸,把老夫害死了,对你也没好处。”

高方平总算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都没必要客气了,招来随从伺候,换上了甲胄道:“出阵!”

……

史文恭杨志等人已经依照计划提前行动。

高方平带着梁红英以及一百虎头营悍兵,从高府出,快马朝位于内城西边的庆丰观狂奔。

其余大多道观都在外城,至于张怀素在内城,还靠近皇城,就能知道这个道士的能耐和地位了。

内城就是这个时代的官员贵族区,不是说有钱就可以在内城的,基本上都是高门大宅,各种侯爵公爵王爷公主大臣的宅子,就位于内城。

每个宅子内的家丁护院部曲不是少数。又靠近皇城,所以在内城做事办案是最难的,特别高方平搞的这种类似军事行动的事,就非常敏感,所以猪肉平胆子再大,也必须从老张的手里忽悠出一份将令来。否则靠近皇城的时候,如果对方的大佬够猥琐,派另外一只军伍把永乐军就地正法,就冤枉了。

距离老远的,见前方过来一队人马跑来,人数十多个,都是永乐军麾下,乃是林冲带队。

到得近前,林冲担心的样子抱拳道:“大人出事了,似乎咱们惊扰了某些贵人,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我等包围庆丰观的时候,遭遇了侍卫马军司干涉,驻防外城的神卫军第九阵赶来了,让我等散开。史文恭将军不依,险些被对方拿下了,现在正在相互扯犊子。好在他们来的慢,我等行动快速,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包围了,没让一个道士走脱。但现在那边僵持不下,史文恭他们出不来,已经被神卫军给围。在被围前,末将强行冲了出来找大人报信!”

“他们是不是活腻了!”

高方平不禁大怒,带着林冲等人,快速朝庆丰观的方向冲。

已经晚间,某个时候前方密密麻麻的的火把,有禁军的军阵阻拦着,竖立有旗帜:禁军神卫,第九将毕。

神卫军的人高方平不熟,也不知道毕将军是何方神圣?

见高方平带着百十军马打算冲阵的样子,那个神卫军的将军也不是等闲,一挥手,拒马阵撒开,此外拒马兵乃是第二防线,纷纷伸出了两丈长的尖利长枪,严阵以待。

骑马的那个将军上前一些,喝道:“末将奉马帅之命宵禁内城,你等速速退回,否则别怪本将不讲情面。”

林冲待要开口,却是那个将军是一个杀伐果断的角色,犹如幻影一般的张弓,嗖的一箭射在林冲旁边的地面上,以此作为警告。

纵使林冲也非常惊诧,看出这个将军是个能人,他的军阵和一般的禁军军阵有些不同,看来,平时有些小看侍卫马军司了,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呢。

“好大的口气。有种你往我的旁边射一箭试试看。”

后一步赶到的高方平拨开众人,下马背着手就走过去。

那军神卫军统制的副将乃是一个机灵之人,看到“永乐知军高”的旗帜后急忙拉住了主将道:“将军使不得!”

那个将军看清楚旗帜之后一身冷汗,铁青着脸不说话了。

算好他机智,否则一但他真对高方平这个文臣拉弓,甭管他打算射旁边还是射什么,真会被高方平下令直接给斩在阵前、下一步当然就是坏事做到家,去把他家抄了。没办法,大宋就是这样的规矩。

目下高方平急于拿下庆丰观,否则夜长梦多。但是却有人阻拦,而高方平一向简单粗暴,没有耐心只讲效力,所以是真的懒得磨嘴皮,想等他放错就把他斩了祭旗,闯过去又说。

然而见这个将军非常机智,麾下军阵也不同寻常,高方平头疼的同时也来了些兴趣。

走到了那个将军的马前,抱拳道:“高方平有礼,将军辛苦了。”

那个将军有些受宠若惊,急忙下马抱拳道:“不敢担,只也请小高相公别为难末将,末将军令在身……”

高方平打断道:“聊点其他,你叫什么?”

将军愣了愣道:“在下毕世静,隶属侍卫马军司、神卫军左厢麾下。”

“侍卫马军司,姓毕……”

高方平楞了楞,如果没猜测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宋时名将毕再遇的祖宗才对。

名将的形成有时是天赋,有时又是家风,把家学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遇到悟性还行的那个就会有些作为了。毕再遇那真是个名将,才能什么的或许不如岳飞狄青,但高方平若没有记错的话,整个宋朝几百年,领军对外族作战所取得的最有意义的大胜甚至不是岳飞,而是毕再遇。

岳飞那是依靠的极限天赋,以及极端思维。毕再遇就反过来,靠的应该是循序渐进的家学,如此看来毕家才是真正的“隐藏将门”。

“毕将军离开吧,本官其实想找借口杀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看你是个领兵的人才,想为我国朝留点能用战将,别卷入这种事,别莫名其妙的在京城这个大染缸把命送了。”高方平神色古怪的道。

毕世静愣了愣道:“可末将奉命……”

“奉谁的命?”高方平冷冷打断道。

“奉都统制大人……”

高方平再次打断道:“你那个都统制在别处或许是个官,但在京城连个屁都不算。他不过拿你当做炮灰。你知道你卷入了什么事?”

“下官不知,也不感兴趣,只奉命而行。”毕世静抱拳道:“请大人回头是岸,您虽然尊贵,高太尉更是位高权重,但您永乐军不是京城编制,断不能在内城行动。”毕世静认了死理。

高方平朝开封府方向抱拳道:“本官奉开封知府、东京留守、签枢密事张叔夜之命,捉拿妖道,侍卫马军司算什么东西也敢过问!毕世静啊你得长个脑子,牵连老相爷死的不明白,要是换个人在这里阻拦本官,已经被老子砍下脑袋背黑锅了你知道吗?”

今天赶不出来了,只有两章,老大们加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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