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千里转战终得脱

山田联队确实完了。

他们完全渡江的只有一个半大队,一千五百多人拉出了近十公里的距离正在往绍兴方向疾驰,而还有半个大队刚刚渡江结束。

最惨的是山田联队和其他联队一样,压根就没带火炮——对他们来说渡江堵路是第一要素,火炮这种严重占船只载重的杀器,被他们留到了最后。

这个状态下的军队本就是最脆弱的,偏偏就在这个最脆弱的状态下,谭忠恕带领的忠救军出现了!

没有防御工事、失去着火炮的支援,两千余人从渡江点一直到绍兴县近十公里的区域内散开,怎么挡?

可他们却不得不挡。

一场乱战由此展开。

此时的忠救军差点乐开花了,跟日军打了这么久,第一次面对联队级别的日军的时候在火力方面强于日军,这时候不狠狠的打对得起换掉军服冒充起义军的经历吗?

日军起先还能凭借基层编制来抵挡,但随着不断有忠救军抵达战场,日军惶急中组织起来的多个小阵地被冲垮后,进入了一溃千里的状态。

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宣告结束,两个大队的日军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歼灭——除了一少部分日军逃遁外,有超过三百多名日军举手投降,创下了忠救军对战日军主力部队时候俘虏数量之最。

要说惨,虽然被歼灭的两个大队挺惨,但绍兴城内的汉奸那才叫惨。

“忠救军”占领了绍兴后,抵抗的汉奸有的被释放,恶贯满盈的被处决,但“忠救军”占领绍兴的时间太短了,做不到彻底的清算,而随着“忠救军”的撤离,汉奸们便纷纷重新冒头。

当山田联队的先锋出现在绍兴城下的时候,这些汉奸立刻搞起了膏药旗,纷纷出城迎“王师”。

然后……

然后他们就裂开了,鬼子还没有进城呢,忠救军就如神兵而降出现了。

这一次出现的忠救军,看上去没有统一的制服,像一群乌合之众似的,但被他们尊为天兵的日本人,在他们面前却毫无招架之力,甚至就连日本人引以为傲的拼刺刀,在这群人面前都毫无优势可言。

眼见一个个皇军被干掉,这群汉奸们终于“悟”了,抛掉了膏药旗向忠救军投降,并表示他们是被逼的——顺手把领头的几个汉奸给卖了。

换做其他国军,杀红眼的状态下,这些汉奸基本没有活路,但忠救军对标的是新四军,纪律相对严明,见这群汉奸投降,虽然对汉奸恨的牙痒痒,但并未随手将他们解决,而是交给了平日里避之不及的军法处。

军法处只是根据民愤处决了罪大恶极的几人,剩余之人则是进行警告——他们的名字必然是要上小本本的。

就在山田联队所属的两个大队被歼灭之际,针对上虞和余姚的进攻也正式展开了。

之前进攻了几次,但都被日军轻易打退,不仅助长了日军嚣张的气焰,更是让日军坚定的认为围困两地的确实是起义军。

嗯,他们其实认为的也没错,围困这两地的确实是起义军,但并不是作战经验为零的新兵,而是起义军中的六大主力团。

而这六个团中的10、11、12、13这四个团,还是日本人“辛辛苦苦”送给张安平的。

日本人再一次体会到了作茧自缚的绝望,可惜上虞和余姚城中的日军并不清楚怎么回事,要不然黄泉路上一定会狠狠的问候上海警备司令部军官们的全家。

仅仅一个小时多些,上虞和余姚就轻易易主,未将城外起义军放在眼里的日本人,在疾风骤雨的打击中,带着对人生的怀疑,要么嗝屁,要么投降。

……

上虞和余姚易主的同时,张安平带领的忠救军西贝货,也成功击穿了日军的阵线,跟诸暨方向派来的援兵汇合了。

萧山至诸暨方向,同样是日军严防死守的区域没错,但面对“忠救军”气势汹汹扑向萧山县截断后路的情况,驻守在戴村、临浦、进化防线的日军不得不派兵支援,免得萧山失守——要知道他们的绝大多数物资,可都是在萧山。

而正是因为日军的分兵,才让张安平带队在国军的配合下,轻易击穿了戴村、临浦、进化这条防线。

等日本人意识到上当后,这一万多人已然跳出了日军的包围。

可是,这仅仅是张安平手下四分之一的力量,他的主力还在日军的包围圈呢!

……

上虞失守的消息传到了浙东日军指挥部后,整个指挥部陷入了一片的死寂。

绍兴两度失守,浙东日军能承受这个代价;

慈溪失守,日军依然能接受这个代价;

余姚失守,日军还是能承受。

可是,上虞失守,这个代价浙东的日军无法承受!

因为上虞往南一百多里便是国军控制的嵊县,而浙东日军的一个联队就屯驻在嵊县和上虞之间惟一的剡(shan)溪通道中,占据着章镇镇跟国军控制的三界镇对峙。

如果忠救军和起义军两万余人从上虞进入剡溪通道,和三界镇的国军前后夹击章镇镇,那屯驻章镇镇的联队怕是只有全军覆没这一条路了!

如果从保存己方的角度考量,放弃章镇镇保全这个联队不是不可以,可如此一来,土肥圆一定要堵死的这支武装力量就会顺着剡溪通道直抵嵊县逃出升天——这是更不可能的!

哪怕是恨死了一直从浙东抽调兵力的土肥圆,可浙东的日军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都得堵死章镇镇,确保忠救军和起义军不会从章镇镇撤向嵊县。

“诸君,情况并未坏到不可救药。

长野联队是满编联队,且在章镇镇已经屯驻两月,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三界镇的国军即便得到加强,短时间内绝对无法攻克现有的防御工事。

长野联队已经在章镇镇以北构筑防御工事,虽然比不过以南的永久工事群,但考虑到敌军未大量装备火炮的情况下,依托现有阵地拦截三天绝对不是问题!

三天时间,我们足以将余姚和上虞重新拿下,到时候敌军只有被堵在剡溪通道这一个下场!”

“根据之前的情报,国民政府第三战区已经从金华方向调动了两个师,经义乌、东阳向嵊县挺进,预计明天就能抵达嵊县,届时章镇镇面对的可不是三界镇一个旅的守军,长野联队能抗住吗?”

“可以从溪口调兵,从四明山方向支援章镇镇——我走过那条路,全程大约120里,两日时间就能抵达。”

“大谷君,别忘了四明山可是中共游击队的控制区,如果他们沿途袭扰阻击溪口援兵,两日间能赶至吗?”

“樟蜜乡也可以派一路援军过去。”

“以中共游击队的力量,想要阻击两路援军确实吃力,倒是好办法。”

“可这么一来,奉化方向的兵力就薄弱了,如果国军在新昌和宁海两个方向向奉化进军的话,我们挡得住吗?”

“能!溪口方向有三条防线,新昌之敌想要在短期内突破难如登天,而国军在宁海方向没有增兵,以宁海之敌,是不可能突破新宁、白溪防线的!”

经过重重分析后,浙东日军指挥部终于做出了决定:

从奉化的溪口防线调动两个大队经四明山驰援章镇镇、从鄞县调动两个大队经樟蜜乡入四明山驰援章镇镇。

(嵊州,民国时期叫嵊县。)

……

浙东日军指挥部做出的决议上报至上海警备司令部后,得到了土肥圆的赞同,为了将忠救军和起义军逼入剡溪通道,白跑了一趟杭县的日军便火速从萧山县出发,向绍兴方向火速逼近。

四个联队外加大残后意欲报仇雪恨的山田联队,四个半不到的联队分三路扑向了绍兴。

原计划顺着甬江登陆宁波鄞县的两个旅团的日军,因为“忠救军”西贝货要二打杭州,不得已在杭州湾登陆,结果白跑了的他们,这时候便向慈溪方向进军。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日军,绍兴方向的忠救军避其锋芒,立刻向上虞方向撤离,而与此同时,在完成了集结后,一部忠救军和起义军组成的武装力量沿着剡溪通道向日军长野联队驻扎的章镇镇扑去。

而与此同时,谭忠恕也带人在上虞构筑防线。

从这些迹象上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忠救军的意图:

孤注一掷的和嵊县国军前后夹击,完成对章镇镇的攻击,彻底打通剡溪通道,通过剡溪通道撤入嵊县。

但此时的日军还是有疑虑的,生怕这是障眼法。

可随着对上浦的攻击,日军清晰的感受到了忠救军进攻的意志,因为上浦没有构建完善的防御工事,驻扎在上浦的日军大队在接战数个小时后就放弃了上浦阵地,向后撤入了章镇镇。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章镇镇。

国军只要打破章镇镇,一万多忠救军、一万多起义军组成的三万余大军,就能安然撤入国统区,为租界之战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可若是日军守住了章镇镇,这三万余人就会成为瓮中之鳖,届时日军也能一雪前耻,顺便将忠救军主力尽数全歼于此!

可是,忠救军真的要在章镇镇死磕吗?

……

击破了上浦的忠救军,顺着剡溪通道逼近章镇镇,和章镇镇的日军遥遥相对。

与此同时,慈溪方向的驻军也放弃了慈溪,向余姚挺进,余姚县内的忠救军,也开始了撤离前的准备,补充后的各种物资集中到了余姚西,就等着慈溪友军撤来后向上虞进发。

在黄昏前,慈溪友军撤至了余姚,进入到了为其准备的营帐区。

种种情况也被冥顽不灵的汉奸传递了出去——但汉奸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入夜以后,余姚、慈溪两地之军,悄然离开了军营,向远方秘密开拔。

他们开拔的方向,不是向西向上虞进发,而是向东朝鄞县进军!

没错,就是宁波鄞县!

所谓的在章镇镇孤注一掷,从头到尾就是障眼法,张安平在构思这个计划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在章镇镇突围出去。

他要将这些信任自己的战士安全的带回国统区,他又怎么敢赌?

通过李代桃僵,以新兵替换忠救军,将手中拖油瓶的新兵从诸暨方向撤走,令队伍的机动能力大增;

做孤注一掷状,摆出死磕章镇镇的样子,迫使日军从奉化方向调兵支援,导致奉化方向的防线空虚——继而从奉化方向向宁海突围,这才是张安平真正的目的!

现在,谭忠恕带队要跟时间赛跑,趁着天黑急速行军,跨过八十余里路,在天亮以前拿下鄞县。

好在谭忠恕带领的忠救军是一支久经训练的精锐之军,一夜八十里,并不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一夜急行军,黎明前忠救军的前锋便出现在了鄞县城下,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前锋在稍作休整后就向鄞县发动了进攻。

于此同时,鄞县城内的军统利用策反的伪军,配合前锋进行攻城,在兵力上严重捉襟见肘的日军仅仅坚持了一个小时就全线溃败。

鄞县,失守!

……

“什么?鄞县失守了?!”

听闻消息的日军震动。

明明是死磕章镇镇的局,怎么就突然之间鄞县失守了?

日军将领们将目光转向鄞县后,彻底的麻了。

浙东日军仅有的机动力量本来在奉化,但为了增援章镇镇,奉化的机动力量连同前线驻军中抽调的力量,分两路通过四明山去了章镇镇,现在正被四明山内的中共游击队骚扰。

甚至于如果从本土而来的两个旅团如果没有去杭州湾,这时候也不至于鄞县光屁股啊!

鄞县失守,奉化就等于光着屁股面对忠救军的兵锋了。

“要不……从溪口防线调兵?”

“刚刚收到的消息,三界镇的国军两个师,于昨夜秘密撤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肯定是去了沙溪,如果从溪口防线调兵,沙溪的国军外加两个师,溪口必然丢失!”

溪口一丢,新昌的国军就能源源不断的通过沙溪-溪口这条通道出现在奉化以西,无险可守的奉化,届时反而会成为瓮中之鳖!

更何况他们的最大目的是堵住忠救军和起义军的路,不能任其安然撤离,一旦溪口丢失,忠救军和起义军就能大摇大摆的从溪口撤入沙溪了。

“只能放弃奉化,坚守溪口和新宁——向土肥圆阁下发报吧,如果没有援兵,忠救军……忠救军就会从奉化撤离,要么撤向宁海,要么撤向新昌。”

……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奉化的日军,手里没有能动用的军队,现在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奉化沦陷,然后坚守溪口和新宁这两个区域,为堵截做最后的一搏。

但能不能堵住,日本人心里也没底。

奉化是溪口防线和新宁、白溪防线的大后方,城里囤积了无数的物资,此时五十里外的鄞县失守,奉化又没法坚守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赶在忠救军过来前快速的将城内的物资向溪口防线和新宁防线转移。

可他们明显低估了忠救军的速度,下午两点,物资转移正在进行的时候,忠救军的兵锋就出现在了奉化,日军连物资的销毁都做不到,就被迫龟缩进了溪口防线和新宁·白溪防线,眼睁睁的看着大量的物资被忠救军占据。

奉化失守!

此时的战局又一次很明显了。

咦,怎么是“又”?

“溪口!他们想从溪口撤离!”

日军将领们将目光放在了这个非常特殊的地区。

“为什么不是白溪·新宁防线?”

“宁海那边没有增兵的迹象,而新昌之沙溪的国军已经向溪口进军了!”

“溪口……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要守!溪口一旦丢失,国军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沙溪至溪口方向涌来,届时我们占据的浙东区域就会重新易主,诸君,溪口绝对不容有失!”

面对强调溪口重要性的发言,一名日军军官小声道:

“溪口本来不至于如此的。”

溪口确实本来不至于如此,溪口、白溪·新宁、章镇,这三个区域是守护浙东占领区的关键位置。

如果没有屡次从浙东调兵,张世豪部即便来到浙东,也不可能轻易的拿下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又怎么可能会威胁到溪口?

而一次次从浙东调兵的罪魁祸首,正是土肥圆!

没有人出声呵斥,浙东的日军此番被弄得灰头土脸,积攒的怨言可谓滔天。

“诸君,溪口不容有失!”指挥官再次强调:“务必要守住溪口,务必要在友军支援到来前,守住溪口!”

……

奉化得手后,上虞城内的忠救军和起义军,毫不犹豫的开始向余姚转移,日军察觉到了忠救军的动向后,大喜过望,立刻扑向了上虞以南,试图将剡溪通道中上浦之忠救军、起义军堵在剡溪通道中。

然后,他们就发现堵了个寂寞,因为上浦的军队跨过曹娥江进山了。

日本人压根就没想到,上浦留守的数千军队,是地下党的武装——地下党和军统没有按照张安平的剧本闹翻,而是在巨大的压力下,最后达成统一的默契,在剡溪通道演完最后一出戏后,和平的“分家”。

面对消失在大山的军队,日军暂时无能为力,只能怒气冲冲的向余姚进军。

可惜余姚的忠救军和起义军压根就不跟他们碰面,日军刚抵达余姚,他们就已经到了鄞县。

日军喘了一口气后,向着鄞县急奔。

局势仿佛又回到了日军的掌控之中。

白溪·新宁防线这条防线是日军构筑起来防备宁海方向国军的——在地图上看,宁海、三门、天台等县跟嵊县相隔不远,但实际上重重大山将这三个县围困了起来,大军想要向这三个县进军异常的困难。

日军明明占据了宁海北边的奉化、东边的象山,却始终没有占据宁海,不是日军不想占领,而是宁海、三门、天台三县地处大山包围之中,想要占领极不容易。

(历史上这三县在浙江大半沦陷的情况下,依然控制在国军手上——然后,然后在1945年6月底和7月初,相继沦陷了!!!呸一口国民政府吧。)

日军并不太重视的白溪·新宁防线上,突然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一直显得平静的宁海,突然化身为恐怖的巨兽,一支军队从宁海突然冒了出来,直扑日军不太重视的白溪·新宁防线。

这支军队除了宁海本身的驻军外,还有川军的一个师——这个师正是这几日秘密从嵊县经天台、三门抵达宁海的,军统严密的封锁了这个消息,让日军一直没有发现宁海增兵的迹象。

现在,这支军队隐匿了行踪的川军师,向日军展露了獠牙。

与此同时,集结军队意欲向溪口进攻的忠救军和起义军,突然间掉头,直扑没有存在感的白溪·新宁防线。

近三万余人前后夹击存在感不强的白溪·新宁防线,防线上驻守的日军直接哭了,他们做好了应对宁海进攻的打算,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小黄花也会被捅,在前后夹击之下,只有区区一个半大队驻守的白溪·新宁防线,只用了五个小时就全线崩溃。

打通了!

彻底的打通了!

忠救军、起义军通向国统区的通道,彻底的打通了!

如果不是后面有四个加一个残废合起来还是四个联队、外加两个旅团气势汹汹的追来,被打通的白溪·新宁防线,完全可以成为国军收复浙东的通道。

可惜日军追过来了,国军以一个川军师外加疲惫不堪的忠救军、起义军,没办法跟日军激战,只能循着打通的通道撤离。

“我们竟然真的杀出来了?!”

打了一路酱油的费黎明,在带队撤离前仍旧感到不可思议。

从租界之战后撤离上海开始,近二十天的时间,一路走走走,原本是个看不到头的行军之路,没想到越走越“花明”,现在更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式,要向国统区的宁海撤离了!

“张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将军!”

佐克同样感慨万千。

两人边感慨,边准备撤离——英军也好、美军也好,可没有指挥官断后的习惯。

两人欲走,却发现作为新任指挥官的谭忠恕却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便忍不住询问原因。

很明显,他们以为谭忠恕还有其他骚操作要执行呢。

“李杏雨部被日军咬住了。”谭忠恕阴沉着脸道:“两位请先行,我需要带队去营救我的兵!”

虽然佐克很想大义凛然的说一句“我也去”。

但想想后面的追兵,佐克就熄灭了心中的冲动。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了,他还有一个天大的计划向上面汇报,怎么能冒险呢?

至于费黎明,连冲动都没有。

“谭将军,愿上帝保佑你。”

这是费黎明唯一能做的。

随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谭忠恕带队杀了回去,而他们则开始向宁海撤离。

一天后,跟随起义军撤到了宁海城外的费黎明和佐克,收到了一个让他们错愕的消息。

“谭忠恕参谋长率队救援李指挥的时候,白溪·新宁防线被日军重新夺了回去,而救援李指挥的谭将军部,也在陷入了日军的重重包围。”

“刚刚收到消息,谭将军率队突出了重围,但在白溪·新宁防线被日军重新占领的情况下,谭将军只能向山区撤离。”

“此役,我忠救军……损失过半。”

听着参谋沉重的通报,费黎明和佐克都不由沉默。

许久后,费黎明叹息道:“谭将军本来是可以撤离到宁海的,可他执意要救援被日军咬住的李指挥部……”

“欸……”

费黎明长长的叹息一声,满是遗憾。

这一次跨越千里的转移,本来是可以完美的落幕的,没想到却因为最后的收场,导致不完美的落幕了。

“愿上帝保佑谭将军。”

通报的参谋勉强的笑了笑,沉重的离开。

而两个跟随起义军和忠救军转战千里的外国友人,只能用持续的沉默来面对这个让人叹息的消息。

两天后,甩开了敌人的谭忠恕发来了具体的战报。

超过一千名战士倒在了最后的突围之战中,另外,因为突围的缘故,他不得不遗弃押送的所有物资,为保证这些物资不会落在日本人手上,谭忠恕只能含泪将这些物资悉数炸毁。

其中就包括从租界各银行转移的巨量资金。(本章完)

第641章 只有吸血鬼受伤的结果达成!

(再不搞七字标题了。)

诸暨。

一支车队快速的闯入了城中,车队停稳后,早已恭候多时的多名军统干部赶紧迎到第二辆车前。

然后,老戴的秘书从车上下来,一众眼巴巴赶来的军统干部往车里面瞧,却没有看到他们迎接的目标。

秘书向众人解惑:

“稍等等,老板在后面。”

大约七八分钟,又一支车队出现在了城内,这次军统干部们学乖了,没有往第二辆轿车前凑——果然,他们迎接的boss从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下来。

军统干部们哗的一下涌了过去,七嘴八舌的问候:

“戴老板。”

“局座。”

老戴瞅了眼喊自己局座的几名干部,确定不是上海区的成员后,眼中出现了一抹不喜之色,军统干部们杂七杂八的声音顿时停止,紧张兮兮的望着老戴。

“都散了吧——”老戴摆摆手:“等下我会依次喊你们的。”

打发了从三战区各地赶到诸暨的干部以后,老戴问贴过来的秘书:

“安平呢?”

“张长官收到白溪至新宁那边撤离结束的消息后就睡了,期间只起来吃过一次饭。”

老戴愕然:“这都三十多个小时了。”

秘书解释:“听人说从租界之战起,张长官就没怎么合过眼。”

老戴恍然,随后心疼的说道:“这混小子,当真是不要命了,拼了命了。”

秘书没有附和,但在心里对张安平也佩服的很,这一次从上海撤离,面对日寇不断的围追堵截,张长官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是了不起。

老戴虽然想让张安平好好歇息一阵,但他还有一堆事要跟张安平沟通,只能道:“带我去看看这小子。”

张安平住在城中被征房的一户人家中,老戴在一名上海区特工的带路下一路过去,刚进门就听到张安平呵斥手下:

“混账东西,局座要来了不喊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恃功自傲!”

“赶紧备车,我要去城外!”

远远听到外甥呵斥部下的声音,老戴不由一乐,放缓脚步走入进去后就道:“不用了,我都上门看张将军来了。”

正拿毛巾胡乱抹脸的张安平一滞,随后赶紧撇下毛巾,肃然问好道:“局座。”

老戴矜持的点了点头:“收拾一下——我在那边等你。”

张安平恶狠狠的瞪了曲元木一眼,随后赶紧跟上老戴的脚步。

曲元木是真的不忍心喊自家长官起来,张安平醒来后得知老戴来了,现在出城来不及了,便卡着点给老戴上演了一出戏来补救一下。

虽然他知道老戴肯定不会生气,但自己刚刚立了大功,这时候千万不能飘。

果然,老戴虽然没说什么,但熟悉老戴的张安平还是感觉到自家表舅非常满意自己的这番做作。

二人来到书房后,戴春风很自然的占据了主位,坐下后一语不发,用笑眯眯的眼神看着张安平,颇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赶脚。

张安平“先憋不住”,小心道:“表舅,您不会是要找我麻烦吧?”

“哈哈哈,”老戴大笑起来:“找个屁的麻烦!你小子这一次长脸,太给我长脸了!哈哈……”

掌权者都喜欢打压年轻人,为什么?

除了年轻是资本外,年轻也意味着不成熟,得意容易忘形。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外甥做事稳重,但眼下取得了这番的成就后,还能保持性子的谨慎、不张扬,他还真是非常高兴。

面对老戴的开怀大笑,张安平故作得意道:“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外甥。”

“去你的!”老戴含笑作势要踹张安平,但也仅仅是作势。

甥舅俩互捧几句后就进入正题,老戴不由自主的压低声音:

“谭忠恕那边……没有手尾吧?”

谭忠恕回师救援友军身陷重围后突围的消息早已传来,伴随着这个消息传来的还有“辎重队”在突围前,不得不将所有辎重尽数销毁的消息。

虽然不少人在暗中嘀咕这里面有猫腻,但明面上国民政府这边没有人说什么,毕竟忠救军上报的名册上战损就超过一千多人,他们也没法责怪。

其实这时候最懵逼的是日本人。

明明是一个中队的前锋碰到了忠救军,然后被忠救军打得抱头鼠窜跑路了,他们哪来的重兵将忠救军包围?还一战打死忠救军一千多人,打伤无数、让忠救军不得不鼠窜进大山里?

但日本人也没敢说破,并将这则消息上报并称之为大捷。

毕竟在这场持续了半月多围追堵截的战斗中,日军的表现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他们也需要用一点金粉往脸上涂一下,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报了个大捷,并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亲自立起了一片坟区,用以表现对对手的敬意——

多年以后因为修高铁,壮士坟不得不拆迁,无数对抗战前辈心怀敬意的后辈虔诚的挖开了这片坟区,想让壮士们迁徙到更好的地方,观看这并不完美但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盛世,然后……然后他们就面对空荡荡的墓穴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

言归正传,国民政府和日军统一的口径让这件事成了铁案。

但老戴心里还是发虚,生怕有手尾。

如果真的暴露,那操作这一切的外甥就是妥妥的替罪羊。

张安平听到老戴压低声音的询问后,一脸愤慨的道:“谭忠恕掌兵不利,但凡他多一点谨慎,也不至于被日寇包围,也不至于如此之多的财物不得不炸毁!”

“我万余忠救军儿郎,也不至于连近在咫尺的宁海都不能回!”

“局座,我请求对谭忠恕进行处分!”

老戴有点懵的眨着眼,本想下意识的询问,但看张安平一脸的愤慨,心中一惊,做出了一个手势:

说话不方便?

张安平嘿笑一声,贴近老戴耳语道:

“东西我安排到了牌头镇,您可以派人过来接手。”

老戴哭笑不得,刚才自己还真被吓到了,真以为是出问题了。

他按纳下心中的火热,小声问:“有多少?”

张安平伸出手掌,悄咪咪道:

“单位是美元。”

“嘶——”老戴倒吸冷气,之前已经有四开头的数字直接送回去了,现在又来一个五开头的数字,这尼玛……钱难道这么好赚?!

张安平这时候用正常的声音说道:

“局座,我之前收到消息,经过统计后确认,自上海带出来的财物,各类现金、黄金等折价后目前共剩余大约一千三百多万美元,这些财物目前都在宁海封存,请局座安排人运走。”

戴春风莫名的心疼,怎么还有这么多?!

他愣了愣,然后一脸懊恼的道:“十不存一啊,日寇……着实可恨!”

他说的是日寇着实可恨,但带着恼火的目光却落在张安平的身上,显然,老戴挺肉疼的,觉得外甥露的有点多。

张安平见老戴如此,心说看样子我还是太善良了,心不够黑啊!

老戴对张安平的恼意持续了几秒就没了,毕竟“十不存一”嘛!

他随后语重心长的道:

“安平,英美那边在租界组织了一个遗失财务统计委员会,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狗屁委员会目前已经统计遗失财务数额高达2.9亿美元,他们现在正在向英美政府施压,希望由两国政府出面从我国手中将这些财物讨要回去。”

“校长那边受到的压力有些大,可能暂时要冷处理一番,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冷处理张安平倒是没在意,他在意的是老戴爆出来的数字。

2.9亿美元?!

他想起了后世的一个笑话:

劫匪老大看着新闻上播报的银行被劫现金的数字,望着抢来的现金陷入了沉思……

“草!”张安平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把日本人当平账仙人,天杀的洋人拿我当平账仙人?!!”

太生气了,实在是太生气了,气到他都不装了。

他辛辛苦苦才昧下了钱来万,结果对方利用自己平账不说,竟然还想敲诈一笔!

老戴对于洋人整出的这个数字并没有太多的感想,这本来就是常规操作嘛。

不过就是翻了两倍嘛,反正这钱慢慢扯皮吧,给他们是不可能的——洋人现在有求于己方,正商量着组建中国战区呢,再看看日本人在香港“狼吞虎咽”的样子,英美政府只要不傻的话,就不会替这帮犹太人出头。

毫无疑问,搞银行的洋人中,犹太人占据了不小的份额。

看外甥失态的破口大骂,老戴反而笑眯眯起来,年轻人现在知道这社会有多复杂了吧?

“行了,别骂了,这事校长心里有数,怎么可能他们说多少是多少?再说了,他们以为还是过去?想把我们当肥羊?呵!”

老戴呵笑一声,目光中满是嘲讽之色。

前几天英国在香港的负责人杨慕琦代表英军向日军投降,一万多英军成了俘虏——日军在控制香港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管了香港所有的银行。

再看看上海这边,在张安平果断的指挥下,一毛钱都没留给日本人!

没有资敌不说,还狠狠的收拾了一通敌人,有香港作为对比,英美政府有脸给这帮吸血鬼撑腰?!

甥舅俩随后又小声的嘀咕了起来——一本账本张安平悄咪咪的交给了老戴。

上海的很多银行有一个存储物品的业务,而具体存储的是什么东西,银行方面也不可能知道,张安平交给老戴的这个账本,便是登记在册的高价值物品。

至于老戴怎么处理,他“毫不关心”。

老戴会心的接过账本后,结束了这番私语,随后说起了正事——虽然这一阵说的也算是正事。

“忠救军那边你怎么想的?你怎么把忠救军主力都留那边了?”

其实老戴问的不是这个。

之前张安平给他发过密电,在那份密电中,张安平表示他想组忠救军建浙东指挥部,分薄地下党的浙东根据地在浙东的影响力——这种事在军统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在那份密电中,张安平还表示他会想方设法的将起义军中的中共力量一股脑的派到三战区——张安平手里有一支特种政治人员队伍,他打算利用特种政治人员消化这批中共力量,绝对不资敌。

但最后的结果是起义军中的地下党力量,在上浦完成了战略吸引后,一股脑的渡过曹娥江上山了。

而山里面正是地下党四明山根据地。

老戴知道这是不得已的选择,因为张安平的计划中,需要用一支力量营造出击破章镇打通剡溪通道的假象,而起义军中的地下党力量正好可以用来执行这一命令,而他们也不惧来自日军的前后堵截,因为渡了曹娥江他们就能跑到山上。

计划自然是很成功的,老戴也不可能因此追责张安平,毕竟张安平之前的第一要务是带队回来,其他事都得往后排。

可他不理解的是张安平为什么会让忠救军的主力悉数上山。

虽然谭忠恕最后的“表演”需要忠救军,但没必要将忠救军都丢进山里吧?

他担心自己的宝贝疙瘩忠救军被赤化!

张安平解释道:

“局座,我是这么考虑的——地下党在浙东的力量本来就不弱,这次起义军有五千多人又进了山,这么一来浙东的地下党力量就太强了。”

“趁着他们跟咱们合作的正好,我把忠救军塞到他们眼皮子底下,顺势组建浙东指挥部,正好可以遏制地下党在浙东的发展,而且作为友军,忠救军万余人进了山,地下党不管出于何种考虑,都得给我们一定的地盘。”

“山里面的情况可支持不了这么庞大的力量,咱们好歹还能通过山间小道进行补给,他们可不行,长时间下去……”

张安平阴笑一声,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戴春风不由乐了,心说这混小子,让他拿枪对准地下党他不乐意,但用别的方式搞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啊!

还真是将“盟约”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可张安平的话还没说完:

“把忠救军主力留在那边,还有一个原因。”

“嗯?什么原因?”

“之前我跟美军的佐克聊过,我俩有过一个设想……”

张安平说起了“空袭东京”的设想。

在他的口中,这自然是两人无意中聊天撞出的火花——张安平的野望是如果空袭得以成功的话,要想方设法让美国人在浙江、安徽或者江西修建机场,由此开展对日本常态化的空隙。

当然,这只是野望,到底能不能成,那就得看后面的操作了,即便不能成,浙东成为忠救军的活动地盘后,可以接应美军完成对东京空袭后的空降。

张安平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另一重目的,想要借此跟美军搭上关系,哄骗、不对,军援的事怎么能说哄骗呢?他想要借此让美军看到己方的重要性,从美军手里搞更多的军援过来。

戴春风听完张安平的讲述后,认可了张安平的方案——其实他认不认可都无所谓,反正张安平已经将生米煮成熟饭了。

这生米煮熟饭,张安平特熟!

事实上,将忠救军“放养”在浙东根据地,张安平还有另一重的考虑。

他需要让忠救军更清楚的认识到什么叫“为了人民”的军队。

诚然,忠救军的军纪在张安平的高压管理下,可谓冠绝国军,优秀的军纪也让忠救军成为了一支拥有钢铁作战意志的铁军,这一次的千里转战,如果没有忠救军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

但忠救军越优秀,张安平对未来越忧虑。

原时空中的忠救军,说是乌合之众其实还算夸奖,规模的扩大、人员的迭代,让这支最初阶段拥有抱负和理想的军队军纪迅速的恶化,而长久的敌后活动,在失去约束后,军纪直接处于崩溃状态。

但现在的忠救军不然,在张安平的一手打造下,这支军队拥有对标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军纪,在面对可恶至极的汉奸的时候,都能忍住杀机。

未来,解放战争爆发,自己精心打造的这支军队难道要站在时代浪潮的对立面吗?

这是张安平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而现在在浙东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过去的忠救军虽然跟新四军有接触,但毕竟在一个大范围内,近身接触的机会极少。

这一次在浙东,忠救军必然要在四明山根据地活动许久时间——被张安平用爱国情操、优良军纪缔造了军魂的忠救军,和一支极度类似自己的军队待在一起,未来会怎么样张安平非常的期待!

只是这样的算计他就是连组织那边都没法透漏。

……

老戴的诸暨之行,主要目的自然是这一笔不存在的巨额资金,在跟三战区各处的情报负责人见过面后,他便以军务为由离开,离开的时候顺便将张安平隐匿起来的巨额财物带走了。

原本他打算是将张安平带去三战区的——这一次上海撤退非常的出色,是极佳的新闻素材,原本应该将张安平带回重庆好好宣传一波的,但因为劳什子【遗失财物统计委员会】闹腾的缘故,张安平只能低调的呆在诸暨。

原以为没多久就能将张安平召去重庆,却没想到这个【遗失财物统计委员会】给国民政府的压力非常大,虽然没有得到美英政府明面上的支持,但在私底下却动作频频,更是动用各种影响力来施压。

而国民政府这边,也有人看张安平极不顺眼,便借此机会兴风作浪,试图借遗失巨额财物的名义狠狠的收拾张安平。

【侍从长】作为受益者,当然不可能收拾张安平,但这件事极其隐秘,根本不能拿到桌子上说透,所以态度不得不晦暗不明,这让有心人越发觉得有机可乘,已经平息的谣言在重庆重庆大肆传播。

譬如说张世豪作为防共委员会的成员,却在私底下跟地下党关系密切,有背叛党国的嫌疑;

譬如说张世豪将数千人交予地下党,是对党国的背叛……

按照国民政府的惯例,只要跟亲共沾染上关系,哪怕是子虚乌有,都得脱一层皮。

但这一次却非常的意外,军统和中统这对冤家一道站出来为张安平作保的同时,又严厉的打击了谣言的传播者,并揪出来了多名“日谍”——对外宣传是日谍,但摆在侍从长面前的报告上,到底是什么人指使当然很清楚的。

侍从长大怒,一阵娘希匹后,只能让大功臣暂时受一点点委屈……

在重庆的消息渠道非常完善的张安平收到相关消息后,只能在心里诽谤侍从长没有担当,然后,恶狠狠的道:

“他么的,一群吸血鬼一样的东西,把老子当平账仙人不说,还特么到现在死咬着不放、更是想借此捞一笔?”

“他么的,你们怕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吧!”

张安平很生气,后果自然是很严重的。

……

1942年1月1日,26个国家在华盛顿签署了文件,史称华盛顿26国联合宣言,官方正式名为:

《联合国家共同宣言》

这标志着国际反法西斯联盟的正式形成。

1月3日,反法西斯同盟宣布建立中国战区。

嗯,这是个大事件,为了对这一事件的庆贺,在当天,张安平一声令下,国统区的无数报纸刊登了一则新闻:

新时代的东郭先生与狼!

而沦陷区的报纸上,则刊登了一条这般标题的新闻:

金(xi)融(xue)家(鬼),大和民族最好的朋友之一!

前者讲述的是在日本人发动对租界的吞并前、国军保护租界金(xi)融(xue)家(鬼)撤离,结果这些金(xi)融(xue)家(鬼)反咬一口,让国民政府赔偿被日寇虏去的财物。

新闻中详细讲述了在最后一次突围前国军因为携带的财物严重迟滞了后队的行军速度,导致后队被日军包围、不得不炸毁这些财物——这都是日本人造的孽,凭什么让国军买单?

后者讲述的是金(xi)融(xue)家(鬼)热心帮助日军的故事。

在租界沦陷后,一些未撤离的金(xi)融(xue)家(鬼)为保护自身利益,竟然纷纷投靠日本人为虎作伥。

两条相互呼应的新闻在第一时间引爆了民众——开玩笑,日本人在中国土地上肆虐,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这些损失不找日本人赔偿,找国民政府要赔偿?还2.9亿?

咋不上天!

中国人民彻底的怒了,人们通过各种渠道开始声讨起被欧洲排斥的吸血鬼民族。

而此时的金(xi)融(xue)家(鬼),也在利用巨额的金钱来诱惑国民政府,想在云南建立金(xi)融(xue)家(鬼)国家,面对突然暴起的民意,本就懒得理会金(xi)融(xue)家(鬼)癞蛤蟆打哈欠的国民政府,干脆了当的拒绝了【金融家】的诱惑。

顺便对金(xi)融(xue)家(鬼)跟日本人的勾结表示了严重的不满,并直接警告起了犹太人。

这些资本集团大惊,赶紧调查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张安平没想着隐藏自己,因此他们很快就查到了原来是他们眼中的平账仙人所为,正商讨要不要跟平账仙人沟通沟通,却发现后院失火了——

原来张安平在看到国内汹涌的民意后,反手就将“战火”在美国点燃。

此时的美国是资本最后的避风港,大量被德国排斥针对的资本移民美国,正在想方设法的钻营权力呢,没想到突然之间民意被引爆了。

而引爆民意的正是他们勾结日本人意欲在中国东北建国之事。

昂撒人(盎格鲁-撒克逊)不知道中国的东北在哪里,但他们知道中国人是他们的盟友,因为珍珠港被袭击,昂撒人也知道了中国在面对着日本人的侵略——本身就有同仇敌忾的心理,这时候得知被中国人收留的资本居然跟侵略中国的日本人勾搭起来,要在中国的沦陷土地上建国,顿时大怒。

来自美国的反资本风潮差点吓死了这帮吸血鬼,仔细追查后,发现幕后黑手竟然是他们眼中的平账仙人,吓得资本集团赶紧想办法跟张安平接触,生怕张安平借此在美国点燃排资本风暴。

面对资本的服软,张安平尽管不想理会,但国民政府那边却出面了,张安平见好就收,跟国民政府唱了一出双簧,最终不仅又取得了一笔不菲的无息贷款不说,还将上海的那笔钱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缴获。

这一番操作下来,倒是让【侍从长】对张安平刮目相看,在一个重要场合,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夸奖了一下“那个小家伙”、“党国虎贲”。

【侍从长】在重要场合下的表态,也为攻讦张安平通共的论调做了盖棺定论——如果是过去张安平的“反共”是因为自己的表现,那么现在他就有一层来自最顶层的金身了。

谁都可以通共,但就他张世豪,绝对跟“通共”两字沾不了一点边。

来自【侍从长】的盖章认证,有效期大概是永久。

……

张安平在诸暨停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这期间他除了针对吸血鬼发起了舆论反击外,还进行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接应。

租界之战前,张安平组织了一次迁徙,大量的中层技术人员被他安排在了迁徙的队伍中,因为他规划的路线,迁徙的队伍避开了战场,但也因此多走了很多的路。

转战千里的张安平都回到了国统区了,这些人还在路上。

张安平坐镇诸暨,安排人手接应,陆陆续续将这些人全都接应回来,并安排护送他们去了重庆。

他做的第二件事也是舆论,但此舆论却是针对敌人的尖刀。

就如在上海时候张安平说的那样,他以检讨的方式发起了舆论战,以张世豪的视角反思了上海起义中的种种“错误”,将上海警备司令部鞭尸了一次又一次。

起初日本人还不在意,但随着国统区这边舆论的加剧,消息不可避免的在沦陷区传播起来。

土肥圆当初逼得上海警备司令部的一号和二号自剖,想将上海之事彻底的摆平。

当时二号选择了自剖,可一号却用吞枪的方式来表明了自己的愤怒。

而随着张世豪反思的扩散,这件事就被旧事重提。

此时的土肥圆本来就因为租界之战的拉垮而受到苛责,也因为张世豪部逃出升天而被质疑,面对突然间汹涌的浪潮,想保住自己的土肥圆,只能找更多的替罪羊。

就如张安平所料那样,几个日本军官的自剖根本不顶用!

最少得两位数!

在土肥圆的操作下,坂田联队的联队长自剖、上海警备司令部又自剖了几名将军,本以为这事终于能过去了,但自剖的人有点多,终于引发了中国派遣军的逆反心理,官司直接打到了日本大本营。

中国派遣军拿香港的收获来攻讦土肥圆,将上海负收益的黑锅扣在了土肥圆身上。

大本营也觉得土肥圆太丢人了,遂决意将土肥圆召回去。

土肥圆急眼了,知道被招回去以后肯定没有好下场,雪藏是铁定的结局,遂向大本营保证说自己一定会弥补损失,请求大本营给自己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时间。

大本营勉强同意。

土肥圆立刻在上海展开了行动。

他除了没收外国人在上海的各种资产外,还仿照德国人在欧洲的所作所为,开始在上海设立集中营,开始大量的关押外国人。

集中营的另一个作用就是敛财,上海的外国人基本都很有钱,土肥圆建立的这些集中营,便通过种种手段对集中营内的外国人进行各种压榨,将他们隐匿的财物一点点的榨取。

但集中营中榨取的钱财却远不及土肥圆的预估。

这时候有人悄咪咪的告诉土肥圆:

上海真正有钱的,是那些投靠的金(xi)融(xue)家(鬼)。

英美富豪在租界之战的时候跑掉了不少,但没跑掉的更不少。

为了搞钱,土肥圆六亲不认,决意对率先投靠日军且务必配合的金(xi)融(xue)家(鬼)下手。

前段时间报纸上还说金(xi)融(xue)家(鬼)是大和民族最好的朋友之一,结果一转眼,针对金(xi)融(xue)家(鬼)的“社区”就建立了起来,而再一转眼,资本社区变成了资本家集中营……

还别说,通过压榨金(xi)融(xue)家(鬼),土肥圆还真搞到了巨额的财物。

带着压榨而来的财物,土肥圆回到了大本营后,总算没有落个被雪藏的下场,以至于土肥圆在私底下数次感慨:

多亏了金(xi)融(xue)家(鬼)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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