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5.第1795章 姑嫂

王康氏派人将王益和韩氏看押在庵堂里,每日给他们布置念经抄经的任务,并且一日三餐只供应斋菜米饭。

王益刚得知时反应极大,拼死反抗,但被管家婆子教训两顿后,顿时老实,只表示想见母亲一面。

毕竟是自己亲儿子,王康氏也没无情到见都不见,第二天一早还是来庵堂见了王益。

“益儿,你以后在这里好生抄经忏悔,我会派人监督,若是不从,没有饭吃。”王康氏发现一夜过来,王益气色又差了很多。

“你想把我关到死吗?”王益忿恨道:“何不直接杀死我!”

王康氏盘着佛珠,强硬的说道:“与其放你出去祸害他人,不如死在家里。”

王益面容开始变的扭曲,指着王康氏骂道:“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偏爱王罡,从小到大,你就知道小儿子,何时管过我的死活。”

王康氏握紧佛珠,咬着牙道:“你说我偏爱你弟弟,可你知道吗?你二弟从三岁开始读书习武,每天读书四个时辰,练武三个时辰,哪怕睡觉都要盘着本书。

相反你从小锦衣玉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二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羡慕大哥。

他小时候为了不读书,抱着我痛哭的时候,你却在玩闹嬉戏。”

王益倔强道:“你那是放弃了我,知道我注定不成才。”

王康氏叹口气,说道:“你从小体弱,我心疼你,不想你习文练武,怕你吃不了苦,所以才一味放纵。

反而是你弟弟,从小到大吃的苦,你一辈子都没体会过。”

王益神情扭曲道:“可是你们却要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弟弟,我什么都得不到。”

王康氏有些生气道:“你还想得到什么?”

王益大叫道:“我才是王家的嫡长子,家里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王康氏摇头叹气道:“唉,看来我真是宠坏你,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汴京城里多少人羡慕你可以不劳而获,你还不知足?”

王益叫道:“我是嫡长子,那都是我应该得的。”

王康氏已经心死,对大儿子失望至极,说道:“益儿,你以后就在庵堂里好好静思己过,韩氏会照顾好你的。”

王益反抗道:“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说着王益就向门口冲去,被两个家丁乱棍打回去。

“你们竟敢拦我,不要命了吗?”王益对下人叫嚣道。

“大少爷,您别为难我们了,没有老夫人吩咐,我们不敢放你离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王益想挣扎,只是他身子骨太弱,根本不是身强体壮的家丁对手。

王康氏失望的走出庵堂,对下人吩咐道:“他什么时候认错,再给他饭吃。”

“是,老夫人。”下人领命道。

王康氏又看了儿子一眼,说道:“益儿,娘这也是为你好,别怪娘。”

王益根本无法理解母亲苦心,在后面破口大骂,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韩氏倒是一直很老实,似乎认命一般,只是对着长灯古佛念经。

王益听到念经声,心里更加烦躁,破口大骂道:“你个贱人,不要再念了。”

韩氏停下念经,缓缓睁开眼睛。

“官人,你也别挣扎了,你还没看出来吗?你母亲为了王罡,铁了心要把你关在这里到死。”

王益扭曲道:“贱人,闭嘴。”

韩氏冷笑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要是再闭嘴,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益一把掐住韩氏的脖子,大骂道:“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韩氏被掐住脖子,也没表现丝毫痛苦,认命一般,任由王益掐死。

王益体弱,身子早就空了,掐了半天,韩氏一点事没有,他反倒大口喘着粗气,不得不松手。

韩氏突然大笑起来,指着王益笑的眼泪都流出来。

“瞧你那没用的样子,杀只鸡都费劲,还想杀我。”韩氏嘲讽道:“你要不是王家大少爷,恐怕早就饿死。”

王益气急败坏道:“闭,闭嘴。”

韩氏慢慢平静下来,说道:“还是省点力气吧,向你母亲主动认个错,好歹有饭吃。”

王益大叫道:“我没错,错的是他们。”

韩氏摇摇头,重新跪到佛像前,开始念经。

庵堂里发生的事,下人全都告诉了王康氏,她没有一点表示,只是吩咐厨房,连韩氏的饭菜也停掉。

王益锦衣玉食惯了,饿了两顿就没力气,主动向王康氏服软,下人才给了他和韩氏一碗白饭和一盘煮青菜。

饿急的人,青菜白饭也是美味,王益吃的狼吞虎咽。

韩氏倒是更能忍,甚至将自己半碗饭给了王益。

几天后,韩氏瘦了一圈,反倒是王益气色好了不少,然后韩家就派人过来探亲。

来的是韩氏的嫂子,作为姻亲,王康氏不好赶客,只能放韩氏出来见人。

韩家嫂子看到韩氏憔悴的样子,大惊失色。

“妹妹,你怎么瘦成这样。”

韩氏看了眼周围的下人眼线,也不敢向嫂子告状,只是说自己病了一场,所以容颜憔悴。

“嫂子,我没事,前段时间感染风寒罢了。”

“要我找个好郎中给你看看吗?”韩家嫂子关心道。

“不必,已经请过大夫,我也好的差不多。”韩氏微笑道:“父亲母亲还好吗?”

“爹娘都很好,就是有些想你。”韩家嫂子说道。

“嫂子回去帮我给爹娘带好,就说我在婆家一切安好,官人对我也挺好的。”

韩家嫂子闻言眼睛一眯,小心扫了眼周围王家下人。

韩氏隐晦的点点头,眼中闪现意义不明的光芒。

韩家嫂子心理神会,让随身侍女拿来一只鹦鹉。

“你大哥新得一只鹦鹉,可通灵性了,还会学人说话,让我给你带来。”

“多谢大哥还想着我,只是我在府里不好养它,嫂子还是带回去吧,给爹娘解闷也好。”韩氏推辞道。

韩家嫂子也没坚持,让侍女将鹦鹉拿下去,又问道:“最近没听你家相公的消息,他还好吗?”

韩氏说道:“官人最近身体不适,一直吃斋念佛,修身养性。”

韩家嫂子闻言眼角一抽,低头不语。

姑嫂叙旧一会,韩家嫂子就离开王家,急忙返回韩家。

然后很快汴京城内就流传王家兄弟失和,祸起萧墙的流言。

王刚得到消息时,只冷冷一笑。

“我这大嫂也不是省油的灯!”(本章完)

1796.第1796章 命案

王益和韩氏被关在庵堂的时候,王刚已经在开封府上班一个月。

作为开封府左军巡使,王刚平常又要稳定汴京城治安,又要带人巡视全城,有时遇到案子还要断案判案,工作非常的忙碌。

王刚的上级并不是开封府尹,事实上以他品级还没资格向开封府尹汇报工作。

他的直属上级是开封府判官沈慧照。

这位沈大人年纪不大,不过官职不小,王刚与他相处一个月,也发现此人公正严明,刚正不阿,是个十足的好官,就是人有些冷,不过是外冷内热的性子,对下属还算不错。

王刚上任一个月,基本摸清左军巡使的职责,手底下也带着一队人。

这天王刚上班才一个时辰,他手下左军巡判杨勋来报,说是商业街那边出了命案。

汴京城作为天子脚下,常住人口百万,每天死的人不少,但能闹到开封府的也不多。

王刚不敢怠慢,带着人就跑去商业街。

根据杨勋所言,报案人是潘楼掌柜,死的人是一位酒客,不过没死在潘楼里,而是死在楼外街上,今早被打扫伙计发现。

开封府的人已经封锁街道,不许任何人靠近尸体,这是王刚上任后定下的规矩。

王刚赶到潘楼门口时,柴安早已等候多时。

“元康兄。”柴安看到王刚,立刻想上前打招呼,被王刚抬手阻止。

潘楼是柴安的产业,如今发现尸体,虽然人没死在酒楼,但王刚为了避嫌,也不会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你告诉柴大官人,我见过尸体后再找他。”王刚对旁边的杨勋说道。

“是,王大人。”杨勋领命而去,私下与柴安沟通。

王刚和开封府的人打过招呼,穿上手套和脚套,靠近尸体。

尸体躺在街道中央,是个四十来岁的男性,穿着不好不坏,很是普通。

人四眼八叉的躺在地上,看样子好像睡着,脸上没有半点伤痕,也没有殴打的痕迹,只是衣服很脏,好像在地上滚过似的。

“仵作验过了吗?”王刚对负责命案现场的开封府捕快问道。

“仵作还未到。”捕快不敢怠慢,回道。

王刚眉头一皱,问道:“尸体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捕快回道:“一个半时辰前,潘楼伙计出来打扫,发现尸体,立刻通知掌柜,然后上报开封府。”

王刚眉头皱的更深,问道:“这么久了,仵作为何还没到?”

捕快解释道:“回大人,开封府的仵作有事外办,不在汴京。”

王刚奇怪道:“开封府就一个仵作?”

捕快回道:“是有两位,不过另外一个病了,已经告假。”

王刚不耐烦道:“没有仵作,难道就让尸体放在这里吗?”

捕快诚惶诚恐道:“回大人,按照以前的规矩,尸体应该先带回开封府,等仵作回来再查验。”

杨勋这时走过来,对王刚说道:“头,这里我会清理干净,你先回府里等候即可。”

王刚生气道:“你想怎么整理?”

杨勋一愣,不明白王刚为何发火。

“自然是先将尸体搬回开封府,我再让人把周围打扫干净,绝不会影响潘楼开业做生意。”

“你还想让潘楼继续营业?”王刚诧异道。

杨勋拉着王刚走到一边,小声说道:“潘楼每月给我们孝敬不少,而且尸体在潘楼外被发现,应该跟柴大官人无关。”

王刚恍然,明白杨勋是看在钱的份上,想把命案与潘楼撇清关系。

“你收柴安的钱了。”王刚严肃道。

“大人,潘楼给的孝敬,我可一分没动,全都上交给府里。”杨勋大惊失色,赶紧解释道。

开封府因为有管理商户之责,每个月会收到商户大笔孝敬钱。

这钱一般不入公账,而是上交府里,然后统一按照品级分下去。

王刚身为左军巡使,每月也能分到一笔钱,比他俸禄还多十倍!

全开封府只有一个人不拿这笔钱,就是王刚的上级沈慧照。

不过沈慧照虽然不拿钱,但也不阻止别人拿,毕竟这是惯例,哪怕开封府尹都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还拿最大那份。

开封府收了商户的钱,自然有维护之责,这次潘楼外发现尸体,柴安应该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影响酒楼生意。

“人命大过天,况且人还是潘楼的客人,若调查后,潘楼与命案真没关系,自然可以继续营业,在此之前,必须停业,楼里所有人接受开封府调查。”王刚铁面无私道。

“王大人,你真要封潘楼?!”杨勋面色古怪道。

“那是当然。”王刚说道:“你尽快找个仵作来验尸,确定死者身份,死亡时间和丧命原因,在没有结果前,不许移动尸体半分。”

王刚看了眼周围环境,说道:“多派些人手过来,将潘楼围住,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让楼里任何人离开,这里地处繁华街道,周围都是商户,你再派人问问,有没有见过死者。”

杨勋看王刚闹这么大阵仗,心里有些慌乱,说道:“大人,这潘楼是内城最大酒楼,每日接待的都是贵客,现在还有不少贵客在楼里,真把事闹大,您也担当不起呀!”

王刚冷冷一瞥,还没训斥杨勋,沈照慧的声音就从后传来。

“那我能不能担得起!”

王刚和杨勋同时转头,发现身穿官袍的沈照慧站在身后,一脸寒霜。

“沈大人。”王刚抱拳道。

沈照慧板着脸对杨勋道:“按照王罡所言,快去办吧!出了事自然由我来承担。”

杨勋咬咬牙,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封锁潘楼。

沈照慧脸上冷意渐消,看王刚眼神变的温和许多。

“我听人说你与那潘楼老板柴安相交莫逆,还担心你会徇私。”

“人情归人情,命案归命案,公私下官还是分的清,若是沈大人觉得这个案子我需要避嫌,也可交由右军巡使办理。”王刚不卑不亢道。

“不必,你能说出人命大过天,案子就交给你办,我相信你会秉公办理。”沈照慧一甩衣袍道。

“多谢大人信任。”王刚抱拳道。

沈照慧点点头,说道:“尽快破案。”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现场,返回开封府。

王刚也没闲着,立刻差人去大理寺借个仵作过来,他亲自去潘楼审问发现命案的伙计。

柴安听说开封府要封锁潘楼,第一时间跑来找王刚。

“元康兄,你为何要封锁酒楼,人又不是在楼里出的事!”柴安言语间带着丝丝怨气。(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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