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黑化的麦穗(求月票)

谈完心的两闺蜜又在校园闲逛了一会,等回到庐山村时,李恒早已做好了晚餐在等待。

一见到两女回来,陈小雨就忍不住嚷嚷:“你们终于回来了,都快饿死了,快开饭吧。”

几女落座,李恒还特意跑到门口朝对面小楼张望一番,发现门窗紧闭后,也是熄了喊余老师吃饭的心思。

用餐期间,他特意观察了一会宋妤和麦穗的言行举止,见两女互动频繁且亲切,他最后那一丝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孙曼宁问宋妤:“离期末考试没几天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宋妤和陈小雨对视一眼,说:“明早上。”

孙曼宁撸起袖子给宋妤夹菜,笑嘻嘻说:“明早我陪同李大财主送你,暑假我去洞庭湖记得欢迎我。”

宋妤笑着说:“好。”

而后,宋妤问麦穗:“你要不一起?”

麦穗有些心动,但稍后婉拒了,“暑假我爸妈要外出做生意,爷爷又刚过,我打算留在家里多陪陪奶奶。”

听闻,宋妤点了点头,没再强求。

其实,宋妤也好,麦穗也罢,彼此心知肚明:刚才婉拒的理由一半是真,一半是借口。

毕竟暑假李恒是冲着宋妤去的,若麦穗也跟了去,难免会束缚住李恒的手脚,难免会妨碍宋妤和李恒的感情进展。

毕竟,如果在一起的话,李恒和宋妤做什么事,都得考虑一下麦穗的感受不是?

同时,麦穗也怕自己去洞庭湖,无形中暴露了自己和李恒的关系,会让宋家长辈对李恒不悦,从而生出波澜。

李恒也听懂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乐呵呵地分别给宋妤和麦穗夹了一筷子菜。

吃饭期间,陈小雨的视线一直落在麦穗身上,脑海中有个声音不断在刺激她:我个老天!李恒这坏家伙到底有多少个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漂亮?怎么一个比一个出人意料?好不容易才消化完周诗禾和余淑恒,怎么又蹦出一个这样媚惑的女人?李恒真吃得消吗?怕是麦穗这一个女人就能在床上把他吃得死死的吧?

吃完饭,陈小雨逮着机会偷偷问宋妤:“这个叫麦穗的怎么一回事呀?我看她媚的就一苏妲己呀,我是个女人都看得心神摇曳,有她在,你今后就算嫁给李恒了,他还会上你床吗?”

宋妤好看地笑笑,没就这问题回答,而是讲:“你暑假也来洞庭湖玩吧,到时候一起回京城。”

陈小雨皱皱鼻子:“玩肯定玩,不用你邀请,这么好玩的事情我自己就会去。不过,你真这么好心?不会是想着把我拉过去牵制住孙曼宁那笨蛋吧,好给你和李恒腾出空间秀恩爱?”

宋妤含笑不语。

饭后,麦穗带上钥匙悄悄去了一趟隔壁27号小楼,结果里面冷冷清清,前面阳台和后面阳台一件衣服都没有,估计诗禾有段时间没回来住了。

推开琴房门,麦穗在担忧地想:诗禾平常作息时间很有节奏很自律的,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练习钢琴曲,而如今一走就是十来天,钢琴也用布罩了起来,看样子这次情伤不轻。

当天晚上,宋妤和麦穗睡在一张床,两姐妹抵足卧谈。

李恒羡慕地在卧室门口徘徊半晌,最后忍不住推门而入。

听到动静,床上的宋妤和麦穗停止聊天,齐齐扭头看着他,两姐妹默默地一言不发。

李恒把房门合拢,坐到床边,硬着头皮道:“我睡不着。”

麦穗看了会他,娇柔笑说:“我去和曼宁睡。”

说着,麦穗就要爬起来。

但宋妤没让,拦住她,并对李恒讲:“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清晨还要送我们去机场。”

得咧,这是明晃晃下逐客令啊。

自己貌似不太受欢迎。

对视片刻,李恒摁熄了心中的蠢蠢欲动,在两女的注视下一声不响起身,出了次卧。

待他一走,麦穗发出感慨:“他平时我行我素惯了,却对你言听计从,真是难得。”

宋妤恬淡开口:“我至少没打他耳光。”

麦穗被逗笑了,心里有种直觉:天生是女人克星的李恒,宋妤和诗禾绝对是他的克星。

宋妤过一会问:“往常肖涵来这边次数多吗?”

麦穗回答:“肖涵一般一个月来两回。不过,他每月都会定时去沪市医科大学找她。”

听闻,宋妤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词:感情稳定。

宋妤又问:“他对余淑恒是什么表现?”

麦穗措辞说:“敬重有加。”

宋妤问:“周诗禾呢?”

这次麦穗回忆了许久才说话:“以前我只是觉得他们在一起很默契,话不多,但一个眼神就好像能读懂对方一样。那时候我不愿意多想,也不敢多想,把这一切归功于他们在音乐上的灵魂伴侣。

而现在想想,事情可能…”

话落,麦穗突然戛然而止。

等了小半天,没等到下文的宋妤也不急着追问,继续耐心等待。

麦穗陷入沉思,某一刻,接着讲:“事情可能远比表面复杂,我甚至怀疑,他们在上春晚前就发生了一些事情。”

宋妤问:“判断依据是什么?”

麦穗说:“上春晚前,诗禾和余老师曾因一些编曲意见不合,有过争执,但那仅仅只是局限于工作范围,走出琴房就恢复过来了。

但春晚后,一切都变了。

我当时还在猜疑,那个寒假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涵养功夫极好的余老师和诗禾彻底翻脸?”

宋妤听了说:“应该百分百有事发生。如若没猜错,余老师是察觉到了威胁,才开始和周诗禾明里暗里针锋相对的。”

麦穗暗叹一口气。在她眼里,余老师和诗禾都是极好相处的人,但她们却互不对付,甚至为了一个男人站到了对立面,令人唏嘘。

宋妤问:“在这边,还有其她女生和他关系亲密吗?”

麦穗摇了摇头:“不知道。”

宋妤侧头:“为什么说不知道?你不是天天和他在一起?”

麦穗不自信地讲:“黄昭仪我就一直蒙在鼓里。”

宋妤莞尔:“连你都被蒙在鼓里,那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麦穗问:“什么事?”

宋妤分析说:“李恒和黄昭仪过去接触的次数应是不多,不然不可能次次都能如此干净、不留痕迹。

或许,他对黄昭仪更多的是身体上的需求,精神上还没有真正共鸣。”

麦穗暗忖:能和他精神上共鸣的,怕是只有宋妤和诗禾了。

碍于宋妤的面,她也只是心中揣测,自然不会说出来。

这一晚,时隔大半年相逢的两姐妹说了一晚上体己话。

也就是这一晚,两女关系做到了真正的亲密无间,友谊比过去更好了,彼此也更加信赖。

“天快要亮了。”忽然,一直留意窗户变化的麦穗如是说。

宋妤跟着瞧瞧窗户,随后顺过床头柜上的手表,看看时间。

4:43

她说:“我该起床了。”

麦穗跟着坐了起来,“我去机场送你们。”

宋妤关心说:“一晚上没合眼,你最好补个觉。”

麦穗不听劝,执意要送。

见她心意已决,宋妤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说,只是临出卧室前,她嘱咐了一句:“我交代你的事,你要放心上。不能再出现第二个黄昭仪。”

麦穗和她对视,“好。”

其实,宋妤更愿意相信肖涵的缠人能力。但可惜,肖涵到底是在另一个地方,无法时时刻刻管到他。

所以,就只能寄希望于麦穗会放下心头顾虑,从床事上牵制住这个花心萝卜。

其实,宋妤想到了余淑恒,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没有和李恒发生关系前,余老师最多只会委婉提醒他,无法做到真正约束他。

至于周诗禾,宋妤内心比较忌惮:周诗禾不干涉他的感情生活就算了。一旦开始干涉,那就代表周诗禾要得逞了,他无路可逃。

真到了那时候,就不只是李恒花心不花心的问题了,而是李恒与周诗禾结婚的问题。

两女走出卧室的时候,李恒也刚从旁边主卧出来。

三人相视一阵,麦穗率先去了洗漱间。

李恒瞅眼洗漱间,随后走到宋妤跟前,一把搂住了她,眼里全是不舍。

宋妤眼带笑意:“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碍于场合不对,李恒抱她小会就松开了,“昨晚你们一直在谈心?”

宋妤轻轻嗯一声。

李恒问:“谈些什么?还谈一晚上?”

宋妤气质如兰地说:“秘密。”

“好吧,和我都还有秘密了。”李恒呶呶嘴。

宋妤笑,走向洗漱间。

接下来,洗漱间出现了非常和谐的一幕,李恒站中间,宋妤左边,麦穗右侧,三人一起漱口,一块洗脸,过程中谁都没说话。

谁都不想去打破这份异样的静谧。

怕到时候会尴尬。

毕竟,此时此刻的三人,关系早已摆到了台面上,二女一夫已成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秘密”。

等到把孙曼宁和陈小雨叫醒后,5点半左右,一行人离开了庐山村。

路上,孙曼宁和陈小雨一个劲在叽叽喳喳,反而李恒、宋妤和麦穗却没怎么开口,车内形成了强烈反差。

一路畅通无阻达到机场,登机前,李恒到宋妤耳边说:“好好准备期末考试,7月底我来找你,到时候正式当我女朋友吧,别在长辈面前拂我面子了。”

这个长辈,指的是宋家人。

宋妤淡然一笑,却破天荒没拒绝。

宋妤离开了,她什么也没对李恒嘱咐。因为没必要,既然她打算嫁给他,陪他过一辈子,就不在乎这短暂的分别。

望着宋妤和陈小雨的背影在视野里消失,李恒三人也是返回了车内。

孙曼宁一上车就打哈欠,“老娘困死了,先睡会,到学校喊我。”

说罢,这二货在后座倒头就呼呼大睡。

不过李恒也好,麦穗也好,都不太相信这妞真睡着了,聊天也只是一些琐事,不说情,以免被某人偷听。

回到庐山村。

麦穗把次卧整理一番,就对他说:“我想去一趟宿舍,中饭就不陪你吃了。”

李恒靠在门口试探问:“找诗禾?”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事,麦穗也不急着走了,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一眨不眨看着他。

从没见过温柔的麦穗这幅模样,李恒心底没来由有些慌,但还是强装镇定,让自己不怯场。

过去许久,麦穗柔柔地问:“你和诗禾…?”

李恒问:“你知道了?”

麦穗点头。

李恒问:“谁告诉你的?”

麦穗反问:“这还重要吗?”

李恒愣了一下,随后低沉说:“对不起。”

麦穗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见平素对自己体贴入骨的麦穗如此,李恒心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但最终他把所有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麦穗问:“你爱诗禾吗?”

李恒踟蹰几秒,从心讲:“爱。”

麦穗问:“你主动的?”

李恒没否认:“我没能控制住自己。”

麦穗直视他眼睛,“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李恒讲:“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麦穗听明白了,问:“你们之间的界线一直很模糊?”

李恒默认:“更多是我。”

麦穗问:“肢体接触呢?”

望着眼前的女人,李恒不忍撒谎,临了如实讲:“年初在新加坡来福士酒店,我没忍住,吻了她。”

麦穗心抽抽地痛,但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再次问:“当初诗禾是什么反应?”

李恒讲:“她打了我一巴掌。”

麦穗自顾自说:“为了照顾你在人前的体面,后来她又原谅了你,对吗?”

李恒张张嘴,欲言又止。

麦穗最后一问:“余老师和诗禾闹翻,是不是因为你?”

李恒不想回答了,想伸手抱她,没想到麦穗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李恒错愕,双手僵在半空中。

麦穗微昂首,罕见地表露不满:“你过去惹其她女人,我都睁只眼闭只眼。惹诗禾,让我们俩以后怎么相处?”

李恒讷讷地收回双手:“是我的错。”

麦穗白他一眼:“您是谁呀,您可是大才子,大音乐家,亿万富翁,您怎么会错?

再者说了,你口头说错,却也仅仅只是口头而已。

说不准掉头就把晓竹呀、婉莹呀,那学妹黄子悦呀,那同济大学校花吴思瑶呀、叶展颜学姐呀、丽珺呀,还有戴清,都纳入“待临幸”列表。”

李恒听得后背发凉,双手再次闪电出击,趁她不注意把她搂在怀里,额头贴着她额头,求饶道:“别说了,别说了,我真错了。”

被抱了个满怀,麦穗这回倒也没抗拒,只是问:“哪里错了?”

李恒道:“我哪里都错了。”

麦穗问:“黄昭仪和柳月呢?”

李恒浑身一颤,“这、这你也知道?”

“嗯哼。”麦穗嗯哼一声。

李恒麻着头皮道:“我只和黄昭仪。”

麦穗说:“别介,我觉得柳月也挺不错的,那可是四小王之首,回头等她回国,我把床让出来吧。”

李恒嘴角抽搐得厉害。

麦穗不依不饶:“那要黄昭仪让一边床给柳月,左边最美小姨,右边漂亮外甥女,你到中间当大爷。

一张床三个人,这可是别人求不来的齐人之福。多好!”

李恒要哭了:“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绝对不会碰柳月一根头发。”

麦穗问:“真的?”

李恒道:“我往后不会和她单独见面。”

见目的达到,麦穗直勾勾盯着他眼睛瞅一会,最终说:“从今往后,你要是敢偷偷见柳月,我就把你最爱的宋妤和诗禾都给你搅黄。我让你遗憾终生。”

李恒捧着她的脸,良久良久才郁闷出声:“这、你这、你真是麦穗么?不是哪个邪祟附体?”

麦穗鼓鼓可爱的面腮:“听过一句话吗,老虎不发威,你真当它是病猫?”

李恒哭笑不得:“母老虎,我知道了,你就信我一回吧。”

麦穗又嗯哼一声,语气终是缓和了下来:“放开我,好好在家复习功课,哪都不许去,听到没?”

李恒眨巴眼:“你这语气忒霸道,我好不适应诶。”

麦穗歪头问:“你觉着别扭?你要是觉着别扭,就把我换了呗,反正后面排队的女人那么多。”

不知咋的?

李恒莫名有点怵这样口齿伶俐的麦穗,同时也觉得这一面的她很是迷人。

李恒连忙表态:“不敢!求放过,行不行,我只要你。”

“知道就好。看我心情吧,反正我现在有点生气。”麦穗打开他的手,开门走了。

(本章完)

第670章 ,什么叫远见?这就是

9号女生宿舍楼,303寝室。

当麦穗推门进入宿舍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先是把自己的床铺和桌子规整一番,稍后在诗禾的床前站立一会,最后拿起书本去了图书馆。

自修室寻找一遍,没找到人。

接着去阅览室,这回总算没落空,在角落靠窗位置看到一个柔弱身影正对着外面出神。

不是周诗禾是谁?

麦穗环顾一圈四周,见没什么人后,她走了过去,同周诗禾并肩看向窗外。

可能正在发呆的缘故,周诗禾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过去好会才偏头望向右手边。

见到是闺蜜穗穗,她温婉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麦穗说:“昨天下午,快要吃晚饭的时候。”

略一思索,周诗禾就问:“宋妤走了?”

“今早走的,我刚送到机场。”麦穗说道。

听闻,周诗禾转身就走,往阅览室出口走去。

麦穗也随即跟随,一前一后离开了图书馆。阅览室太过安静,不是说话叙旧的地方。

来到路口,周诗禾停下脚步,温润如水地问:“去哪?”

麦穗说:“都可以。”

周诗禾看下表,却径直去了校外,然后买了一些菜和啤酒,回到了庐山村。

兜兜转转,又回了庐山村,麦穗有些哭笑不得,但她并没有去隔壁26号小楼叫某男人过来。

进门,关门,打倒栓。

两女上到二楼。

等到把菜和酒铺好,麦穗才打破沉寂:“多久没回这住了?”

周诗禾说:“今天刚好是第10天。”

说着,她打开两瓶啤酒,摆一瓶放麦穗跟前,她自己则倒满一杯,独自喝完。

接着倒第二杯,又独自喝完。

当周诗禾准备喝第三杯时,麦穗柔声问:“怎么?我离开11天,关系就疏远了?当着我的面独自喝闷酒?”

周诗禾会心笑笑,顿了顿,依旧喝第三杯。

直到把第三杯喝得一干二净,周诗禾这才缓缓开口,只见她看着手中空杯子说:“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回答是或不是。”

麦穗说:“好。”

周诗禾问:“知道了?”

这问题没头没尾,但问的是:穗穗你知晓我和李恒的事情了?

麦穗秒懂,“是。”

周诗禾问:“意不意外?”

麦穗想了想说:“你给我的两个答案选项,不足以表达我的感受。”

周诗禾眼皮掀了一下,瞅她眼。

麦穗不徐不疾说:“意外,又不意外。”

周诗禾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俩有夫妻相吗?”

这问题瞬间把麦穗给问住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诗禾和李恒有夫妻相吗?如果单独把两人摆一块,毋容置疑,郎才女貌,非常登对。

可把他和宋妤放一块,同样是天作之合。

把李恒和余老师放一块,照样搭。

肖涵也和他般配。

子衿更是他初恋,是他原配。

而且,麦穗自己曾审视过这个问题,自己配得上李恒吗?

从小到大活了20年,也去过比较多的地方,在她所有见过的女人中,麦穗自认为只输宋妤和诗禾,面对李恒的其她红颜知己,她都有底气。

纷杂的思绪一闪而过,迎着闺蜜的眼神,麦穗终是开口:“有夫妻相。从长相、气质、性格到才华,你们都十分契合,更是音乐上完美的灵魂伴侣。而且抛除个人因素,李恒需要你的家庭。”

过去,闺蜜俩从不提这个话茬。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今儿却把话说得特别通透了。有句老话讲得好:鸡蛋不能同时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今余老师差不多掌管了李恒一半产业,余家又那么强势,如果一切顺利还好。如若将来有一天生变,光靠宋妤、肖涵、子衿和麦穗自己,是无法抗衡的。

所以,麦穗直接点明,李恒的短板在家境,而诗禾的家庭刚好能互补,从而隐隐牵制住余老师。

听完,周诗禾没有就此做任何表态,而是又把空杯子倒满啤酒,安静说:“你来找我,想必是有一肚子疑问,你问吧。”

麦穗问:“咱们说体己话前,我也问你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周诗禾没做声。

麦穗动了动,挺直身子问:“你爱李恒吗?”

周诗禾顿了顿,随后低沉嗯一声。

麦穗不依不饶盯着她眼睛。

被盯几秒后,周诗禾红唇轻启:“爱。”

听到这个“爱”字,麦穗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没压住全部情绪,脸上布满了五味杂陈的神色。

把穗穗一连串变化表情尽收眼底,但周诗禾无动于衷,没有要做任何辩解的意思。

两姐妹面面相对好一阵,麦穗才问出第二个问题:“你知道他有多少个红颜知己吗?”

周诗禾恬静说:“知道。”

随即周姑娘无喜无悲地引用了《白鹿原》的开篇语:“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麦穗听得愣了愣。《白鹿原》她也是看过的,还看了3遍,可今天才后知后觉品味出这一句话的深刻含义。

麦穗数了数:“陈子衿、肖涵、宋妤、黄昭仪、余老师,这是5个。”

话到这,她没再继续数了,而是晕乎乎地望向闺蜜,潜意思不言而喻:加上你我,刚好七个。

周诗禾转了转手中酒杯,放茶几上,过一会又端起杯子,尔后再次放下,最后端庄地坐好问:“这陈子衿身为他第一个女人,很美?对比肖涵如何?”

其她人,周姑娘都见过了,只对素未谋面、却是他初恋的陈子衿略微好奇。

麦穗思虑半晌,找出一个参照物:“我们一中当时有“绝色双姝”的传言,指的是宋妤和肖涵,力压我和子衿在内的其她女生。

所以子衿虽然很美,但稍逊于肖涵,应该和晓竹差不多。”

周诗禾听完说:“这陈子衿还是很漂亮了。他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精准。”

麦穗认可这话,随即问出第三个问题:“你应该是想嫁给李恒的吧?”

她问这话,不是平白无故地问,而是有的放矢。

她记得曾经问过诗禾:如果你是我,处在我这位置,你会怎么做?

诗禾当时的回答是:如果我是你,李恒得娶我。

所以,如今她很想知道,陷入情网的诗禾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周诗禾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给予回答:“我还没想好。”

麦穗很惊愕:“没想好?这不像你。”

面对质疑,周诗禾心如止水地回复:“白嘉轩娶七房女人,是死一个娶一个。他想同时娶七个,你觉得现实吗?”

麦穗怔住,小半天过去才说:“诗禾,我只想听你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声音。”

周诗禾轻声细语说:“一眼定终身多浪漫,心中美好永不褪色。”

说罢,她伸出右手,把第四杯啤酒缓缓倒入口中。

麦穗回味一番这话,心里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解脱和难受,也拿起酒杯说:“我陪你喝。”

周诗禾说好。

接下来两女一人一瓶啤酒,尽情地喝,谁也没出声打扰,直到第二瓶啤酒喝完。

周诗禾放下空酒瓶,“穗穗,和我说说陈子衿。”

麦穗问:“你既然听说过子衿,想必他会做出解释的吧?”

周诗禾说:“那天时间有限,心情也不是特别好,他讲得很快很笼统。”

原来如此,麦穗坦诚相告:“我和她只相处了两年,不敢说真正了解。”

周诗禾嗯一声,静待下文。

麦穗回忆:“据我得到的情况:子衿的老家在前镇上湾村,和李恒的家只隔一条马路,两人是一起长大的,从小玩得好。

初一时,李恒带着张志勇几个,经常和其他男生打架,不怎么学好,那时候很多同学都比较嫌弃李恒、惧怕李恒、躲避李恒,但陈子衿例外。

呃,肖涵也例外。

陈子衿经常给他嘘寒问暖,经常给他花钱,买菜、买笔、买零食,甚至偶尔还会给零花钱。你见过他手上的C字型印记吗?

这个C是用卷笔刀生生刻上去的,张志勇说当时还流了很多血,陈的拼音是C开头,C代表陈子衿。”

周诗禾问:“肖涵当时怎么会输?是因为迟了?”

麦穗点头:“应是这样。”

周诗禾问:“陈子衿高三怎么会去京城?陈家不同意两人的事?”

麦穗犹豫一下,还是选择说起了这段隐秘:“可能陈家不只是不同意这么简单,要不然这次来庐山村的,就不是宋妤了,而是陈子衿。

或者说,李恒高考后就不会来沪市追求肖涵了,而是去了京城。”

周诗禾花半分钟消化这则讯息,临了问:“你是讲,李恒和陈子衿发生关系后,陈家瞧不起李恒和李家,李家受过辱?”

麦穗柔声讲:“这是我和宋妤的私下猜测。据说,这两年李恒每次去京城,都是喊陈子衿在鼓楼买的四合院里过夜,他父母和二姐就住在那里。他从来没去陈家串过门。”

周诗禾问:“一次都没去过陈家?”

麦穗摇头:“没有。”

周诗禾说:“可惜了。这次是宋妤过来,看来陈子衿已经放弃了和他结婚的打算。”

麦穗问:“为什么这么想?”

周诗禾娓娓道来:“你和宋妤是一类人。你因为出于对宋妤的愧疚,迟迟不愿意和他发生关系。

我若是没猜错,李恒既然对宋妤是一见钟情,那想必高中就表白过,只不过是宋妤碍于陈子衿的存在拒绝了。

这回宋妤既然来沪市,敢来见我、肖涵和余老师,那肯定是已经过了心里障碍。而解铃还需系铃人,陈子衿十有八九和宋妤剖心聊过,宋妤得到了对方的谅解。”

麦穗问:“你是说,陈子衿自知和李恒结婚无望,转而支持宋妤?”

周诗禾说:“李恒两年都不去陈家,这等于判了死刑,陈子衿估计已经心灰意冷了,所以聪明地没有去消耗李恒的热情和爱。”

麦穗想了想问:“支持宋妤,陈子衿能得到什么好处?”

周诗禾反问:“你不也支持宋妤?”

见闺蜜直勾勾瞅着自己,麦穗叹口气,“别这样看我。我承认,我昨天回来没第一时间找你,直到现在才来找你,是心里有点乱,也因为宋妤在庐山村的缘故。

但老实讲,你和宋妤如果起纷争的话,我不会过分地拉偏架。”

周诗禾很敏锐,浅笑问:“为什么用“过分”一词,不还是会拉偏架?”

麦穗反问:“宋妤会容得下我。你若是和他结婚,容得下我吗?”

这个问题看似以一种漫不经心地方式骤然抖露出来。

实则,这才是两女今天谈话的核心所在,也是矛盾所在。

朝夕相处下来,周诗禾了解麦穗,麦穗何尝不了解这闺蜜?

来之前,麦穗就已经在心里反复推演过:以诗禾的性子和骄傲,爱情这么神圣的事情,估计是不想和其她人分享的,估计是想着怎么独霸李恒。

这一反问,这一将军,直接把周诗禾给弄沉默了。

这段日子,周诗禾不但想过这个问题,还翻来覆去想过很多次,她清楚知道:下次面对麦穗时,这是闺蜜俩一个绕不过的坎。

如果这个坎没绕过去,那两女的友谊只会越来越淡。

毕竟,麦穗是不会离开李恒的,也离不开。

而和其她女人分享男人,周诗禾以前从来没想过。因为以她的自身条件和家境,压根就想不到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面对麦穗的核心利益诉求,周诗禾经历冗长的沉默后,右手探进兜里,从里边掏出两个签,摊放在茶几上。

她温婉说:“你抽一个吧。”

麦穗视线下移,问:“签里写的什么?”

周诗禾说:“一个签是“永久离开”。如果你抽到了,我会永远离开李恒,不为难你,也不为难我自己。”

麦穗心一颤,连忙问:“另一个呢?”

周诗禾说:“你心里有答案。”

目光在两个便签之间来回挪腾,麦穗突地想起什么,抬起头问:“你早就知道我会问这问题,所以早就写好了签,时刻等着我来?”

周诗禾默认:“穗穗,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和你相处吗,因为你心善,你足够坦诚,不会绕弯下绊子。

如今面对这种感情困境,你可能会因为认识宋妤早三年,潜意识中会不由自主偏袒她,但不会太过,会限定在“公平”范围内。

如果我没猜错,宋妤肯定也问过你类似的问题。而你对宋妤的回答,想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你这次来,除了想向我讨要一个明确答案外,也是觉得我没斗过宋妤,来安慰开导我的吧。”

麦穗感慨:“诗禾,你太聪慧了。”

周诗禾巧笑一下,温温地说:“我不谦虚一回,接受你的赞美,但不全认可。他身边的女人没一个是善茬,真正的笨女人走不到他身边。

就算你认知中的知性余老师,说不定已经联合宋妤要驱赶我了。”

麦穗眼睛瞪大几分,不可思议:“为什么会这么猜测?宋妤和余老师,这、她们?”

周诗禾重新打开一瓶啤酒,把两个空杯倒满,“穗穗,我心如明镜,我无形中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肖涵忌惮我,宋妤来复旦大学何尝不是主要针对我的?

余老师就不说了,我和她翻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觉得我和余老师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类型吗?你见过余老师对别人这么不客气过吗?可我们偏偏就闹掰了,个中缘由,无非为了一个“情”字。”

麦穗仍旧不太敢信:“可,可宋妤和余老师。”

周诗禾会心一笑,笑得如沐春风,问了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以余老师的美色和浓郁书卷气息,如果她略微施展手段,李恒能不能忍住?能不能不和她发生关系?”

麦穗沉思片刻,摇摇头:“难。如果余老师有心想和他成就好事,李恒难以拒绝。”

周诗禾问:“那为什么余老师迟迟没和他发生男女关系?”

麦穗再次摇摇头,“我没想过。”

周诗禾给出答案:“所图甚大。”

麦穗又沉思良久,忽地明悟:“想取代宋妤在他心里的地位,想当李家户口本上的女主人。”

周诗禾点了点头,“沈心阿姨的手段比较果敢和狠辣,但针对李恒而言,我更认可余老师的行事风格,坦坦荡荡,这才是古时候大夫人的路数。”

对比一下沈心和余老师平素的说话风格,麦穗赞同。

周诗禾接着说:“整个生日宴期间,余老师都置身事外,没有掺和我和宋妤、肖涵的争斗中来。

我估计,余老师除了有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外,也是想检验一下宋妤的成色。

我和宋妤的共同点,就是李恒主动追求。

我和宋妤的不同点,是我家庭无法让余老师一家独大。

长久以往,我对余老师的威胁更大。

所以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余老师,我也不会一开始就和现在暂时占上风的宋妤拼个你死我活,而是拉拢宋妤,先排除最没把握对付的那个。”

麦穗问:“就算如此,就算把你挤下去,那以后呢?她们不还是要斗?”

周诗禾说:“余老师为了彻底捕获李恒的心,一直行君子之风,连大家族的一些基本求生手段都没用。

而宋妤,在与我见过之后,心态应该也发生了变化,大概率会接受余老师的提议:先排除我。

至于将来,她们或许是有君子协定,或许再激烈争斗,但都是后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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