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至邪之物

“那究竟是何东西?”

那些自明州府城而来,代表着城里的贵人老爷观察动静的,见着了那一口大锅,就先给吓着了。

周围孩童呜呜哇哇的哭声,便已经让他们感觉邪气逼来,心神难定,四肢百骸都像是僵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那口大锅,更仿佛将人的魂儿都吸了进去。

但凡沾点门道边的人心里都清楚,如今只看得这锅一眼,回去了但定会大病一场。

这东西,实在太邪。

“我……我怎么感觉不对?”

不仅是心里惊悚着,更是在看到了这东西时,心里便慌:“那位在呆在了咱们明州的贵人,真的是看好了这真理教的?可是……可他若真是真在这里,又怎会真理教做这等事情?”

“按理不应该啊……”

看出问题来的,自不止他一个,实在是短短三五天内,这真理教一环一环,暴露出来的问题太多了。

若是被贵人看上的,怎么连平了山里几个粮匪的本事都没有?

若真是被那位贵人看上的,怎么红灯会都如此不给面子?

开口时,声音里都透着股子狐疑与担忧:“无论怎么说,这真理教,若真论起来,也确实属于这走鬼门道吧?”

“而且,而且轿子里的那位,不也曾经在城里现过身,也确实便是……”

“……姓胡?”

“……”

但如今疑心已起,说的再多,也只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惊慌之间,他们也已经看到,口吐小鬼,入了釜中,那些披孝之人,便已纷纷的跪在了釜前,手里拿出了刀子,向了自己的脸上,身上割着。

每割一刀,口中便大哭几声。

而那釜内,滚滚的邪气煞气,便也如沸腾了一般更盛几分,里面,无数鬼影混作一处,既像是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身影,又像是融合成了有着无数条手臂,无数条腿的怪物。

锅里发出来的哭声,也像是一個人的哭声,又像是几百上千个哭声,叠在了一起,沉重的可怕。

“这就是我真理教的法!”

望着那口仿佛将四面八方,一应事物与旁观之人都镇住了的百儿釜,红毛火牛背上的天命将军,也是森然冷笑:“理无正邪,法无良善,只看哪个更高明,更有效。”

“你们胡家号称走鬼本家,请阴雷,治百鬼,如今且来看看,此法,可是你们走鬼一道,能治得住的?”

“……”

听着他已颇为傲慢的话,轿子里的人呼吸也重了几分,但居然没有反驳,只是心间稍沉:

确实镇不住。

这等至邪至毒之物,乃是官州大灾之地,盗来的一缕邪气,真理教不服走鬼本家,炼术也不拘一门,此釜炼成,既有盗灾之巧,又有降头之邪。

胡家的法靠得是规矩,刚刚就是凭了规矩,解了这明州之地的拘鬼之役,唤鬼之人,唤不来鬼,驱鬼之人,也驱不动他们,但这真理教却立时祭出了这玩意儿,根本不受胡家之法的约束。

若在明面上看,竟仿佛真的是破了胡家的法。

而她这一时之间,脑袋里能想到的走鬼之法,也只是起坛,但这坛怎么起?这等东西,所在之处,至阴至邪,起坛之人,也会立时遭受反噬,甚至百鬼噬身而已。

或许惟一的办法,便是用最大的法力来强行镇压,但若真是如此,在法这个层面,也就等于是输了一着了……

“可怜的孩儿们……”

见着轿子里的人不说话,红毛火牛背上的天命将军脸上都露出了冷漠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半边身子,扒在了这牛背上,慢悠悠的道:“既出来了,便活动活动!”

“将那小小案神拿来,烹入锅中,再趁势去南边山里,把那保粮将军的脑袋提来给我!”

“……”

说着话时,挺起了身来,声音冷漠霸道:“这明州的粮食,我吃定了。”

“这明州的气运,我也占定了。”

而天命将军微一抬手,他身边跟着的几十骑,便也已纵马上前,纷纷掷出了一根带了钩子的绳索,一层一层,缠到了这口大锅上,然后并肩而行,缓缓带了这口大锅向前逼来。

锅里的煞气滚滚,邪气逼人,孩童哭喊与沸水咕嘟声容作一团,几十骑马上人联手提着它,但马蹄都仿佛要陷入地底,可见沉重。

而随着他们开始向前走出,周围空气,都霎那间沉重万分,森然刮骨的阴风骤然刮了起来,让人睁不开眼。

如今距离还远,只是稍稍开始向前逼去,那朱门镇子里面,红色的灯笼光芒便像是被人压住了,开始变得黯淡,仿佛法力都要被这锅里的东西给吞了。

以这口锅为中心,层层的阴森之气蒸腾,就连这夜空都被遮住了,四下里一片黑压压的。

“红灯娘娘休矣……”

不用再看,那些暗中窥伺之人,甚至都做好了这就回去报信的准备,真理教祭出来的这玩意儿,至邪至恶至罪,法术沾着,会失灵,法宝使出来,也会倾刻之间被污掉。

正常人都斗不了这玩意儿。

莫说红灯娘娘只是小小案神,便是府神,法力弱点的,都压不住这等邪物。

“哗啦……”

但也就在这天地失色,各色人等一颗心都已经无法放了下来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前方夜空里面,骤然响起了一声冷喝:

“谁说走鬼本家,压不住这等邪门行子?”

“……”

话声落时,迎着这口大锅里那阴森沉重,腥臭无比的怪风,忽然之间,一阵狂风吹了过来,一物穿过层层夜色,挟着无尽凶风,直挺挺的插在了地。

赫然便是一柄厚背薄刃,煞气滚滚的鬼头大刀。

直挺挺落在了地上,刀柄处有一颗鬼头,口中衔着的一块黑色骨头,还在晃动不已。

刀上挟着来势,便有凶神恶煞一般的气势蒸腾,卷起了一阵狂风,忽地将那些提起了锅向前逼进的马上乘客,一个个吹得眼迷神昏,座下马匹都受了惊,瞬间乱作了一团。

而那锅里散溢出来的凶邪之气,居然都被这风给吹得倒卷回了锅里,锅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受惊,发出了刺耳的哭闹之声。

而在后面,那些披孝之人,冷不丁见了这等异变,也是纷纷脸色大变,割在了身上的刀更重了,鲜血流了满身,锅里的东西也更加凶狂了起来。

一瞬之间,浓重的腐臭味蒸腾了起来,内中仿佛可以看到一只一只的纤细诡异的小手,向了那刀上抓去。

“天地人伦,皆有法度,敢在明州亮出这等邪门东西,你等皆该死……”

可也在这时,前方那目光所不能及的深沉夜里,一阵幽幽的风打着旋儿掠过,赫然便见得刀前,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缓缓的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身上,穿的是青衣布鞋,脸上,却戴着一个嘴角勾起来的笑脸面具,虽是笑脸,但在这深夜之中,却不知使得多少人心间惊颤着。

锅里那股子邪气涌了出来,向刀上抓来之时,他也已走到了刀前,忽地向前微倾,一口气直接吹在了这柄刀上。

“啪啦啦……”

那刀柄上的黑色骨头,被他这一口气吹得晃个不停,滚滚煞气瞬间便从刀上滋生了出来。

若说那百儿釜内的邪气便已经超出了明州这些明道中人的想象,如今这刀身上滋生出来的煞气,则已更是凶戾强横到了让他们无法理解,如恶神欺面。

迷迷蒙蒙的阴森狂风,瞬间便将这几十骑人马以及他们提着的黑色大锅给裹在了里头,那些身上披孝,以刀割面的人也一下子被吹得脸色铁青。

“不好……”

黑色轿子前,两位侍女见那一股子煞气涌来,见势极快,忙侧身挡在了轿前,却在下一刻,连人带轿,都给吹得飞快向后退去,直到这轿子里的人伸出手来,挡住了她们,才停下。

真理教的六个青幡,早已被这怪风吹烂,不知飞向了哪里。

而红毛火牛背上的天命将军,目光大炽,本想强行撑住,却不料座下火牛便先惊了,踉踉跄跄,直退出了四五丈,方才前膝一软,跪了下来,倒差点将他摔下。

而在这一霎,那自夜色里走出来的人,趁着恶风刮起,便已一步上前,顺势将地上的鬼头大刀拔了出来,霎那间,刀声激荡。

无数血肉肢体被切割撕裂的声音响了起来,迷蒙之中,恶鬼的狂笑声甚至压住了婴孩的啼哭之声。

待到这一股子无法言明其凶恶程度的阴煞恶风消散,坛前众人放下了挡着这张脸的袖子,向前看了过去时,才不由得身子一僵,浑身冰冷。

只见到那个脸上带着笑脸面具的瘦削身影,如今就单手持着鬼头大刀,立于坛前,身边却是刚刚那些骑马提锅而上的几十骑人马,只是赫然连人马带马,都已经变成了一块一块。

脑袋是脑袋,肩膀上肩膀,大腿是大腿,切口齐整,只是碎得快要拼不起来,直落得满狼藉,胡乱堆在了一处。

而在血淋淋的尸堆之间,那笑脸人鬼头大刀平伸,刀上正托着一口锅,正是那百儿釜,面具下面的一双眼睛,也似乎闪着冷光,喝道:“这等邪物,留着做甚?”

说着话时,他手里的刀一晃,将这大锅颠起,然后顺势一刀,劈成了两半。

(本章完)

第549章 走鬼大捉刀

“你敢……”

真理教一方看见了这拿刀之人出现,心里便已大惊,只是一下子被那煞气逼住,短时间内还不过神来。

如今才刚刚反应过来,便见到他居然倾刻间杀死了几十骑人马,甚至还准备要毁掉这口大锅,更是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面窜了出来。

愤怒之中,更多的是恐惧。

哗啦,余下的二十余骑人马,再顾不上别的,纷纷抄起家伙,不要命一般的纵马向前冲来,想要夺回这口大锅,而在后面,那些披孝之人,更是心惊胆颤,挥刀在自己身上乱割。

可那戴着笑脸面具的人,竟是毫不留手,直接将这口大锅劈成了两半,两半还不算,趁着大锅没有落地,又是唰噼两刀,竟是直接给劈成了不成样子的碎片。

“坏了……”

这些才刚刚反应过来的人纷纷大惊,心里已是凉了半截,眼中恐惧的光已是压过了愤怒。

锅里本就装着那些已经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的孩童怨灵,如今随着这口大锅破碎,四下里顿时刺耳的哭喊声骤然响彻了四方。

所有听到了哭喊声的人,皆感觉有迷迷蒙蒙,怪异无比的小鬼身影四散冲来,甚至身上都到处冰凉,似乎有一只一只小手在自己身上乱抓,胡乱撕扯。

最惨的是周围这些马上的乘客,冷不丁看去,他们身上像是什么也没有,但却忽然一个个的身子扭曲歪斜起来,根本顾不得冲到胡麻身前去了,只是拼命的拉扯着自己身上。

仿佛身上爬满了什么看不见的恐怖东西,更有一些,胳膊腿,忽然就掉在了地上。

还有人已顾不得那持刀之人,急着从马上跳了下来,踉跄跑着,脑袋却一下子被掰到了面向身后的程度,直挺挺的扑倒在地。

偌大一方区域,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恶灵的乐园。

甚至耳中本来听着呜呜哇哇的哭喊声里,如今都多了一些幸灾乐祸,开心嘻闹的笑声。

“我的儿……”

最惊的则是那些披孝之人,见着这口黑色大锅被打破,命都丢了半条,再顾不上,拖着浑身血淋淋的身体,咬牙切齿的向了持刀人冲来,但迎着的却只有那诡异的笑脸面具,与森冷的刀锋。

……

……

“怎么了?怎么了?”

朱门镇子里面,红灯娘娘正吓得浑身哆嗦,刚刚她才刚刚看到一群模样特别古怪的小孩,哭喊着向自己冲了过来,由得自己手撕脚踹,又能踹得过几个?

心里更是明白,越小的越凶,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小崽子,自己哪怕跪下来求饶,它们也不会放过自己啊……

对方怎么下手这么狠,真的连当洗脚婢的机会都不给?

但也就在她甚至怕的几乎要放弃了抗衡的想法,只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哭诉自己悲惨命运的时候,却冷不丁有一股子煞气从朱门镇子吹了过去,那群小孩顿时消失不见。

她弱弱的发出了一缕红光,想要看看怎么回事,却忽地看到,真理法坛一方,已是杀气滔天,血光冲盈,滚滚煞气,硬是压住了那邪气。

只是才压住了没几分,却是忽然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碎,那本就凶邪的气息,居然一下子失去了束缚,滚滚荡荡,蔓延了开来,那真理法坛自是瞬间被淹没,自己却也快赶上了。

只有三里!

区区三里之遥,那里的煞气与邪气交织到了一起,已使得她只恨自己不能自己跑,窝在庙里瑟瑟发抖。

可还不等她调整过来心态,便忽然又眼前一花,只见一个扎着两只羊角小辫,穿着红色衣裳的小鬼,一溜烟的冲进了自己庙来时,手里拿着一张黄符,掷到了自己身前。

道:“讷,给你的,快点念!”

红灯娘娘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这小鬼从哪里来的。

倒是隐约觉得见过……

可是这会子,她正害怕着,不敢不念,慌忙努力伸长了脖子,废力的瞅着那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慢慢念了出来。

过来送符的,自然是胡麻安排的小红棠,而这符上的,则是神光消孽咒。

随着红灯娘娘的念咒,红色灯笼的光芒,也开始越来越亮。

而在真理教坛前,胡麻一现身,便毁掉了这等至邪之物,里面滚滚邪煞妖异之气涌了出来,反噬周围人众,甚至对他也没有丝毫的感激客气。

双眼只觉得被阴风一吹,便看到了一张一张被刀剁开,又勉强缝合的怪异小脸,同时涌到了自己身上,张开大嘴就咬。

无知无觉,无法无天,才不管你是谁,只要能够啃噬得到,便会下嘴。

但如今的他,却收住了罚官大刀,不曾向它们出手。

他也知道,这等邪术,最妖最邪,便是这些小鬼,落得即将饿死,是为天弃,被父母投入釜内,是为亲弃,化鬼而不得入土,是为地弃,天地之间至妖至邪的便是它们。

同样的,至苦至惨的也是它们。

不杀它们,会被它们啃噬,杀了它们,却也是最有伤天和的事。

于是哪怕是他,迎着这些小鬼,也只是微一瞪眼,身上法相,骤然凝聚了出来,青面獠牙,面目阴森,一声厉喝,凶气狠狠荡开。

这些小鬼无法无天,却害怕他这天公将军印的法身凶威,直吓得一缩脑袋。

但只一缩脑袋,居然还不跑,仍是向了自己,露出了馋涎欲滴模样。

就连胡麻心里也不由的叹,这等邪异小鬼,若放进了城里,怕是能吃掉一城的活人。

真理教威风的很,觉得没人能治得了他们这东西,倚仗就在于这东西太邪,压不住,也吹不散,毁掉它们寄身的锅简单,但毁掉之后,这东西反而更凶,更邪,只有他们真理教能收起。

但也幸好,自己早先就有了准备了。

天公将军法身凝聚,暂时震慑住了这些小鬼不敢近身前来,便已经忽地身形拧转,连行七步,正是踏罡步斗,踏出了这七步,便等隐约间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法坛。

当然无法与镇物形成的法坛相媲美,只是可以短时间内使出一些法力,或是破除对方邪术,或是使出某种法门。

踏到第七步时,手里的罚官大刀,便骤然向了地下一插,倾刻之间,无形法力滚滚而来,他的身后,红色灯笼的光芒瞬间冲天而起,照亮了一方夜空。

“那是什么?”

如今整个场间,都已乱成了一锅粥,那些披孝之人与马上乘客,或是死在了胡麻刀下,或是被阴鬼反噬,死的惨不忍睹。

就连那黑色轿子身边的两个丫鬟,四个仆人也死了三个,那些持着青幡的坛主死了两个,远处躲想要打探消息,却也被这作乱的小鬼波及,倾刻之间咬死了一大半,剩下一半也难逃。

而这朱门镇子方向,红色灯笼的光芒,却是忽地将他们这惊恐绝望的阴霾驱散了稍许,就连场间这些作祟的小鬼,也忽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种种凶残之相露了出来,它们立时便要循着红光过去吃人,却也在这时,听到了那红色灯笼光里,一个模模糊糊,女子念咒的声音。

这些凶戾莫名,无知无觉的小鬼,居然也被这咒声略略影响,凶戾之色,似乎稍有减弱,停顿了片刻,再然后,由一只开始打头,慢慢的,试探的,循了红光,向朱门镇子爬去。

旋即,越来越多的小鬼有样学样,跟在了后面。

朱门镇子里面,红灯娘娘正努力辩识着那符上的字,一点点念出声来,却不明白自己念了什么,冷不丁一抬头,看到那些惹人害怕的小鬼居然又过来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可忽然发现,这些小鬼没有像刚才一样扑上来,而是蹲在了自己身前,呆呆抬头看着。

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慌忙继续念着咒,念完一遍,便从头开始,不敢停顿。

而这些小鬼身上,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悄散,就连红灯娘娘,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这一整晚上,做什么都是被逼的,而且是糊涂的,赢不知道怎么赢的,招来的恨意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便连如今念起咒来,也不知道为啥这样做。

更没意识到,随着这些小鬼一只一只凑到了自己跟前来,戾气略减,自己那本盏红色的本命灯笼之上,已悄悄多了一道金痕。

……

……

“何敢如此?”

真理教坛前,小鬼作乱,自是让人手脚忙乱,可是如今看到了那小鬼居然向了朱门镇子飘去,那位天命将军,却也忽然又惊又恐,喝道:“速速将我护教之灵还来!”

怒喝声中,他骤然从身边卧着不敢起身的红毛火牛身边跳起,手里拎起了流星锤,便要直向了场间的胡麻冲来。

而在他身前,胡麻站在了原地,只是冷冷瞧了他一眼,手里的罚官大刀,便忽地铮鸣作响。

“唰!”

却也在这一刻,身边的黑色轿子里,那位身材微丰的黑裙女子,却是忽地闪身出来,死死扯住了这天命将军,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胡麻,以及他手里的刀。

声音颤的厉害:“你……你究竟是谁?”

“还不够明显么?”

胡麻缓缓将手里的鬼头大刀夹在了臂下,抬起头来看她,淡然道:“走鬼大捉刀在此,凡我坛前,行歹毒邪法者,妨人害鬼者……”

“……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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