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3章 铁奎番外(77)

耿强都招供了,方嘉知道自己再否认也没用了,当下梗着脖子说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宁海手上的青筋,全都暴出来了。半响后,他一字一字地说道:“若是阿湛无事便好,若是阿湛真出了事,你必须为他偿命。”

方嘉面色有些白,不过还是站在原地,并没求饶。

方辉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磕头,说道:“阿爹,方嘉只是一时糊涂。阿爹,求你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宁海看着方嘉,疲惫地说道:“方辉,杀人偿命,这是国法。没有人,能大得过国法。”而且,就算他下不了手杀方嘉,他也活不了。宁湛这些年跟四皇子亲如兄弟,以四皇子那个性子若是知道阿湛是被方嘉害死的,肯定会他偿命。而他,并不想要包庇方嘉。他已经很对不起幼子了,若是还护着方嘉,他就真的愧为人父了。

其实到现在,宁海到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方嘉。若说宁湛与他是死对头,可方辉却是他亲哥,这些年对他颇多照顾。而他为保全自己,竟然可以站在一旁由着方辉将罪给揽过去。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说完,宁海看着额头磕出血的方辉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幕后主使的?”能说出刚才那番话,显然早知道真相了。

方辉垂着头道:“听到阿湛失踪,我就怀疑方嘉。回来后发现我的钱匣子里少了五百两银子了,就确定是他无疑了。”可是为了保全方嘉,他选择了隐瞒。

宁海看着方辉,说道:“方辉,你是不是想着虎毒不食子,就算你认罪我也不会杀了你。甚至爵位跟家产以后也得给方嘉?”

方辉哪能承认,摇头道:“没有。”

宁海不管方辉说的是否真心话,朝着方辉说道:“宁湛没了,爵位跟家产也不会给你们兄弟的任何一个人。”

方嘉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宁海,说道:“为什么?这事都是我做的,与大哥没有任何关系。”

原来方嘉还真是打了这个主意,宁海面无表情地说道:“宁湛被你们害死了,皇上跟皇后宁愿将爵位收回去,也不会让你们兄弟两人任何一个继承。”至于家产,以后从如意或者如惠的儿子里挑一个过继,让他继承家产就行。

方辉垂着头没有说话。宁湛是在帝后身边长大,很得帝后喜欢,与四位皇子关系也都很亲密。特别是与四皇子形影不离的,就四皇子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要宁湛没了,就算这事不是他干的也不会让他好过的。别说爵位跟家产,前程也别想了。

方嘉受了很大的刺激,大声吼道:“我都说了,这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大哥没有关系。”

宁海都不想再看到方嘉,说道:“将他关地牢里去。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准去探望他。”

阿绍将面色惨白的方嘉带下去了。

方辉抬头,看着不过两日就苍老了不少的宁海愧疚不已:“爹,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当日若是没将方嘉留下或者生下来好好教导,也不会成这个样子。自己种下的苦果,如今要自己咽了。

肖氏醒过来一边哭,一边叫着宁湛的名字。她这个样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惠问道:“爹,是谁害的阿湛?”

“方辉回到家发现自己的钱少了就知道幕后主使是方嘉。不过,他想护住方嘉就说自己害的宁湛。”

如惠咬牙切齿地说道:“爹,我要方嘉给阿湛偿命。”

宁海沉声说道:“你放心,若是阿湛真出事,我会让他为阿湛偿命的。”没找到尸体,就还存有一线希望。在宁海心里,他还是奢望宁湛能逃过这一劫。

如惠转过头,看向肖氏说道:“娘,你听了吗?爹不会护着方嘉的,他会为阿湛报仇的。”

肖氏抱着如惠,放声大哭:“就算杀了方嘉又如何,我的阿湛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管事欣喜若狂的喊叫声:“伯爷、夫人,世子爷回来。伯爷、夫人,世子爷回来了。”

这话刚落,夫妻两人就听到一阵的脚步声。不等肖氏下床,宁湛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短短两日不见明显苍老的宁海以及肖氏憔悴不堪的模样,宁湛跪在地上道:“孩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肖氏下床紧紧抱着宁湛说道:“阿湛,你告诉娘,娘不是在做梦。”她真的怕自己出现幻觉,等清醒过来又看不到儿子了。甚至,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宁湛说道:“娘,你没在做梦,我没事。娘,让你担心是儿子的不是。”

宁海认认真真地看了宁湛,除了神色有些疲惫衣服起皱,其他并无问题。

“阿湛,是谁救了你?”

肖氏确定不是是在做梦,而是宁湛真的回来后,忙抓着他的手问道:“阿湛,你受伤了没有?让娘看看,娘给你上药。”说完,大声叫着让丫鬟拿伤药过来。

宁湛扶着肖氏上了床,然后说道:“娘,我什么事都没有用,你不用担心。”

见肖氏还不放心,他还将袖子撩起。胳膊白皙一片,连个红点都没有。

宁海问道:“阿湛,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感觉,这事与他想的不一样。

宁湛沉默了下说道:“那日我在街市逛着,发现有人跟踪。我当时怀疑是东胡的细作,就找了个借口让丁山跟傅一远回府。实际上,是让他们两人隐在暗处。”

当时宁湛是想通过跟踪者,抓住隐藏在桐城的东胡细作。

莫怪当时那店家说只看见宁湛跟双寿,原来两个贴身护卫隐在暗处。宁海原本还以为两人有什么事走开,然后被害了。

“抓了柳生跟胡氏,你就该知道幕后主使不是东胡的细作而是方嘉。为什么当时不回家?”若是宁湛当时就回家了,也不至于闹得人仰马翻。

宁湛抬头看向宁海,说道:“爹,我若抓了柳生跟胡氏后就回家,这事最后的结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宁海明白过来:“你是故意要将事情闹大?”

宁湛没有否认:“从最初见面到现在,方嘉就对他恶语相向。那些恶言恶语我可以不跟他计较,可这次他是要我的命,我若是放过他下次他还会害我的。爹,我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发现被人跟踪的不是丁山跟傅一远,也不是宁湛,而是双寿。

也是这次的事让宁湛知道玉熙给他安排的双寿,并不是个普通的小厮。

他不跟方嘉计较不是说心宽,而是他根本没将其当兄弟看待。这次方嘉要害他,他自然也不会手软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海听了这话心头一抽一抽地疼:“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会为你主持公道了?”

“爹,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虎毒不食子,要你杀方嘉,你下得了这个手吗?”答案,显而易见的。若是真下得去这个手,这些年就不会将像疯狗似的方嘉带在身边,而是早将他拘禁起来了。不过宁湛也不怨,手心手背都是肉。要让当爹杀死亲生儿子,这个太残忍了。他爹不忍心,也可以理解。

宁海听完这话将手搭在宁湛身上,拍了他三下。然后起身,离开了卧房。

如惠是站在宁湛这边的,说道:“阿湛,你做得对,绝对不能放过方嘉。”这个毒瘤,要尽早拔出。

宁湛有些愧疚地说道:“娘,二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肖氏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了:“阿湛,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铁方嘉那畜牲狼心狗肺。”连亲弟弟都能下手,不是畜牲是什么。

这些年,肖氏自问对两兄弟都不薄。可方嘉不记半点好,反而一直恨着他们。如今,更想要阿湛的命。

如惠也宽慰道:“阿湛,只要能让铁方嘉受到应有的惩罚的,我们担心两日不算什么。”现在不将这个祸害除掉,以后他还会想方设法害阿湛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前日防贼的。

宁海回到书房,就坐在椅子上。

阿绍端了一碗面条进屋,递给宁海。见他不接,阿绍说道:“伯爷,世子爷平安回来,你该高兴。”

宁海说道:“阿湛他早知道要害他的是方嘉。可他怕我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故意躲到城外将事情闹大。”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用不了几天皇上跟皇后就能知道了。这样就算他有心护着方嘉,也不能了。

其实宁湛猜测得没错,若是他当时就回来。宁海会重惩方嘉,但肯定会将这事瞒下来的,毕竟手足相残不是什么荣光的事。

其实将这事瞒下来,也是变相地保护方嘉了。而这,是宁湛绝不容许的。

阿绍犹豫了下说道:“伯爷,世子跟大爷二爷没相处过一日,并没什么兄弟情谊。如今二爷要害他,世子爷若是手下留情,属下反倒要为安阳伯府的未来担心了。”

宁湛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是温驯无害,这一度让阿绍这些家将非常担心宁湛支撑不了安阳伯府的门庭。在许多家将心中,方辉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因为宁湛是在皇后娘娘身边长大与四位皇子关系也很亲密,所以他们也就心里想想,不会将这想法说出来。可这次的事让阿绍改观了,世子爷看起来温驯无害,可这手段心机却不比宁海差。

(本章完)

第2154章 铁奎番外(78)

宁海吃完面条,倒水在砚台里正准备研磨就听到外面的随从说宁湛求见。

“让他进来吧!”

宁湛进来就跪在地上,垂着头说道:“孩儿不孝,求爹责罚。”

宁海将墨条放下,淡淡地问道:“这么说,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到现在,宁海已经平静下来了。

宁湛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宁海说道:“既没觉得自己做错,我为什么要罚你。”就如阿绍所说,若是宁湛大度地原谅了方嘉,他反而要担心了。

宁湛垂着头没说话。

宁海说道:“起来吧!这次的事不怪你,他既要杀你,就该付出代价。不过阿湛,你安然无恙,我不会要他的命。”

宁湛起身后说道:“按照大明律法,杀人未遂不会判死刑,只会判流放。”至于流放多少年,就看上面怎么判了。

“你对大明的律法倒是很熟悉。”

宁湛笑了下说道:“四皇子能将那厚厚的大明律法倒背如流。我在旁听得多了,也知道一些。”别看四皇子当差总一副不上心的样,但其实去刑部当差之前他做了很多的准备。只论专业能力,刑部不少人未必比得上他了。

宁海点了头。

宁湛这次过来,是有事找宁海的:“爹,我想去见见方嘉。”他就是想知道,方嘉为何要杀他。

宁海沉默了下:“让阿绍带你去吧!”

将军府的地牢,是宁海搬进来时就有的。以前关过东胡的细作,关自家人还是头一次。

宁湛站在门前,透过门上开的小窗户看去,就见方嘉安静地坐在干草上。

听到门开的声音,方嘉一脸喜色,站起来叫道:“大……”他以为是方辉来救他的。可惜哥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宁湛了。

方嘉一脸见鬼的模样:“怎么是你?你竟然没死。”

宁湛轻轻一笑:“你觉得那两个土匪能弄死我?”当他身边的人都是酒囊饭袋。

方嘉黑着脸问道:“既那两个土匪奈何不了你,你为什么会失踪两天?”

宁湛仿若看白痴一样看方嘉,说道:“我若是不躲起来,你又岂会在这里?又岂会为此受到重罚?”

方嘉听了这话,看着宁湛的眼神仿若淬了毒似的。

他越是这样,宁湛就越不会放过他:“说起来我很奇怪,你为什么如此恨我?恨到要置我于死地。这些年你总对我出言不逊,但我从不没跟你计较过。”不仅没计较,连脸色都没摆过,重话更没有一句。

这话,深深地刺激了方嘉:“若不是你,我姨娘就不会死,我跟我大哥也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你,肖氏也不会将我们兄弟视为无物,如惠那贱丫头也不会那么嚣张。”想当初,肖氏总讨好他们兄弟。甚至,还想要将他抱去养。可现在,肖氏压根就没将他们兄弟当回事。

说完,方嘉恨声道:“只要你死了,安阳伯府的爵位跟家业就都是我大哥的了。如惠那贱丫头,以后都得看我的脸色了。”可惜宁湛竟然没死,那两个东西太没用了。

宁湛没想到方嘉竟然是为这个原因要杀他:“你有什么资格怨恨我?我是嫡子,是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若不是当时爹处境太过危险,我不会生下来就被送走被偷养在外面,更不会那么小就被送去西北。”在宁海去见他之前,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孤儿。宁海出现后,他不仅没欣慰反而充满了担忧。他怕以后,再见不到宁海会成为真正的孤儿。这种恐慌,没经历的人永远不知道。一直到了平西王府,在玉熙的疏导之下,这种恐慌才慢慢消除。

方嘉盯着宁湛说道:“所以我才要你死,只要你死了,一切就能回到从前了。可惜老天没长眼,没能让我弄死你。”若是宁湛死了,宁家就剩他跟大哥两个儿子。宁海不喜欢他没关系,只要大哥护着他就可以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宁湛看着他这个样子,一阵心寒。只因为嫉恨就要置他于死地,也幸亏他将这事闹大,若不然这次放过他,这疯子肯定还会要害他的。

想到这里,宁湛说道:“方嘉,你知道爹为什么那般厌恶你们母子三人吗?”

被宁海厌恶,这是方嘉心底最深的痛。不过,他还是嘴硬道:“你别想要挑拨离间了。爹很爱重我姨娘,也倚重大哥,对我也悉心教导。”

宁湛嗤笑道:“你姨娘是细作,是燕无双派来监视爹的。爹又岂会让一个细作生下孩子,你们兄弟都是陆姨娘用下作的手段怀上的。所以,爹才如此厌恶你们母子三人。只是当时我还没出生,爹没其他子嗣,才不得不培养铁方辉。”经了这次的事,他对铁方辉也有了隔阂。内心深处,也不再将其当哥哥看待了。

其实要宁湛说,宁海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没给陆姨娘灌绝子药。若是陆姨娘绝育了,再宠爱她都不会落下后患。

“你放屁。”

宁湛笑道:“这些事,方辉也知道。只是他怕你发疯,不敢告诉你。”

方嘉听到这话,冲过来想要攻击宁湛,不过却被傅一远给制住了。

“将他的两条胳膊卸了。”

这话一落,监牢里响荡着一阵凄厉的叫声,宁湛冷冷看到方嘉痛的脸都扭曲了。

方嘉咬牙切齿地看着宁湛,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宁湛嗤笑道:“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就算不将方嘉置于死地,他也会让其一辈子不能翻身。

“除非你杀了我,若不然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宁湛笑了下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为你背负杀兄的罪名,不值当。不过,我会让你后悔做的这一切。”

说完,宁湛就转身走了。他来就想知道方嘉为何要杀他,如今既知道了,也没留下的必要了。

守着方嘉的士兵在门外看他痛苦的样子,问了阿绍:“大人,是不是该帮二爷正下骨。”看着二爷痛苦成那样,他有些于心不忍了。

阿绍脸上闪现过一抹厌恶:“这是他自找的。”

宁湛走出天牢,就看见站在外面的方辉。方辉一脸怒意地问道:“你将方嘉怎么样了?”听到宁湛来见方嘉,他就急忙赶了过来。他想进去,可是被士兵给拦着了。然后,他就听到方嘉凄厉的叫声。

宁湛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因为他坏了名声脏了手,这么蠢的事我是不会干的。”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岂会因为那疯子毁了前程。

以前每次见面,宁湛与他说话都很温和。言语,也很真挚。可如今,宁湛看他仿若看一个路人。

方辉也知道刚才态度不对,低着头说道:“阿湛,我知道是方嘉的错。可你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放过他这次。我保证,以后他再不会害你。”

宁湛听了这话笑道:“铁方嘉刚才说除非我杀了他,否则就与我不死不休。”他又不是圣父,又岂会放过方嘉。

方辉嘴唇蠕动了下,可最终话到嘴边全都给咽回去了。

宁湛看着方辉,说道:“大哥,你知道吗?每次看到太子跟四皇子兄弟他们,我就非常羡慕。后来知道自己我也有两个哥哥时,我特别高兴。”可惜在见到方嘉后,他就被泼了一盆冷水。饶是如此,他对方辉还是很敬重的。虽然知道他跟方辉不可能像太子四兄弟那般亲密无间,可也想要与方辉和睦相处的。可惜他现在明白过来,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方辉的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最后道:“对不起。”

宁湛笑了下说道:“没什么对不起的。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你护着他是应该的。”

两人谈完话,宁湛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将这件事详详细细地写了下来,然后就派了丁山将这信送回京城给启佑。

阿湛将宁湛与方嘉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宁海。

没等宁海开口,就听到外面管事说道:“伯爷,世子爷让丁山回京了。”

宁海说道:“由着他吧!”方嘉已经无药可救了,他也不想再干涉。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数吧!

五天以后,启佑接到宁湛的信。

握着信,启佑与许承泽说道:“这家伙走之前说九月份回来,现在特意给我写信,怕是要留在桐城过年了。”若不然,实在是没必要写这封信。

许承泽笑着说道:“安阳伯跟安阳伯夫人都在桐城,他想在桐城多呆一些时日也是人之常情。”

启佑快要成亲的人都舍不得跟父母分开,自然也不会笑话宁湛了。

不过,这种好心情很快就没有了。看完信,启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看到启佑这模样,许承泽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四皇子,是不是阿湛出事了?”朝夕相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启佑道:“铁方嘉买凶要杀他,不过被阿湛识破了。”

许承泽冷哼一声道:“我早就说了铁方嘉不是好东西让他防着点,阿湛还不相信。看吧,被我说中了。”

“铁方嘉说只要他活着,就不会放过宁湛。这个铁方嘉,不能留了。”

许承泽道:“四皇子,这事我们可做不了主呀!”最终定裁的,是皇上跟皇后。

启佑冷哼一声,不过却没再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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